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6章 過往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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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過往之事
106
李謹言的心是跳動不停的。
他知道這次的覲見可能會關乎到自己父親的性命，所以他不敢馬虎。
無名被攔在了宮殿之外，李謹言則是跟隨著通報的宮人一步一步走進了殿裏。
繞過巨大的屏風，終於看見了他想見的人。
李懷乾側著身子靠在一張木質的華椅上，閉著眼睛。寧嬪則是站在他的身後，輕輕地為他按摩著頭部。
殿裏點著的龍涎香在空中彌漫，以安心定神的功效出名的香，卻沒能讓殿內的人靜下心來。
寧嬪見李謹言進來了，忙給他使了個眼色。
李謹言見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跪拜：“參加陛下。”
聽到李謹言的聲音，皇帝才慢慢睜開了眼睛。一雙上挑的鳳眼瞧著跪在地上小小一團的李謹言：“讓你久等了吧。”
“陛下公事繁忙，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見臣已是臣之幸。”李謹言雙手伏地，低著頭，話裏全是小心謹慎。
李懷乾搖了搖頭，寧嬪會意，也收回了手，候在一旁。
“來人，給世子賜座吧。”
一聲令下，一旁的宮人就拿著一張軟墊為李謹言鋪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李謹言也聽命起身，只是起身時，眾人都能瞧見他泛紅的眼尾以及紅通通的鼻頭。
服侍在皇帝身邊的人都知道，這是李謹言慣用的伎倆了。
也不知是跟誰學的，從他兒時開始，皇帝只要問他的錯，他就會露出這幅可憐兮兮引人憐愛的模樣。
無論是三皇子的陷害，還是自己做錯了什麽……
在明明在殿外還是正常冷靜的樣子，一進殿內一跪拜之後，就變了副模樣。
皇帝自然也知道他是裝出來的，可恰巧卻次次都很受用，再加上他在皇宮裏的生活確實充滿坎坷，於是每次都不忍心再重責他。
但這次卻不一樣了。
皇帝看著他那雙似含著淚珠的眼，表情有些無奈，卻少了幾分憐惜：“你知道為何，我能次次容你，次次容你父親嗎？”
此話一出，李謹言便立刻明白這次自己的小手段用錯了地方，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他略顯慌張地看著皇帝。
“我與你父親兒時親密無間，其他兄弟都不如我倆親近，人人都知道我今日能夠坐上這個帝位，是離不開你父親的幫助。”李懷乾一手撐著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微微瞇眼，似乎還能從李謹言身上瞧見一些永安王兒時的影子。
李謹言不敢說話，只能坐得端正看著他。
“小時候，你父親要是做錯什麽，要被先帝責罰，就也愛跑到我面前來，像你這般一樣委委屈屈的，求我幫他。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沒有半點男人樣。”李懷乾說著，也笑出了聲，似乎回想起兒時的事情，“直到後來長大了，他在我面前落淚的次數越來越少，他也慢慢有了擔當，遇到事情第一個想到的不再是先來找我，而是想著自己該如何解決。”
寧嬪也站在後面聽著，只是她表情有些不適，欲言又止。
皇帝秘事，她這種普通後宮嬪妃是最聽不得的。
她想離開，卻一直找不到機會打斷李懷乾的話。
“能自己獨當一面是好事，但是……”李懷乾看著李謹言，眼裏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身為哥哥，我怎麽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弟弟。他的獨當一面，他的冷靜睿智，並不是代表他長大了，而是……”
“陛下！”
寧嬪是不敢再聽下去，為了活命，她不得不鼓起勇氣出言打斷了李懷乾。
李懷乾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
“陛、陛下，臣妾身體微微有些不適……”寧嬪低著頭，不敢直視李懷乾。
“剛剛送雪梨湯的時候不還好好的，現在就突然不適了？”李懷乾冷冷地笑著，“你最近幾日不是在宮裏幫世子到處打聽永安王王妃的事情嗎？如今我正要全盤托出了，你卻不聽了？”
聽到有關自己母親，李謹言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椅子的把手，他直楞楞地看著皇帝，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
寧嬪早該想到自己的行蹤是逃不過帝王的眼睛的，她認命般的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可否請陛下為臣妾賜座，臣妾身體不適，站久了有些頭暈。”
李懷乾看著她的模樣笑了笑，揮了揮手就讓宮人再拿了個軟墊過來。
寧嬪行了個禮，乖乖地走了下去，坐在了李謹言的對面。
李懷乾又是一個眼神，候在宮裏的領頭宮人立馬會意，甩了甩胳膊上的拂塵，便帶著其他宮人輕輕地離開了大殿。
此時的勤政殿只剩下三人。
李懷乾見大殿空了，才把目光重新放回了李謹言的身上：“既然你們都那麽想知道，我也不願再隱瞞了。蘇霖清，是我的人。”
蘇霖清，正是永安王王妃，李謹言母親的名諱。
聽到這句話的李謹言瞳孔一震，臉上的驚訝毫不掩飾地顯現了出來。
“當年先帝立太子之時，你父親就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了，私下背著我偷結黨羽，我若不是看在當年兄弟情上，先帝一死，他也該……”李懷乾沒有把話說完，但他略顯憤恨的眼神透露出他對永安王的背叛是有多麽的失望，“我救過蘇霖清一命，她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我不舍得和你父親就此分道揚鑣，便讓她去替我牽制住你父親。”
永安王夫婦的一見鐘情，為情抗命。
原來都是一場騙局。
蘇霖清不願嫁給老皇帝入宮為妃，而李懷乾剛好需要一個能夠替他監視住李懷民的人。
二人一拍即合，定下了盟約。
蘇霖清在李懷乾的幫助下，與李懷民相遇，而後不顧一切地嫁入了王府。
就這樣一樁婚事，不僅將老皇帝氣出大病，臥榻不起，也讓隨時會背叛李懷民被死死地訂在了名為愛情的墻柱之上。
可是後來……
蘇霖清竟然在與李懷民的相處之中，真的愛上了他。
——十多年前的大殿之上，李懷乾用當時還是身為嘉妃的付金枝的名義召了王妃入宮。
蘇霖清走入大殿時，沒有見到所謂的嘉妃娘娘，而是李懷乾正坐於大殿之內。她轉身想跑，卻被李懷乾的暗衛拔刀攔住。
“你懷孕了？”年輕的李懷乾身形比現在要更加健壯一些，一雙鳳眼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狠戾，他的脊背自然而然的挺直，像是有著天生的帝王像，“朕告訴過你，永安王不能有後。”
“可是他已經不再想著皇位了，我給你的那些書信證據你都沒看嗎？他不是還在你面前發過誓，說此生不會再踏入朝廷一步？”蘇霖清轉過身來看著高高在上的帝王，極力地替自己的愛人辯解著，“他現在只想當個閑散王爺，我們都只想平平安安地過完之後的生活！”
李懷乾聽完只是冷笑：“你以為你只是和他同床共枕了幾年，就覺得你比朕會更了解他了嗎？”
蘇霖清看著李懷乾的臉，明明生得如此俊俏，卻在此時讓人瞧得起不寒而栗。
她跪在了帝王的面前，將頭重重的地磕在了地上：“陛下，我求求你了，放過這個孩子吧，我和他都很期待這個孩子。我發誓，這個孩子出生之後對皇位不會造成任何威脅！懷民也是，他早已無心皇位，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再派人去調查！若差到半點什麽，我蘇霖清不得好死！”
“話別說得那麽絕。”李懷乾根本不信她的那些所謂的誓言，表情中略帶一些嘲諷，“蘇霖清，你歸根結底也只是蘇家捧在手心長大的蘇家嫡女，還是太天真。你知不知道懷民他是一個經不住誘惑的人，他當年能被你給誘惑，指不定之後又會被其他什麽給誘惑。”
李懷乾將二人的結盟的事情翻到了明面上來說，讓蘇霖清的面色變得更加慘白。
她如今最怕的，就是永安王會知道，自己當初和他的定情相遇，其實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是，我當年是為了幫你而誘惑了他。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只想遠離紛爭好好地過自己的日子，你為什麽就總是不願放過我們！”
蘇霖清跪在地上，嬌美的容顏帶著一絲不屈和倔強，還有一點天真。
看得出，她被永安王照顧保護得很好，在這幾年愛得澆灌中，讓她重新開始相信這個世間還是有美好的事物的存在。
比如她與永安王之間的感情，再比如她腹中這個還未成型的胎兒……
“愛？”李懷乾幾乎是放聲大笑，“騙人騙多了把自己也騙進去了吧？你要是真的愛他，為什麽到上個月還在給朕匯報他的行蹤？你要是真的愛他，為什麽不敢告訴他當年你接近他的真相？你根本不愛他，你被蘇家逐出了家門，只有他肯收留你，所以你才會緊緊地扒著他不放。你怕那天他也不要你了，你就會成為一只過街老鼠，受盡世人唾棄。你現在甚至不惜違背與我合約，用孩子來徹底將他栓牢，嘖嘖，你太陰狠了，蘇霖清……你的孩子最後也是在你的謊言之下誕生，在你的謊言中成長。你說，若是朕把一切都告訴懷民，他還會愛你，還會愛你的孩子嗎？”
李懷乾字字誅心，嚇得蘇霖清額冒細汗，面色慘白：“你閉嘴！閉嘴！我們是相愛的！我是愛他的！你根本什麽都不懂，憑什麽說我不愛他！我們一起經歷的事情，一起說過的話，你都不知道！你憑什麽說我不愛他？反倒是你，李懷乾！你當初明明答應過我，說只要你登基上位，就能讓我過上無憂無慮的日子，再也不打擾我！可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脅我，讓我透露懷民的行蹤給你！連我們行過幾次房你都要知道！說是給我送補藥，結果全是什麽避子湯，你到底懷得什麽心！？你要不要問問你自己！？我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尚未可知，就算是個世子，能威脅到你什麽？你說啊！”
眼看蘇霖清被自己激怒，李懷乾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他就這樣冷冷地看著蘇霖清在原地發瘋，怒吼，直至她精疲力盡，氣喘籲籲地雙手撐地，怒視著李懷乾。
李懷乾才淡淡開口：“要想讓我不傷害這個孩子也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聽到自己的孩子可以活下來，蘇霖清的眼睛幾乎一瞬間亮了起來。
“這胎，你得在宮裏養著。孩子生下來了，成人之前，也必須作為質子，養在後宮之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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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被攔在了宮殿之外，李謹言則是跟隨著通報的宮人一步一步走進了殿裏。
繞過巨大的屏風，終於看見了他想見的人。
李懷乾側著身子靠在一張木質的華椅上，閉著眼睛。寧嬪則是站在他的身後，輕輕地為他按摩著頭部。
殿裏點著的龍涎香在空中彌漫，以安心定神的功效出名的香，卻沒能讓殿內的人靜下心來。
寧嬪見李謹言進來了，忙給他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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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李謹言的聲音，皇帝才慢慢睜開了眼睛。一雙上挑的鳳眼瞧著跪在地上小小一團的李謹言：“讓你久等了吧。”
“陛下公事繁忙，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見臣已是臣之幸。”李謹言雙手伏地，低著頭，話裏全是小心謹慎。
李懷乾搖了搖頭，寧嬪會意，也收回了手，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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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一旁的宮人就拿著一張軟墊為李謹言鋪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李謹言也聽命起身，只是起身時，眾人都能瞧見他泛紅的眼尾以及紅通通的鼻頭。
服侍在皇帝身邊的人都知道，這是李謹言慣用的伎倆了。
也不知是跟誰學的，從他兒時開始，皇帝只要問他的錯，他就會露出這幅可憐兮兮引人憐愛的模樣。
無論是三皇子的陷害，還是自己做錯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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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自然也知道他是裝出來的，可恰巧卻次次都很受用，再加上他在皇宮裏的生活確實充滿坎坷，於是每次都不忍心再重責他。
但這次卻不一樣了。
皇帝看著他那雙似含著淚珠的眼，表情有些無奈，卻少了幾分憐惜：“你知道為何，我能次次容你，次次容你父親嗎？”
此話一出，李謹言便立刻明白這次自己的小手段用錯了地方，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他略顯慌張地看著皇帝。
“我與你父親兒時親密無間，其他兄弟都不如我倆親近，人人都知道我今日能夠坐上這個帝位，是離不開你父親的幫助。”李懷乾一手撐著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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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謹言不敢說話，只能坐得端正看著他。
“小時候，你父親要是做錯什麽，要被先帝責罰，就也愛跑到我面前來，像你這般一樣委委屈屈的，求我幫他。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沒有半點男人樣。”李懷乾說著，也笑出了聲，似乎回想起兒時的事情，“直到後來長大了，他在我面前落淚的次數越來越少，他也慢慢有了擔當，遇到事情第一個想到的不再是先來找我，而是想著自己該如何解決。”
寧嬪也站在後面聽著，只是她表情有些不適，欲言又止。
皇帝秘事，她這種普通後宮嬪妃是最聽不得的。
她想離開，卻一直找不到機會打斷李懷乾的話。
“能自己獨當一面是好事，但是……”李懷乾看著李謹言，眼裏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身為哥哥，我怎麽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弟弟。他的獨當一面，他的冷靜睿智，並不是代表他長大了，而是……”
“陛下！”
寧嬪是不敢再聽下去，為了活命，她不得不鼓起勇氣出言打斷了李懷乾。
李懷乾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
“陛、陛下，臣妾身體微微有些不適……”寧嬪低著頭，不敢直視李懷乾。
“剛剛送雪梨湯的時候不還好好的，現在就突然不適了？”李懷乾冷冷地笑著，“你最近幾日不是在宮裏幫世子到處打聽永安王王妃的事情嗎？如今我正要全盤托出了，你卻不聽了？”
聽到有關自己母親，李謹言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椅子的把手，他直楞楞地看著皇帝，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
寧嬪早該想到自己的行蹤是逃不過帝王的眼睛的，她認命般的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可否請陛下為臣妾賜座，臣妾身體不適，站久了有些頭暈。”
李懷乾看著她的模樣笑了笑，揮了揮手就讓宮人再拿了個軟墊過來。
寧嬪行了個禮，乖乖地走了下去，坐在了李謹言的對面。
李懷乾又是一個眼神，候在宮裏的領頭宮人立馬會意，甩了甩胳膊上的拂塵，便帶著其他宮人輕輕地離開了大殿。
此時的勤政殿只剩下三人。
李懷乾見大殿空了，才把目光重新放回了李謹言的身上：“既然你們都那麽想知道，我也不願再隱瞞了。蘇霖清，是我的人。”
蘇霖清，正是永安王王妃，李謹言母親的名諱。
聽到這句話的李謹言瞳孔一震，臉上的驚訝毫不掩飾地顯現了出來。
“當年先帝立太子之時，你父親就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了，私下背著我偷結黨羽，我若不是看在當年兄弟情上，先帝一死，他也該……”李懷乾沒有把話說完，但他略顯憤恨的眼神透露出他對永安王的背叛是有多麽的失望，“我救過蘇霖清一命，她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我不舍得和你父親就此分道揚鑣，便讓她去替我牽制住你父親。”
永安王夫婦的一見鐘情，為情抗命。
原來都是一場騙局。
蘇霖清不願嫁給老皇帝入宮為妃，而李懷乾剛好需要一個能夠替他監視住李懷民的人。
二人一拍即合，定下了盟約。
蘇霖清在李懷乾的幫助下，與李懷民相遇，而後不顧一切地嫁入了王府。
就這樣一樁婚事，不僅將老皇帝氣出大病，臥榻不起，也讓隨時會背叛李懷民被死死地訂在了名為愛情的墻柱之上。
可是後來……
蘇霖清竟然在與李懷民的相處之中，真的愛上了他。
——十多年前的大殿之上，李懷乾用當時還是身為嘉妃的付金枝的名義召了王妃入宮。
蘇霖清走入大殿時，沒有見到所謂的嘉妃娘娘，而是李懷乾正坐於大殿之內。她轉身想跑，卻被李懷乾的暗衛拔刀攔住。
“你懷孕了？”年輕的李懷乾身形比現在要更加健壯一些，一雙鳳眼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狠戾，他的脊背自然而然的挺直，像是有著天生的帝王像，“朕告訴過你，永安王不能有後。”
“可是他已經不再想著皇位了，我給你的那些書信證據你都沒看嗎？他不是還在你面前發過誓，說此生不會再踏入朝廷一步？”蘇霖清轉過身來看著高高在上的帝王，極力地替自己的愛人辯解著，“他現在只想當個閑散王爺，我們都只想平平安安地過完之後的生活！”
李懷乾聽完只是冷笑：“你以為你只是和他同床共枕了幾年，就覺得你比朕會更了解他了嗎？”
蘇霖清看著李懷乾的臉，明明生得如此俊俏，卻在此時讓人瞧得起不寒而栗。
她跪在了帝王的面前，將頭重重的地磕在了地上：“陛下，我求求你了，放過這個孩子吧，我和他都很期待這個孩子。我發誓，這個孩子出生之後對皇位不會造成任何威脅！懷民也是，他早已無心皇位，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再派人去調查！若差到半點什麽，我蘇霖清不得好死！”
“話別說得那麽絕。”李懷乾根本不信她的那些所謂的誓言，表情中略帶一些嘲諷，“蘇霖清，你歸根結底也只是蘇家捧在手心長大的蘇家嫡女，還是太天真。你知不知道懷民他是一個經不住誘惑的人，他當年能被你給誘惑，指不定之後又會被其他什麽給誘惑。”
李懷乾將二人的結盟的事情翻到了明面上來說，讓蘇霖清的面色變得更加慘白。
她如今最怕的，就是永安王會知道，自己當初和他的定情相遇，其實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是，我當年是為了幫你而誘惑了他。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只想遠離紛爭好好地過自己的日子，你為什麽就總是不願放過我們！”
蘇霖清跪在地上，嬌美的容顏帶著一絲不屈和倔強，還有一點天真。
看得出，她被永安王照顧保護得很好，在這幾年愛得澆灌中，讓她重新開始相信這個世間還是有美好的事物的存在。
比如她與永安王之間的感情，再比如她腹中這個還未成型的胎兒……
“愛？”李懷乾幾乎是放聲大笑，“騙人騙多了把自己也騙進去了吧？你要是真的愛他，為什麽到上個月還在給朕匯報他的行蹤？你要是真的愛他，為什麽不敢告訴他當年你接近他的真相？你根本不愛他，你被蘇家逐出了家門，只有他肯收留你，所以你才會緊緊地扒著他不放。你怕那天他也不要你了，你就會成為一只過街老鼠，受盡世人唾棄。你現在甚至不惜違背與我合約，用孩子來徹底將他栓牢，嘖嘖，你太陰狠了，蘇霖清……你的孩子最後也是在你的謊言之下誕生，在你的謊言中成長。你說，若是朕把一切都告訴懷民，他還會愛你，還會愛你的孩子嗎？”
李懷乾字字誅心，嚇得蘇霖清額冒細汗，面色慘白：“你閉嘴！閉嘴！我們是相愛的！我是愛他的！你根本什麽都不懂，憑什麽說我不愛他！我們一起經歷的事情，一起說過的話，你都不知道！你憑什麽說我不愛他？反倒是你，李懷乾！你當初明明答應過我，說只要你登基上位，就能讓我過上無憂無慮的日子，再也不打擾我！可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脅我，讓我透露懷民的行蹤給你！連我們行過幾次房你都要知道！說是給我送補藥，結果全是什麽避子湯，你到底懷得什麽心！？你要不要問問你自己！？我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尚未可知，就算是個世子，能威脅到你什麽？你說啊！”
眼看蘇霖清被自己激怒，李懷乾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他就這樣冷冷地看著蘇霖清在原地發瘋，怒吼，直至她精疲力盡，氣喘籲籲地雙手撐地，怒視著李懷乾。
李懷乾才淡淡開口：“要想讓我不傷害這個孩子也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聽到自己的孩子可以活下來，蘇霖清的眼睛幾乎一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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