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2章 不許親世子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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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門客不許親世子嘴巴
112
李謹言在夢中失了態。
還被無名全部看見了。
最可怕的是，無名正是他那迎春夢裏的主角。
李謹言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見人了。
雖然二人平時的親密舉動也不少，但都是點到為止，絕不過分。
畢竟二人的關系現在也還不明不白的，面上雖是主子和門客，可又有哪個主子和門客會同榻睡過，會雙唇碰過？
就算他們舉止親密，但也不會像今日這般，把身體上的反應展現在對方面前。
李謹言覺得這和自己脫了衣服赤著身子面對無名沒什麽兩樣。
只是他夢醒時分，都把註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渾然不覺無名也同樣了失了態。
李謹言趕無名走時，無名露出了一幅想留下的表情。奈何此刻的李謹言就像是一只應了激的小貓，那毯子把自己狠狠包裹住，縮在角落裏，卻不敢看無名。
無名心底一沈：自己怎麽能如此欺負殿下呢……
於是也不敢多久，連忙退了出去。
見無名狼狽地鉆出了車廂，外面傳來樊誠大聲地詢問：“咦？無名兄你怎麽又出來了？”
李謹言覺得自己的臉像似火燒般得燙。
心臟也是砰砰地跳著。他連忙為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飲下，好壓制自己身上還未平息下去的火。
無名出去時表情也不對勁，皺著眉，抿著唇。
總之臉色是很不好看。
樊誠在察言觀色這一塊也算是擅長，見無名帶著一股低氣壓出了車廂，也不敢再多問什麽，只是替他叫來了一匹馬，與他一塊騎行。
為求快些援助鎮國公，軍隊路過了驛站也沒有多休息，而是一口氣繼續行了好幾裏路。到了太陽徹底落山之時，才尋了一處平坦又安全的地方紮營暫且歇下。
李謹言坐了那麽久的馬車，頭也有些昏沈沈的。見車外的人都開始紮營，他也想趁此機會下車透透氣。可是今日和無名的尷尬瞬間還在他腦海裏不斷閃回。
李謹言又紅了臉，不知道該不該下車去面對。
就在此時，車外響起了無名低沈又好聽的聲音：“殿下，營帳已搭好，要出來透透氣嗎？”
無名故意壓柔了嗓子，語氣裏帶著幾分勸說的意味。
“我、我就在車裏，不想出去。”見無名主動來問自己，李謹言身體一顫，說話都有些結巴。
失態！太失態了！
聽到李謹言的回答之後，外面沈默了一會兒，後無名又開了口：“屬下剛剛在路上獵得一只野兔，如今也已烤得差不多，拿來給殿下嘗嘗吧。”
“不用！……你自己吃吧，我現在還不餓。”雖然知道逃避不是什麽長久之法，但李謹言這回兒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無名。
被李謹言拒絕兩次之後，無名的心情可謂是低入谷底。
自己為什麽總是那麽把持不住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殿下，真不是個東西！
無名的悔恨此刻全都寫在了臉上。如今李謹言不願出來，他也不敢再繼續死皮賴臉地纏著，怕又讓李謹言覺得自己煩，於是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車廂。
李謹言聽著外面無名的腳步漸遠，也是松了口氣。
他用雙手覆蓋在自己的臉上。
因為身子弱，他的手掌向來冰冷，可如今蓋在自己的臉頰旁，臉頰傳來了陣陣滾燙的溫度。車廂內只有一面黃銅鏡，在昏暗的燈光下只能從鏡子裏看清人的模樣，卻映照不出李謹言紅得像熟透番茄的臉。
“殿下不出來吃？”樊誠坐在篝火旁，看著無名失落而歸，便就猜出了結果。
篝火上架著一只用木棍穿起來的肥美烤兔，外皮被火焰烤得十分焦酥，散發出陣陣地肉香。
無名點點頭，坐在了樊誠的身邊嘆了口氣。
樊誠伸出一只手，拿著木棍轉了轉：“也難為你專門跑去抓著兔子，結果殿下也不出來吃，太可惜咯……嘖嘖，都烤這麽香了，要再烤下去，估計就要糊了。”
“你吃吧。”無名早就看出樊誠的意圖，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守著這烤兔。神機妙算的他也早就看出李謹言會拒絕無名，便寸步不離地守著烤兔，打算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將它送入自己口中。
樊誠咽了咽口水：“無名兄，你看這事鬧得，我也不是特別想吃，只是我覺得你特意抓來的兔子，沒人分享是真的浪費了。這樣，我倆一人一半，也算對得起你的汗水了。”
“我還不餓。”無名回到，“這一整只本就是都為殿下準備的，殿下不吃，樊兄便吃了吧。”
聽到無名這樣說，樊誠也不客氣，拿起烤兔就往自己嘴邊遞去：“無名兄啊，你這次又是怎麽惹到殿下了，難不成你直接就把那項鏈又送還給他了？”
無名搖搖頭。
對於他是怎麽惹李謹言生氣這件事情，他也的確不好意思在樊誠面前開口。
無名不正面回答，樊誠也不好刨根問底，只能嘆口氣，想要寬慰一下他：“殿下的脾氣就是這樣捉摸不透，他今日生氣不願見你，說不定明日心情好了就又把你……使喚來使喚去的了。”
使喚這個詞是有點不準確的。
但樊誠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李謹言和無名之間的關系。按照他平時來觀察的來說，也確實是，李謹言喜歡使喚無名，無名也喜歡被李謹言使喚。
二人對於這個“使喚”都樂在其中，那麽這“使喚”就是好事。
“怕是不會。”無名默默地說了一句，隨後從胸口出掏出了今日樊誠拿給他的小金鎖項鏈。
金鎖項鏈在火焰下閃閃發光，鎖上精致地雕刻顯得十分地好看。
這是無名送給李謹言的禮物，但無名至今為止都還沒有看見過李謹言佩戴它時的樣子：“這個怕是也再送回不了了。”
見無名如此消沈，樊誠心中也不好受。他撕咬了一口烤得外焦裏嫩地兔肉，嚼巴嚼巴，隨後伸出手拍了拍無名的肩：“無名兄，別氣餒啊！要不然我去幫你勸勸殿下，多大的事啊把兩個人弄得這麽不愉快。”
“什麽不愉快？”一到清洌的聲音突然從二人身後傳來。
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回頭。
“殿下……”
“殿下？”
李謹言披著一身藏藍色披肩站在二人身後，臉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又些紅潤。他表情有些不高興：“我和你之間，有什麽不愉快嗎？”
李謹言居高臨下地看著無名，他似乎對於這兩個人坐在這裏討論自己有些不高興。
無名皺著的眉頭卻在見到李謹言的一瞬間舒展開來，他連忙起身：“沒有。”
李謹言輕哼了一聲，伸出手輕輕推開了站在自己面前有些拘謹的無名，然後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樊誠手裏還拿著烤兔，嘴裏也還吃著。
見李謹言突然來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腦子一抽，把手中啃了一半的烤兔遞到了李謹言的面前：“殿下，吃烤兔嗎？無名兄親自抓的。”
李謹言皺著眉看著樊誠遞來的烤兔，烤兔油滋滋地，還散發著陣陣香味。
“抓給你的？”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樊誠的頭搖得像撥浪鼓，“當然是抓給您的。”
“那你怎麽吃上了？”
“……”
李謹言的話把樊誠嗆得包著嘴裏的兔肉，如今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只能求助般地擡頭望向站在李謹言身側的無名。
無名接過目光，連忙聲音溫柔地說著：“殿下若想吃，屬下再去抓一只來。”
“罷了。我也不是很餓。只是覺得車裏太悶了，想出來透透氣。”說罷，又看了一眼無名，“你別老站著，坐下吧。你倆繼續聊吧，沒必要因為我而不自在。”
樊誠聽了這話，哪敢當真啊。
這很明顯就是主子說得客套話。他把嘴裏的兔肉快速咽下之後就打算找個時機先溜走了。
無名倒是顯得有些高興，他聽話地坐在了李謹言的身邊，剛剛還一直緊皺的眉頭如今早已舒展開來。
面上雖然沒有什麽大的表情，但依舊能讓旁人感受到他心情不錯。
剛才李謹言在無名走後，一個人在車廂內進行起了頭腦風暴。
經過翻來覆去的思考之後，李謹言認為自己不能逃避。
他可是永安王世子。
因為這等小事就崩潰了，若讓旁人知道豈不是叫人笑話？再說了，如今他也年近二十，做點迎春夢也實屬正常吧！
無名同樣身為男人，會理解自己的。
會理解嗎？
李謹言這樣想著，最後還是決定出來，探一探無名的想法。
他抓了一件披風裹在身上，鉆出了馬車。瞧著無名就坐在不遠處的篝火處，側背對著自己，火光勾勒出他眉骨和鼻子，他的手肘撐著膝蓋之上，微微弓著腰。這樣的姿勢更顯得他肩寬腰細，他只不過比李謹言大上幾歲，但面目和身軀卻已經有了成熟男人的韻味。無名的眼睛望著篝火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李謹言望著他的身影微微楞了楞，隨後深吸了一口氣，朝著無名走了過去。
現在的李謹言就坐在篝火旁一言不發，他不說話，身下的兩位更是不敢說話了。
周邊都是士兵巡邏的腳步聲，天上偶有一只不知名的鳥飛過，帶動著樹葉發出唰唰唰的聲音。
天氣剛剛如春，白日雖有些熱，但一到晚上，吹來的春風還是帶著陣陣涼意。永安王世子就這樣帶著他麾下最親近的兩位門客圍坐在篝火旁烤火，三人都一言不發，氣氛顯得十分的詭異。
樊誠手裏還握著烤兔，他有些如坐針氈。
他望了望無名，又看了看李謹言，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殿下，我去方便一下。”
李謹言看了他一眼：“去。”
得到同意的樊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拿著手上的烤兔就起身快步離開了。生怕自己在這裏多呆一秒鐘。
樊誠走後，火邊就只剩下了無名和李謹言兩人。
李謹言心中還在思索著怎麽打破這尷尬，無名卻突然率先開了口：“殿下，都是屬下的錯。”
李謹言疑惑地將頭扭向無名。
他的錯？
無名微微吸了吸氣，繼續道：“我不該趁殿下睡著了，偷吻殿下。”
“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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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謹言在夢中失了態。
還被無名全部看見了。
最可怕的是，無名正是他那迎春夢裏的主角。
李謹言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見人了。
雖然二人平時的親密舉動也不少，但都是點到為止，絕不過分。
畢竟二人的關系現在也還不明不白的，面上雖是主子和門客，可又有哪個主子和門客會同榻睡過，會雙唇碰過？
就算他們舉止親密，但也不會像今日這般，把身體上的反應展現在對方面前。
李謹言覺得這和自己脫了衣服赤著身子面對無名沒什麽兩樣。
只是他夢醒時分，都把註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渾然不覺無名也同樣了失了態。
李謹言趕無名走時，無名露出了一幅想留下的表情。奈何此刻的李謹言就像是一只應了激的小貓，那毯子把自己狠狠包裹住，縮在角落裏，卻不敢看無名。
無名心底一沈：自己怎麽能如此欺負殿下呢……
於是也不敢多久，連忙退了出去。
見無名狼狽地鉆出了車廂，外面傳來樊誠大聲地詢問：“咦？無名兄你怎麽又出來了？”
李謹言覺得自己的臉像似火燒般得燙。
心臟也是砰砰地跳著。他連忙為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飲下，好壓制自己身上還未平息下去的火。
無名出去時表情也不對勁，皺著眉，抿著唇。
總之臉色是很不好看。
樊誠在察言觀色這一塊也算是擅長，見無名帶著一股低氣壓出了車廂，也不敢再多問什麽，只是替他叫來了一匹馬，與他一塊騎行。
為求快些援助鎮國公，軍隊路過了驛站也沒有多休息，而是一口氣繼續行了好幾裏路。到了太陽徹底落山之時，才尋了一處平坦又安全的地方紮營暫且歇下。
李謹言坐了那麽久的馬車，頭也有些昏沈沈的。見車外的人都開始紮營，他也想趁此機會下車透透氣。可是今日和無名的尷尬瞬間還在他腦海裏不斷閃回。
李謹言又紅了臉，不知道該不該下車去面對。
就在此時，車外響起了無名低沈又好聽的聲音：“殿下，營帳已搭好，要出來透透氣嗎？”
無名故意壓柔了嗓子，語氣裏帶著幾分勸說的意味。
“我、我就在車裏，不想出去。”見無名主動來問自己，李謹言身體一顫，說話都有些結巴。
失態！太失態了！
聽到李謹言的回答之後，外面沈默了一會兒，後無名又開了口：“屬下剛剛在路上獵得一只野兔，如今也已烤得差不多，拿來給殿下嘗嘗吧。”
“不用！……你自己吃吧，我現在還不餓。”雖然知道逃避不是什麽長久之法，但李謹言這回兒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無名。
被李謹言拒絕兩次之後，無名的心情可謂是低入谷底。
自己為什麽總是那麽把持不住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殿下，真不是個東西！
無名的悔恨此刻全都寫在了臉上。如今李謹言不願出來，他也不敢再繼續死皮賴臉地纏著，怕又讓李謹言覺得自己煩，於是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車廂。
李謹言聽著外面無名的腳步漸遠，也是松了口氣。
他用雙手覆蓋在自己的臉上。
因為身子弱，他的手掌向來冰冷，可如今蓋在自己的臉頰旁，臉頰傳來了陣陣滾燙的溫度。車廂內只有一面黃銅鏡，在昏暗的燈光下只能從鏡子裏看清人的模樣，卻映照不出李謹言紅得像熟透番茄的臉。
“殿下不出來吃？”樊誠坐在篝火旁，看著無名失落而歸，便就猜出了結果。
篝火上架著一只用木棍穿起來的肥美烤兔，外皮被火焰烤得十分焦酥，散發出陣陣地肉香。
無名點點頭，坐在了樊誠的身邊嘆了口氣。
樊誠伸出一只手，拿著木棍轉了轉：“也難為你專門跑去抓著兔子，結果殿下也不出來吃，太可惜咯……嘖嘖，都烤這麽香了，要再烤下去，估計就要糊了。”
“你吃吧。”無名早就看出樊誠的意圖，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守著這烤兔。神機妙算的他也早就看出李謹言會拒絕無名，便寸步不離地守著烤兔，打算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將它送入自己口中。
樊誠咽了咽口水：“無名兄，你看這事鬧得，我也不是特別想吃，只是我覺得你特意抓來的兔子，沒人分享是真的浪費了。這樣，我倆一人一半，也算對得起你的汗水了。”
“我還不餓。”無名回到，“這一整只本就是都為殿下準備的，殿下不吃，樊兄便吃了吧。”
聽到無名這樣說，樊誠也不客氣，拿起烤兔就往自己嘴邊遞去：“無名兄啊，你這次又是怎麽惹到殿下了，難不成你直接就把那項鏈又送還給他了？”
無名搖搖頭。
對於他是怎麽惹李謹言生氣這件事情，他也的確不好意思在樊誠面前開口。
無名不正面回答，樊誠也不好刨根問底，只能嘆口氣，想要寬慰一下他：“殿下的脾氣就是這樣捉摸不透，他今日生氣不願見你，說不定明日心情好了就又把你……使喚來使喚去的了。”
使喚這個詞是有點不準確的。
但樊誠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李謹言和無名之間的關系。按照他平時來觀察的來說，也確實是，李謹言喜歡使喚無名，無名也喜歡被李謹言使喚。
二人對於這個“使喚”都樂在其中，那麽這“使喚”就是好事。
“怕是不會。”無名默默地說了一句，隨後從胸口出掏出了今日樊誠拿給他的小金鎖項鏈。
金鎖項鏈在火焰下閃閃發光，鎖上精致地雕刻顯得十分地好看。
這是無名送給李謹言的禮物，但無名至今為止都還沒有看見過李謹言佩戴它時的樣子：“這個怕是也再送回不了了。”
見無名如此消沈，樊誠心中也不好受。他撕咬了一口烤得外焦裏嫩地兔肉，嚼巴嚼巴，隨後伸出手拍了拍無名的肩：“無名兄，別氣餒啊！要不然我去幫你勸勸殿下，多大的事啊把兩個人弄得這麽不愉快。”
“什麽不愉快？”一到清洌的聲音突然從二人身後傳來。
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回頭。
“殿下……”
“殿下？”
李謹言披著一身藏藍色披肩站在二人身後，臉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又些紅潤。他表情有些不高興：“我和你之間，有什麽不愉快嗎？”
李謹言居高臨下地看著無名，他似乎對於這兩個人坐在這裏討論自己有些不高興。
無名皺著的眉頭卻在見到李謹言的一瞬間舒展開來，他連忙起身：“沒有。”
李謹言輕哼了一聲，伸出手輕輕推開了站在自己面前有些拘謹的無名，然後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樊誠手裏還拿著烤兔，嘴裏也還吃著。
見李謹言突然來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腦子一抽，把手中啃了一半的烤兔遞到了李謹言的面前：“殿下，吃烤兔嗎？無名兄親自抓的。”
李謹言皺著眉看著樊誠遞來的烤兔，烤兔油滋滋地，還散發著陣陣香味。
“抓給你的？”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樊誠的頭搖得像撥浪鼓，“當然是抓給您的。”
“那你怎麽吃上了？”
“……”
李謹言的話把樊誠嗆得包著嘴裏的兔肉，如今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只能求助般地擡頭望向站在李謹言身側的無名。
無名接過目光，連忙聲音溫柔地說著：“殿下若想吃，屬下再去抓一只來。”
“罷了。我也不是很餓。只是覺得車裏太悶了，想出來透透氣。”說罷，又看了一眼無名，“你別老站著，坐下吧。你倆繼續聊吧，沒必要因為我而不自在。”
樊誠聽了這話，哪敢當真啊。
這很明顯就是主子說得客套話。他把嘴裏的兔肉快速咽下之後就打算找個時機先溜走了。
無名倒是顯得有些高興，他聽話地坐在了李謹言的身邊，剛剛還一直緊皺的眉頭如今早已舒展開來。
面上雖然沒有什麽大的表情，但依舊能讓旁人感受到他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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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翻來覆去的思考之後，李謹言認為自己不能逃避。
他可是永安王世子。
因為這等小事就崩潰了，若讓旁人知道豈不是叫人笑話？再說了，如今他也年近二十，做點迎春夢也實屬正常吧！
無名同樣身為男人，會理解自己的。
會理解嗎？
李謹言這樣想著，最後還是決定出來，探一探無名的想法。
他抓了一件披風裹在身上，鉆出了馬車。瞧著無名就坐在不遠處的篝火處，側背對著自己，火光勾勒出他眉骨和鼻子，他的手肘撐著膝蓋之上，微微弓著腰。這樣的姿勢更顯得他肩寬腰細，他只不過比李謹言大上幾歲，但面目和身軀卻已經有了成熟男人的韻味。無名的眼睛望著篝火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李謹言望著他的身影微微楞了楞，隨後深吸了一口氣，朝著無名走了過去。
現在的李謹言就坐在篝火旁一言不發，他不說話，身下的兩位更是不敢說話了。
周邊都是士兵巡邏的腳步聲，天上偶有一只不知名的鳥飛過，帶動著樹葉發出唰唰唰的聲音。
天氣剛剛如春，白日雖有些熱，但一到晚上，吹來的春風還是帶著陣陣涼意。永安王世子就這樣帶著他麾下最親近的兩位門客圍坐在篝火旁烤火，三人都一言不發，氣氛顯得十分的詭異。
樊誠手裏還握著烤兔，他有些如坐針氈。
他望了望無名，又看了看李謹言，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殿下，我去方便一下。”
李謹言看了他一眼：“去。”
得到同意的樊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拿著手上的烤兔就起身快步離開了。生怕自己在這裏多呆一秒鐘。
樊誠走後，火邊就只剩下了無名和李謹言兩人。
李謹言心中還在思索著怎麽打破這尷尬，無名卻突然率先開了口：“殿下，都是屬下的錯。”
李謹言疑惑地將頭扭向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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