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5章 選入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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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選入宮宴
85
李謹言咬下那口巨大的雪兔糕之後，只覺裏面的紅豆糖沙餡混著香甜的氣息在口腔之中散開而來，雪糯的外皮更是一抿就化，咽下之後仍覺得口齒留香。
李謹言只覺得眼前一亮，扭過頭看著無名，無名則還是小心翼翼地：“殿下覺得如何？”
李謹言顧不及回話，只覺得方才那口還不夠，又接著要下一口，同時對著無名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無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殿下可嘗出這是誰做的？”
李謹言一邊品味一邊回答：“我若猜不出這是……”
他的嘴就未聽停過。
“誰做的……”李謹言不斷地咀嚼享受這美味糕點，“就不會先選這只吃了……”
言下之意便是，就是想要第一口吃到無名所做的糕點。
見李謹言鼓著腮幫子，不斷地嚼嚼嚼，擡頭望向無名時，不禁使他心頭一動，好似被箭羽擊中一般，楞了一楞。下一瞬，也不知怎麽得他竟大起膽子，伸出手到李謹言的嘴邊，用指腹為李謹言擦拭方才不小心蹭到嘴角的內餡，隨後手指放到自己嘴唇旁，吻掉了上面的殘留。
李謹言見他此動作，霎時間紅了臉，不再看他，而是低頭悶吃了起來。
“屬下掌握不好分量，做得還是太甜了。”無名舔了舔唇，表情又回歸那副平靜，“秦小姐所做才是精品，還請殿下也嘗一嘗。”
換作平時，無名敢在沒有命令的前提下貿然親近李謹言，必然是會得來一頓劈頭蓋臉的罵的，可如今李謹言卻一反常態，只是安安靜靜地吃著無名夾給他的雪兔糕，眼也不敢擡一下。
用完早膳之後，李謹言便還要去城外的田莊之上巡查一番。
那田莊其實離秦婉音所住的外宅不遠，李謹言也本就打算近日巡查完之後，再去宅子裏看看，沒想到無名竟然連夜送來了雪兔糕。
去田莊的路上，李謹言看著小廝為無名準備的隨行馬匹，突然說道：“不用給無名備馬了，他與我同乘馬車。”
無名不解地望著李謹言，對方只是輕咳了一聲：“你入宮之事本就不該引人註目，待會出去也該藏著一些，進了馬車也免得再被有心人發現。”
無名聽後，點了點頭，便跟著李謹言上了車。樊誠見此，卻在一旁叫苦連天：“殿下，區別對待啊，反正無名兄昨夜進宮之事早已被人看見，今早出宮又何須掩耳盜鈴呢。我昨夜睡那小榻睡落了枕，如今還腰酸脖子疼的。殿下可否允我與無名兄交換一下，他騎馬，我來陪同殿下坐車？”
樊誠可憐巴巴地站在車廂窗邊，對著裏面訴苦道，回應他的只有李謹言撩開窗簾的一擊眼刀。自討了個沒趣，最後也只能在好幾人的攙扶之下，終於爬上了馬背。
田莊一切如舊，李謹言巡查的效率很高，還未到正午就就基本結束了所有的工作，於是他在回京的路途之中順便停在了外宅處，與秦婉音一見。
李謹言進去時，找不到秦婉音的蹤影，差人一問，才知道秦婉音和陳意芷兩人一大早就去了鎮子上，打理她們的糕點鋪。婢女說：看這時間，兩人也該回來用膳了。話音剛落，就見門口一陣熱鬧，李謹言走出廳門，就見秦婉音與陳意芷二人正提了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來，嘴裏還有說有笑的。
“謹言？你怎麽來了！”秦婉音見到李謹言在此，心中自然是驚喜萬分，她將手中之物交給旁的人，小跑著奔了過來，陳意芷也跟在她身後對著李謹言行禮。
“我在辦事，順路過來看看姐姐。”李謹言也勾著嘴角，眼底帶有溫柔。
秦婉音遭受的苦難不比李謹言少，況且她還身為女子，在這世間更是難以生存。她與陳意芷一齊被救離苦海，安頓在這裏時，李謹言心中還是有一萬個不放心，派人明裏暗裏地守著，隨時向他匯報姐姐的近況。李謹言知道，秦婉音雖未表現出自己心中的痛苦與煎熬，但李謹言知道，她時常在深夜輾轉反側，長嘆不息。平時待人也都是客客氣氣，有著一股疏離之感。如今見到姐姐臉上掛著笑，性子比以往活潑，還與好友決定一起做生意謀生，李謹言心中倒也放心不少。
“我讓無名送與你的雪兔糕，你可嘗了？”秦婉音拉著李謹言走回了正廳，一坐下她就開始關心起了李謹言對於雪兔糕的評價。
李謹言腦子裏又回想起無名為他擦拭嘴角的畫面，臉頰微紅，點了點頭：“嘗過了，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秦婉音倒沒有察覺到李謹言泛紅的雙頰，她拍了拍胸脯，像是放心下來，“謹言你啊，嘴是最挑的，若你都說喜歡，那其他人定也讚不絕口了。”
“姐姐你怎就不知，我是為了安慰你才說好吃的？”李謹言突然起了玩心，盯著秦婉音壞壞地笑著。
秦婉音一聽這話，臉色都變了：“謹言你是為了安慰我才這樣說的嗎……”
“不是。”李謹言吐了吐舌頭，把秦婉音騙得有些惱怒，繡拳輕輕地砸在了他的胳膊上。
“謹言何時變得如此頑皮，連姐姐都逗了！”
秦婉音的力度不大，砸在胳膊上不疼不癢的，但李謹言還是裝痛地捂著胳膊叫喚起來：“啊！”
這一叫，讓秦婉音又大驚失色，連忙起身來關心：“我把你打痛了？”
“沒有，我裝的。”李謹言又笑得像一個京城裏隨處可見的頑皮壞公子哥，惹得秦婉音是哭笑不得，又想再打他，但又真怕把他打疼了。
一時竟拿李謹言沒有辦法：“時不時這幾日都把無名留在我這裏，無人再看著你，讓你學了這些愛捉弄人的壞習慣，我看啊，今日謹言還是把無名帶走，讓他好好看著你才是！”
一提到無名，李謹言就忍不住紅臉，他下意識地朝著外面的院子看去，無名正和樊誠與陳意芷坐在一起，三人都將頭微微湊攏，似乎在聊著什麽。
不過多半都是陳意芷和樊誠在說話，無名只是時不時跟著點點頭。
屋子裏的爐火燒得劈啪作響，他與姐姐在房內打鬧玩耍，外面守著可以讓他心安的人。城外的宅子安靜，卻與永安王府內的安靜不同，這裏的安靜並不讓會讓人覺得壓抑，而是舒心的，溫暖的。有那麽一瞬間，李謹言多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要是他不是什麽永安王世子，姐姐也不是罪臣之後，他們還是作為姐弟一起平凡的生活在這座宅子裏，屋外的樊誠和陳意芷也都脫離那些曾經為他們帶來痛苦的身份，二人作為一個普通人與李謹言結識而成為好友，無名也沒有那些風霜過往……也作為他最親近之人陪在身邊。
大家就這樣普通卻又快樂的生活在一起，該多好。
“要是我們就這樣，該多好。”秦婉音順著李謹言的目光也朝著院子外看去，就見陳意芷不知和樊誠說了什麽，二人都捂嘴笑了起來，無名坐在一旁卻是一臉不解的樣子。
秦婉音的臉上帶著笑，似乎是被外面人的笑容所感染，可是她的眼底卻有著一抹惆悵。
“是啊。”李謹言輕聲回應。他們都知道，這種快樂，永遠是轉瞬即逝，如流水一般，摸得到，卻抓不住。
午膳間時，由於外宅沒有永安王府中那麽多規矩，秦婉音便也邀請了無名樊誠一起入席吃飯。幾人圍坐一桌，難得熱鬧。
無名坐在李謹言的左側，為他夾菜舀湯，見桌子上還擺著一盤鮮蝦，便夾了幾只到自己盤中，開始細心地剝起殼來。
飯桌上也有秦婉音所制的雪兔糕，分量不多，剛好在座的各位一人可以分到一個。無名早就把屬於李謹言的那一個夾入了他的碗中，李謹言低頭咬了一口，還是覺得回味無窮，於是扭頭看向自己右邊的秦婉音。
“何事？”見李謹言表情嚴肅，秦婉音心中有些緊張，生怕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見秦婉音神色一變，李謹言忍不住笑了笑：“姐姐別緊張，是喜事。”
他指了指自己碗中的雪兔糕，繼續道：“姐姐所創的這個雪兔糕，真是別出風采，讓人驚喜。此次的宮宴之上，我想將姐姐所制的糕點納入菜單之中，姐姐意下如何？”
如果她的糕點能在宮宴上被哪位王孫貴族隨口誇一嘴，便必然能成為京城之中的熱銷糕點之一，她若有心將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強。無論從哪方面來看，李謹言這次的提議，對她來說就是一次不容錯過的良機。
可是她並非普通商販，她是罪臣之後，她爺爺是背負罪名客死他鄉的前太傅。
如果她的糕點被端上了皇家的金桌，到時候倘若有人追究起來，怕是又要惹得龍顏大怒。
“這……”秦婉音神色有些猶豫。
“無妨，這都是姐姐自己定奪。”李謹言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擔心什麽，他也明白，前太傅之事，在秦婉音心中一直是個結。
皇黨之爭，只有輸贏，沒有對錯。她爺爺當初站錯了隊，也沒什麽好分說的。
只是李謹言覺得，若能靠秦婉音的糕點喚醒陛下當年在太傅府中與眾人一同筆墨的回憶，或許能為已死去的太傅除去罪名，還一份清白。
秦婉音似乎知道李謹言是為了幫她的爺爺除清罪名才出口邀請，她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決定賭一把，畢竟整個秦家就只剩她一人。
若有昭雪的機會，她也不願放過：“我願意將雪兔糕送入宮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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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謹言只覺得眼前一亮，扭過頭看著無名，無名則還是小心翼翼地：“殿下覺得如何？”
李謹言顧不及回話，只覺得方才那口還不夠，又接著要下一口，同時對著無名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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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做的……”李謹言不斷地咀嚼享受這美味糕點，“就不會先選這只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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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掌握不好分量，做得還是太甜了。”無名舔了舔唇，表情又回歸那副平靜，“秦小姐所做才是精品，還請殿下也嘗一嘗。”
換作平時，無名敢在沒有命令的前提下貿然親近李謹言，必然是會得來一頓劈頭蓋臉的罵的，可如今李謹言卻一反常態，只是安安靜靜地吃著無名夾給他的雪兔糕，眼也不敢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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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田莊的路上，李謹言看著小廝為無名準備的隨行馬匹，突然說道：“不用給無名備馬了，他與我同乘馬車。”
無名不解地望著李謹言，對方只是輕咳了一聲：“你入宮之事本就不該引人註目，待會出去也該藏著一些，進了馬車也免得再被有心人發現。”
無名聽後，點了點頭，便跟著李謹言上了車。樊誠見此，卻在一旁叫苦連天：“殿下，區別對待啊，反正無名兄昨夜進宮之事早已被人看見，今早出宮又何須掩耳盜鈴呢。我昨夜睡那小榻睡落了枕，如今還腰酸脖子疼的。殿下可否允我與無名兄交換一下，他騎馬，我來陪同殿下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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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莊一切如舊，李謹言巡查的效率很高，還未到正午就就基本結束了所有的工作，於是他在回京的路途之中順便停在了外宅處，與秦婉音一見。
李謹言進去時，找不到秦婉音的蹤影，差人一問，才知道秦婉音和陳意芷兩人一大早就去了鎮子上，打理她們的糕點鋪。婢女說：看這時間，兩人也該回來用膳了。話音剛落，就見門口一陣熱鬧，李謹言走出廳門，就見秦婉音與陳意芷二人正提了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來，嘴裏還有說有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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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謹言腦子裏又回想起無名為他擦拭嘴角的畫面，臉頰微紅，點了點頭：“嘗過了，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秦婉音倒沒有察覺到李謹言泛紅的雙頰，她拍了拍胸脯，像是放心下來，“謹言你啊，嘴是最挑的，若你都說喜歡，那其他人定也讚不絕口了。”
“姐姐你怎就不知，我是為了安慰你才說好吃的？”李謹言突然起了玩心，盯著秦婉音壞壞地笑著。
秦婉音一聽這話，臉色都變了：“謹言你是為了安慰我才這樣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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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無名，李謹言就忍不住紅臉，他下意識地朝著外面的院子看去，無名正和樊誠與陳意芷坐在一起，三人都將頭微微湊攏，似乎在聊著什麽。
不過多半都是陳意芷和樊誠在說話，無名只是時不時跟著點點頭。
屋子裏的爐火燒得劈啪作響，他與姐姐在房內打鬧玩耍，外面守著可以讓他心安的人。城外的宅子安靜，卻與永安王府內的安靜不同，這裏的安靜並不讓會讓人覺得壓抑，而是舒心的，溫暖的。有那麽一瞬間，李謹言多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要是他不是什麽永安王世子，姐姐也不是罪臣之後，他們還是作為姐弟一起平凡的生活在這座宅子裏，屋外的樊誠和陳意芷也都脫離那些曾經為他們帶來痛苦的身份，二人作為一個普通人與李謹言結識而成為好友，無名也沒有那些風霜過往……也作為他最親近之人陪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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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音的臉上帶著笑，似乎是被外面人的笑容所感染，可是她的眼底卻有著一抹惆悵。
“是啊。”李謹言輕聲回應。他們都知道，這種快樂，永遠是轉瞬即逝，如流水一般，摸得到，卻抓不住。
午膳間時，由於外宅沒有永安王府中那麽多規矩，秦婉音便也邀請了無名樊誠一起入席吃飯。幾人圍坐一桌，難得熱鬧。
無名坐在李謹言的左側，為他夾菜舀湯，見桌子上還擺著一盤鮮蝦，便夾了幾只到自己盤中，開始細心地剝起殼來。
飯桌上也有秦婉音所制的雪兔糕，分量不多，剛好在座的各位一人可以分到一個。無名早就把屬於李謹言的那一個夾入了他的碗中，李謹言低頭咬了一口，還是覺得回味無窮，於是扭頭看向自己右邊的秦婉音。
“何事？”見李謹言表情嚴肅，秦婉音心中有些緊張，生怕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見秦婉音神色一變，李謹言忍不住笑了笑：“姐姐別緊張，是喜事。”
他指了指自己碗中的雪兔糕，繼續道：“姐姐所創的這個雪兔糕，真是別出風采，讓人驚喜。此次的宮宴之上，我想將姐姐所制的糕點納入菜單之中，姐姐意下如何？”
如果她的糕點能在宮宴上被哪位王孫貴族隨口誇一嘴，便必然能成為京城之中的熱銷糕點之一，她若有心將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強。無論從哪方面來看，李謹言這次的提議，對她來說就是一次不容錯過的良機。
可是她並非普通商販，她是罪臣之後，她爺爺是背負罪名客死他鄉的前太傅。
如果她的糕點被端上了皇家的金桌，到時候倘若有人追究起來，怕是又要惹得龍顏大怒。
“這……”秦婉音神色有些猶豫。
“無妨，這都是姐姐自己定奪。”李謹言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擔心什麽，他也明白，前太傅之事，在秦婉音心中一直是個結。
皇黨之爭，只有輸贏，沒有對錯。她爺爺當初站錯了隊，也沒什麽好分說的。
只是李謹言覺得，若能靠秦婉音的糕點喚醒陛下當年在太傅府中與眾人一同筆墨的回憶，或許能為已死去的太傅除去罪名，還一份清白。
秦婉音似乎知道李謹言是為了幫她的爺爺除清罪名才出口邀請，她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決定賭一把，畢竟整個秦家就只剩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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