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0章 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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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運貨
90
京郊外。
一隊身著素衣，頭戴鬥笠之人縱著數匹快馬奔馳著。
馬蹄掀起的塵沙在陽光下顯得金光燦燦，他們的身後用用馬車馱著兩箱看起來沈甸甸的箱子，在不平坦的土地上撞擊出轟隆隆的響聲。
“公子果然好計謀，白日出行，路上行人雖多，但也嘈雜，遇見我們也無非只是好奇多看幾眼罷了。”小九策馬跟在無名側旁，他們穿過了鎮子，又在郊外的路上遇見不少回鄉探親的路人，與之相比，他們的隊伍雖有些奇怪，但卻並不招搖。
“夜間安靜，出行反倒會引來多心之人。”無名回答著，雙腿蹬了蹬馬腹，加快了行程的步伐。
幾人帶著兩箱黃金來到了京城門口。他們雖在路上不引人註目，但到了城門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下。侍衛帶著刀，眼睛打量著這隊略顯奇怪的人，他們都騎在馬上，微微低頭用鬥笠遮面，擡頭看去，也只能瞧見他們鬥笠之下露出的嘴與下巴。
個個薄唇尖骨，下巴如刀削般瞧不見半點肥肉，身體也都瘦而不弱，肩寬腰細，粗布衣裳下包裹著的是精壯的肌肉。
侍衛們守城門多年，識人無數，一眼便看出這幾人是練家子。
“你們幾個，運的是什麽東西？進城要幹嘛？”一個看起來有些老練的侍衛走到了無名的面前。侍衛面露兇惡，希望能以此震懾住他，可惜效果斐然
無名微微擡頭，露出了鬥笠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他眼中絲毫沒有對兇惡侍衛的畏懼，只是懷裏掏出一張令牌，亮在了侍衛的眼前，一字一句道：“奉永安王世子之令，前往永安王府，送年貨。”
“送年貨？”侍衛盯了一眼他們身後那兩個黑黢黢的大黑箱子。他們走來時那箱子裏還時不時發出沈悶的響聲。
這裏面可不像裝得普通年貨。
侍衛對於無名更多的還是懷疑，他冷哼一聲，對著自己身後的兩個站崗的小兵招了招手：“想要進城，得先查貨！”
說罷，那侍衛就要往無名後方走去，去查看箱子裏到底撞得是何物。
可他剛跨出去一步，就聽見“噌”得一聲，像是鐵器摩擦的聲音。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瞧見一把白得發亮的短刀架在了他的喉結處，攔住了他的去路。
侍衛一看無名拔了刀，連忙大聲怒吼：“京城門下，你敢如此放肆！”
侍衛的聲音很大，吸引了後方同樣等著排隊進城的百姓們的註意。可是，就在無名拔刀之時，他周圍的騎馬帶鬥笠之人就已經扯著韁繩，讓馬圍了過來。
高大的馬匹聚在一起擋住了外面人的視野，讓外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前面發生了何事。
三個侍衛被這群人團團圍在馬中，一時也有些慌神，害怕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死徒，在眾目睽睽之下就敢下殺手。
“世子之物，你也敢查？”無名垂著眸看著站在自己馬側旁移動不敢動的侍衛，“既有世子令牌，就該放行，強行驗貨，你難道是懷疑世子殿下有什麽不軌之心？”
侍衛擡頭看著這群人高馬大的漢子，此時說話的語氣已經沒了方才的底氣：“年關在即，有不少人想渾水摸魚，我們嚴查嚴放，也是聽命做事，幾位公子莫要動怒。這樣，我不查貨了，我先去稟明上級，若上級說明真是世子貨物，我再過來給幾位放行可好？”
“蠢貨！京城人人都知道世子的性子，這批年貨是世子點明正午就要，等你一通審查文批下來，豈不是要世子久等？”小九跨在一旁的馬上冷笑罵道，“你要稟報上級，可以啊！你叫何名？還有你們這所有城門列隊的，把名字都通通寫下來交與我們，到時候若是世子怪罪我們送貨遲了，就把你們這些人的名字都交上去，告訴世子，是你們攔著不讓我們進城！”
說要記名，一個小侍衛有些嚇著了。
他不過是普通人家出生，可是得罪不起這些皇親貴胄，於是趴在那侍衛頭子的耳邊低聲道：“杜哥，不然就放行吧，他們若是盜用世子之名自然也不敢這麽狂妄，前段時間三皇子不也像這般運了一批貨物進京，我們當時放行了不也沒事嗎？”
小侍衛的聲音不大，幾乎是貼著杜哥耳朵說的，但奈何無名耳力極好，聽到他說起三皇子，便不得不張開發文：“三皇子也運過貨物進京？多久的事？”
“就……就前幾個月。”小侍衛被問道，腦子也不會轉彎，就這樣直楞楞地說出來了，卻被侍衛頭子杜哥暗戳戳地打了一下。
誰都知道如今三皇子和世子不對付，若是在這裏被世子的人問出關於三皇子的事情，說不得又要被三皇子報覆。
杜哥也知道這幾人如此狂妄，就算真不是世子手下，也必定有大人物替他們兜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給他們放行，日後要是有人責問，就推到永安王世子頭上去便是。
杜哥換了一副表情，往後退了幾步，笑瞇瞇地說著：“小人也公事公辦，這些都是進城前必須要問清楚的，還請諸位公子多多理解。”
見侍衛讓了路，無名也不再繼續追問三皇子之事，以免打草驚蛇。他看了幾人一眼，冷冷地收起了自己的短刀，一句話未說，只是朝著小九扔了個眼色，便繼續往前駕馬。小九得到了命令，對著身後隊伍招手：“繼續趕路！”
隊伍便跟著無名繼續往城內駛去，而小九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小九是個懂人情世故的，見這幾個侍衛也確實是盡職盡責，便扔了兩塊銀子到他們懷中：“都是為貴人辦事，大家都不容易，我們不過是給世子運點年貨而已，可不要到處去傳謠。”
“是是是。”杜哥接著銀子連忙點頭。見這杜哥也是個明事理的，小九也放心不少，跟著車隊的末尾離開了城門。
待無名等人將貨物運到永安王府門口之時，已經接近日落。
王府門口站著幾位小廝，見無名帶著人馬運貨前來，連忙奔下樓梯幫忙將木箱擡回府中。
幾個壯漢子擡著兩個沈甸甸的木箱走在永安王府內，很難不引人註意。
無名走在最前端帶著路，他引著幾人朝著永安王府的後庫走去。
路走了一半，隊伍停了下來。望著前方緩緩走來的人影，忍不住咽了咽喉嚨。隨後微微側頭像自己身後的小九使了個眼色，小九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點了點頭。待人影走近，隊伍裏的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東西跪拜了下來。
永安王府內能受眾人如此大禮的，除了世子以外，便是永安王了。
永安王穿著整齊華貴的外袍，身邊只跟著巫山。永安王也瞧見了幾人，他冷著臉走近，看著這麽一群外人出現在自己府中，心中很是不悅。永安王沒有說話，他身後的巫山倒是先替王爺開了口，他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無名：“無名，我記得世子遣你去城外的宅子裏做事了。如今怎麽又敢回來，王爺之前饒你一命，你不謝恩，反而得寸進尺是吧。”
“無名並非抗命回府，只是如今除夕，奉命送些年貨贈予世子。”無名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抱拳舉過頭頂，語氣中不帶感情。
“奉命？奉誰之命？”巫山冷哼一聲。
小九見永安王有意刁難無名，便幫忙解圍：“王爺，前些時日大皇子從外地淘來一些寶貝，順道留在了世子城外的宅中，如今新春佳節，大皇子讓我與無名公子一同將這些東西當作年貨贈予世子。”
“大皇子讓送的？”巫山聽到他這樣一說，有些遲疑。小九為了表明身份，從胸口掏出了自己大皇子府的令牌遞了過來，巫山拿過一看，令牌倒是不假，於是回頭詢問起了永安王的意思。
永安王只是用眼睛上下打量了小九一番，薄唇未張，吐出一個字：“查。”
“是。”巫山得令，正要走過去，就見無名有起身阻攔的跡象。
巫山大手一按，讓無名重新重重地跪回了那灰磚地上，低頭道：“無名，你的性子如此莽撞，怎能伴在世子左右？”
無名的膝蓋撞擊在灰磚地上，發出一聲微弱的悶響，可見巫山的手勁之大。
可無名依舊面色不改，回道：“前輩教訓得是。”
見無名服了，巫山也不多為難他，收回了手，擡步走到了木箱旁。
巨大的木箱被一把厚鎖鎖住，似乎很怕有人偷盜其中之物。巫山沒有鑰匙，但這鎖也攔不住他，只見他手放在腰間的劍上，拔出一揮，那鐵鎖就像斷了的樹枝一般摔在地上。
木箱隨即被他打開，巫山定睛往裏看了一看，然後轉身對著永安王回話：“王爺，是一些用金銀白玉雕成的漂亮物件，看起來倒是價值不菲。”
永安王皺了皺眉：“前段時間陛下才剛剛下令說要節儉，如今又給世子送來這些物件是什麽意思？”
“王爺息怒，這些都是我家殿下用私銀買下的。我家殿下平時本是不屑於這些金銀珠寶，只是明日就是世子的……”小九連忙解釋著，他微微擡眼，觀察著永安王的表情，“是世子的生辰，才花重金買下這些，希望能讓世子高興。”
果然，說完此話，永安王就變了臉色：“大皇子平日裏看著倒像一個清風雅靜之人，如今這是怎麽了？莫不是知道嘉貴妃臨產將至，他自己大難臨頭，索性也破罐子破摔，裝也不裝了？”
面對永安王的刻薄話語，小九也只能流著汗陪笑：“王爺說得是。”
永安王往前走了兩步，嫌惡地看著箱子裏的各種金銀物件：“把這些都退回去。”
“可是世子生辰……”小九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被巫山瞪了一眼。
“永安王世子的生辰輪不到你來操心吧。”巫山冷冷地說著，然後命令剛剛將這些東西搬進來的小廝把這些東西再擡出去，“還有無名，你果真是個不中意的東西，世子什麽禮可以收什麽禮不能收你也分不清楚？還不滾回城外去，別再煩了王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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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身著素衣，頭戴鬥笠之人縱著數匹快馬奔馳著。
馬蹄掀起的塵沙在陽光下顯得金光燦燦，他們的身後用用馬車馱著兩箱看起來沈甸甸的箱子，在不平坦的土地上撞擊出轟隆隆的響聲。
“公子果然好計謀，白日出行，路上行人雖多，但也嘈雜，遇見我們也無非只是好奇多看幾眼罷了。”小九策馬跟在無名側旁，他們穿過了鎮子，又在郊外的路上遇見不少回鄉探親的路人，與之相比，他們的隊伍雖有些奇怪，但卻並不招搖。
“夜間安靜，出行反倒會引來多心之人。”無名回答著，雙腿蹬了蹬馬腹，加快了行程的步伐。
幾人帶著兩箱黃金來到了京城門口。他們雖在路上不引人註目，但到了城門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下。侍衛帶著刀，眼睛打量著這隊略顯奇怪的人，他們都騎在馬上，微微低頭用鬥笠遮面，擡頭看去，也只能瞧見他們鬥笠之下露出的嘴與下巴。
個個薄唇尖骨，下巴如刀削般瞧不見半點肥肉，身體也都瘦而不弱，肩寬腰細，粗布衣裳下包裹著的是精壯的肌肉。
侍衛們守城門多年，識人無數，一眼便看出這幾人是練家子。
“你們幾個，運的是什麽東西？進城要幹嘛？”一個看起來有些老練的侍衛走到了無名的面前。侍衛面露兇惡，希望能以此震懾住他，可惜效果斐然
無名微微擡頭，露出了鬥笠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他眼中絲毫沒有對兇惡侍衛的畏懼，只是懷裏掏出一張令牌，亮在了侍衛的眼前，一字一句道：“奉永安王世子之令，前往永安王府，送年貨。”
“送年貨？”侍衛盯了一眼他們身後那兩個黑黢黢的大黑箱子。他們走來時那箱子裏還時不時發出沈悶的響聲。
這裏面可不像裝得普通年貨。
侍衛對於無名更多的還是懷疑，他冷哼一聲，對著自己身後的兩個站崗的小兵招了招手：“想要進城，得先查貨！”
說罷，那侍衛就要往無名後方走去，去查看箱子裏到底撞得是何物。
可他剛跨出去一步，就聽見“噌”得一聲，像是鐵器摩擦的聲音。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瞧見一把白得發亮的短刀架在了他的喉結處，攔住了他的去路。
侍衛一看無名拔了刀，連忙大聲怒吼：“京城門下，你敢如此放肆！”
侍衛的聲音很大，吸引了後方同樣等著排隊進城的百姓們的註意。可是，就在無名拔刀之時，他周圍的騎馬帶鬥笠之人就已經扯著韁繩，讓馬圍了過來。
高大的馬匹聚在一起擋住了外面人的視野，讓外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前面發生了何事。
三個侍衛被這群人團團圍在馬中，一時也有些慌神，害怕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死徒，在眾目睽睽之下就敢下殺手。
“世子之物，你也敢查？”無名垂著眸看著站在自己馬側旁移動不敢動的侍衛，“既有世子令牌，就該放行，強行驗貨，你難道是懷疑世子殿下有什麽不軌之心？”
侍衛擡頭看著這群人高馬大的漢子，此時說話的語氣已經沒了方才的底氣：“年關在即，有不少人想渾水摸魚，我們嚴查嚴放，也是聽命做事，幾位公子莫要動怒。這樣，我不查貨了，我先去稟明上級，若上級說明真是世子貨物，我再過來給幾位放行可好？”
“蠢貨！京城人人都知道世子的性子，這批年貨是世子點明正午就要，等你一通審查文批下來，豈不是要世子久等？”小九跨在一旁的馬上冷笑罵道，“你要稟報上級，可以啊！你叫何名？還有你們這所有城門列隊的，把名字都通通寫下來交與我們，到時候若是世子怪罪我們送貨遲了，就把你們這些人的名字都交上去，告訴世子，是你們攔著不讓我們進城！”
說要記名，一個小侍衛有些嚇著了。
他不過是普通人家出生，可是得罪不起這些皇親貴胄，於是趴在那侍衛頭子的耳邊低聲道：“杜哥，不然就放行吧，他們若是盜用世子之名自然也不敢這麽狂妄，前段時間三皇子不也像這般運了一批貨物進京，我們當時放行了不也沒事嗎？”
小侍衛的聲音不大，幾乎是貼著杜哥耳朵說的，但奈何無名耳力極好，聽到他說起三皇子，便不得不張開發文：“三皇子也運過貨物進京？多久的事？”
“就……就前幾個月。”小侍衛被問道，腦子也不會轉彎，就這樣直楞楞地說出來了，卻被侍衛頭子杜哥暗戳戳地打了一下。
誰都知道如今三皇子和世子不對付，若是在這裏被世子的人問出關於三皇子的事情，說不得又要被三皇子報覆。
杜哥也知道這幾人如此狂妄，就算真不是世子手下，也必定有大人物替他們兜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給他們放行，日後要是有人責問，就推到永安王世子頭上去便是。
杜哥換了一副表情，往後退了幾步，笑瞇瞇地說著：“小人也公事公辦，這些都是進城前必須要問清楚的，還請諸位公子多多理解。”
見侍衛讓了路，無名也不再繼續追問三皇子之事，以免打草驚蛇。他看了幾人一眼，冷冷地收起了自己的短刀，一句話未說，只是朝著小九扔了個眼色，便繼續往前駕馬。小九得到了命令，對著身後隊伍招手：“繼續趕路！”
隊伍便跟著無名繼續往城內駛去，而小九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小九是個懂人情世故的，見這幾個侍衛也確實是盡職盡責，便扔了兩塊銀子到他們懷中：“都是為貴人辦事，大家都不容易，我們不過是給世子運點年貨而已，可不要到處去傳謠。”
“是是是。”杜哥接著銀子連忙點頭。見這杜哥也是個明事理的，小九也放心不少，跟著車隊的末尾離開了城門。
待無名等人將貨物運到永安王府門口之時，已經接近日落。
王府門口站著幾位小廝，見無名帶著人馬運貨前來，連忙奔下樓梯幫忙將木箱擡回府中。
幾個壯漢子擡著兩個沈甸甸的木箱走在永安王府內，很難不引人註意。
無名走在最前端帶著路，他引著幾人朝著永安王府的後庫走去。
路走了一半，隊伍停了下來。望著前方緩緩走來的人影，忍不住咽了咽喉嚨。隨後微微側頭像自己身後的小九使了個眼色，小九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點了點頭。待人影走近，隊伍裏的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東西跪拜了下來。
永安王府內能受眾人如此大禮的，除了世子以外，便是永安王了。
永安王穿著整齊華貴的外袍，身邊只跟著巫山。永安王也瞧見了幾人，他冷著臉走近，看著這麽一群外人出現在自己府中，心中很是不悅。永安王沒有說話，他身後的巫山倒是先替王爺開了口，他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無名：“無名，我記得世子遣你去城外的宅子裏做事了。如今怎麽又敢回來，王爺之前饒你一命，你不謝恩，反而得寸進尺是吧。”
“無名並非抗命回府，只是如今除夕，奉命送些年貨贈予世子。”無名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抱拳舉過頭頂，語氣中不帶感情。
“奉命？奉誰之命？”巫山冷哼一聲。
小九見永安王有意刁難無名，便幫忙解圍：“王爺，前些時日大皇子從外地淘來一些寶貝，順道留在了世子城外的宅中，如今新春佳節，大皇子讓我與無名公子一同將這些東西當作年貨贈予世子。”
“大皇子讓送的？”巫山聽到他這樣一說，有些遲疑。小九為了表明身份，從胸口掏出了自己大皇子府的令牌遞了過來，巫山拿過一看，令牌倒是不假，於是回頭詢問起了永安王的意思。
永安王只是用眼睛上下打量了小九一番，薄唇未張，吐出一個字：“查。”
“是。”巫山得令，正要走過去，就見無名有起身阻攔的跡象。
巫山大手一按，讓無名重新重重地跪回了那灰磚地上，低頭道：“無名，你的性子如此莽撞，怎能伴在世子左右？”
無名的膝蓋撞擊在灰磚地上，發出一聲微弱的悶響，可見巫山的手勁之大。
可無名依舊面色不改，回道：“前輩教訓得是。”
見無名服了，巫山也不多為難他，收回了手，擡步走到了木箱旁。
巨大的木箱被一把厚鎖鎖住，似乎很怕有人偷盜其中之物。巫山沒有鑰匙，但這鎖也攔不住他，只見他手放在腰間的劍上，拔出一揮，那鐵鎖就像斷了的樹枝一般摔在地上。
木箱隨即被他打開，巫山定睛往裏看了一看，然後轉身對著永安王回話：“王爺，是一些用金銀白玉雕成的漂亮物件，看起來倒是價值不菲。”
永安王皺了皺眉：“前段時間陛下才剛剛下令說要節儉，如今又給世子送來這些物件是什麽意思？”
“王爺息怒，這些都是我家殿下用私銀買下的。我家殿下平時本是不屑於這些金銀珠寶，只是明日就是世子的……”小九連忙解釋著，他微微擡眼，觀察著永安王的表情，“是世子的生辰，才花重金買下這些，希望能讓世子高興。”
果然，說完此話，永安王就變了臉色：“大皇子平日裏看著倒像一個清風雅靜之人，如今這是怎麽了？莫不是知道嘉貴妃臨產將至，他自己大難臨頭，索性也破罐子破摔，裝也不裝了？”
面對永安王的刻薄話語，小九也只能流著汗陪笑：“王爺說得是。”
永安王往前走了兩步，嫌惡地看著箱子裏的各種金銀物件：“把這些都退回去。”
“可是世子生辰……”小九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被巫山瞪了一眼。
“永安王世子的生辰輪不到你來操心吧。”巫山冷冷地說著，然後命令剛剛將這些東西搬進來的小廝把這些東西再擡出去，“還有無名，你果真是個不中意的東西，世子什麽禮可以收什麽禮不能收你也分不清楚？還不滾回城外去，別再煩了王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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