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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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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條件

135

李懷乾沒有說話,只是將懷中的付金枝抱緊,緊到似乎要將對方融入自己的身體一般。

付金枝感受著身體上傳來的壓力,在李懷乾枕邊睡了二十幾年,她怎麽會不清楚他的心思?付氏一族依靠鎮國公日漸強大,李懷乾早就對她和她的家人起了疑心。

若是在這個時候,付金枝如剛進宮時那般,依著性子在李懷乾懷中哭鬧,再哀求他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至少放自己和鎮國公一條生路,說不定李懷乾會有一瞬的心軟,留下她繼續豢養在這四四方方之下。

可今時不同往日,付金枝在這宮中見了不少是是非非,也參與了不少,她早已明白一味的臣服於面前的這個男人,得不到任何好的結果。

於是她掙脫開李懷乾的懷抱,走下了床去。

李懷乾雖已猜到她要做什麽,但也還是跟隨著從榻上坐了起來,藏在被子裏的手捏成了拳頭。

“陛下您還記得嗎?二十多年前,我不願入宮,是你傳下聖旨逼我父親。入宮之後,我又不願侍寢,你又反過來用族人逼我,讓我生下李世安這個孽種。再然後,皇後母族對你步步緊逼,你又逼我替你除掉皇後,到如今,我本無心要反,你又要逼我。”付金枝走到一處櫃子前,打開櫃子,端出了裏面一個長長的匣子,打開匣子,裏面靜靜地躺在一把長劍。

那時付金枝年少時,父親送與她的劍。

未及笄前,她最喜歡的就是去長橋旁的櫻花樹下舞劍。

櫻花隨著劍光飄落,那人讚她為天仙,那時付金枝第一次春心萌動,也是最後一次。

“金枝,朕也不想如此。”李懷乾見她拔劍,有些坐不住了,站起了身來,默不作聲地往殿門口移動。

“我明明告訴過你,那黃袍不是我縫的,你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能知道,可你卻不願。”付金枝的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好像入宮的這二十幾年不過對她來說就是大夢一場。

她撩起自己披散的長發,艷美的五官上出現了一絲決絕:“皇後身死當晚,你跑到我宮中,與我結發,說之後你我才是真正的夫妻,我所求的東西如今都未曾得到。李懷乾,你食言了,今日,我就與你割發斷情,從今往後,便是敵人。”

說罷,付金枝一揮劍,長發飄然落下。李懷乾看著這一幕,面上閃過一絲無奈:“金枝,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你。”

說罷,他便大步朝著殿外走去:“來人啊!傳朕旨意,嘉貴妃……”

李懷乾話還未說完,付金枝手中的劍就如閃電一般飛了過來,擦過他的臉頰重重地釘在殿中的紅木柱上。

“都決定要反了,臣妾如何能讓陛下安全走出這宮殿之中?”

付金枝冰冷的聲音從李懷乾身後傳來,他摸著臉頰上的血跡,怒目側頭,才發現,這貴妃宮的暗處不知何時已經立著十幾個暗衛,他們腰間都佩戴著寫有“付”字的腰牌。

但與此同時,宮外也立刻闖入了大批護衛,他們身穿鐵甲,手持長槍,將皇帝死死護住。

大皇子也身穿鐵甲跟隨著護衛們跑了進來,護在李懷乾身側:“父皇,您沒事吧。”

——————

經過風雨的一夜,無名在天還未亮時就從榻上起了身,他無比溫柔地看向還還躺在榻上李謹言。李謹言面朝著他,合著眼,一只手身體縮成一團,雙手搭在臉邊,均勻的呼吸和輕顫地睫毛讓他看起來像一只惹人憐愛的小貓。無名想伸手捏捏他白潤的臉蛋,但又怕手上的繭刺痛他嬌嫩的皮膚,只能細心地替他裹好被子,隨後自己穿上鞋,離開了帳內。

一出帳,就迎面遇上了旦增。

“餵,瘋狗,聽說你昨夜又和那個世子呆在一起?怕不是當奴隸當習慣了吧?如今身份恢覆了,還想著給大盛人做狗?”旦增昨天受了不少氣,今日看見無名,自然也沒什麽好話說。

無名聽到這些話也沒生氣,反倒沖他勾了勾嘴角。

無名不常笑,也不愛笑。這嘴角一勾,反倒是給本就長得有些兇煞的臉添了幾分陰冷氣息,嚇得旦增停下了腳步,沒敢再上前。

“你幹什麽?挑釁我?”旦增的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刀上,只要無名再敢挑釁他一次,他就立馬在這裏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無名只是覺得他這一驚一乍的性格讓人討厭,於是收起了笑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問道:“北漠王讓你來找我。”

旦增的營帳在北邊,雖說整個軍營不算太大,但是沒有特別的理由,他是不會往這邊來的。

旦增也不想和他廢話,對於這個父親的親生兒子,他的弟弟,他心中有一萬個不滿意:“如今你既然已經歸順我們北漠,就該成父親為父親。父親在營帳內等你,說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無名點了點頭,也沒再多理會旦增,擡步就朝著北漠王的營帳走去,走兩步,忽而又想起什麽,回頭看著旦增:“那你要去做什麽?”

旦增被他問得莫名其妙:“父親無事找我,我自然是去校場練刀。”

“哦。”無名聽到之後像是放心了些什麽,隨後又扭頭,大步離開了。

旦增摸不著頭腦,看向身邊的人:“他什麽意思?難不成是在關心我?”

一旁的侍從搖了搖頭:“看著不像,隼少主不是剛從那個世子營帳裏出來嗎?可能怕少主你去找那個世子的麻煩。”

旦增一聽氣不打一處來,立馬揪起了侍從的衣領,怒道:“我找他麻煩?我每天很閑嗎?”

侍從被嚇得連擺手:“少主,我也只是猜測!猜測!”

無名走到沐嘉炎的營帳時,剛好瞧見幾個侍從端著各種牛羊肉走進去,此時正是沐嘉炎用早膳的時刻。

沐嘉炎見兒子來了,沒有表現出過分的熱情,只是隨口招呼他坐下,一起吃飯。

“世子那邊,你解決的如何了。”

無名沈默了半晌,想起了昨夜和李謹言的談話。那時的二人都衣衫不整,李謹言趴在他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會兒的氣,過了很久,才平靜下來。

“……殿下說心悅我,是真的嗎?”見李謹言半天不說話,無名忽然問道。

李謹言側著頭,無名低頭下去,只能看見他的頭頂,和長長的睫毛。李謹言的目光定在一處,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著如何借北漠軍的力,把鎮國公拿下。之後回到京中,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

這樣的話術倒是挺符合李謹言在京中的紈絝身份,但是到無名這裏卻是不太管用。剛剛聽到李謹言說心悅他,喜歡他,雖然無名知道自己喝醉了,但是他也明白,自己沒有幻聽。這些都是殿下一字一句,實打實地說出來的,而且李謹言為了證明自己,還……

可是一番動作結束後,無名的酒徹底醒了,李謹言也好似清醒了過來,對於無名的提問,只是答非所問。

無名的酒醒了大半,也知道方才有多冒犯李謹言,於是問了一次,便也不敢再問第二次,乖乖地閉上了嘴巴,任由李謹言脫力地趴在他的身上。

李謹言緩了一會兒,剛開始本有些腿痛的,沒想到這運動一番,出了一身汗之後,腿上的疼痛反倒有些緩解了,人雖然累,但也精神了不少。

他抓著無名的衣領往上蹭了蹭,與無名臉對著臉,還沒等無名反應過來,就像是還沒盡興一般又在他嘴上嘬了一口,然後翻身倒在了他的側旁:“你說北漠王答應你,只要你回去當那個王子,就能也把我綁過去嗎?”

“殿下,方才屬下是喝醉了,說的醉話,並沒有那個意思……”無名聽到李謹言這樣問,有些慌神,連忙解釋著。

“我知道。”李謹言看了他一眼,“還有,你別一直跟我屬下屬下的,如今身份不同了,到時候被其他人聽見,他們又要背後嚼你舌根。”

他手裏把玩著無名微微卷曲的發尾,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你今夜都呆在這裏了,明天北漠王肯定會叫你過去問話,到時候你就說你同意回去當王子,我也同意跟著你去北漠,但是北漠王必須答應你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沐嘉炎看著面前的無名沈默了半晌,終於同意說要回去做他的兒子,可是,需要一個條件來交換。

“世子麾下的明威軍會在三日之後與鎮國軍交鋒,到時候君主之需要派兵站在山的兩側,助威即可。”無名一字一句地說到。

“助威?”沐嘉炎有些不明白。

“世子說,他此行前來本是有任務在身,他想在和我們走之前完成自己的任務。明威軍來自京城,自然不如北漠軍這般久經沙場,驍勇善戰,所以到時候想要借一下北漠軍的氣勢,去拿下鎮國公,用大盛的一個成語來說,就叫狐假虎威。”

“這樣……”沐嘉炎摸著下巴沈思了起來。

李謹言並非借兵,而只是要他的人去助陣,這倒是好說,畢竟傷不了自己士兵的一分一毫就可以看見一場大盛狗咬大盛狗的盛況,實在是難得。

再則,大盛內部的兩軍交戰,自己之需要在旁邊看著,無論哪邊贏了,他都可以在他們虛弱之時帶兵沖入,最終勝利的人,還是自己。

於是點頭答應了下來:“這倒是沒問題。”

見事情談妥,無名心中也松下了一口氣,和沐嘉炎一起和和氣氣地吃起了面前準備好的早膳。

這父子二人,面對著面,話都不多 ,只是一個勁的吃。

桌子上的氛圍安靜到有些尷尬的程度,直到一個北漠兵走了進來,才將氣氛打破:“君主,今日早上探子去鎮國軍附近探查,摸索到一隊人馬從小道悄悄離開了鎮國軍營,在他們離開的路上,有人遺落了這本書。”

“書?什麽書?拿過來給我看看。”

沐嘉炎拿過士兵呈過來的書,先是看了看封面的字,一楞,隨後又翻閱起其中的內容。

沐嘉炎會說大盛語,會識大盛字,閱讀這本書對他來說並不難,可是他卻在翻開內容之後,一臉疑惑地讀了很久。

無名見這本書是從鎮國軍營裏面流出的,便就著想了解情報,開口問了問:“不知是什麽書?”

沐嘉炎看了看書,又擡頭看了看他,笑了笑,將書本丟給一旁的士兵,示意他拿過去給無名看看:“大盛人寫的下流之書。”

無名接過一看,封面的六個大字足以讓他沈默。

《世子之愛如火》

……

【作者有話說】

兩個人還沒有正式那啥!只是打了一下擦邊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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