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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蕭鶴川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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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蕭鶴川接近真相

賀敏慧的太爺爺是一個赤誠之人,他放棄了入京為官的機會,回到遠山縣當起了夫子。

由此開始,爺爺輩,父輩,賀家一直守著遠山縣,遠山縣近幾十年的學子,全都是賀家啟蒙的。

在張遇水與賀敏慧成親以前,賀家在遠山縣就擁有著獨一份的威望,說話比縣令還管用。

兩人成親後,張遇水每次逢年過節,都會給遠山縣的學子免費發放一波筆墨紙硯,有時候來不及準備,也會直接給銀子。

從那以後,賀家的威望便不可撼動,也難怪整個遠山縣的人都願意給賀敏慧做眼線了。

二十二年前,賀敏慧秘密地處置過十幾個人,因為他們不肯配合,如此恩威並施,遠山縣再也沒有人不聽賀敏慧的。

如此看來,豺狼換兔子一事,應當有很多人知道,除了後來出生的人,若他們的爹娘沒有告訴他們的話。

就算有不清楚的,賀敏慧只要告訴他們提防著外來人,打聽什麽內容就可以了。

秦立、李衍、姜辰三人,想在這種情況下探聽到有用的情報,須萬分謹慎,所以蕭鶴川有必要將已知的信息梳理一番。

可以確定的是,二十二年前遠山縣發生了一件事,賀敏慧雇傭殺手是在這一年,卷宗上出現被描的字,也在這個時間段,關鍵是要搞明白當年發生了什麽。

豺狼換兔子,豺狼強大,而兔子弱小,一個強大的人,將自己的身份換成了一個弱小的人。

此弱小必定有著隱藏身份,或者有更強大的人庇護,豺狼如此做,許是為了得到弱小者的資源,也許是為了掩更強大者的耳目,避免自己受到慘痛的懲處。

但也有可能是兔子換豺狼,因為這五個字,並不是按照時間順序重新描寫的,所以也可能是弱小者頂替了強大者的身份。

兔字在三月十八,子字在五月二十,換字在二月初六,豺字在九月二十四,狼字在九月初三。

豺狼一般指惡貫滿盈之人,所以也有可能是豺狼犯了什麽大罪,靠著金錢擺不平,必得賠命的那種,所以找了只兔子頂罪。

不論哪種情況,豺狼與兔子都明顯是矛盾的對立面,另有一個良字,他若是豺狼或者兔子,就沒有必要單獨標註了。

因為當年,描字之人的處境定然十分艱險,所以他留下的每一個字都萬分重要,“良”字一定有著特殊的含義。

蕭鶴川猜測,“良”字是指第三方,目擊證人,或是當年不肯配合賀敏慧,並僥幸逃脫了的人,可十三卻說,經古蟾宮之手的人不可能活。

賀敏慧殺雞儆猴,挑的必然是最難搞的,而且是在暗地裏解決,她不可能在明面上,也不可能殺掉所有看不慣此事的人。

所以一定有一部分人,不讚同壓下此事,但是出於金錢、性命、或者子孫的學業等各方面的考慮,選擇了妥協,對此閉口不言,這個第三方就有可能在其中,他的名字是叫良嗎?

“良”字還代表著優秀的品質,或者發揮了積極的作用,不一定非得是人名,所以還有一種情況,描字之人重描此字,只是為了表明,當年之事存在著反對賀敏慧的人。

不論是目擊證人,還是活下來的反對賀敏慧的人,蕭鶴川都必須找到“良”字所指之人。

*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疑點,就是卷宗上的日期,大康律法規定,凡有百姓報案,必須記錄在冊。

偷雞摸狗,打架鬥毆,不論案件大小,都必須有獨立的卷宗,這就導致卷宗的數量非常龐大。

一天之內接到三四個案子是常事,但蕭鶴川在翻閱卷宗時,發現二十二年前的六月初五到六月二十,這半個月裏,遠山縣縣衙沒有接收、或者處理任何案子。

一種可能是,當時的縣衙正在偵破一件大案,沒有時間處理零碎的案子,把其他案子通通推後了。

另一種可能是,那件大案引起了遠山縣所有百姓的關註,他們沒有時間跟別人起爭執,在那半個月裏,根本沒有新的案件發生。

兩種可能並不沖突。

*

事情發生在二十二年前,賀敏慧處理異己也在二十二年前,那以後,他們就在青州正常生活,偶爾回到遠山縣探望賀家的長輩。

但是在十九年前,也就是穎妃入宮以後,賀敏慧突然選擇隱居,並且把殺手帶回了遠山縣,從那時起,遠山縣全城戒備。

期間唯一的變化就是張穎入了皇宮,做了康慶帝的妃子。

許是明白伴君如伴虎,也許是知道爭寵之路困難重重,所以賀敏慧才一定不能讓當年的事情重見天日,斷送女兒的前程吧。

那一定是一件大事,一件稍有不慎,就會讓張家和賀家全都萬劫不覆的大事,否則根本不值得他們花費這麽大的心思來防範。

蕭鶴川和趙山同時想到了一個人:林太傅的孫子林信。

林知毅與賀明章是同窗好友,賀明章回到遠山縣做了夫子,林知毅一步一步做到了太傅,可是比起皇帝的老師林知毅,遠山縣的百姓們都更加信服賀明章。

許是將所有的心力都投入到了皇子們的教育當中,林知毅子嗣稀薄,只有一個兒子林斯年。

林斯年也只有一個兒子林信,林信從小身子弱,林斯年夫婦便帶著林信,回到遠山縣靜養。

夫婦二人本就低調,在當地又沒有什麽名氣,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們是太傅的兒孫,因此,他們的生活也少有人打擾。

不幸的是,林斯年夫婦在不久之後因為感染風寒而去世,康慶帝本想把林信接回京城。

但林知毅說自己年老,想回家鄉看看,於是林知毅便也回到了遠山縣,一邊照顧林信,一邊整理古籍。

為了清靜,林知毅打發走了所有的仆人,只留下兩個貼身伺候林信的婆子,另有一個得力的弟子,五個人日子過得倒也舒心。

可是林知毅畢竟年紀大了,終是先一步撒手人寰,臨走之前,他吩咐弟子照顧好林信,說陛下政務繁忙,不必報與陛下知道。

所以當康慶帝千裏迢迢來探望自己的老師,卻得知他的老師已經去世的時候是很生氣的。

好在林信的身子好了很多,伺候的人瞧著也盡心,康慶帝便歡歡喜喜地帶著老師的遺孤,和新得的佳人虞氏回到了京城。

當時,朝野上下皆是對康慶帝的稱讚,史官也濃墨重彩地記錄了此事,可蕭鶴川現在懷疑,康慶帝帶回京城的林信是假的。

矛盾的對立面若只是個尋常百姓,根本不會讓樹大根深的張、賀兩家如此緊張,只有一種可能,他們交給當今皇帝的、皇帝恩師的孫子是假的,真正的林信可能已經被害了,被張瑾等人。

賀敏慧活得好好的,可是她的兒子張瑾卻死的很慘,雖然還不知道兇手是如何做到的,但兇手很明顯是在洩憤,在報覆。

所以賀敏慧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全都是在為張瑾善後,關鍵在於張瑾到底做了什麽,真正的林信又在哪裏?

虞忠義也死的蹊蹺,可能是因為包庇吧,那麽卷宗上的字究竟是誰描的?解開迷題的關鍵,似乎都在那個“良”字。

康慶帝帶回林信的時候,蕭鶴川還沒有出生,關於此事,蕭鶴川全都是聽說的,所以有些信息,他得回一趟京城去求證。

比如,在遠山縣伺候過林信的人現在還在林信身邊嗎?林知毅帶回遠山縣的弟子姓甚名誰?是否跟著林信一起去了京城?若沒有,此人現在何處?

林信已被張瑾等人謀害,如今的林信身份有疑,都是蕭鶴川的猜測,他需要證據,但也有一些事,需要秦立等人去查。

秦立他們三個並不知道蕭鶴川會分.身,他們一直以為這個戴著面具,經常和他們一起完成任務的趙墨,跟他們一樣,是殿下非常信任的屬下之一。

蕭鶴川告訴他們,賀敏慧的眼線遍布遠山縣,並且有十四個古蟾宮的殺手為其效力。

提起張、賀兩家,只可稱讚,不可質疑詢問,可以適當的貶低林知毅,順著當地的風向說,說不定可以套出一些信息。

他把“豺狼換兔子良”六個字分別對應的卷宗上的日期告訴了他們,讓他們留意一下二十二年前的這幾個日子發生過什麽,也說不定是某個人的生日。

再次囑咐他們不可操之過急以後,蕭鶴川便打算離開遠山縣了,分.身能存在的時間將盡。

“繼母楊素蕓”李衍和“繼子陶鼎文”姜辰都按照計劃融入了各自的目標團體,打探當年的事須徐徐圖之,此事暫且不提。

話說蕭鶴川走了,趙山也要走,十三便急了:“賀敏慧一直在找一個人!他叫周良!”

趙山回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十三心裏咯噔了一聲,但還是爭取道:“能把解藥給我了嗎?”

趙山面無表情地說道:“比起解藥,還是重新投胎更有可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趙山解決了十三,正要跟蕭鶴川匯合,卻突然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與此同時,趕來與趙山的匯合的蕭鶴川,也察覺到山林裏方才進行過一場廝殺。

蕭鶴川吹了聲口哨,聽到趙山回應,才放下心來。

主仆二人正要查看那些屍體,突然有一支冷箭飛向蕭鶴川,還好被趙山擋住了,放箭之人並不戀戰,而是急匆匆地跑了。

蕭鶴川:“別追了。”

趙山:“是。”

五具屍體的身上都沾染著梅花的香氣,可是這個季節並沒有梅花,他們極有可能是魏妃的人,魏妃果然也在調查穎妃。

趙山:“放冷箭的人,殿下可有猜測?”

蕭鶴川:……

方才他轉身時,對方明顯看到了“東方裕”的面具,是他這個神探的身份接觸過的人嗎?

蕭鶴川:“先回青州。”

趙山:“是。”

*

從蕭鶴川身上割下來的那片衣角,很快就被送到了穎妃面前,穎妃一聞,沒錯,就是魏妃宮裏的味兒,魏妃果然在調查她。

她給蕭鶴川送的信,也是魏妃派人攔截的,她必須得給魏妃找點麻煩了,省的魏妃一天到晚無事可做,凈琢磨著搞她。

穎妃和魏妃在後宮的爭鬥,暫且不提,這邊,蕭鶴川很快就收到了穎妃讓他早日結案的信,也見到了穎妃安排的第二位替罪羊。

繼續待在青州,也查不出更多的事情了,蕭鶴川便按照替罪羊的說法把案子結了。

後續的處刑事宜交給了青州知府,蕭鶴川安排了屬下,尋找一個叫周良的人,卷宗上的良字,很可能就是此人。

本想早日回京,觀察一下林信,可是穎妃讓他去采紅珊瑚,連著兩次分.身,最近一次還分成了多個,讓蕭鶴川有些不支,他只好帶著隊伍前往東海,對林信的調查,只能回京以後再做打算。

蕭鶴川累死累活,在東海裏挑選紅珊瑚的時候,柳昭隱正在開開心心地逛夜市,他早就想來京城逛逛了,只是白天沒有時間。

東石街的百姓們天一黑就睡覺了,他很好奇一墻之隔的京城是不是這樣。

今天晚上,包子和餅子睡著以後,柳昭隱一個傳送門,把自己傳送到了京城,沒想到京城的夜市正熱鬧呢。

看這琳瑯滿目的小玩意兒,多誘人啊,多虧沒帶包子和餅子,柳昭隱心想,否則傷心的人就變成了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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