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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履行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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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履行婚約

153

或許是出於永安王的原因,李謹言被帶到偏殿後,宮人們便貼心地為他換掉身上已然臟兮兮的衣物,為他沐浴梳頭。

果然是人靠衣裝,一眨眼的功夫,李謹言便從落難者又變回了被曾經那個錦衣玉食的世子爺。

李謹言不放心無名他們,便隨手抓住了一個來送吃食的宮人,詢問起無名等人的取向。宮人只說瞧著無名幾人跟著士兵去領了賞之後,就被遣出了宮去。李謹言聽後,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無名如今沒事,眼下他最需要擔心的就是——和永安王的會面。

說實話李謹言很緊張,他與永安王的見面機會向來都很少,一年幾乎只有一次,而且每次見面時,要不然二人就形同陌路,要不然就是大吵大鬧,隨後不歡而散。

而這一次,李謹言想要好好地、心平氣和地和自己的父親談一談。

李謹言坐在偌大又空蕩的宮殿之中,周圍是垂頭不語的宮人和不斷監視他一舉一動的付氏家兵。

李謹言有些坐立不安,直到大殿的門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了一人。李謹言以為是永安王來了,連忙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表情略顯緊張。

可來人只是快步走到李謹言的面前,彎腰抱拳。

“殿下,王爺派我來守著你,直到事情結束。”

來者並非永安王,而是跟在他身邊許多年的巫山。

看著巫山,李謹言楞了楞,眼神中略帶失落:“我父親呢……娘娘不是答應了要我和他談一談……”

“嘉貴妃那邊,殿下不用擔心,王爺已和貴妃說明。只要殿下乖乖地待在這裏,外面的任何事都不會影響到殿下,殿下也不會有性命之憂。”巫山說著安慰到話,但卻並不能安慰到李謹言什麽,只是讓他的表情愈發難看。

“什麽叫外面的事情不會影響到我?”

總是這樣……

總是這樣……

永安王每次都會在李謹言鼓足勇氣,做好準備的時候,為他迎面潑上一盆冷水。

巫山的話已經說得很明了,永安王不會來見他,但也請他安分守己,不要為自己再添麻煩。

李謹言只覺得雙腿無力,他的手撐著桌角,緩慢地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去。

“殿下,王爺也是為你好啊。”巫山見李謹言面露痛苦神色,其他的話再也說不出,只能這樣蒼白地替自家王爺辯解,“你之後,一定會理解王爺的良苦用心的。”

“夠了。”李謹言擺擺手,示意他別再說了,“我不想理解,也理解不了。如今的情況大家都心知肚明,日後他要做什麽我管不著,我要做什麽,他也別想再阻攔了。”李謹言也把話說得很明了,如今他和永安王並非同一戰線。

“殿下……”

巫山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李謹言打斷:“就這樣去告訴他!”

見李謹言態度強硬,巫山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是調換了守在李謹言身邊的兵衛,全都換成了永安王府裏的人後,自己便也退下重新去傳話了。

到了夜間,果然如大皇子的密信中所計劃的一樣,京城當中好幾處由嘉貴妃派人駐守的地方都被遭受了突襲,齊統領以自己的名義與嘉貴妃公然叫板,當眾說出要尋回真龍下落,讓付氏女血債血償的話,一時激起民心,許多百姓都開始自發追隨去齊統領。

嘉貴妃手中的兵力有限,之前是無人出頭,導致她可以用恐懼在京城一手遮天。如今有了出頭鳥,其他受到壓迫的百姓也好似找到了頭一般,跟隨其開始自發反抗付氏兵。

鎮國公藏於府中,遲遲不肯出手援助,嘉貴妃的心是變得越來越慌,越來越沒底,只能半夜架來了李謹言。

一同被召到嘉貴妃身前的,還有郡主白秋意。

白秋意見了李謹言,眼中閃過驚訝,但也還是快速地冷靜了下來,擡著頭,有些桀驁地看著嘉貴妃:“義母,如此夜半,召女兒前來不知何意?”

李謹言站在一旁,雖然也不明白嘉貴妃的意思,但心中卻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二人也不小了,之前本就定下了婚約,趁著如今還算穩定,我想你二人趕緊成婚才是,以免夜長夢多,有人從中作梗。”嘉貴妃半臥在自己的貴妃榻上,身側有宮女為她輕輕扇著羽扇解著夜暑。

嘉貴妃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她要靠李謹言和白秋意的婚約去掌握付氏的所有兵力。只有絕對的力量握在手中,她才能安心入睡。

不用李謹言說話,白秋意自會反對嘉貴妃的話:“義母如今手握大權,為何還要讓我嫁與這李謹言?他父親雖說如今是投靠了義母,但永安王陰險狡詐,難不包自己私底下又在謀劃什麽,我若是嫁給了他的兒子,若是在無意之中助他達成了什麽陰謀可如何是好?”

白秋意的氣焰不減,面對自己的義母也是一副毫不畏懼地樣子。畢竟如今她背靠的三家,有的是底氣。

“你與世子的婚姻本就是定好了的,難不成你還想毀約另嫁他人?”嘉貴妃皺著眉,不滿地看著白秋意。

白秋意自然不能直說她心系與三皇子李世安,畢竟如今嘉貴妃母子不和,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義母,我只是認為婚姻大事,應該也提前告知外公的好,畢竟我早已是付家的人,如今所嫁之人,也會成為付家的夫婿。這個夫婿合不合格,也得讓外公考察一二才是。”

白秋意說著,眼睛瞥了一眼李謹言,似乎在告訴殿內的所有人,李謹言想娶她,還不夠格。

李謹言倒是無所謂地站在一旁,如今娶也好嫁也罷,不過都是計劃的一環。

白秋意討厭他,他又何嘗不是厭惡白秋意呢?

若是能通過成親來惡心惡心白秋意,也是好的。

但顯然,嘉貴妃也並不在乎李謹言的意見,她明白李謹言如今沒有反抗的能力,關於他的終身大事,不過也是自己的一句話,便專將矛頭對準了白秋意:“我早已與你外公通了信,你外公說你的婚事全憑我做主就行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秋意,你可有不滿?”

“秋意不敢。”白秋意如今仰仗的就是嘉貴妃鎮國公還有李世安三人,其中有二人都點了頭,她便也不敢在反抗些什麽,只能面色難堪地應下,隨後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李謹言。

“那便好,成親一事,就在宮中舉行吧,三日之內完婚,如何?”嘉貴妃很滿意白秋意的答覆,她點了點頭,又看向了李謹言。

李謹言無話可說,只能作揖應下:“是。”

白秋意雖有不滿,但當下也只能先將嘉貴妃給哄著,也點頭應下。

事情確認下來後,白秋意與李謹言一前一後地離開了嘉貴妃的寢殿。白秋意走在前面,緊捏著拳,似乎對這件事情頗有不滿,從而越想越氣。

她一個轉身,便揪住了李謹言的領子:“你很高興吧李謹言?像你這樣的人還能把我娶進門?”

一旁在殿門口等著李謹言出來的巫山見郡主要動手,連忙上前阻攔:“郡主,這可還是貴妃殿前,請你自重。”

巫山生得高大,再加上習武多年,手上的力道足矣掰開白秋意抓住李謹言領口的手。白秋意不屑地看了一眼巫山,又朝李謹言問道:“你之前那個男寵門客呢?怎麽沒帶在身邊?是死了嗎?”

“沒想到郡主這麽關心無名的安危。”李謹言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靜靜地盯著白秋意,“你放心,他活得很好。”

白秋意冷哼了一聲:“沒關系,也都活不長了。李謹言,你不會真以為娶了我是什麽好事吧,先不說我們能不能真的成親,就算我嫁給了你,你以為你和永安王的那點,能夠讓你在付氏之中立足嗎?”

李謹言壓根就沒打算和她真成親,面對郡主的咄咄逼人和言語挑釁,李謹言不為所動:“是嗎?我好害怕。”

聽李謹言面無表情地吐出來這麽一句話,氣得白秋意面目一擰:“你等著吧李謹言,之後的日子有你好受的。”

說罷,她便領著一眾宮女氣勢洶洶地離開了,獨留李謹言和巫山站在原地。

“我們也回去吧。”李謹言沒有在看向白秋意離開的方向,而是擡起腳往自己的居住處走去。

深夜的皇宮只有付氏的家兵在其中巡邏,經歷了這麽一場變故,連宮人都被限制了不必要的外出。

巫山在前面掌著燈,為李謹言開路:“殿下,王爺他其實替你反對過這門親事,可是如今王爺也是身不由己,所以……”

“你不必再提他了,我說過,現在我的所有事情都和他無關。”李謹言聽到此話,面上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一個勁的往前走,步伐沒有絲毫停留。

反觀本打算停下腳步替永安王解釋一兩句的巫山見李謹言絲毫沒有等他的意思,嘆了口氣,連忙大步追上了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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