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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水庫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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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水庫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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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嘉貴妃的事情,自然馬虎不得,再加上之前尚食司有食物中毒的先例,如今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把整個尚食司拿出來翻查。

李謹言一聽此事,也顧不上什麽頭昏眼脹了,連忙從床上起了身:“把我官服拿來,即刻入宮。”

無名聽到李謹言要入宮,連忙走過來主動請纓:“殿下,就讓屬下服侍您穿衣洗漱吧。”

李謹言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穿上了官服的李謹言身姿挺拔了不少,長發被全部盤起塞進了官帽,毫無剛剛在榻上昏昏欲睡的感覺。

但他身體還是感受到有些不適,臨走前又再喝了一碗醒酒的藥湯才肯放心入宮。

前往宮裏的路上,無名和樊誠皆伴在馬車左右,李謹言則是坐在車內,閉目養神。

樊誠一路上一直盯著無名,似乎是對於他今早出現在李謹言的臥寢有些不滿。

無名感受著樊誠的目光,心中有愧,便找了個時機開口解釋道:“樊兄,我……”

正當無名要開口,樊誠便率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然後說道:“昨夜你和殿下發生了什麽。”

這並不是一個疑問句。

樊誠神機妙算,聰明絕頂,又怎會看不出無名與殿下之間的貓膩?

“這……”無名一時啞了口,昨夜的事,殿下已然忘記,他又怎好說得出口。

見無名支支吾吾,樊誠心中也猜了個大概,他嘆了口氣:“無名兄啊無名兄,我最終還是沒能阻止得了你。”

“在下慚愧,本與樊兄有約定在先,卻還是……未能遵守。”無名只覺得自己的私事被樊誠猜透,有些無地自容。

“你倆在說什麽悄悄話呢?”聽見車外的動靜,李謹言用手撩開了窗簾,垂眸看著車外行走的二人。

李謹言的突然出聲,讓二人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樊誠反應快,連忙扯開話題,向李謹言稟報道:“殿下,剛剛有下人來報,說庫房的死魚並非是從馬村運來的,而像是有人故意投放。”

“故意投放?”李謹言聽後若有所思,而後又問道,“你覺得會是誰?”

“如今與殿下作對,只有一人。”街上人多眼雜,樊誠自然不敢說明,但只是一個眼神就讓李謹言明白爭對他的人的身份。

李謹言冷哼了一聲:“那這就好辦了。樊誠,待會入宮,你帶著無名去尚食司再檢查一番,拿出證據,我直接去面聖。”

“是。”

入宮之後,李謹言便和二人分道揚鑣,他的馬車停在了外宮之中,領路的宮人本為他準備了轎攆,知道他腿腳不便,要將他擡到養心殿處,卻被李謹言擺手拒絕:“不用,我走過去就行。”

養心殿離外宮還有些距離,路走到一半時,李謹言已覺得下腿酸痛不已,額頭上有細汗密布,再加上昨晚的宿醉,讓他覺得身體疲累不堪。

“永安王世子,尚食司總督到————”

終於走到養心殿的門口,聽著殿門外宮人的申報,李謹言站在階梯之下,舒了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密汗,擡腳走了上去。

進入到殿內,繞過巨大地屏風,就見如今大盛的帝王——李懷乾,正坐在一張案桌邊,低頭處理著奏折。

李懷乾身著一身黑金龍袍,看上去已有而立年歲,但臉上的五官依舊輪廓分明,不怒自威。

殿內出了帝王,還有另一人,便是同樣身著官服的大皇子,李世胤。他坐在側旁,見李謹言來了,眼神之中帶有一絲關切之意,卻礙於如今場面,沒能開口說話。

這父子二人身處同一地方,一眼望去,還能看出二人長相相似。

李謹言一步一步地走進,離李懷乾還有幾步之遙的時候,便撲通一下的跪倒在地:“臣李謹言,拜見陛下。”

李懷乾見他跪下,才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看著李謹言:“謹言,你可知今日喚你進宮,所為何事?”

聽到帝王問話,李謹言緩緩地擡起了身子,表情已經和他剛剛走進來之時,完全不同。只見李謹言那張清秀的小臉上,布滿了委屈,眼眶微紅,眼底似有了淚水泛起,好一副惹人憐愛心疼的模樣,讓一旁的大皇子見了,眸色微動,想去將他扶起,卻又礙於帝王的存在。

只能坐在位置上,捏著拳頭。

“臣知道,因為貴妃娘娘吃了尚食司送去的魚,導致了腹痛,是臣治理無方,損了貴妃娘娘的玉體。”

李懷乾似乎對李謹言的這番樣子,早已習以為常,他嘆了口氣:“朕不是說要怪你……”

“是臣之罪,臣該當領罰!”李謹言吸了吸鼻子,“刺殺一事剛過,郡主因為婚事不高興,又來找我訴苦,臣本該好好打理,卻被這些事情給分了心,陛下將尚食司重任交給臣,讓臣除去永安王府有了傍身的職位,臣卻.……”

李謹言活像了一個訴說著生活艱辛的小婦人,他身單影薄,跪在地上,似乎風一吹就能將他卷走。

話說到一半,李謹言只覺得腿疼難忍,他手撐著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皇子實在是有些不忍心了,連忙站起來對著李懷乾行禮:“陛下,謹言他還有腿疾在身,實在是不便多跪啊。”

李懷乾是徹底無了語,他無奈朝著外面的宮人招手:“快,快給世子賜坐。”

宮人應下,隨即過來將跪在地上的李謹言扶起。

李謹言剛剛走了那麽久的路,剛剛又跪得響亮,腿上一下子沒了力,宮人扶他起身的時候他幾乎也是站不穩的。

等見他好不容易坐在了凳子上,李懷乾心中的責備之意也已經消了一大半:“謹言啊,想必世胤已經和你說了,你和郡主的婚事,暫且延後一段時日,等她什麽時候靜下心來,什麽時候再娶嫁,也不遲。”

李謹言低著眉,雙腿的無力感只能讓他靠坐在椅子上:“全按陛下旨意。”

“此番尚食司一事,也確實不是你的錯,這幾日事情都趕在了一起,你分身乏術也是難免。”李懷乾不忍責備李謹言,便也給他找了個臺階下,他看著一旁的大皇子,一臉慈愛之笑,“聽說尚食司出事,世胤今日一下朝就來養心殿找我,為你伸冤,你二人的情誼,既是兄弟,又是君臣,實屬讓朕欣慰。當初朕也是和永安王如此這般互相幫助,才在宮中有了一襲立足之地。”

提起自己的父親,李謹言倒是沒有太大反應,只是開口道:“不負陛下所托,今日我一早得到貴妃腹痛的消息,便連忙派人前往尚食司進行審查,估計這會兒,已經有了結果。”

李謹言坐上椅子之後,又是變了一副面孔,除了腿疾發作讓他嘴唇微微發白意外,他整個人都看上去格外的理智冷靜。

按帝王的話來說,尚食司一事就是他李謹言有罪,但可以被原諒。

但李謹言來這演這麽一出,可不是為了獲得他的原諒的,而是想要告訴他真相。

李謹言話音一落,外面就又傳來了宮人稟報:“陛下,尚食司協理廖明昌求見。”

聽到這裏,李懷乾的眉頭皺了皺,沈默了片刻後才道:“傳。”

一聲令下,廖先生便帶著一個宮人模樣的男子一起走了進來,跪在了李懷乾的面前:“尚食司協理廖明昌,拜見殿下。”

李懷乾看著廖先生,嗯了一聲,隨後將目光放在他身後男子的身上:“後面那人是誰?”

後面跪著的宮人聽到帝王點了自己,連忙哆哆嗦嗦地說道:“奴才張伍,是在尚食司做事的宮人。”

李懷乾身為帝王,見過不少場面,自然知道這廖先生帶一個小宮人前來拜見是和用意:“尚食司的事情,解釋一下吧。”

李懷乾不再看跪在殿下的二人,而是隨手拿起了一本奏折開始翻閱了起來,他的漫不經心足以告訴李謹言,他並不在乎真相,或許是因為不管怎樣,這件事情都會有人出來擔責,又或許是他早就知道真相是什麽。

帝王的在不在乎,與李謹言的查不查明,所導致的結果是不一樣的。就算知道李懷乾無心解決此事,李謹言也依舊要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他。

李謹言對著廖先生點了點頭,廖先生意會,道:“回陛下,尚食司庫內的死魚來路不明,經過查找,發現是張伍故意投放在餵養魚蝦的水池之中。”

廖先生話音剛落,後面的張伍便猛猛磕起了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奴才平時有養魚的愛好,只是見尚食司的池子大,想沾點便宜,才將自己的魚放入池中飼養,沒想到卻養死了幾只,壞了池水!”

“平時愛養魚之人,要不是就是為觀賞,要不就是為祈福。祈福之人必養名貴錦鯉,觀賞之人也喜歡養些色彩鮮艷之魚,你是哪一種?”李謹言不慌不忙地發問。

“奴、奴才……奴才喜歡觀賞!”張伍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聽到答案後的李謹言冷笑一聲:“尚食司水庫裏的都是可食用的肉魚,外表平凡不說,鱗皮也都是暗色,你是說你養了幾條和這些肉魚別無二致的醜魚,隨後又放入水池裏,好日日觀賞?”

面對世子問話,張伍腦子一時也轉不過來,只能慌裏慌張的回答著:“是……是!”

“你以為你是話本裏的仙子,能魚類養出感情?這種與肉魚相似的魚一放入水池就找不見蹤影,還能讓你觀賞?連這些道理都不懂,你還說你愛養魚?你是把我當傻子,還是把陛下當傻子?如今貴妃娘娘吃了你放的魚,腹痛難忍,若是有半點差池,你覺得你的借口能救你幾命?”

李謹言句句誅心,嚇得張伍渾身上下不停地顫抖,“還不快說,是誰讓你將病魚放入池中,陛下面前,還敢撒謊!”

“世子饒命!陛下饒命!是……是沈劍衛托我,他說三皇子殿下最近垂釣了幾條大魚……讓我先暫且養在尚食司中,沒想到那幾條魚一落入池中就沒了蹤影,我怕三殿下知道我弄丟了他的魚,才不敢說出,一直瞞到今日,陛下饒命啊!”張伍的話一出,李謹言便看向了坐在正前方的帝王李懷乾。

只見李懷乾依舊垂著眼,看著手裏的奏折,口中卻嘆了口氣,道:“張伍,在尚食司水庫私養病魚,導致貴妃身體不適,罪無可恕,拖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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