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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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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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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李謹言的無賴行為,許大郎想不出反駁的話。畢竟當時簽字的人,確實不是永安王世子。

主位上的三皇子也被他們這邊的動靜給吸引來了目光,瞧著是李謹言和許大郎在一起不知道商議著什麽,他眉頭一皺:“李謹言,你這是打算離開嗎?”

李謹言不再理會許大郎,轉身對著三皇子的方向微微彎了彎腰:“三殿下,天氣嚴寒,我腿腳不便,每晚都要定時敷藥,今日多謝款待,我就不久留了,還請諸位玩得盡興。”

見李謹言要走,三皇子李世安有些不樂意,畢竟他今天可是憋了一整天的脾氣,無處發洩。一旁的白秋意看出自家哥哥的心思,先一步開口,替他留下李謹言:“世子怎麽就要走了,我新得一劍,還未找到開刃的機會,知道世子身邊的無名是個一頂一的高手,還想與他切磋切磋。”

“我也聽說無名是個高手,只是還從未見過他的功夫。”三皇子也笑了,他與白秋意二人一唱一和,兩人心中似乎都打著壞主意。

“郡主身嬌體貴,無名一介武夫,怎麽配與郡主交手。”李謹言聽到他們的話,不免皺眉。

按理說,就是來十個白秋意,也不一定是無名的對手。

可是今日是三皇子生辰,如今他們人又在三皇子府,要讓無名去與三皇子的義妹切磋比武,那麽便只能輸不能贏。

李世安與白秋意二人一看就是動機不純,若他真讓無名上了,那等同於便是將無名的手腳都綁起來,任憑白秋意折磨。

“無名確實看起來壯實,莫不是世子爺怕自己的手下打壞了郡主,日後還如何迎回家做美嬌妻?”座下,不知是哪家公子喝得爛醉,瞧見這場面竟然敢開起這幾位的玩笑,也不知是為了羞辱李謹言還是想打趣白秋意。

那人話音剛落就見一只酒壺從住位上飛撒下來,碎濺在了他的面前。眾人皆是一驚,循聲看去,發現扔出這酒壺的正是三皇子李世安。

見此刻的李世安沈著臉,額上有青筋暴起,正是一番生氣的模樣。一旁的白秋意被嚇了一跳,連忙拉住李世安的胳膊,柔聲安撫:“哥哥別氣……”

李世安沒有回應白秋意,只是狠瞪著方才那個口出狂言的公子,如今他也被嚇得醒了一半的酒,正不知所措地望著發怒的李世安。

李謹言和白秋意的婚事京城皆知,也有不少人也拿此婚事去玩笑李謹言,說他連三皇子的心上人都敢搶。

但沒有一個人敢在三皇子面前提及此事,這無疑是觸犯了這位備受寵愛的皇子的逆鱗。

“你們都死了嗎?他敢這樣冒犯郡主,還不拖下去,給我掌他的嘴!我沒喊停之前不許停!”李世安沖著一旁持刀的護衛大聲地吼道,護衛們先是一楞,然後快步地沖進宴席之中將那人給拖了出來。

那人姓劉,只是一個小官員之子,只因父親在朝中為三皇子所用,今日才受邀來到宴席,沒想到這卻讓他以為自己攀上樂高枝,竟然敢在眾人面前如此出言不遜。三皇子連尚書之子袁浩都能趕走,面對這樣一個小官之子,更是不手下留情的。

見劉公子哀求著說自己知錯,李世安突然擡手讓護衛們停下腳步。

主位上三皇子冷冷道:“劉公子,不勝酒力,讓他就讓他在我府中休息一晚,明早再給送回去。”

劉公子以為自己獲得了原諒,連忙跪在地上將頭磕得梆梆作響:“謝三殿下!”

可熟悉李世安的人都知道,明早送回劉府的,怕是只有一副奄奄一息的身軀了。

只要人不死在三皇子府中,就沒人拿他有辦法。

見劉公子被護衛們恭恭敬敬地給請了出去,在場只有小部分人在偷偷擦冷汗。

李謹言本以為比試的事情就會就此作罷,對著三皇子行了個禮,不顧身邊的許大郎,帶著無名就要往外走去。沒想到白秋意卻被方才劉公子的話激得心中不痛快,開口叫住了二人:“李謹言,敢不敢和我做個交易。”

李謹言本是不想理的,但如今作客在外,還是不能忘了禮儀規矩,只能回過頭又看著白秋意:“郡主請講。”

“反正如今大家都在,我就把話說明白,我不想嫁給你。你讓無名和我比試,若是我贏了,你就要去陛下面前請他收回旨意,若是我輸了……”

白秋意話還未說完,無名就跨了一步出去:“我比。”

“你做什麽?”李謹言看著面無表情的無名,不知道他沈著冷靜的外表之下又在打什麽讓人出其不意的主意。李謹言輕輕扯了一把無名的衣擺,將他拉退了回來,看著一臉傲氣的白秋意,她很聰明。禦賜的婚約不是兒戲,不能說退就退,再不滿也要按下情緒安心接受,但婚約是兩個人的事,若是一方提出抗議,另一方也只能作罷。

她這是在逼李謹言率先抗旨,只要李謹言朝陛下開口了,那之後所有的罪責都是他永安王世子去扛。

“若是你輸了,怎麽辦?”李謹言其實是不想搞那麽多麻煩事情出來,但無名方才嘴快,應下了比試,他再退縮,怕是三皇子又要拿他什麽把柄。

“我輸了……”白秋意顯然沒想好自己輸了之後要付出什麽代價,她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的三皇子。

三皇子隨即開口:“她輸了就罰她喝一杯酒吧。”

“?”李謹言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心情,合著這二人今日就是要逼他去退婚的。

眾人也開始竊竊私語,大家似乎都對這場比試以及比試之後會發生的事情感到十分興奮。

“不行。”無名再次開了口。

白秋意見無名這個悶葫蘆敢反駁三皇子,就挑了挑眉:“不行?那你想讓我做什麽?”

無名側頭看了看李謹言,又擡頭看向白秋意:“若是郡主輸了,要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給世子殿下道歉。”

“我給他道歉?我為什麽要給他道歉”無名話音剛落,白秋意就冷笑了一聲,但隨後還是同意了這個提議,“是為之前去王府鬧了一下的事情嗎?好啊,我輸了的話我就為那天的事情道歉。”

“不只是那天的事情。”無名一字一句地說著,他的目光一動不動地透過宴會的舞臺,直直地與白秋意對視,讓她莫名打了個冷顫。

“不是那天的事?那是多久?我可不記得我還得罪過你家世子。”白秋意又恢覆了平日裏的傲氣模樣。

她不記得了。

她不記得自己曾經用鞭子揮向李謹言的時候,不記得自己和李世安一起講李謹言推下水,站在岸上嘲笑的時候,更不記得在宴會上往李謹言的飯碗裏放蟲,讓當時內向膽小的李謹言不敢大叫不敢聲張,只能吞進嘴裏的時候。

她只記得自己從小就是郡主,被鎮國公捧在手心裏長大,有一個和自己心意相通的義兄,處處為她出頭,帶她四處玩樂,她就是這樣在無憂無慮之中長大成人。

如今卻被賜婚給了自己最討厭的人,一個內心陰暗的瘸子,她認為,李謹言應該給她道歉才對。

“郡主不記得?”無名看著白秋意那副被冤枉的無辜眼神,忍不住捏緊了雙拳。他還記得李謹言新嫩白皙的皮膚之上,有著一條醒目的鞭痕。

“夠了,記不記得有那麽重要嗎?”三皇子發現了無名的眼神不對,便開口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就這樣吧,你輸了,就讓李謹言去退婚,你贏了,就讓郡主為那天去王府大鬧的事情道歉。”

無名還想說什麽,卻被李謹言攔下:“要比就和她隨便比比吧,比完趁早回家。”

李謹言擡頭看著無名,對方也轉眸過來與他對視,他發現無名的眼中全是他看不懂的情緒。

二人之間沈默了半瞬,無名低聲開口道:“殿下想讓我輸還是想讓我贏。”

“你自己想輸還是想贏?”李謹言根本不在乎這場比試的輸贏,他甚至認為這場比試毫無意義,只是李世安的計謀。

“我想讓殿下退婚。”無名說道,“但我更想讓她給殿下道歉。”

李謹言笑了笑,他明白無名此刻是在為自己兒時的遭遇感到不公:“她就算道歉了,那些事情也都發生了,難不成她道歉了我就會和她冰釋前嫌嗎?所以我無所謂的。”

“有所謂。”無名忽然握住了李謹言的手,他手心的熱度一路從李謹言的手掌傳到胸口,“殿下原不原諒是一回事,她倒不道歉,又是另一回事。”

做錯了事,就要道歉。

在無名眼中,道歉並不代表事情的結束,而是對方付出代價的開始。

李謹言的心情很覆雜,他看著無名的臉,上面浮現出認真又嚴肅的神情,李謹言嘆了口氣:“隨便你吧,反正你要是輸了,我得如約去陛下面前退婚,搞不好又會引起其他麻煩的事情。”

見李謹言這樣回答,無名自己心中也有了判斷,他對著李謹言抱拳應下一聲“是”後,轉身跳上了宴席中間的大舞臺之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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