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6章 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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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生變
96
宮宴上，歌舞不停，對於剛剛的雪兔糕一事，大家忘得很快。桌上的菜肴早已換了一輪，只有個別人的桌上還留著幾只未吃完的雪兔糕。
又喝下一輪美酒後，皇帝似乎有了些醉意，他叫停了歌舞，朝著殿中三皇子的位置看去：“世安啊，你不介紹介紹你新帶來的朋友嗎？”
皇帝所指，自然是坐在三皇子後方的邶公子。
李世安被他父皇點名，連忙起來回話：“本是打算到這輪歌舞結束後才向父皇介紹的，既然父皇現在提起，那……”
他轉身朝著邶公子使了個眼色。邶公子恭順地站起身來，走到了大殿中央，對著皇帝叩拜：“草民安之邶，見過陛下。”
皇帝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又看向了二公主李明月。李明月連忙意會，站起身來：“父皇，兒臣也有朋友想介紹給父皇。”
說罷她也看了身後的繁星一眼。繁星身體一顫，但還是鼓足了勇氣走到大殿中央，和邶公子一起叩拜：“民女安之林，見過陛下。”
“平身吧。”皇帝擡了擡手，示意二人起身。一介紹完自己，這姐弟二人的身份幾乎就已經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李世安和李明月幾乎同時都屏住了氣，生怕皇帝生氣。但皇帝只是將目光從這二人身上掃過，隨後停在了繁星身上：“之林，自從你離開皇宮之後，過得可還好？”
繁星的聲音幾乎都在顫抖：“民女……民女……”
她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李明月：“托公主殿下的福，民女被接進了公主府，不愁吃喝。”
“公主殿下？”皇帝笑了一聲，“你也是公主，何故又稱明月為殿下？我記得你二人最為要好，怎能自許卑賤，與明月生分了呢。”
繁星聽到這句話，連忙又將頭重重地磕了下去：“民女不敢！只有陛下之女才能成為大盛公主，民女如今只是一個尋常百姓！”
對於繁星懦弱的性格和謙卑的態度，皇帝似乎十分滿意，他點了點頭：“之前謹言說得很好，禍不及子女。父輩之錯何故又讓你們這些小輩來擔？你自小伴在明月身邊，如今時局有變，你身份一落千丈自然不甘。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亦了解你的脾性，不如我賜你一個良人，讓你侍奉在明月左右如何？”
良人，本是侍奉在後宮妃嬪身旁的女官。會賜自己的宅邸，會有俸祿，可以伴隨公主出入宮中不需要再進行特別的審批，甚至在城中出行時還可以帶五六侍從，百姓和一些小官見了她也得行禮，可謂是風光無限。如今就這樣將繁星賜給公主，表面上其實並無什麽不妥。若是對於真正的尋常女子來說，這甚至是一份殊榮。
但她不是尋常女子。
既為後宮女官，那麽就不僅只是有日日伺候貴人職責。
若皇帝想要寵召臨幸，她也不得不從。
這對繁星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
跪在她身旁的邶公子此時已經咬牙切齒，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這你還忍？”
繁星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手不動聲息地蓋在邶公子的手上：“莫要沖動……”
“父皇，她如今有自己的生意要做，在公主府也不過是借住而已，不必讓她侍奉在我左右。之林她……性子懦弱膽小，也只想安靜度完餘生。”李明月一改往日平淡，站起身來，反駁著皇帝的提議。
皇帝沒有理會自己的女兒，對於繁星的“賞賜”他沒有正式的賜下，但也沒有說就此作罷。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繁星身邊的邶公子身上。
“安之邶。”他念了念他的名字，“你來京城，又是為何呢。”
邶公子低著頭，看著地板，身旁的繁星則是微微側臉，側著眼珠看著他，嘴裏小聲的念叨著：“不要……”
“回陛下，我此次來京城是為了……”邶公子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是下一秒，他突然從袖間抽出一柄短劍來，劍身閃著白光，把在場的眾人都給嚇了一跳。
“取你的狗命！！”
只見邶公子揮了揮手中的短劍，短劍竟然像鞭子一般慢慢延長，直直朝著主位上的皇帝襲去。與此同時，大殿內幾處喬裝成普通宮人的刺客也都露出了真實的面目，拔出刀劍，對準了宮宴上的皇親貴胄們。
“護駕——！”大皇子率先反應了過來，扔出一只碗，砸中了邶公子的長劍，將他的劍給砸歪，砍在了一旁人的桌上。
“母妃！”四皇子見他這劍靈活多變，生怕傷及自己，旁邊又有刺客與宮人戰鬥不斷，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了淑妃身側。
淑妃也是頭一次見這樣的場景，抱著自己的兒子連連後退。
劍被打歪的邶公子也不急，微微一動手腕，就又將劍輕輕收了回來，變成了短劍。他突然扭頭看著身旁滿臉震驚的繁星大聲罵道：“你如此，和叛國異——！！”
說罷，便擡劍一揮，繁星的臉上瞬間多了一道讓人觸目驚心的血痕。
繁星吃痛一叫，捂著臉倒地
“不要——！”李明月見狀，連忙撲了過去，將繁星護在懷中。宮人們見狀，也隨即過去將地上的二公主和繁星給拖拽離開這危險之地。
邶公子沒有再顧她們，而是用劍指著主位上的李懷乾：“誰能替我取下大盛皇帝的狗頭，本太子重重有賞！”
“是！”殿中的刺客齊刷刷的應下。本是歌舞升平的大殿，霎時間，變得刀光劍影。
外臣嬪妃們一邊尖叫一邊四處逃命。三皇子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卻不似他人那般慌張，只是大喊著：“保護我母妃！”
聽著他的命令，沈覆白便帶著幾個侍衛沖向了嘉貴妃的身側。
場面一度混亂，李謹言也在宮中護衛的掩護下四處逃竄，躲避刺客。
見靠近殿門的人都似蜂般逃散出去，邶公子立馬下令：“關閉殿門！狗皇帝不死，誰也別想出去！”
於是殿門口又突然出現了幾個刺客，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利劍嚇退眾人，一邊把殿門從外面慢慢合攏。
按照刺客的人數和他們的偽裝來看，邶公子這次是有備而來。若非宮中有人接應，他是不可能帶著這麽多刺客入場的。
能夠進入這場宮宴的基本上都是皇帝近臣和後宮妃子，為了不被打擾，神武軍則是在外墻守護。畢竟誰也沒有料到會突然出現這麽大批的刺客。
現在殿門也被刺客堵住，無人出去通傳，只能等半時辰一次的殿外巡邏才能等到神武軍發現裏面的異常。
見大門被封，所有的皇親貴眷只能朝著裏面躲去。此時三皇子不知從那撿了一把劍，對著邶公子大聲罵道：“好你個安之邶，我好心收你入門，你卻利用我進宮行刺，我和你拼了！”
說罷，就舉起劍朝著邶公子刺去。
三皇子身邊空無一人，唯一能保護他的沈覆白也被他遣去嘉貴妃的身邊。這樣的他根本不是邶公子的對手。
邶公子看著瘦弱，甚至有些病怏怏的，沒想到卻也會些武功。他與三皇子纏鬥了一會兒，最後以一劍砍傷了三皇子的胳膊為結束。
“哥哥！！”白秋意和嘉貴妃以及一些妃嬪躲在角落。
她瞧著三皇子受傷，連忙就要沖出人群去救他，卻被沈覆白一把拉住：“郡主不可！”
“李世安，我堂堂述國太子屈尊降貴來給你做門客，你多大的面子？”邶公子看著躺在地上捂著胳膊滿臉痛苦的三皇子，擡起腳就是往他腹部一踢，眾人包括皇帝與嘉貴妃在內都瞧見了這一幕，忍不住吸了口氣。
邶公子冷笑一聲隨後讓人把他綁起來，“你等著，我殺完你老子就來殺你！”
李謹言躲在人堆裏，看著這場鬧劇，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他擡頭望去，只見皇帝和永安王都各拿了一把劍，站在護衛身後，冷冷地看著邶公子把整座宮殿搞得天翻地覆。
刺客還在不斷進攻，人群只能不斷地奔跑躲避
“啊——！！！”忽然間，宮殿一處傳來女人的尖叫。眾人循聲望去，就見嘉貴妃摔倒在地，不知是為了躲避刺客腳下踩滑，還是被人故意推搡倒地。
只見嘉貴妃縮在地上捂著肚子，表情痛苦。她的紅裙之下又是一片紅色，從她雙腿之間緩緩流出。
“嘉貴妃流產了！！”不知是哪位妃嬪看見這一幕，驚叫了出聲，使得場面更加混亂。一堆宮人看著躺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嘉貴妃也是束手無措。
“金枝！”皇帝瞧見這一幕大叫了一聲，表情裏全是擔憂，隨後又惡狠狠地盯著邶公子。表情像是要為嘉貴妃報仇，腳下卻沒有任何動作。
邶公子所帶的刺客都是死士，他們像是不要命般的朝著皇帝襲去。
皇帝身邊只有幾個帶刀護衛，雖能抵下一時攻擊，但難免不被這些狡猾的刺客鉆了空子。打鬥之間，護在皇帝身邊的永安王和大皇子都被刺客給擊退而散。
李謹言也無處躲避，跟著人群跑動。
也不知何時，李謹言竟然跑到了皇帝身邊。皇帝周圍的刺客是最多的，他本不想呆在這個是非之地，去沒想到，眼尖的他發現護在皇帝身邊的一個護衛，竟然從自己的袖中拔出一把小刀，想要朝著皇帝的後頸襲去。
所有人都背對著皇帝迎戰刺客，沒人發現這這個護衛的舉動，除了李謹言。
見那護衛就要舉起尖刀刺向大盛的君主，李謹言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沖了上去，一把推開對背後危險一無所知的皇帝：“陛下小心！”
李謹言撞開了皇帝，但那護衛的尖刀卻沒有停下，就這樣直直地刺入了李謹言的肩膀，讓他吃痛地叫了一聲，隨即摔倒在地，難以爬起。
皇帝見狀連忙回頭，見是李謹言救了自己，連忙將他從地面扶起：“謹言！”
其他護衛們也發現了那位叛徒，立刻拔刀將他斬殺。
李謹言只覺得肩膀疼痛難忍，身體裏的血像瀑布一般往外湧去，他的眼前越來越黑，頭也越來越重，耳邊只有有人在不斷地呼喚著他。
“謹言！”
“謹言！”
聽著像皇帝的聲音，又聽著像他父親，永安王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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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上，歌舞不停，對於剛剛的雪兔糕一事，大家忘得很快。桌上的菜肴早已換了一輪，只有個別人的桌上還留著幾只未吃完的雪兔糕。
又喝下一輪美酒後，皇帝似乎有了些醉意，他叫停了歌舞，朝著殿中三皇子的位置看去：“世安啊，你不介紹介紹你新帶來的朋友嗎？”
皇帝所指，自然是坐在三皇子後方的邶公子。
李世安被他父皇點名，連忙起來回話：“本是打算到這輪歌舞結束後才向父皇介紹的，既然父皇現在提起，那……”
他轉身朝著邶公子使了個眼色。邶公子恭順地站起身來，走到了大殿中央，對著皇帝叩拜：“草民安之邶，見過陛下。”
皇帝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又看向了二公主李明月。李明月連忙意會，站起身來：“父皇，兒臣也有朋友想介紹給父皇。”
說罷她也看了身後的繁星一眼。繁星身體一顫，但還是鼓足了勇氣走到大殿中央，和邶公子一起叩拜：“民女安之林，見過陛下。”
“平身吧。”皇帝擡了擡手，示意二人起身。一介紹完自己，這姐弟二人的身份幾乎就已經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李世安和李明月幾乎同時都屏住了氣，生怕皇帝生氣。但皇帝只是將目光從這二人身上掃過，隨後停在了繁星身上：“之林，自從你離開皇宮之後，過得可還好？”
繁星的聲音幾乎都在顫抖：“民女……民女……”
她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李明月：“托公主殿下的福，民女被接進了公主府，不愁吃喝。”
“公主殿下？”皇帝笑了一聲，“你也是公主，何故又稱明月為殿下？我記得你二人最為要好，怎能自許卑賤，與明月生分了呢。”
繁星聽到這句話，連忙又將頭重重地磕了下去：“民女不敢！只有陛下之女才能成為大盛公主，民女如今只是一個尋常百姓！”
對於繁星懦弱的性格和謙卑的態度，皇帝似乎十分滿意，他點了點頭：“之前謹言說得很好，禍不及子女。父輩之錯何故又讓你們這些小輩來擔？你自小伴在明月身邊，如今時局有變，你身份一落千丈自然不甘。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亦了解你的脾性，不如我賜你一個良人，讓你侍奉在明月左右如何？”
良人，本是侍奉在後宮妃嬪身旁的女官。會賜自己的宅邸，會有俸祿，可以伴隨公主出入宮中不需要再進行特別的審批，甚至在城中出行時還可以帶五六侍從，百姓和一些小官見了她也得行禮，可謂是風光無限。如今就這樣將繁星賜給公主，表面上其實並無什麽不妥。若是對於真正的尋常女子來說，這甚至是一份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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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繁星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
跪在她身旁的邶公子此時已經咬牙切齒，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這你還忍？”
繁星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手不動聲息地蓋在邶公子的手上：“莫要沖動……”
“父皇，她如今有自己的生意要做，在公主府也不過是借住而已，不必讓她侍奉在我左右。之林她……性子懦弱膽小，也只想安靜度完餘生。”李明月一改往日平淡，站起身來，反駁著皇帝的提議。
皇帝沒有理會自己的女兒，對於繁星的“賞賜”他沒有正式的賜下，但也沒有說就此作罷。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繁星身邊的邶公子身上。
“安之邶。”他念了念他的名字，“你來京城，又是為何呢。”
邶公子低著頭，看著地板，身旁的繁星則是微微側臉，側著眼珠看著他，嘴裏小聲的念叨著：“不要……”
“回陛下，我此次來京城是為了……”邶公子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是下一秒，他突然從袖間抽出一柄短劍來，劍身閃著白光，把在場的眾人都給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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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駕——！”大皇子率先反應了過來，扔出一只碗，砸中了邶公子的長劍，將他的劍給砸歪，砍在了一旁人的桌上。
“母妃！”四皇子見他這劍靈活多變，生怕傷及自己，旁邊又有刺客與宮人戰鬥不斷，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了淑妃身側。
淑妃也是頭一次見這樣的場景，抱著自己的兒子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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邶公子沒有再顧她們，而是用劍指著主位上的李懷乾：“誰能替我取下大盛皇帝的狗頭，本太子重重有賞！”
“是！”殿中的刺客齊刷刷的應下。本是歌舞升平的大殿，霎時間，變得刀光劍影。
外臣嬪妃們一邊尖叫一邊四處逃命。三皇子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卻不似他人那般慌張，只是大喊著：“保護我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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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殿門口又突然出現了幾個刺客，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利劍嚇退眾人，一邊把殿門從外面慢慢合攏。
按照刺客的人數和他們的偽裝來看，邶公子這次是有備而來。若非宮中有人接應，他是不可能帶著這麽多刺客入場的。
能夠進入這場宮宴的基本上都是皇帝近臣和後宮妃子，為了不被打擾，神武軍則是在外墻守護。畢竟誰也沒有料到會突然出現這麽大批的刺客。
現在殿門也被刺客堵住，無人出去通傳，只能等半時辰一次的殿外巡邏才能等到神武軍發現裏面的異常。
見大門被封，所有的皇親貴眷只能朝著裏面躲去。此時三皇子不知從那撿了一把劍，對著邶公子大聲罵道：“好你個安之邶，我好心收你入門，你卻利用我進宮行刺，我和你拼了！”
說罷，就舉起劍朝著邶公子刺去。
三皇子身邊空無一人，唯一能保護他的沈覆白也被他遣去嘉貴妃的身邊。這樣的他根本不是邶公子的對手。
邶公子看著瘦弱，甚至有些病怏怏的，沒想到卻也會些武功。他與三皇子纏鬥了一會兒，最後以一劍砍傷了三皇子的胳膊為結束。
“哥哥！！”白秋意和嘉貴妃以及一些妃嬪躲在角落。
她瞧著三皇子受傷，連忙就要沖出人群去救他，卻被沈覆白一把拉住：“郡主不可！”
“李世安，我堂堂述國太子屈尊降貴來給你做門客，你多大的面子？”邶公子看著躺在地上捂著胳膊滿臉痛苦的三皇子，擡起腳就是往他腹部一踢，眾人包括皇帝與嘉貴妃在內都瞧見了這一幕，忍不住吸了口氣。
邶公子冷笑一聲隨後讓人把他綁起來，“你等著，我殺完你老子就來殺你！”
李謹言躲在人堆裏，看著這場鬧劇，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他擡頭望去，只見皇帝和永安王都各拿了一把劍，站在護衛身後，冷冷地看著邶公子把整座宮殿搞得天翻地覆。
刺客還在不斷進攻，人群只能不斷地奔跑躲避
“啊——！！！”忽然間，宮殿一處傳來女人的尖叫。眾人循聲望去，就見嘉貴妃摔倒在地，不知是為了躲避刺客腳下踩滑，還是被人故意推搡倒地。
只見嘉貴妃縮在地上捂著肚子，表情痛苦。她的紅裙之下又是一片紅色，從她雙腿之間緩緩流出。
“嘉貴妃流產了！！”不知是哪位妃嬪看見這一幕，驚叫了出聲，使得場面更加混亂。一堆宮人看著躺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嘉貴妃也是束手無措。
“金枝！”皇帝瞧見這一幕大叫了一聲，表情裏全是擔憂，隨後又惡狠狠地盯著邶公子。表情像是要為嘉貴妃報仇，腳下卻沒有任何動作。
邶公子所帶的刺客都是死士，他們像是不要命般的朝著皇帝襲去。
皇帝身邊只有幾個帶刀護衛，雖能抵下一時攻擊，但難免不被這些狡猾的刺客鉆了空子。打鬥之間，護在皇帝身邊的永安王和大皇子都被刺客給擊退而散。
李謹言也無處躲避，跟著人群跑動。
也不知何時，李謹言竟然跑到了皇帝身邊。皇帝周圍的刺客是最多的，他本不想呆在這個是非之地，去沒想到，眼尖的他發現護在皇帝身邊的一個護衛，竟然從自己的袖中拔出一把小刀，想要朝著皇帝的後頸襲去。
所有人都背對著皇帝迎戰刺客，沒人發現這這個護衛的舉動，除了李謹言。
見那護衛就要舉起尖刀刺向大盛的君主，李謹言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沖了上去，一把推開對背後危險一無所知的皇帝：“陛下小心！”
李謹言撞開了皇帝，但那護衛的尖刀卻沒有停下，就這樣直直地刺入了李謹言的肩膀，讓他吃痛地叫了一聲，隨即摔倒在地，難以爬起。
皇帝見狀連忙回頭，見是李謹言救了自己，連忙將他從地面扶起：“謹言！”
其他護衛們也發現了那位叛徒，立刻拔刀將他斬殺。
李謹言只覺得肩膀疼痛難忍，身體裏的血像瀑布一般往外湧去，他的眼前越來越黑，頭也越來越重，耳邊只有有人在不斷地呼喚著他。
“謹言！”
“謹言！”
聽著像皇帝的聲音，又聽著像他父親，永安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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