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9章 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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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出行
109
稀奇稀奇，真稀奇。
那位弱柳扶風，腿不能跑，手不能擡，平時出行是雙腿不沾地，全靠轎子擡的永安王世子，竟然被封了將軍。
還要帶領著一眾兵馬遠赴邊境，去拯救被北漠君困住的兩朝元老，沙場霸王的鎮國大將軍。
這事就好比老虎被困，要靠貓去救一般，讓人聽了只覺得荒謬。
大街小巷的人都圍在馬路牙子邊上，看著這件稀奇的事。
只是人們伸長了脖子使勁望，都沒有看見這貓……哦不，這位將軍世子爺在騎在馬背上的風光身影，反而只瞧見了一兩巨大的豪華馬車，被軍隊死死地護在隊伍中間。
“哎呦，這什麽將軍啊？哪有將軍出行還坐馬車的？還坐這麽奢靡的一個馬車？”
“這哪是坐的馬車？哪裏有這麽大的馬車的？這他娘坐的不是我們老百姓的稅嗎！皇帝老子也是瘋了，給那個永安王世子封將軍！”
“少說兩句吧，聽說鎮國公遇險，聖上本來是要派皇子們去救的，結果是這個世子自己請願，路途指不定有多兇險，我看他也算是有心了……”
“有個屁心！聽說他老爹永安王把聖上得罪了，他才上趕著立功，怕他老子牽累到他！”
雜亂的人群中，百姓們看著那豪華馬車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對於這位平時奢靡慣了的世子突然醒悟要為國效力的行為，嘈雜的人聲之中多半都是懷疑和鄙視的。
馬車內，厚實墻板抵住外頭大部分的雜音，精致舒適的裝潢是寧嬪親自叫人來布置的。
此行山高路遠，她怕李謹言磕著碰著，便在讓人在馬車內鋪了一層又一層的毛榻。
李謹言穿著禦賜的盔甲，側臥在馬車裏的床榻上，無名則是跪坐在他的側旁，為他細細地剝著葡萄皮。
李謹言伸出如玉般的手指，用銀叉叉起盤中一顆剝好的葡萄塞入了嘴中。
對於車外的聲音，他是一概不理會的，無名卻聽不了半分。
“殿下身子弱，肩上還有傷，就這樣草草出行，怕是要吃不少苦。”無名口中的草草出行，指得是帶著禦賜的軍隊和糧草，穿著禦賜的盔甲，坐著禦賜的巨型馬車前往離山。
雖說準備這些的時間確實匆忙，但為了彰顯皇威，可沒有委屈到李謹言半分。
就連李謹言麾下的門客也準許跟隨了十來個，他們頭帶鬥笠，身穿統一服飾，騎著馬與軍隊一齊跟在李謹言的馬車左右，好不威風。
“陛下念我有救駕功勞，才特許我這次出行，做得好永安王府尚有一線生機，做不好怕是連你也要被我拉著去陪葬，哪裏還有的抱怨？”李謹言盯了無名一眼，也不知道無名在替自己委屈些什麽。
如今李謹言被封了一個虛名將軍，穿著一身盔甲，連面色都看著精神了不少。他自己也是覺得新奇，窩在永安王府近二十年，自己是劍不能拿刀不能提的，沒想到還有穿上這鐵衣的一天。
於是玩心大發，沖著無名揚了揚下巴：“少婆婆媽媽了，把手擦擦，過來給本將軍按腿。”
“是。”無名聽令，將手擦了擦，便起身坐在了李謹言的身旁，熟練地握著他的腳踝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將大手覆蓋上去，開始認真地按了起來。
離山靠近北漠，從京城過去少說也要行上十天。好在這天氣回暖，李謹言的腿疾犯得次數逐漸減少。
要不然還真是個要命的問題。
李謹言靠在榻上，一邊吃著盤子裏剩下的葡萄，一邊垂著眼，看著無名認真給自己揉腿的樣子。
無名今日穿了一身黑金暗紋的貼身錦衣，他體格健壯，肩寬腰細，被錦衣包裹住的胸膛處彰顯著男子氣概的胸肌也隱隱約約地被勾勒了出來。
墨發被束成馬尾高高地紮在頭頂，仔細一看，才發覺馬尾的末端有些微微的自來卷。
李謹言垂著眼睛，幾乎將身旁的這個英俊男子上下打量了個遍。無名察覺到他的目光，也沒有害羞，只是擡眼和他對視，隨後勾了勾嘴角，扯出一個不冷不淡的笑。
無名這麽大方地回應著李謹言的打量，反倒讓李謹言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別過了頭，又繼續吃起葡萄：“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和京城裏的人都長得不一樣。”
“殿下何故這樣說？”無名有些疑惑。
“就是感覺吧。”李謹言也無法準確地描述出無名具體哪裏不一樣，只能用感覺概括一切。
“殿下，是覺得我長得醜嗎……”無名看著李謹言別過去的側顏，臉上浮現出一絲失落。
單看外表來說，李謹言在京城之中也算是排得上號的美男子了。眉眼柔如水，肌膚白如玉，很符合各類話本裏所寫的弱柳公子的模樣。
無名對於自己的相貌沒什麽概念，他只知道李謹言是好看的，但無論是外貌還是體格都和李謹言相反的自己，是不是就等於是難看呢？
也有不少人說過，自己長了張兇煞的臉。若換做以前，無名覺得自己長得嚇人反而是好事，這樣也能免去一些麻煩。可今時不同往日，他跟隨在殿下身邊，若是外表磕磣了，如何還能配得上殿下？
“誰說你長得醜了？”李謹言瞧著無名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連忙反駁道，“我只是覺得你有一點不一樣而已。”
李謹言坐直了身體，身上的盔甲因為他的動作，而發出一些金屬碰撞摩擦的聲音。
無名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李謹言伸來了一只手，鉗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正對準了自己。
李謹言仔細觀察了起來：“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嘛……有點偏薄。他們都說薄唇的人也薄情，你薄情嗎？”
無名呆呆地看著李謹言的臉，搖了搖頭。
李謹言勾嘴一笑：“量你也不敢。”
李謹言為了找出無名具體是哪一點不同，便掰著他的臉開始認真地觀察了起來。或許是觀察地太仔細，不知不覺中，他的臉也在朝著無名的臉慢慢靠近。
近到他甚至都可以感受到無名溫熱的呼吸。
無名看著李謹言湊過來，也沒有任何反抗，只是聞著李謹言帶來的淡淡的葡萄清香味。
李謹言觀認真地觀察著無名的五官，如此硬朗又好看的眉眼，似乎要讓他陷進去一般。而
無名的目光卻落在了李謹言的唇上。
近一點……
再近一點點……
“殿下！”馬車外突然傳來的一聲叫喊，打斷了車廂內暧昧又奇怪的氛圍。
“幹什麽！”李謹言回過神來，連忙推開了面前的無名，同時也收回了本搭在無名腿上的腳，扭頭看向車窗出。
無名沒有他那般的驚慌和做賊心虛，一雙黑眸沈了沈。
眸光裏有不易察覺的失落和惱怒。
他似乎也在怪車外的人打斷了車內的事情。不過無名終究還是什麽也沒表現出來，抿了抿唇重新回到方才的位置上跪坐好。
一雙手從外面微微撩開了車窗簾，樊誠那張笑瞇瞇的臉出現在了外面：“殿下，我來陪你啦！”
“樊誠？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該留在宮中料理尚食司嗎？”李謹言清咳了兩聲，嚴重微帶怒氣地看著樊誠。
“我可不是抗命前來的，只是宮裏有了王爺的消息，我才馬不停蹄地追了上來。宮裏人說王爺如今被關在思量殿裏，陛下好吃好喝地待著，暫無性命之憂。”樊誠帶來的消息確實是個好消息，讓李謹言心中松了口氣。
“那就好……”
“目前要擔心的，反倒是殿下了。支援鎮國公一事，看似簡單，只需要帶著排場走一遭，但實則是兇險萬分啊。若是殿下在路上真出了什麽意外，多半也都會全責怪到北漠人的頭上去，到時候我們可找誰去說理？”樊誠說得話也確實是實話。
世子帶軍隊支援，物資豐厚，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再者京城之中還有個三皇子虎視眈眈，若是他和鎮國公來個裏應外合，李謹言就算是一下子擁有了蓋世武功也是敵不過的。
“所以，樊某自薦，求隨行世子，額不明威將軍軍隊。殿下多一個軍師，也是多一份安全嘛。”樊誠瞇著一雙狐貍眼，對著車內的李謹言笑著。
李謹言此行帶的門客也不少，但也基本上都是無名手下的一群練家子。那群漢子雖說武功都不差，但要到動腦袋的時刻，估計十個人都湊不出一個好點子來。
李謹言此刻還正缺一個像樊誠這般的智囊在身邊。
於是他點了點頭：“也行，那你就跟上吧，待會自己去前面少將那裏添個名字。”
“已經添好了。”樊誠又多算了一步，將自己加入的事情都已辦妥。
“那就沒什麽事了，晚上驛站再說。”李謹言看樊誠把事情都辦得那麽全面，也不再多嘴，便準備讓他回歸隊伍，自己也又要順勢往榻上躺去。
“誒誒，殿下等等！您知道的，我身子骨跟您的差不多，這到驛站還有一整天的路程，我若是騎馬，估計及還沒到驛站我人先散架了。”樊誠眼裏冒著精光，他自然知道李謹言的馬車有多大多豪華，便想死皮賴臉地蹭上一段路。
李謹言有些無語：“我是殿下你是殿下？這馬車禦賜的，你是想坐就能坐啊？”
就算被李謹言拒絕了，樊誠也不著急，依舊笑瞇瞇地：“殿下，說起來我怎麽沒看見無名兄在外隨行呢？”
說著，他還虛著眼睛又往馬車裏瞧了瞧。
馬車裏光線暗，無名又穿得一身黑，跪坐在軟墊上，若不仔細看，也屬實難以發現。
但好在樊誠還是發現了：“無名兄！你果然在這裏！難道你也是騎不了馬，殿下開恩讓你上馬車隨行嗎？”
見無名沒有回應他，他又把目光轉向了窗口上的李謹言，只是這次他眨了眨眼睛，面露乖巧的同時又像是在告訴李謹言：哇塞你讓無名坐車不讓我坐，世子不會這麽偏心吧。
李謹言雖惱，但也一時奈何不了這位神機妙算的門客，於是沒好氣地將窗簾拉下蓋住了視野。
“滾進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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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就好比老虎被困，要靠貓去救一般，讓人聽了只覺得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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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車外的聲音，他是一概不理會的，無名卻聽不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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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李謹言伸來了一只手，鉗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正對準了自己。
李謹言仔細觀察了起來：“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嘛……有點偏薄。他們都說薄唇的人也薄情，你薄情嗎？”
無名呆呆地看著李謹言的臉，搖了搖頭。
李謹言勾嘴一笑：“量你也不敢。”
李謹言為了找出無名具體是哪一點不同，便掰著他的臉開始認真地觀察了起來。或許是觀察地太仔細，不知不覺中，他的臉也在朝著無名的臉慢慢靠近。
近到他甚至都可以感受到無名溫熱的呼吸。
無名看著李謹言湊過來，也沒有任何反抗，只是聞著李謹言帶來的淡淡的葡萄清香味。
李謹言觀認真地觀察著無名的五官，如此硬朗又好看的眉眼，似乎要讓他陷進去一般。而
無名的目光卻落在了李謹言的唇上。
近一點……
再近一點點……
“殿下！”馬車外突然傳來的一聲叫喊，打斷了車廂內暧昧又奇怪的氛圍。
“幹什麽！”李謹言回過神來，連忙推開了面前的無名，同時也收回了本搭在無名腿上的腳，扭頭看向車窗出。
無名沒有他那般的驚慌和做賊心虛，一雙黑眸沈了沈。
眸光裏有不易察覺的失落和惱怒。
他似乎也在怪車外的人打斷了車內的事情。不過無名終究還是什麽也沒表現出來，抿了抿唇重新回到方才的位置上跪坐好。
一雙手從外面微微撩開了車窗簾，樊誠那張笑瞇瞇的臉出現在了外面：“殿下，我來陪你啦！”
“樊誠？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該留在宮中料理尚食司嗎？”李謹言清咳了兩聲，嚴重微帶怒氣地看著樊誠。
“我可不是抗命前來的，只是宮裏有了王爺的消息，我才馬不停蹄地追了上來。宮裏人說王爺如今被關在思量殿裏，陛下好吃好喝地待著，暫無性命之憂。”樊誠帶來的消息確實是個好消息，讓李謹言心中松了口氣。
“那就好……”
“目前要擔心的，反倒是殿下了。支援鎮國公一事，看似簡單，只需要帶著排場走一遭，但實則是兇險萬分啊。若是殿下在路上真出了什麽意外，多半也都會全責怪到北漠人的頭上去，到時候我們可找誰去說理？”樊誠說得話也確實是實話。
世子帶軍隊支援，物資豐厚，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再者京城之中還有個三皇子虎視眈眈，若是他和鎮國公來個裏應外合，李謹言就算是一下子擁有了蓋世武功也是敵不過的。
“所以，樊某自薦，求隨行世子，額不明威將軍軍隊。殿下多一個軍師，也是多一份安全嘛。”樊誠瞇著一雙狐貍眼，對著車內的李謹言笑著。
李謹言此行帶的門客也不少，但也基本上都是無名手下的一群練家子。那群漢子雖說武功都不差，但要到動腦袋的時刻，估計十個人都湊不出一個好點子來。
李謹言此刻還正缺一個像樊誠這般的智囊在身邊。
於是他點了點頭：“也行，那你就跟上吧，待會自己去前面少將那裏添個名字。”
“已經添好了。”樊誠又多算了一步，將自己加入的事情都已辦妥。
“那就沒什麽事了，晚上驛站再說。”李謹言看樊誠把事情都辦得那麽全面，也不再多嘴，便準備讓他回歸隊伍，自己也又要順勢往榻上躺去。
“誒誒，殿下等等！您知道的，我身子骨跟您的差不多，這到驛站還有一整天的路程，我若是騎馬，估計及還沒到驛站我人先散架了。”樊誠眼裏冒著精光，他自然知道李謹言的馬車有多大多豪華，便想死皮賴臉地蹭上一段路。
李謹言有些無語：“我是殿下你是殿下？這馬車禦賜的，你是想坐就能坐啊？”
就算被李謹言拒絕了，樊誠也不著急，依舊笑瞇瞇地：“殿下，說起來我怎麽沒看見無名兄在外隨行呢？”
說著，他還虛著眼睛又往馬車裏瞧了瞧。
馬車裏光線暗，無名又穿得一身黑，跪坐在軟墊上，若不仔細看，也屬實難以發現。
但好在樊誠還是發現了：“無名兄！你果然在這裏！難道你也是騎不了馬，殿下開恩讓你上馬車隨行嗎？”
見無名沒有回應他，他又把目光轉向了窗口上的李謹言，只是這次他眨了眨眼睛，面露乖巧的同時又像是在告訴李謹言：哇塞你讓無名坐車不讓我坐，世子不會這麽偏心吧。
李謹言雖惱，但也一時奈何不了這位神機妙算的門客，於是沒好氣地將窗簾拉下蓋住了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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