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9章 生辰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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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生辰禮
89
除夕之日，京城外的鎮子比往昔要更加熱鬧。大街小巷皆是走門串戶，提著年貨的人影。
一大清早，家家戶戶都燃起了炊煙，開始為這一整年做個完美的收尾。
秦婉音所住的宅子也是如此。
其中有不少家仆請假回鄉探親，而剩下的人們為了過一個熱鬧的年，早早地就在府中掛起了燈籠，今早更是都天沒亮就爬來起來，準備一個團圓的午飯。
這團圓飯本是定在晚上，可秦婉音的特制糕點被宮宴錄用，李謹言告訴她，宮宴之上他會特意在陛下面前點出糕點的創始者，到時候秦婉音之需要在宮外等候聽召即可。
所以宅子裏只能將這頓飯提前，熱熱鬧鬧地吃完之後，便會送秦婉音入京。
進宮面聖是大事也是喜事。
宅子裏的人為了給秦婉慶祝，殺了不少年前備下的豬鴨魚雞，為她好好地助助興。
秦婉音在收到李謹言的消息之後，也激動地徹夜未眠。一大早她就已經起來梳洗打扮。
坐在梳妝鏡前，她看著自己的鏡中臉，竟然一時看不出自己究竟是高興還是害怕。
陳意芷圍在她身邊，將手裏最精貴的頭飾發簪全往她頭上簪。
這次入京，陳意芷似乎比她還要更加激動。
因為秦婉音特意求了李謹言讓陳意芷作為自己的幫手侍女，和自己一同入宮。陳意芷雖然平時與秦婉音親近如姐妹，但她心底還是知道，她與她是有根本上的不同的。
陳意芷出身貧苦之家，又被父親倒賣進入青樓，她自認低賤，若非秦婉音在遙春樓破後主動對她伸出援手，此時除夕之夜，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出現在哪裏。
是早已曝屍街頭？還是運氣好一點，被其他人買走，繼續做著那份伺候人的工作。
如今的生活是她之前想也不敢想的，現在還有了進宮的機會，陳意芷覺得，人生有了這麽一段旅途，死也值了。
院子裏其他的婢女聽說這兩位姑娘今日要入京進宮，也忙得不可開交，上上下下地幫忙著。
無名瞧著隔壁院子熱鬧非凡，時不時傳來女子們毫不遮掩的肆意大笑，以及不顧及那些所謂的“禮義廉恥”的奔跑的腳步聲玩笑聲，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過他很快地平靜了下來，朝著屋內招了招手，幾個穿著尋常布藝的人便從屋裏最深處走了出來，他們手裏擡著兩箱沈甸甸的木箱，不用說也知道，這木箱之中裝的是什麽。
為首的人走到無名面前，對著無名抱拳：“公子，我們白日行動會不會太引人註目。”
這位男子正是先前和無名一起如今時被許大郎偷襲受傷的小九，如今他的傷勢已經大好，只是行動看起來還不太便利。
“我們反其道而行之。”無名回答道。
小九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那就依公子所言！”
無名看著他點了一下頭，又忽然想到什麽：“小九，你手下還能調出多餘的人嗎？”
小九有些疑惑：“公子要做什麽？”
無名也不拐彎抹角：“秦小姐今日要入宮，她的出發時間比我們晚些，若有多餘人手，我想請去護送她們。”
雖然秦婉音進城的馬車有家丁護送，可這畢竟是城郊，偶有匪徒出沒不說，若是有人存心設計，那些家丁也派不上什麽作用。
小九是奉齊總領之令來配合無名護送黃金的，他所帶之人，自然也都是神武軍直屬門下，聽從軍令之人。
而秦婉音身份特殊，對外而言，那些不明其中真相的人都覺得她是李謹言從青樓接回來養在此處的美姬。
小九雖在與之接觸之後知道秦婉音對於李謹言而言如同親人，而非其他外面互傳的關系，但要私自調令神武軍來護送她，或許還是有一些難度。
小九知道無名是在擔心姑娘們的安慰，他面露難色：“手下之人接到的密令都是護送黃金，恐難再差出別的人手護送她們。”
無名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知道小九難以差人出來，也不再為難，拍了拍他的肩：“你們先把箱子裝好，我去與秦小姐交代幾句，隨後跟來。”
“是。”小九抱拳應下，隨之招了招手，領著擡箱子的幾人走了出去。
無名像是嘆了口氣，跟著出了院門後，轉身來到了秦婉音的院子裏。
叩響院門後，是一個身型略顯肉感圓潤的婢女來開的門。
無名認得她，她叫寶珠。
人如其名，她長得圓潤可愛，平時有些貪嘴，秦婉音所做的雪兔糕更是讓她愛不釋口，每日都要吃個五六只才能滿足，因為這個，她近日又圓潤不少。
寶珠瞧見是無名來，於是興奮的朝裏大喊著：“無名公子來了！”
屋內的秦婉音聽見，也連忙出來相迎，她也知今日無名要比自己提前回京，便忙著拿了一盒東西匆匆走到無名面前：“無名你來得正好，過會兒我還打算去找你來著。”
無名低頭看著她手裏精美的小木盒，雖沒有發問，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讓秦婉音猜透他心中有好奇。
秦婉音笑了笑：“你可知明日是什麽日子？”
無名剛張開嘴想要答，卻又立馬止住了：“是殿下的……”
“對了！就是謹言的生辰！”秦婉音幫他把後半截話給說了出來，隨後將自己手裏的木盒塞到了無名手中，“這是我給謹言的生辰禮物，我怕我入宮之後不能私下與他相見，你能替我先交給他嗎？”
無名收下了禮物，語氣裏還是帶著一點猶豫：“可殿下說過，不願過生。”
秦婉音輕輕拍了他一下：“之前謹言不願過生，是沒人願意幫他過，如今我們都在他的身邊了，自然要重新讓他振作起來！”
陳意芷也站在秦婉音身後搭腔：“是啊公子，你怎麽就這麽不開竅呢？你若是真情實意地為殿下過一次生辰，殿下肯定會喜歡的！你可有給殿下準備什麽？”
無名收起秦婉音的盒子，低著頭：“準備了，可怕殿下不喜歡。”
聽到無名準備了禮物，秦婉音和陳意芷意味深長地互相看了一眼，隨後都抿嘴一笑，八卦地問著：“你準備了什麽？不如先拿給我們看看，幫你把把關。”
無名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在二人的註目下，從懷裏拿出一顆金閃閃的金鎖，攤在手中展示在了眾人面前。
“我聽說那些受寵的小孩，家裏都會給備一個金鎖掛鏈，殿下金枝玉葉，理應也當有一條。”無名解釋著。
無名陪伴李謹言出街時，曾瞧見他多瞧了幾眼路邊小孩脖子上的金鎖圈，無名也是第一次見這東西，想了想好似京城之中的小孩脖子上都套著這樣一個大大小小金鎖圈。出於好奇，便詢問了李謹言。
李謹言當時表現得滿不在乎，甚至有些不屑。
他說這些很常見，宮裏宮外受寵的孩子都著這樣一串金鎖項鏈，代表著親人對於他的寵愛，希望他日後平安富貴。而他李謹言，最不喜歡這些有的沒的，什麽只要買了金鎖鏈給孩子帶上就能大富大貴平安一生，都是那些商販編出來唬人的由頭罷了。
聽著李謹言解釋的話，無名默默地瞧了一眼他細白的脖頸，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明白了。”
這個金鎖掛鏈雖然小巧，但若是掛在脖子上剛好能垂到胸口之處，既能表現出無名對於他的祝福，又不失美觀，實在是合適。
“這個不錯！上面還鑲了紅石！富貴又喜慶，謹言見了一定喜歡！”秦婉音瞧見這金鎖項鏈，連忙接到手裏細看了一番，嘴裏說著誇讚的話。
陳意芷也眼前一亮，見這項鏈做工如此精致，定是找了京城裏的金鋪提前定制出來的：“無名公子，這得花不少錢吧！”
無名面上沒什麽表情：“還好。”
但其實這小小的一枚金鎖項鏈，幾乎花光了無名從進府之後攢起來的所有積蓄。
畢竟是送與殿下的東西，自然要越貴越好，這樣才能配得上殿下的身份。
二人小心翼翼地拿著這項鏈觀賞了一番之後，又交還給無名的手中：“這樣漂亮的項鏈，該再買個盒子好好包裝一番，要不然就這樣光禿禿的送出去，反而失了些感覺。”
無名點點頭，認為秦婉音說得很有道理，今日入京便要再去挑選一個名貴的盒子將這項鏈裝起來才是。
秦婉音見無名已經穿上了一身準備出門的行頭，腳下也換上了輕便的靴子，便問著：“這就要走了嗎，不留下來和大夥一起吃完團圓飯再出發？”
無名搖搖頭：“殿下那邊還在等著。”
秦婉音也不再阻攔他：“那你去吧，路上千萬註意安全。”
無名嗯了一聲，似欲轉身離開，卻又停住了腳步：“秦小姐，今日新年，京城內外的侍衛多有松懈，你夜間行路，更要註意安全。”
秦婉音知道無名這是在擔心自己，抿著嘴應下：“多謝無名公子了，那我們就之後在京城再見。”
道別之後，看著無名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秦婉音與陳意芷相視一笑。
“本以為無名性情冷淡，沒想到熟悉以後竟然也會擔心他人安危。”秦婉音覺得心頭一暖，無名也算她重回京城之後除陳意芷外認識的第二個朋友，“和謹言一樣，也是個外冷內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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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日，京城外的鎮子比往昔要更加熱鬧。大街小巷皆是走門串戶，提著年貨的人影。
一大清早，家家戶戶都燃起了炊煙，開始為這一整年做個完美的收尾。
秦婉音所住的宅子也是如此。
其中有不少家仆請假回鄉探親，而剩下的人們為了過一個熱鬧的年，早早地就在府中掛起了燈籠，今早更是都天沒亮就爬來起來，準備一個團圓的午飯。
這團圓飯本是定在晚上，可秦婉音的特制糕點被宮宴錄用，李謹言告訴她，宮宴之上他會特意在陛下面前點出糕點的創始者，到時候秦婉音之需要在宮外等候聽召即可。
所以宅子裏只能將這頓飯提前，熱熱鬧鬧地吃完之後，便會送秦婉音入京。
進宮面聖是大事也是喜事。
宅子裏的人為了給秦婉慶祝，殺了不少年前備下的豬鴨魚雞，為她好好地助助興。
秦婉音在收到李謹言的消息之後，也激動地徹夜未眠。一大早她就已經起來梳洗打扮。
坐在梳妝鏡前，她看著自己的鏡中臉，竟然一時看不出自己究竟是高興還是害怕。
陳意芷圍在她身邊，將手裏最精貴的頭飾發簪全往她頭上簪。
這次入京，陳意芷似乎比她還要更加激動。
因為秦婉音特意求了李謹言讓陳意芷作為自己的幫手侍女，和自己一同入宮。陳意芷雖然平時與秦婉音親近如姐妹，但她心底還是知道，她與她是有根本上的不同的。
陳意芷出身貧苦之家，又被父親倒賣進入青樓，她自認低賤，若非秦婉音在遙春樓破後主動對她伸出援手，此時除夕之夜，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出現在哪裏。
是早已曝屍街頭？還是運氣好一點，被其他人買走，繼續做著那份伺候人的工作。
如今的生活是她之前想也不敢想的，現在還有了進宮的機會，陳意芷覺得，人生有了這麽一段旅途，死也值了。
院子裏其他的婢女聽說這兩位姑娘今日要入京進宮，也忙得不可開交，上上下下地幫忙著。
無名瞧著隔壁院子熱鬧非凡，時不時傳來女子們毫不遮掩的肆意大笑，以及不顧及那些所謂的“禮義廉恥”的奔跑的腳步聲玩笑聲，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過他很快地平靜了下來，朝著屋內招了招手，幾個穿著尋常布藝的人便從屋裏最深處走了出來，他們手裏擡著兩箱沈甸甸的木箱，不用說也知道，這木箱之中裝的是什麽。
為首的人走到無名面前，對著無名抱拳：“公子，我們白日行動會不會太引人註目。”
這位男子正是先前和無名一起如今時被許大郎偷襲受傷的小九，如今他的傷勢已經大好，只是行動看起來還不太便利。
“我們反其道而行之。”無名回答道。
小九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那就依公子所言！”
無名看著他點了一下頭，又忽然想到什麽：“小九，你手下還能調出多餘的人嗎？”
小九有些疑惑：“公子要做什麽？”
無名也不拐彎抹角：“秦小姐今日要入宮，她的出發時間比我們晚些，若有多餘人手，我想請去護送她們。”
雖然秦婉音進城的馬車有家丁護送，可這畢竟是城郊，偶有匪徒出沒不說，若是有人存心設計，那些家丁也派不上什麽作用。
小九是奉齊總領之令來配合無名護送黃金的，他所帶之人，自然也都是神武軍直屬門下，聽從軍令之人。
而秦婉音身份特殊，對外而言，那些不明其中真相的人都覺得她是李謹言從青樓接回來養在此處的美姬。
小九雖在與之接觸之後知道秦婉音對於李謹言而言如同親人，而非其他外面互傳的關系，但要私自調令神武軍來護送她，或許還是有一些難度。
小九知道無名是在擔心姑娘們的安慰，他面露難色：“手下之人接到的密令都是護送黃金，恐難再差出別的人手護送她們。”
無名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知道小九難以差人出來，也不再為難，拍了拍他的肩：“你們先把箱子裝好，我去與秦小姐交代幾句，隨後跟來。”
“是。”小九抱拳應下，隨之招了招手，領著擡箱子的幾人走了出去。
無名像是嘆了口氣，跟著出了院門後，轉身來到了秦婉音的院子裏。
叩響院門後，是一個身型略顯肉感圓潤的婢女來開的門。
無名認得她，她叫寶珠。
人如其名，她長得圓潤可愛，平時有些貪嘴，秦婉音所做的雪兔糕更是讓她愛不釋口，每日都要吃個五六只才能滿足，因為這個，她近日又圓潤不少。
寶珠瞧見是無名來，於是興奮的朝裏大喊著：“無名公子來了！”
屋內的秦婉音聽見，也連忙出來相迎，她也知今日無名要比自己提前回京，便忙著拿了一盒東西匆匆走到無名面前：“無名你來得正好，過會兒我還打算去找你來著。”
無名低頭看著她手裏精美的小木盒，雖沒有發問，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讓秦婉音猜透他心中有好奇。
秦婉音笑了笑：“你可知明日是什麽日子？”
無名剛張開嘴想要答，卻又立馬止住了：“是殿下的……”
“對了！就是謹言的生辰！”秦婉音幫他把後半截話給說了出來，隨後將自己手裏的木盒塞到了無名手中，“這是我給謹言的生辰禮物，我怕我入宮之後不能私下與他相見，你能替我先交給他嗎？”
無名收下了禮物，語氣裏還是帶著一點猶豫：“可殿下說過，不願過生。”
秦婉音輕輕拍了他一下：“之前謹言不願過生，是沒人願意幫他過，如今我們都在他的身邊了，自然要重新讓他振作起來！”
陳意芷也站在秦婉音身後搭腔：“是啊公子，你怎麽就這麽不開竅呢？你若是真情實意地為殿下過一次生辰，殿下肯定會喜歡的！你可有給殿下準備什麽？”
無名收起秦婉音的盒子，低著頭：“準備了，可怕殿下不喜歡。”
聽到無名準備了禮物，秦婉音和陳意芷意味深長地互相看了一眼，隨後都抿嘴一笑，八卦地問著：“你準備了什麽？不如先拿給我們看看，幫你把把關。”
無名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在二人的註目下，從懷裏拿出一顆金閃閃的金鎖，攤在手中展示在了眾人面前。
“我聽說那些受寵的小孩，家裏都會給備一個金鎖掛鏈，殿下金枝玉葉，理應也當有一條。”無名解釋著。
無名陪伴李謹言出街時，曾瞧見他多瞧了幾眼路邊小孩脖子上的金鎖圈，無名也是第一次見這東西，想了想好似京城之中的小孩脖子上都套著這樣一個大大小小金鎖圈。出於好奇，便詢問了李謹言。
李謹言當時表現得滿不在乎，甚至有些不屑。
他說這些很常見，宮裏宮外受寵的孩子都著這樣一串金鎖項鏈，代表著親人對於他的寵愛，希望他日後平安富貴。而他李謹言，最不喜歡這些有的沒的，什麽只要買了金鎖鏈給孩子帶上就能大富大貴平安一生，都是那些商販編出來唬人的由頭罷了。
聽著李謹言解釋的話，無名默默地瞧了一眼他細白的脖頸，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明白了。”
這個金鎖掛鏈雖然小巧，但若是掛在脖子上剛好能垂到胸口之處，既能表現出無名對於他的祝福，又不失美觀，實在是合適。
“這個不錯！上面還鑲了紅石！富貴又喜慶，謹言見了一定喜歡！”秦婉音瞧見這金鎖項鏈，連忙接到手裏細看了一番，嘴裏說著誇讚的話。
陳意芷也眼前一亮，見這項鏈做工如此精致，定是找了京城裏的金鋪提前定制出來的：“無名公子，這得花不少錢吧！”
無名面上沒什麽表情：“還好。”
但其實這小小的一枚金鎖項鏈，幾乎花光了無名從進府之後攢起來的所有積蓄。
畢竟是送與殿下的東西，自然要越貴越好，這樣才能配得上殿下的身份。
二人小心翼翼地拿著這項鏈觀賞了一番之後，又交還給無名的手中：“這樣漂亮的項鏈，該再買個盒子好好包裝一番，要不然就這樣光禿禿的送出去，反而失了些感覺。”
無名點點頭，認為秦婉音說得很有道理，今日入京便要再去挑選一個名貴的盒子將這項鏈裝起來才是。
秦婉音見無名已經穿上了一身準備出門的行頭，腳下也換上了輕便的靴子，便問著：“這就要走了嗎，不留下來和大夥一起吃完團圓飯再出發？”
無名搖搖頭：“殿下那邊還在等著。”
秦婉音也不再阻攔他：“那你去吧，路上千萬註意安全。”
無名嗯了一聲，似欲轉身離開，卻又停住了腳步：“秦小姐，今日新年，京城內外的侍衛多有松懈，你夜間行路，更要註意安全。”
秦婉音知道無名這是在擔心自己，抿著嘴應下：“多謝無名公子了，那我們就之後在京城再見。”
道別之後，看著無名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秦婉音與陳意芷相視一笑。
“本以為無名性情冷淡，沒想到熟悉以後竟然也會擔心他人安危。”秦婉音覺得心頭一暖，無名也算她重回京城之後除陳意芷外認識的第二個朋友，“和謹言一樣，也是個外冷內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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