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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借錢,被誤會是豬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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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借錢,被誤會是豬妖

百姓不敢沖撞貴人,人群一下散了。

柳昭隱被打得狠了,一時直不起身子,眼睛也被打腫了,根本看不清遠處的馬車。

他只看到一隊人步伐整齊,衣著統一,便以為是巡邏的官兵,有救了,柳昭隱心想。

江柏麟用纖長的手指撩起車幔,看著躺在地上的人。

唐典:“柏麟,你別管他了,你忘了?之前你總是偷著接濟他,結果被你爹發現,你爹罰你跪在祠堂裏一整晚呢。”

唐典是遺珍拍賣行的少東家,自幼與江柏麟交好。

江柏麟眉頭微微蹙著,對人間疾苦的不忍和冷漠同時出現在他的臉上:“可他畢竟是我的哥哥,萬一真叫人打死了……”

唐典:“伯母多次勸他,他卻屢教不改,再不把他逐出家門,整個江家都得被他拖累。再說了,把他逐出家門的是你爹,又不是你,你別有這麽大的心理負擔。”

唐典口中的伯母,指的是江昭隱的繼母魏綰綰,也就是江柏麟的生母。

魏氏處處待江昭隱極好,吃穿用度比自己的親兒子還用心,江柏麟曾經還有點嫉妒。

魏綰綰經常勸告江昭隱,一句是勸,兩句也是勸,在旁人看來,總歸是勸了,然後慈母一般地給他很多銀子,慈母怎麽舍得兒子受委屈?

在江豐德眼裏,便是他的大兒子屢教不改,直到去年,江昭隱被逐出家門,起初,江柏麟時常私下接濟他,因此被父親責罰也確有其事。

作戲嘛,他不在乎那點銀子,滿京城誰不說一句江二公子心地善良、手足情深?還淡泊名利,接濟兄長一事從不大肆宣揚。

如今,不是他的心變硬了,實在是父親嚴厲……

江柏麟為難道:“爹爹確實明令禁止我與哥哥來往。”

聽說江昭隱經常被打,很長時間都不敢出門,今日難不成是餓得急了,出來與乞丐搶食兒了?

江柏麟心事重重的,唐典瞧著實在心疼,都怪江昭隱這個賭鬼!蠹蟲!白眼狼!吸血鬼!唐典把他能想到的所有罵人的詞都罵了一遍,也不管合不合適。

唐典擺弄著剛采回來的新鮮的桃花,寬慰道:“滿京城的人全都離他遠遠的,只有你心軟,你是一片好心,可就怕有不知情的人,因為他而看輕了你,你家的生意以後可全得靠你,犯不著為了他,而影響整個江家。”

江柏麟:……

江昭隱為了賭博,還借了高利貸,那些人追債的手段可算不上溫柔,曾經,江昭隱的吃穿用度可比他要奢華多了,如今窮得叮當響,還人人喊打,江昭隱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了吧。

人啊,真像樹上的果子,只要些許力氣,就能控制他生長的方向,江柏麟輕輕地撥弄著花枝,心想,按照母親的法子,果真能讓江昭隱自取滅亡,江家的家產和名望,他們母子全都要。

江柏麟不舍地放下簾子,無奈道:“好,就聽你的吧。”

華麗的馬車帶著兩位錦衣玉冠的公子,沒有呵斥鬧事的人,直往京城方向而去。

柳昭隱捂著肚子,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眼巴巴地看著馬車遠去,看來,原身已經惡劣到連官兵都不想管他了。

債主卻更生氣了,江昭隱當街被打,江家二公子遇到過好幾次了,卻沒有一次替他出頭,可見江府當真與江昭隱斷的一幹二凈。

也是,不斷幹凈,難道等著江昭隱把家裏的宅子、鋪子、田地全都賭輸出去?

這件事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江府還特地派人告知了鄰裏,不許借錢給江昭隱。

可江昭隱說他改邪歸正了,想好好地做生意,說有江府作保,生意定能大賺一筆。

大餅畫得又香又圓,他們就信了,誰知江昭隱根本沒做生意,他是把錢拿去賭了。

因為事先告知過,所以他們的損失,江府不認,債主一看江府的馬車走了,怒氣就又上頭了,外層的人恨不能擠進去,也打他兩拳出出氣。

柳昭隱腫著臉,支支吾吾道:“別打、別打了……”

這樣下去不行啊,柳昭隱心想,這具身體不抗打。

幸好事先研究過系統,柳昭隱打開貼紙功能,劃過唯物區,在唯心區裏找到傳送門,心裏想著家門口的小巷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了拳打腳踢之下。

債主們還以為他是從哪個縫隙裏鉆出去了呢。

圖圖大師是一款修圖軟件,拼圖、濾鏡、美容、貼紙、文字等功能,十分齊全,管理局想把這些功能實質化。

也就是說,圖圖大師裏的下雨貼紙真的可以下一場雨,消除筆可以真的消除人們臉上的痣或者雀斑,當然了,所有的操作都可以撤銷。

最讓柳昭隱感興趣的是貼紙當中的唯心區,裏面全是修仙小說裏才有的東西,比如方才的傳送門,貼紙上畫著各種功能的符,所以能夠實現相應的操作。

唯心區是圖圖大師的高級功能,需要大量的積分並通過嚴格的道德考核以後才能開啟,不過現在嘛,系統全力輔助柳昭隱還債,所有的高級功能全部向柳昭隱開放。

柳昭隱感嘆道:“有了傳送門,就沒有本大師逃脫不了時候,誒?怎麽突然下這麽大的雨?”

方才明明晴空萬裏,而此時,濃濃的黑雲仿佛天要塌下來一般,豆大的雨珠一瞬間就把柳昭隱的衣裳澆透了。

光線暗的連路都看不清,柳昭隱記得後門就在這個位置,如今怎麽找不見了?

柳昭隱順著墻根找後門,後門沒找到,反而在一堆雜物後面發現一個黑衣人,黑衣人戴著面具,手裏緊緊地捏著一把匕首,眼裏滿是殺意。

是債主嗎?打他一頓還不夠,已經氣到要殺掉他了?一身黑衣?戴著面具?裝備很齊全啊,完了完了完了。

雨下的太大,柳昭隱不得不用喊的:“大哥你別沖動啊,錢我會還的!我已經想到賺錢的辦法了!”

黑衣人遲遲沒有動靜,柳昭隱這才發現對方受了很嚴重的傷,肚子上的傷口尤其長,血水混著雨水止不住地流。

死在他家門口不太好吧?柳昭隱蹲下來,因為臉被打腫了,所以說話有些吃力:“餵,大兄弟,你沒事吧?”



七天前,皇商張瑾死在了祖籍青州,五皇子蕭鶴川奉皇帝和穎妃之命,前來青州調查此案,穎妃是張瑾的妹妹。

張瑾的案子還在查,只是蕭鶴川另有要事,必須去一趟遠山縣,好在他可以分.身,分.身前往遠山縣,主身仍舊在青州的府衙,沒有人會發現。

結果事情沒有查到,反而遇到了一群難纏的殺手,蕭鶴川身受重傷,不得不躲起來。

他會分.身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在遠山縣調查的事情,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這個豬頭是誰?認識他嗎?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即便不認識當朝的五皇子,在青州見過他也不行。

蕭鶴川迅速地思考著,但凡有一丁點被認出來的可能,他都必須殺了這個豬頭。

可惜債主們下手太狠,柳昭隱鼻青臉腫的,完全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樣,蕭鶴川覺得滅口最為保險。

巷子外面傳來一陣犬吠,聽聲音,必定是幾頭猛犬。

柳昭隱懊惱道:“不至於吧,追個債,有必要派出汪汪隊嗎?還下著傾盆大雨。”

蕭鶴川:……

突然下雨?追債的?

柳昭隱:“人不怕感冒,狗狗也不怕嗎?真是的,一點也不愛護小動物,強烈地譴責這幫人!”

柳昭隱一心認為外面的人是追他的,從而忽略了蕭鶴川捏緊匕首的手和殺意爆表的眼睛。

說話間,一群人高馬大的漢子牽著五頭兇神惡煞的獒犬,地動山搖般地出現了。

吠聲震耳欲聾,涎水從鋒利的犬齒間流出,通紅的眼睛裏寫著:獵殺時間到。

小山一般的塊頭噸噸噸地沖了過來,好可怕,柳昭隱心想,這具瘦骨嶙峋的身體都不夠其中一只塞牙縫。

人家躲得好好的,如果因為他而被發現,再受了驚嚇一命嗚呼,多不好啊,柳昭隱從天上摳圖了一朵黑雲,粘貼在黑衣人的腦袋上,避免他看到自己的神通,再次打開傳送門,心裏想著自己的臥房。

被圍攻時,柳昭隱一時情急,沒能考慮周全,此時冷靜了些,便想試試看傳送門能不能將人傳送到密閉的空間裏,比如臥房。

他的臥房裏只有一張床,柳昭隱的印象非常深刻,絕對不可能傳送到別人的臥房裏面去,眨眼的功夫,柳昭隱便拖著黑衣人回到了房間。

風雨太大,柳昭隱連忙去關門窗,卻發現天突然晴了,他疑惑地看著天:“變得這麽快?”

萬裏無雲,春光明媚,天空跟柳昭隱在大街上被打的時候一樣晴朗。

柳昭隱念了一聲奇怪,連忙去檢查黑衣人的傷,對方傷勢過重,已經昏了過去。

又沖動了,柳昭隱心想,死在家門外不合適,死在家裏更不合適,早知道天這麽快就晴了,他就不把人拖回來了。

柳昭隱取出消除筆,一點一點消除著黑衣人的傷口,看著傷口消除以後健壯結實的胸膛,柳昭隱又全部撤銷了。

一身黑,戴面具,身受重傷,這樣的人不是大反派,就是大反派的敵人,總之不可能是尋常百姓,柳昭隱只想安安分分地賺錢,不想卷入別人的是非,所以還是少暴露他的神通為妙。

見死不救,柳昭隱做不到,救了再扔出去更做不到,不如就讓黑衣人慢慢地養傷,他也有時間可以觀察一下對方。

柳昭隱用系統裏的傷藥給蕭鶴川處理好傷口,醫藥不是圖圖大師的功能,是系統給任務者提供的基礎保障。

末了,柳昭隱又使勁摁了一下蕭鶴川的傷,確定他沒有任何反應,才摘下蕭鶴川的面具。

模樣不錯,就是眼神太兇了,柳昭隱又把面具給他戴上,忙完這一切,肚子裏的痛感再次襲來,他必須得吃點東西了。

可惜這麽大的宅子,竟然沒有一口吃的,也沒有一枚銅錢,就連桌椅板凳一應陳設都被原身賣了,只剩這張床。

蕭鶴川懷裏的錢袋就那樣鼓鼓囊囊的,明目張膽的,震耳欲聾地誘惑著柳昭隱:“來啊大王,快來抓我呀大王~”

柳昭隱一把握住蕭鶴川的手:“兄弟!江湖救急!這錢我會還的,不說話就是答應了,感恩!比心!”

有了第一次出門的慘痛教訓,柳昭隱決定好好地偽裝一番,圖圖大師的貼紙素材非常豐富,從樹葉裙到龍袍,從石刀到激光炮,應有盡有。

柳昭隱是真的怕了,所以方方面面都要和原身不一樣,他選了一身粉色的中衣,搭配了一件藍色的外袍,和原身中規中矩的穿衣風格很不同。

發型也得變,柳昭隱從美發區選了一款長長的低紮麻花辮,再一點自己的腦袋,這款發型就長在了他的頭上。

柳昭隱是在替原身還債,為了避免柳昭隱利用圖圖大師改頭換面以後逃債,在還清債務以前,柳昭隱不能改變原身的相貌和身形特征,所以他選了一款非常華麗的面具。

前門的爛白菜和臭雞蛋還沒有收拾,後門還有兇神惡煞的獒犬,柳昭隱只好把梯子貼紙放大,翻墻出去了。

經過一番偽裝,柳昭隱果然沒有被認出,甚至因為明媚的穿搭和漂亮的面具,收獲了一些善意的目光。

考察市場的時候,柳昭隱就留意過,張記的包子個兒大還便宜,至於口味,已經不是柳昭隱要考慮的了。

想起家裏還有一位傷員,柳昭隱便又買了些米面,可以做些清淡的飲食,又去水粉鋪子買了一盒面霜,柳昭隱便急匆匆地回去了。

誰料柳昭隱一進房門,就被埋伏在門後的蕭鶴川死死地擒住。

蕭鶴川用匕首抵著柳昭隱的脖子,強忍著傷口裂開的疼痛,說:“你就是那個豬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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