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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述國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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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述國秘藥

78

無名站在了舞臺中央,對著主位上的白秋意抱拳行了禮後,引來周圍的一片歡呼。

畢竟有這熱鬧,誰不願意看呢?

白秋意也不示弱,抽出腰間的軟劍,也跟著跳上了臺上去。

三皇子側頭示意了一下坐在席中的邶公子,對方點了點頭,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開始為這場臨時起意的比武主持。

“三局兩勝,點到即止,不可傷及對方性命。”邶公子大聲地宣布著比試的規矩,隨後目光停留在了無名腰間的短刀之上。無名捏著刀柄,緩緩抽出,刀身之上泛著滲人的白光,這並非尋常的鐵器,光是從拔刀的聲音以及刀身外表來看,這也是把請名將打造的奇刃。

許大郎見李謹言身邊得了空,便連忙又躥過去,拉著他坐下。李謹言不認偷走名冊之事,他許大郎也不能硬來,只能假意與李謹言拉近關系:“無名公子那刀看著可不比郡主的軟劍差,莫非是世子去專門請人打造?”

李謹言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無名上臺,李謹言心中是最緊張的。雖然他明白白秋意不可能是無名的對手,但若真是無名贏下這場比試,又會引發怎樣的結果?

眼看比試就要開始,無名的目光微微轉移,向座下的李謹言看去。

四目相對,李謹言能從無名的眼中感受到一股讓人放松的情緒,他好似在無聲地告訴李謹言:殿下請放心。

舞臺上的雙方都已經準備好,邶公子也不拖延,舉起一只手,宣告著比試開始。

一聲令下,白秋意率先出去,她將軟劍揮開,變成了一條細長平扁的鐵鞭,快速地朝著無名揮去,無名只是用刀輕輕一挑,就化解了白秋意的招式。

臺下眾人見他不費吹灰之力般地在臺上躲著白秋意的各種招式攻擊,無一不拍手叫好。唯獨一位黑臉的便是主位上的三皇子。

無名連招都未出,白秋意卻因為一直無法得手而心急火燎地用鐵鞭將自己給絆倒,第一把比試就這樣在白秋意漲紅的雙頰之中結束。

見郡主差點受傷,邶公子只能叫停,讓雙方互相休息半柱香的時間,再進行第二場比試。

贏下第一場,無名的臉上看不出喜樂,只是如平常一般,又對著剛剛從地上狼狽爬起的白秋意行了一禮,隨後下臺走回了李謹言的身邊。

許大郎見無名回來,知道他的厲害之處,下意識地朝著旁邊挪了挪,收了自己的性子,不再講話。

無名見他識趣,也不過多刁難,只是又彎下身扒開了許大郎,自己跪坐在了李謹言的身邊。他未說話,但一雙下垂眼卻亮瑩瑩的,似乎很期待得到李謹言的表揚。

李謹言咳了一聲,有些別扭地說:“李世安還不喊停比試,也不知下兩場白秋意又要出多少醜。”

如今雖為黑夜,但四周燈火通明,李謹言微紅的臉頰是格外的顯眼。

方才臺上無名游刃有餘地身姿確實有點瀟灑,再加上他處變不驚地臉色,在場不少男女都被他的模樣給吸引,更別說和他日日相處的李謹言。

“殿下。”無名就算跪坐在李謹言身邊,也比他高出半個腦袋,他現在微微躬著身子,將臉靠近李謹言的耳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屬下剛才,厲害嗎?”

無名的聲音配得上他的外表,低沈又好聽,這樣俯在李謹言的耳邊輕輕問道,聽得李謹言身軀微微一顫,不敢回頭:“挺厲害的。”

終於聽到李謹言的讚揚,無名重新坐正了身子,雖然臉上的表情未變,但放在膝蓋上輕輕拍打的雙手卻暴露了他的情緒。

與此同時主座上的白秋意滿臉寫著不高興,她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無名,本以為他會礙於身份,而不敢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但沒想到他一個小小的門客,竟然敢在臺上如此戲弄自己,害得自己當眾丟臉。

三皇子瞧著白秋意如此惱怒,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只是招來了邶公子。

邶公子自然知道三皇子叫他來的目的,他跪坐在三皇子的側旁,小聲地開口:“郡主莫氣,無名功夫本就厲害,輸給他大家也不會說什麽的,況且您是郡主,誰又敢非議您呢。”

“你說得好聽,丟臉的又不是你!”白秋意狠狠地瞪向了他。

邶公子沒有畏懼她的眼神,臉上只是帶著卑恭的笑:“其實在下這裏有一物,可讓郡主贏過無名,就看郡主願不願意用了。”

“什麽東西?”能贏過無名,她自然願意用。白秋意雖不是皇家人,但從小的待遇和皇室之中的其他人別無二致,心高氣傲的她如今被無名這樣戲弄,心中有恨也是自然的。

邶公子從袖口拿出一個小紙包,手從三皇子的身後穿過,將紙包就這樣遞到了白秋意的面前。

此時的三皇子正挺直了腰桿,為二人的密謀做著掩護。

“將此藥粉撒在郡主的劍上,只要輕輕地劃破無名的皮膚,就能瞬間讓他癱軟無力。”邶公子低聲地解釋著,“這是我述國的秘藥,一般用是獵戶塗抹在箭上去抓捕野獸的。”

光明正大的在比試之中用藥,若是被發現……

白秋意微微側目看著邶公子遞來的秘藥,心中有些擔心。

邶公子看出她心中的憂慮:“郡主放心,此藥是無毒的,只會讓獵物癱軟,這一包的計量只夠迷暈一只野兔,若是抹入成年男子的身體,最多也只是讓他四肢無力而已。”

邶公子將藥包又推近了一寸:“倒是就算是無名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其他人自然也看不出,郡主便可敵過他。”

見邶公子這樣說,白秋意心中放心了幾分。於是她拿過藥粉,悄咪咪地灑在了自己的劍刃之上。

半柱香很快就過去,休息的二人重新回到了臺上。白秋意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重新帶著自信看著對面的無名,她微微握緊了手裏的軟劍,在邶公子的一聲令下之後,她再次率先發起了攻擊。

或許是有意想讓,無名一直只守不攻,這讓本就壓不住性子的白秋意再次著急了起來。

如今以她的實力根本無法觸碰到無名,更別說用鐵鞭劃破他的皮膚了。

正當她一籌莫展之際,坐在客席之中的李謹言忽然站起了身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方才又走過來與他交談的許大郎。

許大郎像是對李謹言說了什麽,引得李謹言面色慘白,眼神中帶著明顯的難以置信。無名的洞察力驚人,當然也發現了觀眾席上的異樣。就在他走神的這一瞬,白秋意抓緊了機會,一揮手中的鐵鞭,無名閃躲不及,鐵鞭劃過了他的臉頰,劃下了一條不深不淺的血痕。

白秋意得手,自然引得臺下註目的觀眾們一陣呼聲,李謹言被這呼聲拉過了神,看著無名的臉上被劃出的血痕,心中的不安正在慢慢蔓延。

一直在席中默不作聲的大皇子也觀察到了席中的變化,他看了看臺上正用手指擦拭血跡的無名,又把目光轉到了和許大郎交談的無名身上。

他招來了身邊的一個近衛,在他耳旁交代了幾句,近衛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了宴會之中。

無名的皮膚被鐵鞭劃破,他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這種疼痛之中,還帶著一股異樣。

這劍上有毒。

無名就在反應過來的瞬間,便覺得自己握刀的手松了松。

毒性已經開始蔓延,必須要速戰速決。

無名的目光一冷,面對著面帶得意的白秋意,他不再一味的只守不攻,他擡起手中的短刀,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了白秋意的面前,不帶絲毫憐香惜玉地一劈。

白秋意沒想到無名在中毒之後還能有如此強的反應能力,根本無力招架,只能盡力一擋,但還是被無名手中短刀帶來的強大沖擊力給擊退了好幾步,差點翻倒在地。

無名的身體正在漸漸失去力量,但他知道他此刻不能認輸,於是他乘勝追擊,根本不給白秋意任何還手的機會,一刀一刀地劈在她的軟劍身上,知道軟劍被劈出了裂縫,裏面鏈接劍身的零件都掉落了一塊。

因為零件的掉落,白秋意的軟劍卡在了一個難以操作的長度之中,她揮斬不開,只能開始狼狽地躲避無名的攻擊。

眼看無名的目光越來越兇狠,三皇子有些坐不住了:“你不是說你那藥會讓他失去知覺四肢無力嗎?怎麽我看他還越來越來勁了?”

邶公子笑了笑:“不知殿下有沒有打過獵?一般在獵物在面對威脅到時候,它們的身體和心理都會出自本能的迅速地做出一系列的應對反應,它們的力量會瞬間變得比平時還要強大,通過生死一瞬的反擊來保護自己,無名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述國多山多水,雖然地方偏僻,但是資源確實很豐富的,述國有不少人都靠上山打獵為生。這位述國的太子,雖然外表看似文靜弱小,但也從小是在獵場長大,善用各種箭弩工具。

“他突然變折磨厲害,秋意本來就不是他的對手,怎麽制服得了他?”三皇子看著臺上不斷後退的白秋意,就算理解邶公子的這番話,也不明白他的用意。

“殿下,這種本能反應只是一時的,郡主身手靈巧,只要躲過了,那麽輸得便是無名了。”邶公子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席間傳來眾人的唏噓聲。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無名,如今刀尖杵地,單膝跪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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