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7章 大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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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大年初一
97
世事無常。
本還明月高照的京城，在一夜之間就被鵝毛般的大雪籠蓋。房屋樹枝上都好似覆了一層厚厚的白羽被。直至朝陽初升，一戶人家的小孩子推開了自家房門，看著屋外雪白白的一片，興奮地大呼：“娘！下雪了！”
今日是大年初一，街上的行人比昨日的少，再加上夜晚有大雪來襲，氣溫驟降，大多數人家都縮在自己家裏的暖壁爐旁，和親朋好友圍在一起說笑取暖。
本與其他人家不同的永安王府，一改往日死氣沈沈地模樣，今日也竟然有了些熱鬧的生氣。
婢女小廝們像是忙昏了了頭，端著各種藥物水盆上上下下的來回跑著。
今日天還未亮時，雪也還未停，本該在皇宮裏歡度嘉年的永安王卻坐著馬車火急火燎地趕回了王府。
一眾婢女小廝都被從睡夢中叫醒，來不及換厚外衣，穿得單薄地在這王府門口候得瑟瑟發抖。
小蕓作為世子院子裏的婢女之長，自然也在門口等待著。
見王爺的馬車停了在來門口，眾人都圍了上去。
第一個下車的並不是永安王，而是被幾個小廝用架子擡下來的，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世子。
李謹言醒來時，已經接近傍晚，他的大年初一就在昏迷中度過。
他一睜眼，就瞧見樊誠和裴玄緊張地圍在他的榻邊。
“世子醒了！”
李謹言腦子還是一片空白，只覺得喉嚨幹得似火燒，肩膀處也有撕裂般得疼痛，讓他忍不住皺眉：“水……”
“水！小蕓，水！”
聽到李謹言開口，小蕓連忙倒了杯水跑到榻邊，將李謹言扶起，抱著他餵下了溫熱的水。
喝下水後，李謹言才慢慢恢覆了神志，他看著周圍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場景，便知道自己已經回了永安王府，於是開口第一句便是：“宮裏如何了？”
“世子救下陛下之後沒一會兒，神武軍就察覺到殿內異常，沖了進來，抓住了大批刺客。只是安之邶被他的死士掩護著翻宮墻逃跑了。”裴玄開口道，昨夜的宮宴他也在場，他身上還穿著參宴時的衣服，只是衣服沒有那時幹凈整潔，他的臉上也多了一兩條不知是被什麽劃傷的傷口，“安之邶雖然逃走，還有安之林。但二公主搶先一步，在陛下發怒之前，命人抓了安之林，將她囚在了公主府中，不查清此事不得放出。”
昨夜場面混亂，裴玄又是一介文官，拳不能打腳不能踢。面對一眾刺客，他只能隨著其他官員們在店裏連滾帶爬的逃命，等反應過來時，就見世子被刺客刺傷，倒地不醒。
“大殿之內傷員至少有十幾人以上，萬幸是無人死亡。只是嘉貴妃因為驚嚇摔倒，且沒有及時就醫，已經流產了……現在也躺在宮中昏迷不醒。”裴玄把昨夜所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李謹言，“三皇子也被刺客毆打昏迷，也還躺在宮裏至今未醒。”
裴玄看著李謹言面露痛苦神色，頓了頓，還是朝著樊誠伸了伸手。樊誠見狀立馬遞來一個小小的黃色卷軸。
裴玄道：“世子救駕有功，尚食司也盡心盡力，只是不料被逆黨攪毀了宮宴。陛下特賞了尚食司，而且還專門為世子寫了這封詔書。”
李謹言接過一看，明黃色的卷軸上用黑墨寫著幾筆大字，內容寫的是皇帝如今除夕夜憶舊人，特赦了秦婉音及其父母兄妹之罪，她們身上不在擁有罪籍，另也派人去往流放之地，尋回秦婉音家人屍骨，埋葬回故鄉。
李謹言默默地讀著詔書上的內容，眼眶紅了一圈又一圈：“太好了…太好了……雖然太傅之罪還未昭雪，但是姐姐的家人都能入土為安了。快！快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姐姐！”
李謹言激動地沖著小蕓說道，小蕓聽後神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點頭照做：“殿下莫要過於激動拉扯了傷口，我這就派人去告訴秦小姐這個好消息。”
李謹言深吸一口氣，平息了內心的激動之後又緩緩開口：“我怎麽回府了，按理說我不該在宮中接受治療嗎？”
提出這個問題之後，裴玄與樊誠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還是由裴玄開口：“是王爺。王爺說什麽也不讓殿下呆在宮中，連夜將殿下帶回府裏，眾人都勸不住。”
是父親非要讓自己回府治療？
這樣的橋段怎麽如此熟悉？
樊誠嘆了口氣：“還好殿下的傷勢並不致命，昨夜大雪來得突然，若是傷得重，連夜趕路回府怕是會耽誤救治時間。”
“那父親他人呢？”李謹言繼續問道，他掃視了一眼屋裏，除了裴玄樊誠二人，就只有小蕓帶著幾個能夠近身侍奉的婢女在那裏候著，以免帶傷的李謹言發生什麽意外。
“王爺他送殿下回來之後，又急忙趕回宮去了。”裴玄說道，“見殿下醒了，我也便放心，還要回宮去給王爺覆命，還請殿下好好休息。”
李謹言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還是點點頭：“這樣啊……”
裴玄的事情都匯報了便不打算多留，對著李謹言擡手行禮，隨後看向一旁的樊誠：“樊兄，務必照顧好殿下。讓殿下靜養，千萬不要打擾到殿下。”
裴玄說完這話時，二人的神色都有些奇怪。
“自然，裴兄慢走。”樊誠點了點頭，目送裴玄轉身離開了。
李謹言被小蕓扶著重新靠回了床上：“殿下在歇息會兒吧，待會還要換一次藥。”
小蕓說得是李謹言肩膀受傷處。李謹言的裏衣微敞，露出裏面包裹住他肩膀的紗布，有一小塊被傷口處浸出的鮮血染紅。
“無名呢？”李謹言靠在自己柔軟的榻上，小蕓細心地為他掖著被子，生怕他吹到一絲寒風。
樊誠站在榻邊，聽著李謹言的提問，他有些支支吾吾：“無名兄似去辦其他事了，過幾日便會回來。”
“辦其他事？我不曾讓他去辦其他事。”無名雖有些時候喜歡先斬後奏，但總得來說是十分聽命的，李謹言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如今自己受了傷，他卻去辦什麽其他事，其中必有蹊蹺。
“殿下好生休息吧，大夫說了，殿下這傷牽筋連脈，萬萬不能多思多慮，只能躺著靜養。宮宴被毀，尚食司那邊也亂作一團，屬下先去處理那邊的事情。”樊誠似乎有意逃避這個問題，還沒等李謹言再開口，他就匆匆行禮離開了房間。
“殿下不必擔憂，無名公子那麽厲害，定是無事的。”小蕓見李謹言面帶憂慮，出言寬慰著，隨後又轉身從一個櫃子裏面拿出兩個小木盒子，遞到了李謹言的面前。
“這是什麽？”李謹言看著兩個盒子不解。
小蕓神秘一笑，一一為李謹言打開：“今日是殿下生辰，殿下還記得嗎？雖然殿下不喜歡過生辰，但無名公子還是為殿下準備了禮物，猜猜哪個是公子所贈的？”
李謹言看著小蕓手中被打開的兩個盒子，一個是被玉脂包裹著的海棠花腰墜，一個是一條金閃閃地金鎖項鏈。
李謹言挑了挑眉，拿起那條金鎖項鏈：“這麽俗的東西，也只有無名才能送得出手了。”
“多好呀，殿下不是從小就想要一條這樣的金鎖嗎？”小蕓樂呵呵地道。
“那是小時候了，小孩子帶這個是可愛，誰長大了還成日掛個金鎖在脖子上，幼不幼稚。”李謹言有些嗤之以鼻，但目光卻像是盯寶貝一般盯著那項鏈上面金燦燦的小鎖。
“奴婢來給您帶上吧，看看合不合適。”小蕓沒有管李謹言那些別扭的話，只是接過項鏈，為李謹言掛在了脖子上，“很適合殿下啊！一點也不俗！”
李謹言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看垂在胸口的小金鎖，又用手摸了摸，才再次擡頭看向小蕓手中的另一個禮物。
“這是誰送的？”
木盒裏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個金銀剔透的透明玉吊墜，吊墜裏面是一朵綻放的海棠花。
“聽送來的小哥說，這是秦小姐給的。昨夜是無名公子派人送來了這兩個禮物，說是等到今日殿下生辰的時候，就要交給殿下。”
“姐姐送的？”李謹言將玉墜握在手中，感受不到任何一絲玉的涼氣，反倒覺得有些溫熱，“說起來昨夜宮變，姐姐還未入宮，簡直是萬幸。她如今人呢？還在酒樓？務必要將今日的好消息快快告訴她才是。”
小蕓臉上的表情沒變，但也沒有正面回應李謹言的問題，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是，殿下還是好好休息吧，之後的事情，都不用殿下操心了……”
到夜幕降臨時，大雪又重新開始飄起。
無名走在雪地之中，他穿得單薄，一身淺藍色的衣衫早已被各種汙垢弄臟。衣服上面黑黑的一片，或許是血或許是泥。
他單手領著一個圓圓的長著如海草一般黑色毛發的東西，一步一腳印地往京城的方向走去。不遠處，迎面傳來了馬蹄聲。馬蹄聲漸漸駛近，最終停在了無名的面前。
“公子！”是無名手下的一隊人馬，在收到無名的飛鴿傳書後快馬加鞭地趕來尋找無名。
“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無名聲音淡淡的。
其中一人翻下馬背，領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子走到無名面前，將盒蓋打開：“公子要的，帶來了。”
無名垂眸看了一眼這空盒子，一擡手，就將手裏的東西扔了進去。那圓物和木盒碰撞，發生一聲悶響。
定睛一看，那是一顆人頭。
許知府的眼睛睜得又大又圓，嘴巴微張，似乎死不瞑目。
抱著盒子的漢子並沒有被人頭嚇到，而是冷靜地將盒蓋盒上。
“這個送到大皇子府去，還有這封信，一同交給大皇子。告訴他，擾亂了他的計劃我很抱歉，但許知府我必須要殺。”無名語氣冷冷的，他從懷中掏出一封沾滿了血漬的信，“殿下那邊，知道消息了嗎？”
又來一人接過信，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懷中：“還未，昨夜……昨夜宮中有了變故，殿下受傷昏迷，直到今日下午才醒。”
“什麽？”聽到世子受傷，無名的臉上才有了一點波瀾，“給我一匹馬，我現在要回王府。”
“公子不可！”看無名因擔憂沖動，幾人連忙伸手將無名攔住，“世子受傷需要靜養，公子現在趕回，帶去哀事，定會讓世子心中結郁啊！王府已經傳令，世子痊愈之前，公子和秦小姐……都不得進入王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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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睜眼，就瞧見樊誠和裴玄緊張地圍在他的榻邊。
“世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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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內傷員至少有十幾人以上，萬幸是無人死亡。只是嘉貴妃因為驚嚇摔倒，且沒有及時就醫，已經流產了……現在也躺在宮中昏迷不醒。”裴玄把昨夜所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李謹言，“三皇子也被刺客毆打昏迷，也還躺在宮裏至今未醒。”
裴玄看著李謹言面露痛苦神色，頓了頓，還是朝著樊誠伸了伸手。樊誠見狀立馬遞來一個小小的黃色卷軸。
裴玄道：“世子救駕有功，尚食司也盡心盡力，只是不料被逆黨攪毀了宮宴。陛下特賞了尚食司，而且還專門為世子寫了這封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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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謹言激動地沖著小蕓說道，小蕓聽後神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點頭照做：“殿下莫要過於激動拉扯了傷口，我這就派人去告訴秦小姐這個好消息。”
李謹言深吸一口氣，平息了內心的激動之後又緩緩開口：“我怎麽回府了，按理說我不該在宮中接受治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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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誠嘆了口氣：“還好殿下的傷勢並不致命，昨夜大雪來得突然，若是傷得重，連夜趕路回府怕是會耽誤救治時間。”
“那父親他人呢？”李謹言繼續問道，他掃視了一眼屋裏，除了裴玄樊誠二人，就只有小蕓帶著幾個能夠近身侍奉的婢女在那裏候著，以免帶傷的李謹言發生什麽意外。
“王爺他送殿下回來之後，又急忙趕回宮去了。”裴玄說道，“見殿下醒了，我也便放心，還要回宮去給王爺覆命，還請殿下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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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裴兄慢走。”樊誠點了點頭，目送裴玄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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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蕓說得是李謹言肩膀受傷處。李謹言的裏衣微敞，露出裏面包裹住他肩膀的紗布，有一小塊被傷口處浸出的鮮血染紅。
“無名呢？”李謹言靠在自己柔軟的榻上，小蕓細心地為他掖著被子，生怕他吹到一絲寒風。
樊誠站在榻邊，聽著李謹言的提問，他有些支支吾吾：“無名兄似去辦其他事了，過幾日便會回來。”
“辦其他事？我不曾讓他去辦其他事。”無名雖有些時候喜歡先斬後奏，但總得來說是十分聽命的，李謹言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如今自己受了傷，他卻去辦什麽其他事，其中必有蹊蹺。
“殿下好生休息吧，大夫說了，殿下這傷牽筋連脈，萬萬不能多思多慮，只能躺著靜養。宮宴被毀，尚食司那邊也亂作一團，屬下先去處理那邊的事情。”樊誠似乎有意逃避這個問題，還沒等李謹言再開口，他就匆匆行禮離開了房間。
“殿下不必擔憂，無名公子那麽厲害，定是無事的。”小蕓見李謹言面帶憂慮，出言寬慰著，隨後又轉身從一個櫃子裏面拿出兩個小木盒子，遞到了李謹言的面前。
“這是什麽？”李謹言看著兩個盒子不解。
小蕓神秘一笑，一一為李謹言打開：“今日是殿下生辰，殿下還記得嗎？雖然殿下不喜歡過生辰，但無名公子還是為殿下準備了禮物，猜猜哪個是公子所贈的？”
李謹言看著小蕓手中被打開的兩個盒子，一個是被玉脂包裹著的海棠花腰墜，一個是一條金閃閃地金鎖項鏈。
李謹言挑了挑眉，拿起那條金鎖項鏈：“這麽俗的東西，也只有無名才能送得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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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謹言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看垂在胸口的小金鎖，又用手摸了摸，才再次擡頭看向小蕓手中的另一個禮物。
“這是誰送的？”
木盒裏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個金銀剔透的透明玉吊墜，吊墜裏面是一朵綻放的海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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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送的？”李謹言將玉墜握在手中，感受不到任何一絲玉的涼氣，反倒覺得有些溫熱，“說起來昨夜宮變，姐姐還未入宮，簡直是萬幸。她如今人呢？還在酒樓？務必要將今日的好消息快快告訴她才是。”
小蕓臉上的表情沒變，但也沒有正面回應李謹言的問題，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是，殿下還是好好休息吧，之後的事情，都不用殿下操心了……”
到夜幕降臨時，大雪又重新開始飄起。
無名走在雪地之中，他穿得單薄，一身淺藍色的衣衫早已被各種汙垢弄臟。衣服上面黑黑的一片，或許是血或許是泥。
他單手領著一個圓圓的長著如海草一般黑色毛發的東西，一步一腳印地往京城的方向走去。不遠處，迎面傳來了馬蹄聲。馬蹄聲漸漸駛近，最終停在了無名的面前。
“公子！”是無名手下的一隊人馬，在收到無名的飛鴿傳書後快馬加鞭地趕來尋找無名。
“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無名聲音淡淡的。
其中一人翻下馬背，領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子走到無名面前，將盒蓋打開：“公子要的，帶來了。”
無名垂眸看了一眼這空盒子，一擡手，就將手裏的東西扔了進去。那圓物和木盒碰撞，發生一聲悶響。
定睛一看，那是一顆人頭。
許知府的眼睛睜得又大又圓，嘴巴微張，似乎死不瞑目。
抱著盒子的漢子並沒有被人頭嚇到，而是冷靜地將盒蓋盒上。
“這個送到大皇子府去，還有這封信，一同交給大皇子。告訴他，擾亂了他的計劃我很抱歉，但許知府我必須要殺。”無名語氣冷冷的，他從懷中掏出一封沾滿了血漬的信，“殿下那邊，知道消息了嗎？”
又來一人接過信，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懷中：“還未，昨夜……昨夜宮中有了變故，殿下受傷昏迷，直到今日下午才醒。”
“什麽？”聽到世子受傷，無名的臉上才有了一點波瀾，“給我一匹馬，我現在要回王府。”
“公子不可！”看無名因擔憂沖動，幾人連忙伸手將無名攔住，“世子受傷需要靜養，公子現在趕回，帶去哀事，定會讓世子心中結郁啊！王府已經傳令，世子痊愈之前，公子和秦小姐……都不得進入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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