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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特殊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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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特殊的劍

76

白秋意一亮相,惹來了在場此起彼伏的掌聲和稱讚聲。三皇子似乎也是覺得面上有光,沖著她招了招手,平日裏潑辣驕縱的郡主扯著裙擺,便像一只小兔子似得蹦蹦跳跳地走到了主位上,挨著三皇子坐入席中。

所有人見了這一幕都面掛微笑看著這對佳人,已然忘記方才被郡主挑釁的永安王世子還坐在席下。

無名瞧見這一幕,似乎心中積火,忍不住嘖了一聲。李謹言怕他沖動,連忙按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搖搖頭示意他忍下。

李謹言冰涼的手心覆蓋在無名的手背之上,這絲冷感的觸碰也確實讓他心中的火氣降下去了一些。

他平下氣息,又默默地為李謹言倒了一壺熱茶:“四周都有暖爐,殿下的手還這麽涼。”

“我本就體寒。”李謹言接過他遞來的熱茶,喝茶的同時還睜著眼睛把無名盯著,黑色的眼仁睜得圓溜溜的,好似一只小貓。

明明是李謹言被苛待挑釁,如今他卻賣起乖來,撒嬌似得讓無名消火。

無名嘆了口氣:“如今名冊也已送出去,殿下,我們該找個機會離開了。”

雖然這座院子四季如春,風景美如畫,但無名還是不喜歡這裏。他覺得四處都有眼睛在盯著自己和李謹言,各種陰謀算計都借著這些繁花盛木掩蓋自己,他們藏在暗處,等待著出擊。無名很怕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李謹言,畢竟如今在場的人,個個都是皇親貴胄,權貴富豪,若他們有意刁難,無名只是一個隨從門客,什麽也做不了。

“不急,等大殿下那邊的人來消息,確定名冊安全了,我們再走也不急。”李謹言倒是顯得無所畏懼,他放下茶杯,安撫著心煩氣躁的無名,隨後下意識地朝著大皇子那邊看去,想知道他的人有沒有順利地從袁浩身上拿到名冊。

不料大皇子也正在朝他們這邊看來,見李謹言和無名緊坐在一起,舉止親密,他忽然覺得面上的微笑有一瞬掛不住,但卻又在眨眼間恢覆了成了平時那副溫潤如玉和藹可親的模樣。

“郡主這把劍真是奇特,竟然能給收縮自如,不知從何處得來這寶物?”席間,四皇子瞧著方才白秋意的那一舞,只覺得新奇萬分,等她落座之後便直接問了出來。

白秋意似乎就是在故意等著人詢問她一般,聽到四皇子的問話,她滿臉得意:“四殿下有所不知,我之前的鞭子不知怎麽的尋不到了,於是哥哥又派人為我重新打造了這把軟劍。此劍的劍身之中內含機關,既可近戰防身,又可化作軟鞭攻擊遠處的敵人。”

說罷,她的目光又挑釁似得瞥向了李謹言處。

“這世道危險,哥哥說,我總要有點能夠保護自己的武器在身上。”

四皇子聽了這話只是點頭微笑。白秋意身居高位郡主,又善武,身後還有三皇子和鎮國公,這世道之中能傷害她的人能有多少?

“這劍倒是特別,想必三哥也是花了重金打造,也不知是用何種材料,找得哪位工匠,可否推薦與我,日後我也想打一把來玩玩。”四皇子並不在意李世安對她是有多少情誼,也不在乎她拿了這把劍又能叱咤多少風雲,他只在乎這劍本身是如何打造出來。

四皇子在幾位皇子之中並不出彩,皇帝也不求他上進,對他的關註更是少之又少,於是他平時的空閑時間也就多了起來,就培養起了收集各種奇珍異寶的癖好。今日瞧見郡主的手中劍,他一下子就來了興趣,想要擁有一把的心情到達了巔峰。

見他如此追問,白秋意也不知該如何答,只是扭頭看向了身邊的李世安。李世安皺了眉:“你又不會武,要造劍做什麽?”

看得出三皇子對於他的刨根問底有些反感,但四皇子本人卻並沒有察覺出來對方的不悅,繼續道:“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時就愛這些稀罕之物,這劍也不一定要天天拿出去顯擺嘛,我放在府裏觀賞也是……”

“別人三弟送給郡主之物,你上趕著要一把作甚?”四皇子話還未說完就被坐在他鄰位的李明月給打斷了,李明月語氣很輕甚至聽不出責備之意,像是在說一句平常話一般,但從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來看,她在生氣,“好生吃飯,別再亂打他人之物的主意。”

“哦。”被姐姐訓斥了之後,四皇子也沒覺得丟面子,只是聽話地悶頭吃起飯來。

與此同時,大皇子身邊默默走來一個侍從,跪在大皇子耳邊對他低語了幾句。大皇子聽後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那侍從便退了下去。

眼尖的三皇子洞察到這邊的異樣,剛準備開口詢問,就見下午送袁浩出府的沈覆白匆匆趕來回來,繞過席間的眾人來到了三皇子的身邊。

“怎麽了?”三皇子見沈覆白臉色不對,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屬下送袁浩回府之後,又瞧見一隊黑衣人翻進了袁府。”沈覆白如實回答著自己的所見所聞,“他們呆了沒一會兒又離開了,十分蹊蹺。”

“那袁浩呢?”三皇子問道。

“袁公子無事,袁府也並未丟失任何東西。”沈覆白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三皇子能聽見的音量回答著,“後屬下跟蹤那隊黑衣人,發現他們其中有人換了一身太監服,進了宮。”

“宮裏人?”三皇子扭頭看著向自己匯報著異常的沈覆白。對方搖了搖頭:“還不確定。”

“跟我們關系應該不大,多留心著就行。”三皇子在腦海中細想著袁浩從進府到出府的一切事跡,除了他到處騷擾男子以外並沒有其它的可疑點,於是也放下了心。畢竟前朝後宮都暗流湧動,心有謀劃的也不止他李世安一人,有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對別人好,也是對自己好。

這樣想著,三皇子的目光又打量了一下跪坐在他身側的沈覆白,有冷不伶仃地問著:“那袁浩沒對你做什麽吧?”

沈覆白被他問得一楞:“這……”

“你不必羞恥,若他真對你動手動腳,你就找個機會把他手腳廢了,這種人留在世間也是讓人惡心,別讓他爹發現是你幹的就行。”三皇子了解袁浩的性子,也明白這次沈覆白是為了他去安撫袁浩,犧牲在所難免。

“倒也不至於……”沈覆白還是覺得有些羞於開口,“他只是摸了屬下……”

“好了好了,最煩這些斷袖之事。”雖說是三皇子主動問的,當沈覆白真開口講出來時他又不願意聽了,連忙揮手將其打斷,一臉嫌惡,“那袁浩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吧,你心中有氣想廢他就去廢,不必再回稟我了。”

“是。”沈覆白面帶尷尬地點了點頭。

他本想就繼續留在三皇子身旁侍奉,卻被對方開口趕走:“你還是先回去沐浴一下吧,今晚就不用你守在我這了,也不會發生什麽大事。”

“……是。”

李謹言坐在席間,自然也瞧見了有人走到大皇子身邊匯報,見大皇子臉上毫無波瀾,他估摸著也是名冊依然安全,於是便想找機會離開這令人不適的晚宴了。

歌舞還在繼續,賓客之間互相敬酒也灌醉了不少人,晚宴沒有最開始那般熱鬧了。特別是公主李明月和四皇子李世永起身說要先行離開之後,又帶走了一批人。讓宴席的場地也變得略顯空曠了起來。

李謹言看時機不錯,也正準備離開,剛要起身卻被許大郎攔住。

此時的許大郎已經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手裏還握著酒杯,看來就算是名冊弄丟這等天大的事情,也絲毫不影響他喝酒的心情:“世子殿下,莫走啊,我還沒敬你一杯呢!”

許大郎也是個手腳不幹凈的,喝醉的他見到李謹言的模樣,就要上手去搭住李謹言的肩膀,卻被一只強有力的手給握住了手腕。

無名幾乎用下了要將許大郎手腕捏碎的力道讓他吃痛得收回了自己的肥手:“唉喲喲……這個,無名公子,還是那麽的火爆脾氣啊哈哈哈哈”

就算吃痛了他也不生氣,依舊笑嘻嘻的。見無名只是冷著臉沒有回應他,他便渾身酒氣地湊到了無名的身邊,也不知是醉是清醒的壓低聲音問道:“我的名冊,是被你拿了吧?”

“許公子在說什麽!?什麽名冊!?”李謹言見他的模樣只覺得好笑,故意大聲問道。

聽到李謹言的發問,不少人都把目光投了過來,就連三皇子也放下了手裏的酒杯,看向這邊。

許大郎慌了神,他沒想到李謹言這麽大膽敢當眾問出來,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世子,這可不能這麽大聲講的啊,你忘了你也在上面簽了字的嗎?”

“我也在上面簽了字?”李謹言冷哼了一聲,“許公子你仔細想想呢,在上面簽字的,到底是哪位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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