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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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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計謀

151

聽到三個付氏的質問,無名倒也從容不迫。他們在選擇假裝為名香樓送貨之時,就已經預料到半路會被官兵或者付氏的家兵給阻攔,便提前就做好了準備。

“爺說方才就有人已經為名香樓送過麥子了?那不可能,如今名香樓只聘請了我一位去送麥子,不可能有其他人。”說罷,他回頭看了李謹言一樣。

李謹言如今扮作久未出閣的女子,垂著頭,怯生生地從袖口拿出一張疊好的紙張遞給了無名。無名將那紙交給了為首的付氏,理直氣壯地說著:“這是聘用文書以及這車麥子的清單,爺隨便查驗。都是真真的,倒是爺說剛剛也過去了一隊人,也不知道他們是真是假。”

為首的付氏結果單子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方才那番質問的話,也本就是詐他們的。幾人只是瞧著無名臉生,又莫名其妙拉了車麥子在這,行蹤可疑,才上前盤問。

沒想到無名有理有據,三人的懷疑自然也減少了幾分。

“你出門做生意,帶著個娘們是為何?”為首的將文書和清單都還給了無名,在無名將這些紙重新疊好交還給李謹言時,他的眼神便毫不避諱地對著李謹言上下打量著。

“最近不是京城亂得很,我擔心我娘子一個人在家中不安全,便就帶著一同出來作活。”無名老實地解釋著。

為首的付氏似乎還有些懷疑他的話,眼神一直盯著李謹言看。

李謹言自然不敢與他對視,只能將臉微微側過去,垂著一雙長長的睫毛,模樣顯得十分乖順。

付氏盯了一會兒,莫名笑了一聲:這娘們比尋常女子要高些,但身子卻不如尋常女子那般豐腴,前不凸後不翹的,倒是皮膚生得白嫩,一雙上挑眼有些勾人。

也難怪這個送貨的把她當寶貝一樣待在身邊,還拿紗布把這女子的臉給遮住。

這女子身材不行,估計臉蛋是有幾分姿色……若是能讓自己嘗嘗味道,說不定也能理解這送貨的心情。

如今京城最大的勢力就屬付家,這些付氏家兵也隨之慢慢變得目中無人,覺得自己就是這京城的天。

他們打著四處巡邏的名義,實則其實就是各處作威作福。如今大多數百姓們選擇閉門不出,也有他們的一份功勞。

為首的付氏和自己的兩個手下交替了一個眼神,另外兩人心領神會,臉上都露出了貪婪又猥瑣的神情。

無名自然知道他們三個在打什麽主意,臉色微微變了變,但也只是說道:“爺,若是沒什麽問題,我就繼續送貨了,若是爺還不放心,之後可以去名香樓查驗今日是否是由我親自送貨。”

“小兄弟,哪得話?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為首的付氏伸出手拍了拍無名的肩,“如今你也知道京城不太平,我們付家人自請出來守護京城百姓,為貴妃分憂。我看你這貨也是又重又多,不如就讓我們哥幾個一起護送你到名香樓門口去,也叫我們所有人都能寬心。”

“這怎麽好意思麻煩……”

無名話還未說完,付氏放在他肩上的手就開始暗自使力,捏得無名的肩膀嘎吱作響。

李謹言聽到骨頭的響聲,見無名眼中帶著忍耐,便也不忍心,拉了拉無名的衣袖,輕聲道:“夫君,就讓他們一起吧……”

李謹言刻意拔高了聲線,又壓小了音量,真如一個害羞女子一般小聲低語。

李謹言是特別會演戲的,從小養成的察言觀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可不是吹的。

他這一聲夫君,叫得毫無違和感,仿佛就是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男人的小娘子在喚著自己的丈夫。

這一聲夫君叫得無名身子一僵,也叫得為首的付氏哈哈大笑:“還是這個小娘子明事理!放心吧,哥哥我們一定給你安安全全送到名香樓!都說名香樓的酒不錯,到了之後,我們哥幾個再請兄弟你喝一杯!”

為首的付氏說是要請無名喝酒,但眼神卻一直不懷好意地放在李謹言的身上。

若是真合了他的意,一起去喝了酒,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

話是這樣說,但目前也不好在大街上和這三人正面起沖突,無名只能應下,重新拉起馬的韁繩,牽著馬兒往前走。

李謹言也不敢獨自坐在車後了,畢竟身邊多了三個不懷好意的男子,自己又不懂武功,於是李謹言也跟在無名的身旁,用手輕輕地拉著他的衣角,跟著他往前走。

“怎麽從這拐啊?名香樓不是走大道就能到嗎?”看著無名牽著馬往一處小巷裏拐去,為首的付氏又升起了一些警惕。

“這是小路,比大路快些,剛剛路上不是耽擱了一點時間嘛,我怕遲到被總管責罵。”無名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去。

見那付氏還是一臉警惕,甚至和另外兩人交換眼神,三人皆把手握在刀柄之上,準備動手的樣子,李謹言狠下心來,微微扭頭對著三人眨了眨眼睛:“爺放心,這條小路近,就是有點窄,不方便過人……三位爺不如走到我後面,免得被馬車擠著。”

李謹言的聲音已經有些壓不住,可好在這三人都色令智昏,一聽那小娘子主動邀請自己走在她身後,這小巷是又窄又昏暗,這難道不是在主動邀請他們去對她做什麽嗎?

這小娘子看著害羞,沒想到竟然如此奔放,看樣子也是早就乏了她那個老實人的送貨夫君,想在這裏找點刺激。

這樣想著,三人也沒在說什麽,連忙快步跟了上去走到了李謹言的身後。

這巷子確實窄,前面有無名堵著去路,後面又有寬大的運麥車給攔住,三人個漢子走在李謹言身後倒真有點顯擠。

為首的付氏走在最靠近李謹言的前面,感受著身後的兄弟把自己擠來擠去他也沒什麽怨言,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李謹言的後背。

從脖頸盯到薄背,再從薄背盯到屁股。

那付氏咽了咽口水,正要伸手去摸一摸李謹言的屁股時,只感受到脖子上一冷,與此同時一只手伸了出來捂住了自己的嘴,他還未來得及呼喊出聲,就已經被割破喉嚨,命喪原地。

“殿下、無名公子都無礙吧。”

原來,麥子堆裏一直藏著兩個李謹言從府中帶出來的門客,他們一直在等待時機將這三個付氏一網打盡。

直到聽到無名公子說要走這條小路,二人便知機會來了。

“無礙,你們做的很好。”李謹言回過頭來,看著躺在地上早已沒了氣息的三人,臉上略顯生氣,“付氏居然如此無法無天,縱容家兵在京城裏做這些事情,還好今日遇見的我們,若真一對尋常夫妻,不知道會被他們欺壓成什麽樣。”

“殿下仁善,這三人死不足惜。”無名站在李謹言側旁符合到,他嘴上只說著普通奉承的話語,眼睛卻一直盯著李謹言的眼睛,似乎有些走不出來方才那場“夫妻戲碼”了。

“你們三個把他們的衣服換上吧,偽裝成付氏的家兵,之後的路應該會順一些。”李謹言看著地上的三人,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那殿下……”

“我就這樣。”李謹言笑了笑,“我就裝作是偽裝失敗然後被付氏抓住的永安王世子,李謹言。”

皇宮之中,嘉貴妃坐在龍椅上,皺著一雙細柳眉,如今她雖掌握了大半個京城,卻顯得並不開心,反而比之前顯得更加憔悴。

“小姐,老爺又派人來,詢問龍璽的下落。”一個付氏兵走進殿中,跪在嘉貴妃面前說著。

“不知道不知道!我到底要說多少遍!我根本不知道龍璽在哪!”嘉貴妃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一腳踢翻了面前的紫檀香爐,香爐順著階梯滾到了殿前,正正好停在那付氏兵的面前。

李懷乾如今失蹤,和他一起失蹤的不僅有朝中的一些重要官員,還有最重要的龍璽。

嘉貴妃說是要造反登基,可對於京城甚至整個大盛來說她不過都是在圈地立王罷了。

身為女子,再加上又是造反出生,手上有無龍璽這種能證明自己是天命之人的物件,她是最名不正言不順的一位,也是最不被大眾所承認的一位。

自從鎮國公回京之後,三皇子第一時間派人去接應了自己的外公。

鎮國公和三皇子見上了面,談了一夜之後,便一直要自己的女兒交出龍璽,並且不願入宮相見,只是寫了一封信,告訴她不可一錯再錯。

嘉貴妃這才明白,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不可靠的。

無論是李懷乾,還是鎮國公。

以前鎮國公可是對她事事有求必應,天底下最好的爹爹,但在如今這個局面,卻也和別人一樣指責她名不正言不順。

信中一句一個嘉貴妃,再不斷地告訴她,當初她是付氏最受寵的嫡女,可如今,也不過是嫁做他人的一盆水罷了。

無論嘉貴妃如何解釋龍璽不在自己手上,可鎮國公就是不信,一遍又一遍的催人來讓她交出龍璽。

好傳給他的好外孫——三皇子李世安。

那才是同時擁有皇室和付氏血脈的真龍傳人,唯一可以繼承大統的天命之人。

“我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他!我早就知道!是李懷乾非要讓我生!是李懷乾非要讓我生!”嘉貴妃如今對李世安的怨念不比對李懷乾的少,她在大殿之中叫罵,拔出曾經鎮國公送給她的寶劍在殿中亂斬。

一旁的人都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你越是瘋,你的敵人就越是高興,他們就是要看見你逐漸瘋魔,然後再告訴世人,你根本配不上你所獲得的一切。”一個聲音從大殿門口響起,嘉貴妃聞聲望去,就見一個消瘦的身影站在殿門口。

外面是黑壓壓的雲層,讓大殿內外都顯得極其的昏暗,好在一道閃電從雲層之中閃出,照亮了那人的臉。

讓人看清了他的面目。

那是和李懷乾一張有四分像的臉,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永安王李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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