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1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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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請求
81
冬日的艷陽總是照不了幾天，寒潮再次來襲，京城內偶有寒風夾雜著細雪，落在永安王府的滿院枯木之上。
無名不在身邊，李謹言總覺得日子比之前難熬一些，隨著寒氣來襲，他的腿疾又有隱隱發病的趨勢，時常讓他在深夜之中輾轉反側，未能謀個好覺。
此時外面又飄起了雪花，李謹言身上就算蓋著再後的棉褥，也覺得手腳冰涼，索性不再躺著，讓小蕓燒了一壺熱茶，伺候自己起床。
李謹言起身沒一會兒，外面就有人通傳樊城求見，李謹言點了點頭，穿戴好衣物在書房見到了樊城。
樊城也是個怕冷的，他瘦弱的身軀外裹得裏三層外三層，行動都被這厚衣給延緩，看著哪裏還有什麽文人清風瘦骨的模樣。
樊城的鼻尖被凍得通紅，見李謹言來，行了個禮就連忙道：“殿下，許大郎死了。”
“死了？”李謹言聽到這個消息覺得有些意外，但除了意外也並沒有其他感情了。許大郎為人好色，又與他父親私底下幹著私賣鐵礦的生意，這生意雖然賺錢，但也有不少雙眼睛盯著他，京城之中也有不少人與他也勾結。
這次他弄丟名冊，雖然極力隱藏自己的過失，但這可不是他那小小洪縣。
這裏是可京城。
京城的天上，地上都長滿了耳朵和眼睛，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人察覺到異樣。弄丟名冊一事，在不少人眼裏，已經給他判了死罪，“死在哪裏？”
“三皇子府中。”樊城說道。
李謹言聽後眉毛不自覺地挑了挑，他揣著手坐了下來，小蕓為他添上熱茶之後便招呼著侍奉在側旁的其他人離開。
書房的門被從外面合上，李謹言端起茶輕抿了口，茶還冒著熱氣，但溫度卻很適中，喝下去只感覺身體都暖和了許多：“李世安動的手？”
許大郎被三皇子招攬入府，這是當日去參加生辰宴的人都看在眼裏的，如今許大郎作為官員之子，死在皇子府中，李世安是脫不了幹系的。
“許大郎出門赴宴，一直未歸，許知府擔憂心切，親自來了京城尋子，找到了三皇子府上，一進門，就在三皇子那個大花園的入口處發現了屍體。”樊城從自己厚實的衣物之中掏出來一封封好的信袋，遞到了李謹言的手中，李謹言拆開一看，發現是官府發下的文書。
仔細一瞧，文書末尾用紅墨寫著“和解”二字。
“許知府不為自己兒子報仇，查出真兇？”李謹言言語之中帶有嘲諷，他當然知道許知府礙於三皇子的權威只能將此事私了，他這次前來應該也不單單只是尋他那寶貝兒子，還有那本關乎不少人性命的名冊。
“一個小小知府，怎麽能有能耐去查三皇子。”樊城附和著，“只是在下以為，三皇子沒有理由去殺許大郎，還埋在那麽顯眼之處。埋了那麽多天，三皇子府中竟然沒有一人發現，非得等到許知府來時，才看見一只手指露在土地外。”
樊城的猜測並不無道理，李世安不是那麽粗心大意的人。他就算要殺人，也不會埋在自己精心打理的花園之中。
樊城壓低了聲音：“名冊事件牽扯眾多，在下以為，兇手或許是……”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外面突然傳來的叩門聲給打斷，小蕓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殿下，大皇子來了。”
李世胤的突然拜訪，讓李謹言有些措手不及，他示意樊城待會再聊這些事情，從位置上站起了身子，快步走出了書房，拉開了門：“大殿下怎麽來了？已經進院子了？”
小蕓搖了搖頭，也是一臉奇怪：“大殿下沒朝您這來，應該是去拜見王爺了……”
“什麽？”李謹言面露慌張之色。
樊城站在一旁見李謹言如此慌張，心中也升起一種不祥之意：“殿下，可是有事發生？”
李謹言看了一眼樊城，似乎還不打算解釋：“小蕓，去取我的披風來。”
永安王在府中偏廳招待大皇子，待李謹言趕去之時，就見追憶正打算送大皇子出來，似乎已經和永安王議完了事。
李謹言裹著一件狐毛大氅站在細雪之中，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大殿下。”
大皇子見李謹言來找他，也並不驚訝，只是彎著那雙含情眼：“謹言，我正要去尋你。”
追憶本就是奉命送客，如今見大皇子有別的打算，自然也不會阻攔，他只是打量了一番李謹言身後跟著的二人，一個是從宮中帶出來的婢女小蕓，一個是李謹言前幾年收的罪臣之子文客樊城，並再無他人伴在李謹言左右。
追憶像是松了口氣，只要無名不再纏著世子，他就放心許多。
於是他對著二位貴人行禮道別，便轉身離開。
見外人離開，李謹言帶著大皇子走到一處涼亭，吩咐路過的小廝搬來了一個暖爐，二人就這樣圍著暖爐坐在寒風之中。
大皇子看著被李謹言遣派到涼亭外的樊城和小蕓，又看了看李謹言已然被寒風吹紅的鼻尖和耳朵，有些心疼道：“謹言，不如去你院子裏說話，這裏冷，你腿別凍著了。”
李謹言卻沒有要換位置的意思，他也看了看在亭子外凍得在原地不斷跺腳搓手的二人：“殿下，那我就長話短……”
“老三生辰大擺宴席，連死了個人都未曾註意，這場面雖在京城司空見慣，但北漠戰事未平，邊關還有多少百姓吃不上飯，我已上奏陛下，理應節儉用度，先從內宮做起。”李謹言話還未說完，就被李世胤給打斷了，二人都伸著手懸在暖爐之上取暖，“今日來王府，也是為了傳達陛下命令，讓永安王府節儉開銷，年關將至，不要再鋪張浪費，低調過年……僅此而已。”
李世胤的手輕輕地握住了李謹言的手，似乎是想讓他將心放下。
有他在，他不必擔心其他。
李世胤的手心被暖爐烤熱，雖讓李謹言覺得暖暖的，卻不似無名握他之時。
或許因為無名是習武之人，體火旺，手心總是自內而外的發熱，而不是像這般借住外力，握一會兒，又涼下去了。
李謹言沈思了一會兒，隨即將手抽離，起身，跪下。
這一舉動讓李世胤吃了一驚，他連忙要將李謹言給扶起，但對方卻是執拗地跪在地上，擡頭看著他：“殿下，理法當前，若是永安王府犯下大錯，請殿下萬不能因為我而故意偏私。”
李謹言的話讓大皇子楞住，一陣刺骨寒風飄過，吹動了李謹言額前的碎發，他單薄的身子被寒風穿透，雙唇都凍得發抖，目光卻還是堅定的：“若殿下你也徇私枉法，和李世安又有何異？殿下是成大事者，萬不能在這種事上，忘了初心。”
“謹言……”大皇子見李謹言如此，只覺得鼻頭一酸，眼角泛紅，“我知道了，你先起來，地上涼，你的腿是不能再跪了。”
“那殿下需答應我，名冊一事，絕不徇私。”李謹言似乎要讓大皇子立誓，他才能安心站起。
大皇子拗不過他，只能信誓旦旦地道：“我答應你，名冊一事，絕不徇私。”
京城的雪，似乎不如往年的大。
但吹來的風，卻比往年刺骨。
隨著年關逼近，京城四處都熱熱鬧鬧了起來，大街小巷都掛起了紅燈籠，貼起了紅福字。唯獨永安王府，一片寂靜。
只有王府正大門口處，敷衍地掛了兩個陳舊的紅燈籠，也算在歡迎新年的到來。
之前大皇子專程來永安王府傳話說要節儉用度一事，簡直是多此一舉。因為整個京城唯有這裏，最不會在年關時大興金銀，為度歡節。
但今日王府卻格外熱鬧。卻並不是因為什麽喜事，而是李謹言的腿疾犯得厲害，整個王府都能聽見他的罵聲叫痛聲，府中的婢女小廝們更是被折騰得來回跑，一會兒端水，一會兒拿藥。
李謹言嫌府裏的大夫無用，於是只能去請太醫院的太醫來診治。
“連止疼都做不到，你當的什麽太醫？莫不是走關系進的太醫院嗎！滾出去，少拿這些湯湯藥藥給我喝！還嫌我的命不夠苦嗎！”李謹言的罵聲伴隨著瓷碗被砸碎的聲音從房中傳出，沒一會兒，一位身著官服，面容稍顯年輕，滿身湯藥的太醫就提著自己的小藥箱子出來了。
他一邊用袖子擦著臉上的湯藥，一邊搖頭：“世子不配合治療，下官也沒辦法啊，世子的病是慢癥，自然需要慢慢治療，只為一時止痛，是治標不治本啊！”
在屋外等著的小蕓連忙走了上去，見太醫這副狼狽模樣，連忙賠了個罪就又進去安撫李謹言了。
樊城也站在門外，瞧著這些進進出出忙得滿頭大汗的婢女小廝們，他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看見太醫出來，他便迎了上去：“江太醫，我送您出府吧，今天還真是麻煩您了。”
江太醫擺了擺手：“無事無事，世子這腿疾也確實難醫，也怪我師父他告老還鄉了，若今日是他老人家來，估計也能為世子減輕疼痛。”
說罷，他從自己的小藥箱內拿出了一方子，遞給了樊城：“樊公子，這是我按照師父的方子，新做了一些改良，一定要仔細查看，莫要抓錯了藥。”
樊城接過方子，連連點頭：“是是是，辛苦江太醫了，來，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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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艷陽總是照不了幾天，寒潮再次來襲，京城內偶有寒風夾雜著細雪，落在永安王府的滿院枯木之上。
無名不在身邊，李謹言總覺得日子比之前難熬一些，隨著寒氣來襲，他的腿疾又有隱隱發病的趨勢，時常讓他在深夜之中輾轉反側，未能謀個好覺。
此時外面又飄起了雪花，李謹言身上就算蓋著再後的棉褥，也覺得手腳冰涼，索性不再躺著，讓小蕓燒了一壺熱茶，伺候自己起床。
李謹言起身沒一會兒，外面就有人通傳樊城求見，李謹言點了點頭，穿戴好衣物在書房見到了樊城。
樊城也是個怕冷的，他瘦弱的身軀外裹得裏三層外三層，行動都被這厚衣給延緩，看著哪裏還有什麽文人清風瘦骨的模樣。
樊城的鼻尖被凍得通紅，見李謹言來，行了個禮就連忙道：“殿下，許大郎死了。”
“死了？”李謹言聽到這個消息覺得有些意外，但除了意外也並沒有其他感情了。許大郎為人好色，又與他父親私底下幹著私賣鐵礦的生意，這生意雖然賺錢，但也有不少雙眼睛盯著他，京城之中也有不少人與他也勾結。
這次他弄丟名冊，雖然極力隱藏自己的過失，但這可不是他那小小洪縣。
這裏是可京城。
京城的天上，地上都長滿了耳朵和眼睛，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人察覺到異樣。弄丟名冊一事，在不少人眼裏，已經給他判了死罪，“死在哪裏？”
“三皇子府中。”樊城說道。
李謹言聽後眉毛不自覺地挑了挑，他揣著手坐了下來，小蕓為他添上熱茶之後便招呼著侍奉在側旁的其他人離開。
書房的門被從外面合上，李謹言端起茶輕抿了口，茶還冒著熱氣，但溫度卻很適中，喝下去只感覺身體都暖和了許多：“李世安動的手？”
許大郎被三皇子招攬入府，這是當日去參加生辰宴的人都看在眼裏的，如今許大郎作為官員之子，死在皇子府中，李世安是脫不了幹系的。
“許大郎出門赴宴，一直未歸，許知府擔憂心切，親自來了京城尋子，找到了三皇子府上，一進門，就在三皇子那個大花園的入口處發現了屍體。”樊城從自己厚實的衣物之中掏出來一封封好的信袋，遞到了李謹言的手中，李謹言拆開一看，發現是官府發下的文書。
仔細一瞧，文書末尾用紅墨寫著“和解”二字。
“許知府不為自己兒子報仇，查出真兇？”李謹言言語之中帶有嘲諷，他當然知道許知府礙於三皇子的權威只能將此事私了，他這次前來應該也不單單只是尋他那寶貝兒子，還有那本關乎不少人性命的名冊。
“一個小小知府，怎麽能有能耐去查三皇子。”樊城附和著，“只是在下以為，三皇子沒有理由去殺許大郎，還埋在那麽顯眼之處。埋了那麽多天，三皇子府中竟然沒有一人發現，非得等到許知府來時，才看見一只手指露在土地外。”
樊城的猜測並不無道理，李世安不是那麽粗心大意的人。他就算要殺人，也不會埋在自己精心打理的花園之中。
樊城壓低了聲音：“名冊事件牽扯眾多，在下以為，兇手或許是……”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外面突然傳來的叩門聲給打斷，小蕓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殿下，大皇子來了。”
李世胤的突然拜訪，讓李謹言有些措手不及，他示意樊城待會再聊這些事情，從位置上站起了身子，快步走出了書房，拉開了門：“大殿下怎麽來了？已經進院子了？”
小蕓搖了搖頭，也是一臉奇怪：“大殿下沒朝您這來，應該是去拜見王爺了……”
“什麽？”李謹言面露慌張之色。
樊城站在一旁見李謹言如此慌張，心中也升起一種不祥之意：“殿下，可是有事發生？”
李謹言看了一眼樊城，似乎還不打算解釋：“小蕓，去取我的披風來。”
永安王在府中偏廳招待大皇子，待李謹言趕去之時，就見追憶正打算送大皇子出來，似乎已經和永安王議完了事。
李謹言裹著一件狐毛大氅站在細雪之中，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大殿下。”
大皇子見李謹言來找他，也並不驚訝，只是彎著那雙含情眼：“謹言，我正要去尋你。”
追憶本就是奉命送客，如今見大皇子有別的打算，自然也不會阻攔，他只是打量了一番李謹言身後跟著的二人，一個是從宮中帶出來的婢女小蕓，一個是李謹言前幾年收的罪臣之子文客樊城，並再無他人伴在李謹言左右。
追憶像是松了口氣，只要無名不再纏著世子，他就放心許多。
於是他對著二位貴人行禮道別，便轉身離開。
見外人離開，李謹言帶著大皇子走到一處涼亭，吩咐路過的小廝搬來了一個暖爐，二人就這樣圍著暖爐坐在寒風之中。
大皇子看著被李謹言遣派到涼亭外的樊城和小蕓，又看了看李謹言已然被寒風吹紅的鼻尖和耳朵，有些心疼道：“謹言，不如去你院子裏說話，這裏冷，你腿別凍著了。”
李謹言卻沒有要換位置的意思，他也看了看在亭子外凍得在原地不斷跺腳搓手的二人：“殿下，那我就長話短……”
“老三生辰大擺宴席，連死了個人都未曾註意，這場面雖在京城司空見慣，但北漠戰事未平，邊關還有多少百姓吃不上飯，我已上奏陛下，理應節儉用度，先從內宮做起。”李謹言話還未說完，就被李世胤給打斷了，二人都伸著手懸在暖爐之上取暖，“今日來王府，也是為了傳達陛下命令，讓永安王府節儉開銷，年關將至，不要再鋪張浪費，低調過年……僅此而已。”
李世胤的手輕輕地握住了李謹言的手，似乎是想讓他將心放下。
有他在，他不必擔心其他。
李世胤的手心被暖爐烤熱，雖讓李謹言覺得暖暖的，卻不似無名握他之時。
或許因為無名是習武之人，體火旺，手心總是自內而外的發熱，而不是像這般借住外力，握一會兒，又涼下去了。
李謹言沈思了一會兒，隨即將手抽離，起身，跪下。
這一舉動讓李世胤吃了一驚，他連忙要將李謹言給扶起，但對方卻是執拗地跪在地上，擡頭看著他：“殿下，理法當前，若是永安王府犯下大錯，請殿下萬不能因為我而故意偏私。”
李謹言的話讓大皇子楞住，一陣刺骨寒風飄過，吹動了李謹言額前的碎發，他單薄的身子被寒風穿透，雙唇都凍得發抖，目光卻還是堅定的：“若殿下你也徇私枉法，和李世安又有何異？殿下是成大事者，萬不能在這種事上，忘了初心。”
“謹言……”大皇子見李謹言如此，只覺得鼻頭一酸，眼角泛紅，“我知道了，你先起來，地上涼，你的腿是不能再跪了。”
“那殿下需答應我，名冊一事，絕不徇私。”李謹言似乎要讓大皇子立誓，他才能安心站起。
大皇子拗不過他，只能信誓旦旦地道：“我答應你，名冊一事，絕不徇私。”
京城的雪，似乎不如往年的大。
但吹來的風，卻比往年刺骨。
隨著年關逼近，京城四處都熱熱鬧鬧了起來，大街小巷都掛起了紅燈籠，貼起了紅福字。唯獨永安王府，一片寂靜。
只有王府正大門口處，敷衍地掛了兩個陳舊的紅燈籠，也算在歡迎新年的到來。
之前大皇子專程來永安王府傳話說要節儉用度一事，簡直是多此一舉。因為整個京城唯有這裏，最不會在年關時大興金銀，為度歡節。
但今日王府卻格外熱鬧。卻並不是因為什麽喜事，而是李謹言的腿疾犯得厲害，整個王府都能聽見他的罵聲叫痛聲，府中的婢女小廝們更是被折騰得來回跑，一會兒端水，一會兒拿藥。
李謹言嫌府裏的大夫無用，於是只能去請太醫院的太醫來診治。
“連止疼都做不到，你當的什麽太醫？莫不是走關系進的太醫院嗎！滾出去，少拿這些湯湯藥藥給我喝！還嫌我的命不夠苦嗎！”李謹言的罵聲伴隨著瓷碗被砸碎的聲音從房中傳出，沒一會兒，一位身著官服，面容稍顯年輕，滿身湯藥的太醫就提著自己的小藥箱子出來了。
他一邊用袖子擦著臉上的湯藥，一邊搖頭：“世子不配合治療，下官也沒辦法啊，世子的病是慢癥，自然需要慢慢治療，只為一時止痛，是治標不治本啊！”
在屋外等著的小蕓連忙走了上去，見太醫這副狼狽模樣，連忙賠了個罪就又進去安撫李謹言了。
樊城也站在門外，瞧著這些進進出出忙得滿頭大汗的婢女小廝們，他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看見太醫出來，他便迎了上去：“江太醫，我送您出府吧，今天還真是麻煩您了。”
江太醫擺了擺手：“無事無事，世子這腿疾也確實難醫，也怪我師父他告老還鄉了，若今日是他老人家來，估計也能為世子減輕疼痛。”
說罷，他從自己的小藥箱內拿出了一方子，遞給了樊城：“樊公子，這是我按照師父的方子，新做了一些改良，一定要仔細查看，莫要抓錯了藥。”
樊城接過方子，連連點頭：“是是是，辛苦江太醫了，來，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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