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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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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時機

127

平時性格驕縱易怒的李謹言,在這種緊要的關頭意外的很沈得住氣。如今山下鎮國軍和北漠軍僵持不下,在這樣的關頭,鎮國軍也發現了李謹言私自帶兵離營,怒不可遏,直接命人將留在營裏的樊誠和其他剩餘的明威軍全部囚禁裏起來。揚言李謹言一日不歸營,他就一日殺一人。

其餘人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急得在洞內團團轉,只有李謹言還坐在原地沈默不語。

“世子,我們此時沖下山去,不正是解救其他兄弟的好機會?為何還要再等?”袁弘作為代表,對李謹言是勸了又勸,直到現在,他心中又生出了一些對李謹言的懷疑,語氣中也帶上來些許不善。

“都說了時機未到。”李謹言皺眉,似乎被他一直詢問弄得有點煩了。

“時機?到底什麽時候才是時機!世子總是這樣裝的高深莫測,讓我等如何信服?”袁弘又提高了些音量,語氣中除了著急,還有對李謹言信任的崩塌。他開始後悔自己如此信任李謹言,甚至在心中有些責怪李謹言是故意迷惑了他,才讓他帶著兄弟們如此奮不顧身陪著這樣一個細皮嫩肉的富家子弟在這裏玩什麽過家家。

“袁少將。”就在此時,無名擋在了袁弘的身前,“殿下之令,我們只需要聽從,你有些越界了。”

二人四目相對,各自的眼底都帶著一絲不善的意味。

袁弘看著無名這張冷峻的臉,又看了看李謹言,心中忽然燃起一股無名火,張口就對著無名譏諷道:“越界?無名公子失蹤那幾日,都是我日日陪在世子身邊,只是質問兩句就算越界的話,那更越界的事情我也還做過。”

“你說什麽?”不出所料,無名被他激怒了。

無名伸出手直接拽上了袁弘的領子,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看著面前這個身型與自己相差無幾的男子,對方長著一張帶有北漠風情的混血臉頰,眼中帶著不羈,勾著嘴角看著無名。

無名雖對美醜沒有感念,但他心中也明白,像袁弘這種長相的人,是比尋常人更受歡迎的。

心中憤怒和自卑交加,腦海裏突然開始幻想起自己不在李謹言身邊時,袁弘是如何借機討好李謹言的模樣。

才能讓當時鎮國軍營之中傳出有敗李謹言清譽的謠言。

這樣的人,實在是可惡!

“你們要幹什麽!還不快將他們拉開!”李謹言這幾日隨表面看著淡定,但內心卻也還是煎熬的。

他想要等的時機一直未來。

他甚至害怕自己已經錯過了這個時機,但為了穩住軍心,他也只能裝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

就在這種焦急關頭,一位是他最親近信賴的門客,一位是他最看好的副將,卻在他面前搞起爭風吃醋這一套,實在是讓他頭大。

手下的兵將聽言,連忙上前將快要扭打在一起的二人給強行拉開,才阻止了一場腥風血雨的發生。

女子坐在一旁,似看戲一般,一邊吃著手裏不知從哪摘來的果子,一邊看著這場鬧劇,隨後張嘴笑道:“還是京城裏來的人有意思,上次看見這種場面,還是在太子府裏瞧著那些妾室互相爭風鬥艷。”

“太子府?如今陛下還未立過太子。”李謹言聽到女子的話,狐疑地轉頭看著她。

“那當然是前朝的事,你也不想想我多大年紀了。”女子看了他一眼,繼續啃著手裏的果子。

前朝之事,前朝的太子自然是如今的皇帝。這女子曾經也是宮中人?或者是和宮中有聯系的人?

李謹言瞧著女子臉上還敷著灰土,這兩日她雖有去山洞外的清泉清洗身子,但是清洗完之後還是會在臉上抹上新的泥土,以遮蓋容顏,似乎很怕有人將她的身份認出來。

李謹言思考了片刻,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想法。他看了一眼被士兵拉開的無名,此時還在狠狠地瞪著袁弘,又看了看女子:“難道女俠你是……”

“世子殿下!”李謹言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洞外的跑進的一人打斷。

這是李謹言派出去探子之一,他身上穿著暗色的便服,頭上插著掩人耳目的草葉樹枝,匆忙地跑到了李謹言的面前,呈上了一封蓋有特殊紅印的密信。

這是紅印是龍紋圖案,是用皇帝的龍印所蓋。

李謹言見狀神情立刻緊張了起來,他接過密信,想也沒想就直接打開。

展開信紙,裏面赫然寫著幾個簡單的大字:“京城有亂,付家叛變,速捉拿付立梁回京。”

李謹言讀完這幾字的時候,手都有些顫抖,緩緩擡頭,對著眾人道:“諸位,時機到了。”

峽谷之內,北漠軍早已步步緊逼。鎮國軍雖有鎮國公付立梁坐鎮,但在這種地勢之下,還是被壓入了下風。

此刻,一位探子也為鎮國公送來了密信。鎮國公坐在營帳內,堂下是一臉從容不迫的安之邶,他喝了一口茶,笑問鎮國公信上寫了什麽。

鎮國公捧著信,不可置信地將裏面的內容念了出來:“李懷乾在貴妃宮中搜出黃袍?這怎麽可能?金枝她一個女兒家,縫這黃袍有何用處?”

“一個女兒家?嘉貴妃再怎麽說也是國公您的血肉啊。虎父無犬子,您何等英勇,生出來的女兒,怎麽又會甘願屈身於後宮之中只為給皇族綿延子嗣呢?”安之邶笑道,“黃袍暴露,貴妃怕是性命難保,還好三殿下未蔔先知,派我過來留住國公,若國公早幾日如了今,怕是會被皇帝判下一個同黨之罪。只是如今外面北漠軍虎視眈眈,明威軍怕也是受皇帝之意前來監視,內憂外患,國公以為該當如何?”

鎮國公瞪著一雙虎眸,看著手中的白紙黑字,心中不斷有怒火燒起:“金枝獨身在深宮之中,手上無兵無權,縫那黃袍有很用!?怕不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想治我們付家於死地!”

“國公說的有理,會是誰栽贓陷害呢?”安之邶垂下眸,似在思考,“我聽聞,除夕夜後,皇帝就急招永安王入宮,如今都未曾放出。有傳言說是永安王犯了錯,才被皇帝軟禁於宮中,如今看來,怕是永安王獻計,他們兄弟二人再度聯手,為國公您挖坑呢。”

“豈有此理!”鎮國公聽到此話,氣得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上,桌上的茶水被震得翻到,茶杯也滾落在地,摔了個稀巴爛,“永安王?好個永安王,老子在宮裏對付我女兒,兒子又來這裏對付我!我必要他們父子倆血債血償!”

“國公莫要生氣,如今事態嚴峻,我們更要冷靜對待才是。”安之邶起身走到桌前,彎下腰為鎮國公拾起地上的瓷杯碎片。

“冷靜!?我現在要如何冷靜?金枝如今在宮中生死未蔔,門外又是北漠軍,李謹言也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竟然連夜離營……老夫今天就要把他留在軍營內的其他人全部殺光,我看他們還敢拿我怎樣!”鎮國公越想越氣,說罷就抽出了背後掛著的長劍,說什麽也要去找如今還在軍營內的樊誠等人算賬。

“國公莫急!”安之邶攔住了鎮國公的去路,他手中捏的碎片將手指劃上,鮮紅的血水順著雪白的手指滴落在地,他表情卻如平常般淡然。

安之邶將受傷的手遞到了鎮國公的面前:“國公你看,如今這場亂局就像是這碎杯一般,著急一鼓作氣全部撿起反而會傷了自己,只有一片一片小心翼翼地,才能將這些破爛的碎片收拾完整。”

“邶公子有何見解?”見安之邶如此不慌不忙,鎮國公也猜出了他心中早有計謀。

當初他正欲凱旋回京時,是這樣一個少年手持三皇子特令攔住了鎮國軍的去路。他勸說鎮國公帶著軍隊在這處峽谷中留下,還要寫信傳回宮中,說是被北漠軍困住,需要宮中支援。鎮國公當時也明白,自己對皇帝來說是個威脅,再加上嘉貴妃有孕,自己此番回京,必然會讓皇帝心中警鈴大作。緩緩也是好事,既然安之邶是三皇子派來的人,自然也不會害自己,便聽了他的話,帶著軍隊在此處峽谷落腳。

可如今事態卻不如預料之中那般發展,讓鎮國公有些慌了手腳。

“三皇子前些日子打造了百把奇兵,如今正在運往來的路上。只是現在北漠軍在外圍候著,兵器送不進來,國公若是願意相信在下,不如將一半虎符交由給我,讓我調動半數鎮國軍,前去接應。”

聽到要給出虎符,鎮國公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猶豫。

“只要奇兵拿到手裏,別說北漠軍。就算攻入京城,救下貴妃,也完全不在話下。”安之邶見他猶豫,也不逼他,只是緩緩地和他說清其中的利害關系,“如今形勢,身後已是萬丈懸崖,無路可退,國公何不拼上一把。反賊的帽子已然扣在了您和貴妃的身上,想要再證清白是難如登天了,不如就用手中的兵權說話。”

鎮國公表情凝重,沈默不語。

“狡兔死,走狗烹。李懷乾他目中無人,當不了一個好皇帝,大盛的半壁江山都是您打下來的。誰該坐這皇帝的位置,誰不能坐這皇帝的位置,不應該由您來斷定嗎?”

【作者有話說】

啊因為定時更新好像bug了 所以每次都是手動發文,時間可能會按原本的差幾分鐘到一個小時不等,還請大家諒解(這周五,周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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