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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大逆不道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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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大逆不道之言

圖圖大師不僅可以修圖,更可以修現實世界。

圖圖大師的貼紙素材非常豐富,天氣貼紙應有盡有,小雨中雨大雨,小雪中雪大雪,小風中風大風,還有閃電和龍吸水。

取一朵軟乎乎的可愛陰雲,把它定在頭頂,放大再放大,把它變成一朵遮天蔽日的大陰雲。

再取一根小煙花般的可愛閃電,把它定在頭頂,放大再放大,借助三維坐標瞄準自己的目標,手指輕輕一點即可招雷引電,電壓可以根據需要自行設置,很方便。

柳昭隱笑呵呵地混在人群當中,假裝這一切都與他無關,有人淡定,就註定有人心慌。

“真雷?!”六皇子蕭靖安噗的一聲把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

昨天晚上,五哥的人告訴他說,東石街十八號的私房小廚新出了一道紅燒魚,味道不錯,叫他一定要在今天早上來吃第一鍋。

為了吃這個紅燒魚,天不亮他就起了床,結果紅燒魚的味道,蕭靖安根本來不及嘗。

這個地理位置太優越了,他全程目睹了魏洛的小廝假扮官兵,散布虛假消息,和魏洛親自出場攆人的大戲。

直到天雷劈下來以前,蕭靖安都堅定的認為五哥讓他來吃魚,是讓他來揪魏洛的錯處的,可是現在他有一些些懷疑。

“我五哥這是什麽意思?是在提醒我少幹壞事嗎?”蕭靖安焦急地晃著他的護衛:“快點幫我想想!我最近都幹什麽了?”

護衛袁柏微微一笑,努力讓自己的腦漿平穩下來:“殿下稍安,自從五皇子離京,您一直在府中抄寫經文,從未出過府。”

蕭靖安:“沒出門啊,那我近來無緣無故地打過你們沒有?”

“從未,天雷是劈壞人的,殿下……”袁柏琢磨著接下來的措辭。

蕭靖安眨巴著眼睛:“也不是什麽好人?”

“屬下該死,”袁柏瞧了瞧窗外,確定天雷只追著魏洛,不會劈進屋裏,發抖的雙腿才稍微穩定了一些:“天雷是劈魏洛的。”

蕭靖安順了順自己的胸脯:“好嚇人,你聽這劈裏啪啦的,要是我,我就直接劈了丞相府。”

袁柏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說:“殿下還是少說兩句吧。”

袁柏遞給蕭靖安一張紙,他剛從這場大戲裏總結出來的重點。

蕭靖安定睛一看,上面寫著“紅燒魚”的食材:魏家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魏家是天王老子;國法是魏家定的。

蕭靖安瀟灑地把紙條一燒:“小柏,去把那匹馬找回來。”

*

魏洛為了得到點痣膏的配方而被雷劈的時候,江柏麟正在宮中,給魏妃送下個月的面霜。

宮中所需的胭脂水粉,本不需要江柏麟親自來送,但魏妃不同,魏妃是江柏麟的姨母。

江柏麟:“昆侖山頂的雪蓮極為珍貴,去年一整年才得到一顆,如今,全在這瓶面霜裏了。”

上好的羊脂玉瓶,雕刻著華麗的牡丹,盛著由珍稀的原材料制成的面霜,價值難以預估。

另有一斛青黛,色澤烏黑瑩潤,質地自然天成,每一根上都雕刻著不同形態的牡丹花,足見匠人之用心,足見其精貴,胭脂水粉等物也都是一等一的精品。

魏妃:“用羊脂玉瓶盛放面霜,未免太奢侈了些。”

江柏麟:“給姨母用的,自然得是最好的。”

先皇後去世以後,康慶帝沒有再立後,只叫魏妃管理六宮,她的吃穿用度皆為皇後的份例。

魏妃欣慰道:“還是柏麟讓人省心,魏洛那小子要是有你一半,也不至於這麽久都沒起色。”

江柏麟:“魏洛哥哥也很盡心的,前兩日魏洛哥哥才找過我,想讓我帶著他一起研究新配方。”

魏妃喝了口茶,說:“你又想出什麽新鮮東西了?”

江柏麟撒嬌道:“姨母~,事以密成,做好以後,我第一個給姨母過目還不行嗎?”

魏妃偏寵地說道:“由你吧,下個月清明,陛下在祭祖儀式過後,安排了眾臣去繁丹山踏青,到時候,你也一起過來。”

江柏麟:“多謝姨母!”

兩個人說著體己話,突然有別的嬪妃來給魏妃請安,瞧著江柏麟也在,便免不了一番誇讚。

“還是江公子有孝心,又給魏妃娘娘送來這麽多好東西。”

“瞧這青黛上的牡丹花,多精致啊,我們連見都沒見過呢。”

江柏麟:“各宮娘娘的胭脂水粉,也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不愧是魏妃娘娘的外甥,年紀輕輕就一表人才,單說水粉這行,江公子合該是天下第一。”

江柏麟:“多虧了姨母指點,晚輩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嬪妃們的恭維和江柏麟的謙遜,都讓魏妃非常滿意,許是瞧著主子開心,所以想讓主子更開心吧,魏妃的宮女婉兒說:“各位娘娘莫急,踏青宴上,江公子還有好東西要展示給大家呢。”

不知道是不是婉兒看錯了,她總覺得這句話說完以後,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她說錯了?

江柏麟:……

不知怎的,突然有點心慌。

魏妃:……

柏麟自己說的,應該有把握。

魏妃:“聲張什麽?東西拿出來了,大家自然看得到。”

婉兒:“奴婢知錯。”

穎妃:“江公子不愧是神童,八年前,一款玉肌粉讓滿京城的夫人小姐全都愛不釋手,八年後,又有驚世駭俗的產品要問世,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八年兩個字的發音尤其重,她倒要看看臉上塗的東西,還能做出什麽新鮮玩意兒來。

魏妃:“穎妃也不必刻意捧高。”

穎妃不情不願地說了一聲:“是。”

各位嬪妃又把江柏麟誇了一遍,實則是在恭維魏妃。

嬪妃眾多,江柏麟不便多待,他拿著魏妃賞賜的玉如意,急急忙忙地出了宮,這柄玉如意足夠在京城買條街。

距離清明節還有二十天,想在踏青宴上推出新品,他就得抓緊了,他得趕緊去找一下魏洛,讓他盡快拿到點痣膏的配方。

江柏麟前腳剛出了宮門,蕭靖安後腳就進了宮,諸位皇子和大臣正在向康慶帝匯報公務。

康慶帝:“安兒,起來說話。”

蕭靖安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說:“兒臣可不敢!”

康慶帝:“看樣子,你有許多大逆不道之言要說,說吧。”

蕭靖安不滿道:“父皇~”

康慶帝:“袁柏,你說。”

康慶帝喝了口茶,並用手指做了個特定動作,暗衛得到指令,立刻去查六皇子今早的行蹤。

袁柏:“回陛下,今日卯時,魏洛帶了七八個家丁,在東石街上驅趕商販,行為魯莽,言辭不敬,不巧被殿下撞見了。”

康慶帝:“為何驅趕商販?”

袁柏:“屬下不知。”

蕭靖安氣鼓鼓地說:“兒臣知道!因為他想要那條街!他說大康的國法是魏家定的!還說魏家才是天王老子!說這條街算什麽,只要魏家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貴妃,丞相,大將軍,他魏家還想要什麽?”

大皇子蕭書君撲通一跪:“父皇,此事一定是誤會。”

蕭靖安:“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大哥為了維護外祖家,連天下是誰的都記不清了?魏成章魏大人還在這兒呢!人家當爹的都沒不承認,你急什麽?該不會是你授意魏洛這麽幹的吧!”

魏成章:“臣……”

蕭書君:“兒臣絕對沒有!身為大康的皇子,兒臣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怎會指使他人欺壓百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兒臣時刻謹記在心!”

這種時候,可沒有人願意聽他講大道理,包括他們的父皇,三皇子蕭允琛趕緊轉移註意力:“六弟怎麽會去東石街?”

蕭靖安:“去吃魚啊,聽說有家菜館新出了一道紅燒魚。”

蕭允琛:“這麽早?六弟平日都是睡到午時才起的,今日之事,像是六弟提前已經得知。”

蕭靖安:“我堂堂一國皇子,當然要吃第一條!父皇!您是沒瞧見魏洛那張狂的樣兒,嚇得兒臣還以為一覺醒來,自己不是皇子了,他才是皇子呢!”

眾大臣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他手底下的人,拿著這麽粗的棍子!”蕭靖安兩手抱了個圓,比了個誇張的棍子:“一路打打砸砸!把所有的攤位都掀翻了!好幾個百姓都被他打的站不起來!好像要攻占京城似的!”

蕭允琛:“六弟既然在現場,為何不阻攔?看著百姓受難卻無動於衷,就為了參魏洛一本?”

蕭書君:“百姓有難,卻龜縮不出,實在有違皇子的身份!”

“你敢阻攔你去!魏家的人又不會打你!沒聽人家說嗎,國法都是人家定的!”蕭靖安手舞足蹈的,就像狗仗人勢中的狗:

“我赤手空拳地沖上去!被打一頓!再被安上打架鬥毆的罪名!關進魏家的密牢!真相就傳不到京城了!”

魏天明老神在在道:“陛下,此事不可聽信六皇子一面之詞,不如傳魏洛進宮,一問究竟。”

康慶帝:“傳。”

蕭靖安:“父皇,魏洛來不了,他被雷劈了,傳他手下吧。”

勤政殿裏安靜了一瞬,隨後是此起彼伏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六皇子說話越來越離譜了。

蕭靖安:“但他的馬來了。”

主子不仁,馬兒也跟著遭罪,這匹馬半邊身子的毛都被燒焦了,皮肉也燒傷了些許,馬鞍上印著魏家特有的標記,不會有錯。

康慶帝:“此人是?”

蕭靖安:“就是他在市場上散布假消息,不讓百姓做生意!”

袁柏去找這匹馬的時候,順便把散布假消息的人給抓了。

大太監:“還不趕緊報上名來!自己做了什麽,如實交代!”

假官兵:“小的名叫孫青,在魏公子手下當差,小的冤枉啊,小的沒有散布假消息,也沒有不讓百姓做生意,都是誤會!”

這時,禁軍統領方天鉞呈給康慶帝一封信,暗衛剛剛送來的,一看見這個信封,大臣們就腿抖。

暗衛已經將東石街上發生的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了,這個孫青若是如實交代,康慶帝或許會按照律法處置,若是跟信上所寫的內容不同,那便是欺君之罪。

朝堂上風起雲湧的時候,蕭鶴川正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

趙奇:“殿下,要不要派人告訴六皇子,見好就收?”

蕭鶴川:“不必,他知道什麽時候該進,什麽時候該退。”

陽光灑在蕭鶴川的臉上,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塊精雕細琢的美玉,可是他的內心遠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麽平靜,他在想:“你果然是妖,能招雷引電的妖。”

對一個三番五次要把他逼進死路的人都能留一線,又怎麽會禍國呢?蕭鶴川需要更多的證據,來證明或者推翻他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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