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1章 掛念
關燈
小
中
大
◇ 第91章 掛念
91
永安王自然不會和這些人在此處浪費時間。他今日受邀進宮參加宮宴，可不能誤了時辰，於是拂了拂衣袖，擡腳便離開了。
無名等人皆是跪在地上給王爺送行。見他徹底走遠了之後，眾人才松了口氣，按照命令，又重新將這兩個箱子往外擡。
永安王走到王府大門時，入宮的馬車已經備好，他在巫山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上了車梯，正要鉆入車廂之時，就見遠處策馬趕來一人。
那人身穿盔甲，從盔甲上的花紋不難看出，這是一位城門軍。這城門軍見永安王欲坐馬車離開，連忙開口叫住，隨後自己翻身下了馬背，小跑到了永安王的跟前。
巫山面帶警惕，一手攔住這將領，聲音不悅：“來者何人？”
城門軍面目倒是生得和善，被攔下了也不著急，只是對著站在馬車箱外的永安王行禮：“王爺，下官並非有意打擾，只是今早有幾位公子奉世子之令運了一批年貨入城。底下的守衛辦事不力，攔了公子們的去路，誤了世子的時辰，我們王守將特讓我來賠個不是。”
這城門軍模樣恭敬，看起來像是誠心致歉的。可是永安王是何人？自然知道他們這些軍營漢子的小伎倆。這城門軍嘴上說著是來道歉，其實就是想來查清楚今早那批人究竟是不是奉的世子之令，又送的是哪門子貨。
方才在府中和無名那幾人拖延了一會兒已經讓永安王有些不悅，如今又來一人說著拐彎抹角的話，他皺起了眉，將不悅之情全部寫在了臉上：
“確實辦事不利。本王知道，如今京城都是李世安的天下，世子與三皇子不對付，你們也會狗仗人勢，時不時給他耍點小絆子。世子如今有官職在身，出入時自然是要運點小物件，都要被你們這些人盤根問底。你們到底是嫌世子官職小，還是覺得我永安王就是個好捏的軟柿子？”
“下官不敢！”見永安王動了怒，那看著圓滑的城門軍一下子就單膝跪地，認下錯誤，“都是我們城門守衛照顧不周，還請永安王息怒。”
“別的高管貴族要送點什麽東西入城也沒見如此困難過，輪到我們永安王府卻是如此，真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巫山站在馬車前，與永安王主唱仆隨，把這城門軍嚇得不敢擡頭。
城門軍本是奉命來查查那批貨物，沒想到卻被扣了如此大的一個帽子，只能不停的求饒：“王爺息怒，城門軍辦事出如此差子，還請王爺責罰！”
永安王見此人態度還算端正，心中消了大半火氣，冷哼一聲後，只留下一句：“你們自己看著辦”便進入了車廂。
巫山瞧著還跪在地上不起的城門軍，厲聲道：“依我看，當時攔路的守衛，一人賞三十大板，吃了痛才能記住，以免日後又攔我家世子路。你說如何，小將軍？”
巫山之言自然就代表了永安王的心中所想。這三十大板下去，怕是城門守衛又要重新換一輪人當守，但城門軍還是不敢拒絕，當即應下，跪送永安王的馬車慢慢離開。
夕陽染紅天際之時，京城之中反倒少了幾分熱鬧。或許此刻正是闔家團圓之際，大街小巷之上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人影出沒。
無名站在大皇子府背後的一處庫房出，和小九做著最後的交接。
“沒想到公子如此聰慧，竟然想到了臨時去珠寶鋪子買些物件，調換了黃金運回永安王府，這樣之後就算有人來查，也不查到我們運的是許知府的那些臟錢。就是誰都沒想到會遇見永安王。我還不知道永安王如此不喜歡公子，讓公子倒是受了不少委屈。”
小九帶來來幾個先生清點著兩箱黃金的具體數量，他則是在一旁一臉崇拜地看著無名，“但話又說回來，之前我還以為公子你只善武，沒想到腦子也比我們這些純武夫要靈光不少。”
無名有些不習慣被別人這樣拍馬屁，只是客套地對他點點頭：“都是世子殿下平日所教，耳濡目染，自然懂一些行道，只是……”
“只是什麽？”小九瞧無名面露一些憂愁之色，連忙問著。
無名心中微微帶有一些不安的感覺，他也說不清楚這些不安感從何而來：“許知府如今可還在京中？”
“無名公子擔心許知府會來尋這兩箱黃金？”小九猜測出了他心中所擔憂，“這公子就多慮了，如今贓物既然已進大皇子府，許知府定然掘地三尺也是尋不到的。聽說前幾日三皇子身邊的那個邶公子接待了那許知府，已經勸他帶著兒子的屍身回鄉，似乎今天就是他的啟程之日。”
聽到許知府要走，無名倒是放心了幾分。
畢竟從許知府入京到現在，已經私下不知道給李謹言寫了多少封私信。信裏明裏暗裏都在告訴李謹言，既然收了他的黃金，就要幫他重新尋回名冊。甚至到最後威脅，若是不幫他，他便要拉著李謹言同歸於盡。
李謹言自然是不會在意一個小小知府的威脅，他將許知府寫給他的信都原封不動地交給了大皇子李世胤，作為之後指認他的罪證，與那兩箱黃金一起，都被放在了大皇子後院內庫。
但從事實來看，許知府的威脅也卻是只如蚊蟲叮咬一樣，對李謹言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許知府不過是個地方小官，本該一輩子呆在他的洪縣之中。也不知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讓他做起了私鐵的生意，才有了機會結交京城權貴。
如今東窗事發，所有人都害怕被牽連，自然如鳥獸散，誰還去在乎他一個小小地方官。
許知府或許不止給李謹言一家寄過威脅信，不過都石沈大海，最後還是在邶公子的勸說下，選擇放棄離開。
說不定這樣，還能為自己謀得一線生機。畢竟他在京城一日，對於名冊上的人來說，就是一個威脅，為了自保，他們指不定哪天就會出手。
如今罪證收集得大差不多，無名的使命也算是完成，於是對小九拜別，打算離開。
“公子還要回城外去？秦小姐她們也差不多已經出發了吧，公子現在回去宅子裏豈不是都沒什麽人，不如留下來與我們兄弟幾個喝點酒，團個年？”小九知道無名現在不受永安王喜愛，回不了永安王府，就怕他沒有去處，便主動邀請他一起團年。
“多謝。”無名拒絕了小九的好意，表示自己還要去完成其他事情。
小九不知道他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非要在除夕去做，但也沒有阻攔，只是讓無名告訴自己，他要去往何處：“今夜團年，所有人都和親朋好友呆在一起，公子一人離開我實在不放心，如果方便不如告訴我你要去的地方，這樣讓你身上有個掛念。”
見無名不明白他話中的掛念是何意，小九又繼續笑著解釋道：“我也是聽我鄉裏的老人說的，他們說除夕夜時年獸會出來吃那些單獨在外的人。但此人若是把自己的去向告訴家人後，家人就會時刻掛念著那人，年獸若是看見了這人身上有掛念，就會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活在這世界上，若是他被年獸吃了，他的家人便會尋到年獸報仇，所以年獸不會輕易吃掉身上有掛念的人。”
聽完小九的解釋，無名沈默了良久。
自他來到京城，便很少真真切切地感知到“真情”這種東西。他在入永安王府前，在普通人眼中，他是殺人不眨眼的兇徒。在權貴眼中，他是一把不可信任的雙面刃。在他自己眼中，自己也其實如行屍走肉一般，時常思考活下去的意義。
但入了王府後，無名的生活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裏沒有人會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他，或者去畏懼他，反之，本以為會一直獨行的無名，在這裏結識到了形色各異的人……或者說是朋友。
在這裏他甚至找到了自己的心之所向。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找回了自己。
他不再是人們眼中的殺手，冰冷的兇刃。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這裏有人會關心他的安危，會在見不到他時著急，會誇他聰明，也會給他“掛念”。
無名看著小九，還有庫房內的其他弟兄們，他們一邊忙著自己的手中事一邊也附和著小九的話。
“是啊無名公子，你要去哪和我們說一聲，也讓兄弟們好放心啊！”
“就是就是，畢竟過年嘛，公子你要是一個人在外，多辛苦啊，要不然就別走了，等這邊輕點完，咱們幾個不醉不歸！”
無名面上總是平淡的，讓人瞧不出他的情緒，於是誰也沒察覺到他眼底出現的一絲動容。
無名想了想還是道：“多謝各位，但我今晚需得趕回世子身邊。”
“世子今晚不是要進宮參加宮宴嗎？難不成除夕夜他還給你安排了什麽任務？”小九有些打抱不平，平時就聽說世子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主，沒想到竟還在闔家歡樂之時讓他崇拜的無名公子勞累。
“不是的。”無名見小九誤會李謹言，連忙辯解道，“是我自己要去，我有些……不放心。”
無名的手掌下意識地蓋在他的胸口下方，那正裝著他給李謹言準備的生辰之禮。
小九瞧他面頰上莫名比方才更紅潤了一些，一下子恍然大悟：“嗨！瞧我們這些莽漢子，心裏只想著什麽打殺任務去了，世子明日生辰又逢大年，怕是出不了宮，今夜公子自然是要去見一見的！大家就別攔了，讓公子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91
永安王自然不會和這些人在此處浪費時間。他今日受邀進宮參加宮宴，可不能誤了時辰，於是拂了拂衣袖，擡腳便離開了。
無名等人皆是跪在地上給王爺送行。見他徹底走遠了之後，眾人才松了口氣，按照命令，又重新將這兩個箱子往外擡。
永安王走到王府大門時，入宮的馬車已經備好，他在巫山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上了車梯，正要鉆入車廂之時，就見遠處策馬趕來一人。
那人身穿盔甲，從盔甲上的花紋不難看出，這是一位城門軍。這城門軍見永安王欲坐馬車離開，連忙開口叫住，隨後自己翻身下了馬背，小跑到了永安王的跟前。
巫山面帶警惕，一手攔住這將領，聲音不悅：“來者何人？”
城門軍面目倒是生得和善，被攔下了也不著急，只是對著站在馬車箱外的永安王行禮：“王爺，下官並非有意打擾，只是今早有幾位公子奉世子之令運了一批年貨入城。底下的守衛辦事不力，攔了公子們的去路，誤了世子的時辰，我們王守將特讓我來賠個不是。”
這城門軍模樣恭敬，看起來像是誠心致歉的。可是永安王是何人？自然知道他們這些軍營漢子的小伎倆。這城門軍嘴上說著是來道歉，其實就是想來查清楚今早那批人究竟是不是奉的世子之令，又送的是哪門子貨。
方才在府中和無名那幾人拖延了一會兒已經讓永安王有些不悅，如今又來一人說著拐彎抹角的話，他皺起了眉，將不悅之情全部寫在了臉上：
“確實辦事不利。本王知道，如今京城都是李世安的天下，世子與三皇子不對付，你們也會狗仗人勢，時不時給他耍點小絆子。世子如今有官職在身，出入時自然是要運點小物件，都要被你們這些人盤根問底。你們到底是嫌世子官職小，還是覺得我永安王就是個好捏的軟柿子？”
“下官不敢！”見永安王動了怒，那看著圓滑的城門軍一下子就單膝跪地，認下錯誤，“都是我們城門守衛照顧不周，還請永安王息怒。”
“別的高管貴族要送點什麽東西入城也沒見如此困難過，輪到我們永安王府卻是如此，真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巫山站在馬車前，與永安王主唱仆隨，把這城門軍嚇得不敢擡頭。
城門軍本是奉命來查查那批貨物，沒想到卻被扣了如此大的一個帽子，只能不停的求饒：“王爺息怒，城門軍辦事出如此差子，還請王爺責罰！”
永安王見此人態度還算端正，心中消了大半火氣，冷哼一聲後，只留下一句：“你們自己看著辦”便進入了車廂。
巫山瞧著還跪在地上不起的城門軍，厲聲道：“依我看，當時攔路的守衛，一人賞三十大板，吃了痛才能記住，以免日後又攔我家世子路。你說如何，小將軍？”
巫山之言自然就代表了永安王的心中所想。這三十大板下去，怕是城門守衛又要重新換一輪人當守，但城門軍還是不敢拒絕，當即應下，跪送永安王的馬車慢慢離開。
夕陽染紅天際之時，京城之中反倒少了幾分熱鬧。或許此刻正是闔家團圓之際，大街小巷之上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人影出沒。
無名站在大皇子府背後的一處庫房出，和小九做著最後的交接。
“沒想到公子如此聰慧，竟然想到了臨時去珠寶鋪子買些物件，調換了黃金運回永安王府，這樣之後就算有人來查，也不查到我們運的是許知府的那些臟錢。就是誰都沒想到會遇見永安王。我還不知道永安王如此不喜歡公子，讓公子倒是受了不少委屈。”
小九帶來來幾個先生清點著兩箱黃金的具體數量，他則是在一旁一臉崇拜地看著無名，“但話又說回來，之前我還以為公子你只善武，沒想到腦子也比我們這些純武夫要靈光不少。”
無名有些不習慣被別人這樣拍馬屁，只是客套地對他點點頭：“都是世子殿下平日所教，耳濡目染，自然懂一些行道，只是……”
“只是什麽？”小九瞧無名面露一些憂愁之色，連忙問著。
無名心中微微帶有一些不安的感覺，他也說不清楚這些不安感從何而來：“許知府如今可還在京中？”
“無名公子擔心許知府會來尋這兩箱黃金？”小九猜測出了他心中所擔憂，“這公子就多慮了，如今贓物既然已進大皇子府，許知府定然掘地三尺也是尋不到的。聽說前幾日三皇子身邊的那個邶公子接待了那許知府，已經勸他帶著兒子的屍身回鄉，似乎今天就是他的啟程之日。”
聽到許知府要走，無名倒是放心了幾分。
畢竟從許知府入京到現在，已經私下不知道給李謹言寫了多少封私信。信裏明裏暗裏都在告訴李謹言，既然收了他的黃金，就要幫他重新尋回名冊。甚至到最後威脅，若是不幫他，他便要拉著李謹言同歸於盡。
李謹言自然是不會在意一個小小知府的威脅，他將許知府寫給他的信都原封不動地交給了大皇子李世胤，作為之後指認他的罪證，與那兩箱黃金一起，都被放在了大皇子後院內庫。
但從事實來看，許知府的威脅也卻是只如蚊蟲叮咬一樣，對李謹言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許知府不過是個地方小官，本該一輩子呆在他的洪縣之中。也不知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讓他做起了私鐵的生意，才有了機會結交京城權貴。
如今東窗事發，所有人都害怕被牽連，自然如鳥獸散，誰還去在乎他一個小小地方官。
許知府或許不止給李謹言一家寄過威脅信，不過都石沈大海，最後還是在邶公子的勸說下，選擇放棄離開。
說不定這樣，還能為自己謀得一線生機。畢竟他在京城一日，對於名冊上的人來說，就是一個威脅，為了自保，他們指不定哪天就會出手。
如今罪證收集得大差不多，無名的使命也算是完成，於是對小九拜別，打算離開。
“公子還要回城外去？秦小姐她們也差不多已經出發了吧，公子現在回去宅子裏豈不是都沒什麽人，不如留下來與我們兄弟幾個喝點酒，團個年？”小九知道無名現在不受永安王喜愛，回不了永安王府，就怕他沒有去處，便主動邀請他一起團年。
“多謝。”無名拒絕了小九的好意，表示自己還要去完成其他事情。
小九不知道他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非要在除夕去做，但也沒有阻攔，只是讓無名告訴自己，他要去往何處：“今夜團年，所有人都和親朋好友呆在一起，公子一人離開我實在不放心，如果方便不如告訴我你要去的地方，這樣讓你身上有個掛念。”
見無名不明白他話中的掛念是何意，小九又繼續笑著解釋道：“我也是聽我鄉裏的老人說的，他們說除夕夜時年獸會出來吃那些單獨在外的人。但此人若是把自己的去向告訴家人後，家人就會時刻掛念著那人，年獸若是看見了這人身上有掛念，就會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活在這世界上，若是他被年獸吃了，他的家人便會尋到年獸報仇，所以年獸不會輕易吃掉身上有掛念的人。”
聽完小九的解釋，無名沈默了良久。
自他來到京城，便很少真真切切地感知到“真情”這種東西。他在入永安王府前，在普通人眼中，他是殺人不眨眼的兇徒。在權貴眼中，他是一把不可信任的雙面刃。在他自己眼中，自己也其實如行屍走肉一般，時常思考活下去的意義。
但入了王府後，無名的生活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裏沒有人會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他，或者去畏懼他，反之，本以為會一直獨行的無名，在這裏結識到了形色各異的人……或者說是朋友。
在這裏他甚至找到了自己的心之所向。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找回了自己。
他不再是人們眼中的殺手，冰冷的兇刃。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這裏有人會關心他的安危，會在見不到他時著急，會誇他聰明，也會給他“掛念”。
無名看著小九，還有庫房內的其他弟兄們，他們一邊忙著自己的手中事一邊也附和著小九的話。
“是啊無名公子，你要去哪和我們說一聲，也讓兄弟們好放心啊！”
“就是就是，畢竟過年嘛，公子你要是一個人在外，多辛苦啊，要不然就別走了，等這邊輕點完，咱們幾個不醉不歸！”
無名面上總是平淡的，讓人瞧不出他的情緒，於是誰也沒察覺到他眼底出現的一絲動容。
無名想了想還是道：“多謝各位，但我今晚需得趕回世子身邊。”
“世子今晚不是要進宮參加宮宴嗎？難不成除夕夜他還給你安排了什麽任務？”小九有些打抱不平，平時就聽說世子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主，沒想到竟還在闔家歡樂之時讓他崇拜的無名公子勞累。
“不是的。”無名見小九誤會李謹言，連忙辯解道，“是我自己要去，我有些……不放心。”
無名的手掌下意識地蓋在他的胸口下方，那正裝著他給李謹言準備的生辰之禮。
小九瞧他面頰上莫名比方才更紅潤了一些，一下子恍然大悟：“嗨！瞧我們這些莽漢子，心裏只想著什麽打殺任務去了，世子明日生辰又逢大年，怕是出不了宮，今夜公子自然是要去見一見的！大家就別攔了，讓公子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