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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投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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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投叛

152

永安王投叛,這在皇宮之中已經不是秘密了。

皇帝李懷乾將他軟禁在宮內,限制行動,暗中徹查他的家產,若非嘉貴妃突然鬧這麽一出,然後去思量殿之中將永安王解救出來,估計他也會在皇宮之中被困到死也說不定。

再加上朝中早有人稱永安王狼子野心,如今他隨著嘉貴妃叛變,倒也不是什麽稀奇事情。

只是,人人都在暗中笑話他,選錯了路。

嘉貴妃如今仰仗一些付氏的家兵才立足與皇宮,可是付氏最大的掌權者並非嘉貴妃而是鎮國公。

此次鎮國公回京卻和嘉貴妃起了矛盾,只要鎮國公微微使些手段,就能輕易地讓自己的女兒離開這皇位。

到時候,本就和鎮國公關系不好的永安王作為煽風點火者,必定也會遭受滅頂之災。

但人們不知道的是,嘉貴妃對於永安王,有著別樣的感情。

人人都說嘉貴妃心狠手辣,對自己的孩子都能冷血無情,如今又有膽量和自己的夫君也就是皇帝對著幹,是個十足的瘋女人。

可誰又知年少時的付金枝,也曾是一個和心上人說話都會臉紅的姑娘,毒辣的她也曾經有過柔情似水的一面。

長橋下的櫻花舞劍,本該獨屬於她的月光卻獨不照她。

對於永安王,嘉貴妃的態度略顯冷漠,可誰都不知道此時的她心如江濤般翻湧:“那你說,我該如何做?如今父親不相信我,若是和他硬碰硬下去,恐怕能聽命與我的付氏兵也會被收走大半。”

嘉貴妃提著劍站在龍椅前,見永安王走進,別過臉,不願與他對視。

年少時的心動早就被隨著時間被嘉貴妃深深地藏入了心底,如今雖再掀起波瀾,但二人也早就不是曾經的少年,早已為人父母。

現在就算處於同一戰線,嘉貴妃也盡量和永安王保持著如陌生人般的疏離,同樣,從未察覺到嘉貴妃心意的永安王也依舊對這位“嫂嫂”有著該有的恭敬。

“其實……我今日來,就是要幫娘娘解決此事。”永安王的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表情,他微微擡著下巴,神情之中略微有些冷傲。

聽到永安王有辦法,嘉貴妃的眼神恢覆了一些神色,她連走下臺階:“你有什麽辦法?”

“我知道龍璽的下……”

永安王的話還未說完,外面就跑進來一人,跪在地上慌張來報:“小姐!宮門有人傳信,說是抓到了永安王世子!李謹言!”

聽到這傳報,永安王的臉色微微一變。

嘉貴妃只是飛快地觀察了一下永安王的神色,而後道:“是誰抓住的?先讓他們帶進來。”

“是!”

沒一會兒,就見三個人壓著一身女裝的李謹言從大殿外走了進來。

三人一進殿,就將李謹言押跪在地上,對著嘉貴妃行禮:“參見貴妃娘娘!”

而永安王已不知何時退到了殿側的暗處,悄悄觀察著一切。

“你們三個看著面生,不像是我付家人。”嘉貴妃立在階梯前,垂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幾人,用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語氣詢問著三人。

隨後她又將目光放在了李謹言身上,曾經錦衣裹身的世子爺如今卻是灰頭土臉,身上還穿著滑稽的女衫來掩蓋身份,真是可笑。

“我們三人並非付氏中人,只是聽聞貴妃娘娘在城中抓捕這些貴族子弟,想因此來討點賞。”為首的無名率先發話,如今京城大亂,也有不少江湖人士混於其中,想要撈點好處。

站在暗處的永安王一眼就認出了無名,他忍不住輕輕嘖了一聲,沒想到李謹言竟然如此不聽自己的勸,事到如今還與這個江湖客混在一起。

永安王發出的動靜十分微小,但也逃不過無名的耳朵,無名聽到一旁有人在咂舌,下意識地瞥眼看去,就見宮殿內華麗的龍柱後面,似乎藏了一個男子。男子黑金的一角微微露出,見無名將目光投射過來,便有些做賊心虛地退了退,將自己整個人都藏在了柱子後面。

李謹言則是跪在地上,在心中猜測嘉貴妃看見自己後的下一步行動。

是殺了自己?

還是看在永安王已經投叛的面子上,將自己關起來?

他希望是後者,這樣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在皇宮內完成自己的任務。

若是嘉貴妃選擇就地斬殺他,李謹言也不怕。他在進入皇宮之後早已做好了準備,先不說無名就在他身旁,必定不會讓他受傷分毫,而且明威軍和京郊軍的人也大數已經低到了皇宮之外。

特別是齊統領,他手拿密信,只要等時機到了,大皇子就會現身與他集合。到時候裏應外合,自然會攻嘉貴妃一個措手不及。

“世子,好久不見啊,最近過得如何?”嘉貴妃的目光也微微側向一旁的龍柱背後,本意是打探永安王對李謹言的態度,畢竟永安王對自己的兒子不管不問已然是天下盡知的事情。嘉貴妃也曾好奇,永安王為何會如此,她可以親眼見過永安王與王妃的恩愛之情,對於二人的孩子,怎能做到如此冷漠。

難不成背後還有一些未解之謎?

又或者說是,永安王其實並不是那麽愛王妃,就像自己一樣,雖然為李懷乾誕下了皇子,但每每瞧見李世安的那張臉,她總會覺得胸悶氣短,難受不已,當時的生產之痛也好似重新席卷了全身,讓她坐立難安。

“托貴妃娘娘的福,我如今至少還能再進皇宮,我以為這裏早就沒有我的一席之地了。”李謹言也不卑不亢,雖然雙手被人押在身後,但也擡頭起來與嘉貴妃對視,“貴妃娘娘可知,若是我有意躲藏,是萬不可能被這些人給抓住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故意落網?”嘉貴妃看著李謹言,那張臉確實和他父親有幾分相似,但眉眼之間有有一點王妃蘇霖清的模樣,叫人見了有些憐愛又有些不爽。

“是。”李謹言點點頭,“畢竟我的父親永安王,都已投入貴妃之下,我這個做兒子的又怎麽不能跟隨父親腳步呢?”

此話一出,押著李謹言的無名略微有些吃驚。

永安王投叛不過是皇城內部的消息,他們這些駐紮在京城外的人,對此都一概不知。

對於永安王一事,無名也是現在才知曉,從李謹言臉上淡然的神情來看,他是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李謹言這幾日總是時不時的走神,似乎是在獨自苦惱一些什麽事情。

每每無名走過去詢問,他也避而不談,只是笑著和無名親昵,似乎想掩蓋此事。

“你也想同你父親一樣,為我做事?”嘉貴妃有些懷疑,永安王父子離心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再加上之前又傳出過幾次,世子在王府裏為了一個男寵與王爺大鬧,這等醜聞甚至都傳入宮中。

如今李謹言會那麽乖順跟隨他父親的腳步?

“如今的京城可謂是都由貴妃娘娘一手遮天,街上處處都是付氏家兵,亦或者是準備投靠付氏之人,我還有什麽理由反抗呢?”李謹言嘴裏雖說著諂媚的話,但卻微微擡著下巴,神情之中帶了一絲冷傲。

“你之前被李世安欺壓成那樣,心中想必是恨極了他,如今又來認他的母親我為靠山,李謹言你當真拉得下如此臉面?”嘉貴妃嘴角勾著冷笑,李世安對李謹言的那些欺壓她不是不知道,但她也不願意去參合這些事情,只要不鬧出人命,只要不影響到身為母親的自己,隨他們去爭鬥。

提到李世安,李謹言咬了咬牙:“百善孝為先,如今我父親站在了貴妃娘娘這邊,我自然也是要跟隨而來,可卻怎麽不在娘娘身邊見到三殿下的身影呢?”

李謹言的話很明顯指出了如今嘉貴妃和三皇子之間的不合,甚至這種不合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導致他們母子反目成仇,成為你死我活的仇人。

秉承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想法,李謹言此時選擇歸順嘉貴妃,也並非不符合邏輯。

“那我憑什麽相信你?”嘉貴妃討厭李謹言的自作聰明,點出她與李世安母子不睦的事實,微微蹙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李謹言。

“要真按理說起來,我和貴妃娘娘也是有親在身的,娘娘難道忘記了我和郡主的婚事?”李謹言又將自己的婚事提起,從而探察起嘉貴妃和鎮國公之間的關系好壞。

雖然郡主白秋意心中所悅之人是李世安,但她名義上卻還是嘉貴妃的養女,靠著鎮國公府而活。

嘉貴妃對於白秋意的態度將直接代表了嘉貴妃對於自己的娘家也就是鎮國公的態度。

“婚事?李謹言你還有臉再提?”嘉貴妃挑了挑眉,臉上沒有什麽喜怒,“你平日紈絝不說,還在府裏養起了名為門客實則就是男寵的下作東西,事到如今還想著婚事?”

“若貴妃娘娘不願,婚事也可作罷。”見嘉貴妃還在面上維護著白秋意,便能看出嘉貴妃和鎮國公還未到撕破臉皮的程度。

嘉貴妃聽了李謹言的話之後,細想了一下,隨後話鋒一轉:“可如今秋意除了嫁給你以外,還能嫁給誰呢?”

這句話是讓李謹言沒想到,他本以為可以借此徹底消除自己與白秋意的婚事,但沒想到願望竟然落了空。

也是,若是不嫁給李謹言,白秋意必然會選擇三皇子李世安。

如今白秋意也可謂是付氏的一枚重要棋子,若是選擇了李世安,嘉貴妃必然是要讓位給自己的兒子,既然李謹言想要投靠自己,還不如將計就計,讓白秋意嫁給李謹言,繼續代表著付氏留在身邊,也好讓她拿捏。

雖然取消婚約的事情落了空,但也代表著嘉貴妃似乎有些認同李謹言的投誠。

於是李謹言抓住機會,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若是可以,娘娘不如讓我和父親見上一面,與他談談。我知道如今的我不足以讓娘娘信任,可若是父親能夠相信我,不就代表娘娘也能相信我了嗎?”

李謹言和永安王父子二人的關系早已差到了極點。

但之前二人對於這段支離破碎的關系都選擇了逃避,如今大難當頭,李謹言明白,自己不能再逃了。

是否能再做父子,全靠李謹言接下來想要對永安王所說的話,以及永安王對於自己的態度。

嘉貴妃冷笑了一聲:“你父親如今在後殿之中休息,我會去派人同傳。來人啊,先把世子請去偏殿,好生看管,若永安王想見你,自然會去偏殿找你。”

“多謝娘娘。”

“娘娘,我們的獎賞……?”見旁人要來將李謹言帶走,無名急忙開了口。

李謹言要被獨自關押在偏殿,他心中是有一萬個不放心,腦中不斷地想著可以繼續留在李謹言身邊的理由。

“你們三個有功,來人,帶他們下去領賞。”嘉貴妃冷冷地看了無名一眼,揮了揮衣袖,便又來幾人要將他們三人待下去。

臨別時,李謹言對著無名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擔心自己。

無名卻還是皺著眉,緊抿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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