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0章 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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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認命
160
無名最終還是順利地留在了王府之中。
李謹言也不知道自己那日的那一番話到底有沒有影響到無名的心情，但無名在府中依舊本分做事，從不越界，十分規矩。
對於李謹言也恭恭敬敬，仿佛是回到了二人最開始的關系一般。
無名看起來絲毫沒有怨氣，表現得十分正常，並且正常得有些不太正常。這反而讓李謹言心中有些郁悶。
難不成其實無名一開始也沒有真心待自己，要不然怎麽會一下子斷得那麽徹底？
偶爾李謹言腿難受時叫無名，無名也只會在一旁畢恭畢敬地道：“讓小蕓姑娘來吧。”
小蕓也對二人的關系摸不著頭腦，李謹言帶病走之前二人還好好的，這經歷了一場大亂回來，按理說不該因為劫後餘生，二人更加親密嗎？怎麽反而還疏遠了起來了呢？
小蕓替李謹言按著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問什麽，便問吧。”李謹言心中早已郁悶了多人，正找不到人開解，但又不好意思主動向小蕓提起自己的煩心事，剛好瞧她一副八卦的模樣，便也抓住了這個機會。
“殿下，你和無名公子怎麽了？”小蕓在李謹言的同意下，小心翼翼地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前幾個月都還好好的，怎麽最近又鬧別扭了？”
李謹言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不是鬧別扭。”
“不是鬧別扭？那是什麽？”
李謹言也不知道該如何和小蕓解釋，畢竟他和無名的關系雖然人盡皆知，但也確實從來沒有拿到明面上來說過，也就是說，不管以前還是現在，在所有人眼裏，他們也都是世子和門客罷了。
如今徹底斷開，但二人的身份都還在，世子還是世子，門客還是門客。這樣該如何向旁人解釋呢？
李謹言想了想，換了種委婉的方式說道：“我明年開春就要成婚了，我和無名……終究不合適。”
“成婚！？”小蕓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高呼出來，小蕓的呼聲引得站在門外的無名微微側首。
李謹言瞧見無名印在門窗上的影子動了動，連忙捂住小蕓的嘴：“小聲點，你還嫌我和無名之間不夠尷尬嗎！”
“對不起殿下……”小蕓不好意思地壓低了聲音，“殿下又要和誰成婚？上回不是差點被郡主刺殺了嗎？這麽快就又要成婚了？”
“是啊，這次的新娘還是白秋意。”李謹言嘆了口氣，認命般地重新靠回榻上。
“還是郡主？那多危險啊？這是什麽詛咒嗎？”小蕓感到不可思議。
李謹言點點頭：“是啊，我也以為是什麽詛咒呢。”
“不得不說，殿下也真是可憐，自己的婚姻大事不能做主，不能和自己喜歡的相濡以沫不說，反倒要娶個仇人回家。”小蕓賣力地替李謹言按著小腿，希望自己的按摩可以使得李謹言覆雜的心情放松一些，“那看這幾天無名公子的態度，殿下是已經和公子說清楚了嗎？”
“說清楚了，都說清楚了。我遲早要成婚的，不娶白秋意說不定還會娶別人，總不能一直吊著無名吧。”李謹言嘆口氣，仰頭望著天花板，“我只是覺得，無名接受的太快了……我剛和他說完，他就立馬應下，然後就開始和我保持距離……小蕓，你說我是不是很奇怪啊？明明是我讓無名和我保持距離，他真的按我說的做了，我又不高興。”
“哪裏有？殿下一點也不奇怪，這說明殿下是真心喜歡公子才會這樣啊。”小蕓也不知是為了安慰李謹言才這樣說，還是真心覺得他不奇怪，“感情這事，自己其實是無法控制的，而且殿下的婚事也是身不由己。”
“可是……可是無名為我放棄了很多，我為什麽也不能替他放棄一回呢？”李謹言似乎很糾結，對於無名，他感到很愧疚，強烈的愧疚感讓他不安，他希望自己能夠得到一些懲罰，比如旁人的指責，或者是無名生氣地來責怪他，斥他是負心漢。
或許只有受到別人的責怪，他的心才能好受一些。
但是小蕓沒有指責他，無名也安然地接受了他的提議，好像他什麽錯也沒有一樣。
可只有李謹言自己知道，自己的逆來順受真的傷害了無名。
“我其實想要補償他，讓他想去哪裏去哪裏，可是他都不要，說就想留在王府做事。”李謹言將目光放向了屋門的方向，看著無名的影子，“你說他到底是因為在乎我才留下，還是因為不在乎我才留下。”
“那你希望公子是哪一個呢？”小蕓反問道。
李謹言一時啞口。
李謹言與李世安的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宮內的除夕晚宴上。不同去年，這次的晚宴沒有大操大辦，邀請的家臣也不多，李謹言的位置被調前了幾個，離皇帝更近了，也離太子和三皇子更近了。
今年的晚宴上，所有人都有了大大小小的變化，皇帝憔悴了不少，鬢間的白發也多了許多。他身邊的位置由嘉貴妃變成了淑妃。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當年的嘉貴妃和淑妃水火不容，為何在她掌權之時沒有殺了這位死對頭，對於這個疑問有從大亂時活下來的宮女悄悄八卦，說是嘉貴妃說自己早就志不在此，與她們互相鬥來鬥去，也不過是圖個樂趣。
大皇子，也就是現在的太子還是回到了之前那副溫潤儒雅的模樣，與皇帝聊著家常，以來緩和宴會上的氣氛。
二公主也似從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端莊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人沖她打招呼，她也只是微微頷首。
只是今年她的身邊少了繁星。
繁星和安之邶再次失蹤，這姐弟倆如今是皇帝的心頭大患，在那場大亂之後直到今日，皇帝一直都在派人去搜查姐弟二人的蹤跡，可他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其實所有人都在懷疑，是鎮國公將他們姐弟二人藏了起來，可沒人敢去搜鎮國公府，就連皇帝也不敢。
三皇子比起去年，身上的戾氣收斂了一些，也不知是因為喪母的原因，還是他學會了偽裝。對於搶走了自己志在必得的太子之位的大哥，他也是和和氣氣地敬酒，不再說那些陰陽話。
四皇子本是活潑的性格，每每宮宴上就屬他的話最多，如今卻自己坐在位置上低著頭，一個勁地喝著悶酒。
而李謹言，因為永安王身體抱恙，再加上之前的大亂他也有立功，此次宮宴他也受到了不少矚目。
好在今年的宮宴平安的度過，所有人都陸續離席，李謹言也不例外。正當他被扶上回府的馬車時，身後有人突然叫住了他：“謹言。”
一回頭，是穿著一身明黃的太子。
李謹言早已改了口，畢恭畢敬地對著太子行禮：“太子殿下，有什麽事嗎？”
京城的空中還在炸著煙火，忽明忽暗的光線映照著太子的眼底，那是一灘讓李謹言看不清地的潭水。
“抱歉謹言，你的婚事我本勸過父皇，但終究還是無能為力。”太子臉上帶著歉意，他揮手摒退了四周的宮人。
“殿下何須對我道歉，皇命難改，我也確實是最適合娶付家養女的人。”李謹言無所謂地笑了笑，如今他除了接受還能做什麽呢？
“那你和你的門客……”太子試探性地問出了自己心中的顧慮，畢竟李謹言與自己的門客不清不楚這件事情已經人盡皆知。
“太子殿下也來勸我剪斷不必要的關系？放心吧，門客之事我已經處理好了，絕對不會影響到我和郡主的婚約。”李謹言的表情變得有些難堪，但也只是一瞬即逝。
太子有些慌了神：“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我們同身在皇家，有許多身不由己的地方，或許我能理解你的感受。那門客終究是江湖鷹犬，能讓你一時歡心也是好的，但日後只有你需要，我就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望著太子堅定的眼神，李謹言有些不解，但還是退後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按理說我和殿下是表親，自然日後會相互扶持。如今三皇子那邊似乎也並沒有就此認命，殿下需要，我也會竭盡全力幫助殿下的。”
李謹言的話雖然說得客套，但也足夠明了：“我聽說陛下最近也物色太子妃的人選，殿下可有中意的？”
太子看出了李謹言眼中的拒絕，似乎有些失落，但也沒再糾纏：“有。可惜我中意的人不中意我……謹言，我能理解你這句話不假，我曾想過終身不娶，可如今我已成為太子，娶妻生子是在所難免的，我也曾經徹夜難眠，像是找不到出路，但我現在想明白了。”
“殿下想明白了？”
“是啊，身在皇宮，哪有身不由己這四個字？父皇是，嘉貴妃是，你是，我也是。”太子嘆了口氣，“我想過抗爭，但始終沒有勇氣。謹言，你的變化很大，你若是那天想得比我透徹，想做出什麽事，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地幫你。”
一朵煙火在空中炸開，再次照亮了二人的臉。李謹言在太子的臉上看見了深深的無奈，以及兩個字“認命”。
但他不知道太子從自己臉上看見了什麽。
他只知道太子在借著煙火看清他的臉時，笑了。
【作者有話說】
大皇子每次都選在錯誤的時機表白U ′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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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最終還是順利地留在了王府之中。
李謹言也不知道自己那日的那一番話到底有沒有影響到無名的心情，但無名在府中依舊本分做事，從不越界，十分規矩。
對於李謹言也恭恭敬敬，仿佛是回到了二人最開始的關系一般。
無名看起來絲毫沒有怨氣，表現得十分正常，並且正常得有些不太正常。這反而讓李謹言心中有些郁悶。
難不成其實無名一開始也沒有真心待自己，要不然怎麽會一下子斷得那麽徹底？
偶爾李謹言腿難受時叫無名，無名也只會在一旁畢恭畢敬地道：“讓小蕓姑娘來吧。”
小蕓也對二人的關系摸不著頭腦，李謹言帶病走之前二人還好好的，這經歷了一場大亂回來，按理說不該因為劫後餘生，二人更加親密嗎？怎麽反而還疏遠了起來了呢？
小蕓替李謹言按著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問什麽，便問吧。”李謹言心中早已郁悶了多人，正找不到人開解，但又不好意思主動向小蕓提起自己的煩心事，剛好瞧她一副八卦的模樣，便也抓住了這個機會。
“殿下，你和無名公子怎麽了？”小蕓在李謹言的同意下，小心翼翼地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前幾個月都還好好的，怎麽最近又鬧別扭了？”
李謹言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不是鬧別扭。”
“不是鬧別扭？那是什麽？”
李謹言也不知道該如何和小蕓解釋，畢竟他和無名的關系雖然人盡皆知，但也確實從來沒有拿到明面上來說過，也就是說，不管以前還是現在，在所有人眼裏，他們也都是世子和門客罷了。
如今徹底斷開，但二人的身份都還在，世子還是世子，門客還是門客。這樣該如何向旁人解釋呢？
李謹言想了想，換了種委婉的方式說道：“我明年開春就要成婚了，我和無名……終究不合適。”
“成婚！？”小蕓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高呼出來，小蕓的呼聲引得站在門外的無名微微側首。
李謹言瞧見無名印在門窗上的影子動了動，連忙捂住小蕓的嘴：“小聲點，你還嫌我和無名之間不夠尷尬嗎！”
“對不起殿下……”小蕓不好意思地壓低了聲音，“殿下又要和誰成婚？上回不是差點被郡主刺殺了嗎？這麽快就又要成婚了？”
“是啊，這次的新娘還是白秋意。”李謹言嘆了口氣，認命般地重新靠回榻上。
“還是郡主？那多危險啊？這是什麽詛咒嗎？”小蕓感到不可思議。
李謹言點點頭：“是啊，我也以為是什麽詛咒呢。”
“不得不說，殿下也真是可憐，自己的婚姻大事不能做主，不能和自己喜歡的相濡以沫不說，反倒要娶個仇人回家。”小蕓賣力地替李謹言按著小腿，希望自己的按摩可以使得李謹言覆雜的心情放松一些，“那看這幾天無名公子的態度，殿下是已經和公子說清楚了嗎？”
“說清楚了，都說清楚了。我遲早要成婚的，不娶白秋意說不定還會娶別人，總不能一直吊著無名吧。”李謹言嘆口氣，仰頭望著天花板，“我只是覺得，無名接受的太快了……我剛和他說完，他就立馬應下，然後就開始和我保持距離……小蕓，你說我是不是很奇怪啊？明明是我讓無名和我保持距離，他真的按我說的做了，我又不高興。”
“哪裏有？殿下一點也不奇怪，這說明殿下是真心喜歡公子才會這樣啊。”小蕓也不知是為了安慰李謹言才這樣說，還是真心覺得他不奇怪，“感情這事，自己其實是無法控制的，而且殿下的婚事也是身不由己。”
“可是……可是無名為我放棄了很多，我為什麽也不能替他放棄一回呢？”李謹言似乎很糾結，對於無名，他感到很愧疚，強烈的愧疚感讓他不安，他希望自己能夠得到一些懲罰，比如旁人的指責，或者是無名生氣地來責怪他，斥他是負心漢。
或許只有受到別人的責怪，他的心才能好受一些。
但是小蕓沒有指責他，無名也安然地接受了他的提議，好像他什麽錯也沒有一樣。
可只有李謹言自己知道，自己的逆來順受真的傷害了無名。
“我其實想要補償他，讓他想去哪裏去哪裏，可是他都不要，說就想留在王府做事。”李謹言將目光放向了屋門的方向，看著無名的影子，“你說他到底是因為在乎我才留下，還是因為不在乎我才留下。”
“那你希望公子是哪一個呢？”小蕓反問道。
李謹言一時啞口。
李謹言與李世安的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宮內的除夕晚宴上。不同去年，這次的晚宴沒有大操大辦，邀請的家臣也不多，李謹言的位置被調前了幾個，離皇帝更近了，也離太子和三皇子更近了。
今年的晚宴上，所有人都有了大大小小的變化，皇帝憔悴了不少，鬢間的白發也多了許多。他身邊的位置由嘉貴妃變成了淑妃。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當年的嘉貴妃和淑妃水火不容，為何在她掌權之時沒有殺了這位死對頭，對於這個疑問有從大亂時活下來的宮女悄悄八卦，說是嘉貴妃說自己早就志不在此，與她們互相鬥來鬥去，也不過是圖個樂趣。
大皇子，也就是現在的太子還是回到了之前那副溫潤儒雅的模樣，與皇帝聊著家常，以來緩和宴會上的氣氛。
二公主也似從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端莊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人沖她打招呼，她也只是微微頷首。
只是今年她的身邊少了繁星。
繁星和安之邶再次失蹤，這姐弟倆如今是皇帝的心頭大患，在那場大亂之後直到今日，皇帝一直都在派人去搜查姐弟二人的蹤跡，可他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其實所有人都在懷疑，是鎮國公將他們姐弟二人藏了起來，可沒人敢去搜鎮國公府，就連皇帝也不敢。
三皇子比起去年，身上的戾氣收斂了一些，也不知是因為喪母的原因，還是他學會了偽裝。對於搶走了自己志在必得的太子之位的大哥，他也是和和氣氣地敬酒，不再說那些陰陽話。
四皇子本是活潑的性格，每每宮宴上就屬他的話最多，如今卻自己坐在位置上低著頭，一個勁地喝著悶酒。
而李謹言，因為永安王身體抱恙，再加上之前的大亂他也有立功，此次宮宴他也受到了不少矚目。
好在今年的宮宴平安的度過，所有人都陸續離席，李謹言也不例外。正當他被扶上回府的馬車時，身後有人突然叫住了他：“謹言。”
一回頭，是穿著一身明黃的太子。
李謹言早已改了口，畢恭畢敬地對著太子行禮：“太子殿下，有什麽事嗎？”
京城的空中還在炸著煙火，忽明忽暗的光線映照著太子的眼底，那是一灘讓李謹言看不清地的潭水。
“抱歉謹言，你的婚事我本勸過父皇，但終究還是無能為力。”太子臉上帶著歉意，他揮手摒退了四周的宮人。
“殿下何須對我道歉，皇命難改，我也確實是最適合娶付家養女的人。”李謹言無所謂地笑了笑，如今他除了接受還能做什麽呢？
“那你和你的門客……”太子試探性地問出了自己心中的顧慮，畢竟李謹言與自己的門客不清不楚這件事情已經人盡皆知。
“太子殿下也來勸我剪斷不必要的關系？放心吧，門客之事我已經處理好了，絕對不會影響到我和郡主的婚約。”李謹言的表情變得有些難堪，但也只是一瞬即逝。
太子有些慌了神：“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我們同身在皇家，有許多身不由己的地方，或許我能理解你的感受。那門客終究是江湖鷹犬，能讓你一時歡心也是好的，但日後只有你需要，我就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望著太子堅定的眼神，李謹言有些不解，但還是退後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按理說我和殿下是表親，自然日後會相互扶持。如今三皇子那邊似乎也並沒有就此認命，殿下需要，我也會竭盡全力幫助殿下的。”
李謹言的話雖然說得客套，但也足夠明了：“我聽說陛下最近也物色太子妃的人選，殿下可有中意的？”
太子看出了李謹言眼中的拒絕，似乎有些失落，但也沒再糾纏：“有。可惜我中意的人不中意我……謹言，我能理解你這句話不假，我曾想過終身不娶，可如今我已成為太子，娶妻生子是在所難免的，我也曾經徹夜難眠，像是找不到出路，但我現在想明白了。”
“殿下想明白了？”
“是啊，身在皇宮，哪有身不由己這四個字？父皇是，嘉貴妃是，你是，我也是。”太子嘆了口氣，“我想過抗爭，但始終沒有勇氣。謹言，你的變化很大，你若是那天想得比我透徹，想做出什麽事，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地幫你。”
一朵煙火在空中炸開，再次照亮了二人的臉。李謹言在太子的臉上看見了深深的無奈，以及兩個字“認命”。
但他不知道太子從自己臉上看見了什麽。
他只知道太子在借著煙火看清他的臉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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