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就算當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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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就算當通房
30
李懷乾這是很明顯的想草草結案，只要一聽是和三皇子有關系的事情，他便就會如此。
慣子如殺子，他當真就這般寵愛李世安嗎？
李謹言咬著唇，沒說話，如今腿上的疼痛已然不能讓他再過多思考下去，張伍只是一個頂罪的，帝王要下令殺他，誰也不敢，也不能說一個“不”字。
張伍一聽自己的結局竟然是如此，連忙開始磕頭求饒：“陛下饒命！世子饒命！都是三皇子殿下叫我這樣做的啊！我是為了幫三皇子才如此的啊！”
無論張伍如何哀叫求饒，在場都沒有一個人願意開口為他說話，直至一個小宮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跪在眾人面前，氣喘籲籲：“陛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她……”
李懷乾聽到是貴妃的事情，才把奏折合起來放在一旁：“有事便說。”
小宮人面色慘白，擡頭看著李懷乾：“貴妃娘娘……身下見紅了！”
聽到這一消息，李謹言撐著雙腿，挑了挑眉，隨後看向李懷乾，大皇子也是一臉驚訝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李懷乾先是眉頭一皺，隨後臉上才有震驚之色，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移駕德賢宮！”
走出來時，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地上哀哭的張伍：“把張伍押下去，等候發落！”
張伍見自己的命還有一口喘息的機會，連忙叩頭在地謝主隆恩。
李懷乾就這樣急匆匆的離開了養心殿，只留下李謹言和李世胤二人。
見父皇離開，大皇子連忙走到李謹言的身旁關切道：“你臉色發白，是不是腿疼的厲害？”
李謹言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己沒事。李謹言看著張伍認命似得被侍衛給拖了下去，才擡頭看著大皇子：“殿下，此次水庫投魚事件牽扯貴妃小產，恐怕沒那麽簡單。”
“只是見紅，會不會小產還不一定。只是嘉貴妃懷孕，這麽天大的事情，怎麽到今天才通知出來。”大皇子坐在了李謹言身旁的凳子上，伸出手想要幫李謹言按按腿，卻被李謹言拒絕。
“殿下，使不得。”李謹言不明白大皇子今日這是怎麽了，雖然平日裏也對他多有關心，不過今日，他簡直是要將眼神嵌在自己身上了，就連他爹剛剛都忍不住陰陽他們二人兄弟情深，“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謹言……”大皇子見李謹言站了起來，心中有些心疼，連忙上去將他扶住。
李謹言也不好再拒絕，再加上他的腿確實有點直不起來，只能任由著大皇子攙扶著自己走出了養心殿。
剛出養心殿，就見隨時侍奉在李懷乾身邊的王公公正在門口等著他，見李謹言依舊無法獨自走路，王公公臉上也有心疼：“哎呦，世子殿下，你這腿疾本就麻煩，今日又何苦走來養心殿？”
“不走過來，陛下哪會給我說話的機會。”李謹言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
李謹言的腿疾是個麻煩，但也會為他帶來帝王的同情。只有自己表現出痛苦難受，李懷乾才會想起對自己的那一絲絲愧疚之情，在有限的範圍內，給他一點小小的縱容，就比如現在。
“世子殿下，陛下咱家給您傳話，說尚食司的事情不怪您，您別自己擔責，只是這水庫算是一鍋被耗子屎壞了的粥了，裏面的魚蝦海鮮都不能再食用，殿下讓您找個時間去馬村，重換一批河鮮回來。”
王公公聲音本是尖銳，但是看著李謹言那張因為腿疾有些慘白的小臉，說話也是不敢大聲了，“世子殿下，看您難受得，咱家估摸著陛下去貴妃那也要呆一整天了，不會再召您，您就先回府吧。”
“多謝王公公了。”李謹言點了點頭。
“要不要咱家給您安排轎攆送您出去？”王公公好心道。
李謹言還未回話，卻被大皇子給搶先回答了：“不用了王公公，我送謹言回去就行。”
見大皇子如此關心李謹言，王公公也笑道：“好好，那咱家也就不多送二位殿下了，二位殿下慢走。”
無名和樊誠查完了水庫的所有鮮物，發現整個水庫已然被汙染，只能叫人來將水庫裏的魚都全部撈出來，然後再換新水進去。
忙活了一陣，二人便坐在尚食司內喝茶歇息，無名卻一直皺著眉，似乎是在擔心李謹言。
樊誠的性子也不是那種揪著一件事情不放的，見無名心不在焉的，於是忽然玩笑道：“殿下回來了。”
“殿下……！”無名一聽李謹言從內宮回來，連忙高興地起身轉頭朝著大門口望去，卻發現那裏空無一人，發現自己被耍， 才有些無奈地回頭看著樊誠。
樊誠哈哈笑了兩聲：“你當真就如此喜歡殿下？”
無名點了點頭。
樊誠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該如何勸，只能端起茶杯喝了口。
無名像是為了給樊誠證明自己對殿下的真心，連忙又補充一句：“就算給殿下當通房，我也願意！”
樊誠一口茶噴了出來，噴了自己一身，他連忙放下茶杯拿出懷裏的手帕擦了起來：“我說無名兄啊，那天我說的通房只是一個誇張的比喻，不是說真的……”
說到一般，他忽然想起什麽一樣，連忙擡頭驚恐地看向無名：“難不成昨晚……殿下真的把你給要了！？”
看著樊誠口出狂言，無名也是一驚，趕忙捂住樊誠的嘴：“樊誠兄，不得胡說！”
見無名的樣子，兩個人應該是還沒發生什麽實質性的關系，樊誠略微放下了心，他掰開了無名的手：“無名兄，你要時刻謹記，殿下如今有婚約在身啊……”
“我知道。”無名垂著眼，“殿下的婚約沒解除前，我是不會……不會冒犯殿下的。”
“解除？”樊誠看著無名，還是覺得他太天真了，“聖旨已下，這婚約如何能夠解除得了？”
“殿下不喜歡那個郡主，那個郡主也不喜歡殿下，難道真要強人所難嗎？”無名也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是兩個互不喜歡的人，卻要因為一張紙，而結為夫妻。
樊誠嘆了口氣：“世子是皇家人，他生來享受的就比你我這種常人要多得多，自然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享受？難道樊兄覺得殿下過得很幸福嗎？”無名看著樊誠，突然問道。
樊誠一時啞了口。
李謹言確實過得不幸福，只要是呆在他身邊的人，都知道。
幸福的人可不會是他這副模樣。
自小便沒了娘，至於他爹永安王。反正樊誠進府這麽些年，是連永安王一面也沒見過，好像整個永安王府就只有李謹言一人一樣。
李謹言兒時開始就被同齡人排擠欺負，甚至因此惹上了終身的腿疾，長大後不準上朝，還被京城內人人詬病，經歷了刺殺，所有人都在偏袒兇手，如今還要娶欺負過自己的人為妻。
作為一個世子爺，他享受得不多，付出的代價卻不少。
他卻沒有說過一句抱怨的話。
但樊誠卻從來沒有關心過這個問題，李謹言是他的主子，只要按時給他發月奉即可，以至於他的幸福，他何權過問？
倒是無名來了之後，李謹言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有無名伴在左右他的院子裏也不再冷冷清清，在午夜驚醒時，也有人安撫。在對待他們這些下人時，性子也溫和了許多，不再是動輒打罵了。
其實有無名陪伴的李謹言，也挺好的，自己為什麽非要讓無名遠離李謹言呢？
李謹言受了那麽多苦，也該嘗嘗甜味了。
想到這，樊誠莫名地笑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無名的身後，對著無名道：“無名兄，殿下這回是真的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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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乾這是很明顯的想草草結案，只要一聽是和三皇子有關系的事情，他便就會如此。
慣子如殺子，他當真就這般寵愛李世安嗎？
李謹言咬著唇，沒說話，如今腿上的疼痛已然不能讓他再過多思考下去，張伍只是一個頂罪的，帝王要下令殺他，誰也不敢，也不能說一個“不”字。
張伍一聽自己的結局竟然是如此，連忙開始磕頭求饒：“陛下饒命！世子饒命！都是三皇子殿下叫我這樣做的啊！我是為了幫三皇子才如此的啊！”
無論張伍如何哀叫求饒，在場都沒有一個人願意開口為他說話，直至一個小宮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跪在眾人面前，氣喘籲籲：“陛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她……”
李懷乾聽到是貴妃的事情，才把奏折合起來放在一旁：“有事便說。”
小宮人面色慘白，擡頭看著李懷乾：“貴妃娘娘……身下見紅了！”
聽到這一消息，李謹言撐著雙腿，挑了挑眉，隨後看向李懷乾，大皇子也是一臉驚訝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李懷乾先是眉頭一皺，隨後臉上才有震驚之色，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移駕德賢宮！”
走出來時，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地上哀哭的張伍：“把張伍押下去，等候發落！”
張伍見自己的命還有一口喘息的機會，連忙叩頭在地謝主隆恩。
李懷乾就這樣急匆匆的離開了養心殿，只留下李謹言和李世胤二人。
見父皇離開，大皇子連忙走到李謹言的身旁關切道：“你臉色發白，是不是腿疼的厲害？”
李謹言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己沒事。李謹言看著張伍認命似得被侍衛給拖了下去，才擡頭看著大皇子：“殿下，此次水庫投魚事件牽扯貴妃小產，恐怕沒那麽簡單。”
“只是見紅，會不會小產還不一定。只是嘉貴妃懷孕，這麽天大的事情，怎麽到今天才通知出來。”大皇子坐在了李謹言身旁的凳子上，伸出手想要幫李謹言按按腿，卻被李謹言拒絕。
“殿下，使不得。”李謹言不明白大皇子今日這是怎麽了，雖然平日裏也對他多有關心，不過今日，他簡直是要將眼神嵌在自己身上了，就連他爹剛剛都忍不住陰陽他們二人兄弟情深，“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謹言……”大皇子見李謹言站了起來，心中有些心疼，連忙上去將他扶住。
李謹言也不好再拒絕，再加上他的腿確實有點直不起來，只能任由著大皇子攙扶著自己走出了養心殿。
剛出養心殿，就見隨時侍奉在李懷乾身邊的王公公正在門口等著他，見李謹言依舊無法獨自走路，王公公臉上也有心疼：“哎呦，世子殿下，你這腿疾本就麻煩，今日又何苦走來養心殿？”
“不走過來，陛下哪會給我說話的機會。”李謹言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
李謹言的腿疾是個麻煩，但也會為他帶來帝王的同情。只有自己表現出痛苦難受，李懷乾才會想起對自己的那一絲絲愧疚之情，在有限的範圍內，給他一點小小的縱容，就比如現在。
“世子殿下，陛下咱家給您傳話，說尚食司的事情不怪您，您別自己擔責，只是這水庫算是一鍋被耗子屎壞了的粥了，裏面的魚蝦海鮮都不能再食用，殿下讓您找個時間去馬村，重換一批河鮮回來。”
王公公聲音本是尖銳，但是看著李謹言那張因為腿疾有些慘白的小臉，說話也是不敢大聲了，“世子殿下，看您難受得，咱家估摸著陛下去貴妃那也要呆一整天了，不會再召您，您就先回府吧。”
“多謝王公公了。”李謹言點了點頭。
“要不要咱家給您安排轎攆送您出去？”王公公好心道。
李謹言還未回話，卻被大皇子給搶先回答了：“不用了王公公，我送謹言回去就行。”
見大皇子如此關心李謹言，王公公也笑道：“好好，那咱家也就不多送二位殿下了，二位殿下慢走。”
無名和樊誠查完了水庫的所有鮮物，發現整個水庫已然被汙染，只能叫人來將水庫裏的魚都全部撈出來，然後再換新水進去。
忙活了一陣，二人便坐在尚食司內喝茶歇息，無名卻一直皺著眉，似乎是在擔心李謹言。
樊誠的性子也不是那種揪著一件事情不放的，見無名心不在焉的，於是忽然玩笑道：“殿下回來了。”
“殿下……！”無名一聽李謹言從內宮回來，連忙高興地起身轉頭朝著大門口望去，卻發現那裏空無一人，發現自己被耍， 才有些無奈地回頭看著樊誠。
樊誠哈哈笑了兩聲：“你當真就如此喜歡殿下？”
無名點了點頭。
樊誠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該如何勸，只能端起茶杯喝了口。
無名像是為了給樊誠證明自己對殿下的真心，連忙又補充一句：“就算給殿下當通房，我也願意！”
樊誠一口茶噴了出來，噴了自己一身，他連忙放下茶杯拿出懷裏的手帕擦了起來：“我說無名兄啊，那天我說的通房只是一個誇張的比喻，不是說真的……”
說到一般，他忽然想起什麽一樣，連忙擡頭驚恐地看向無名：“難不成昨晚……殿下真的把你給要了！？”
看著樊誠口出狂言，無名也是一驚，趕忙捂住樊誠的嘴：“樊誠兄，不得胡說！”
見無名的樣子，兩個人應該是還沒發生什麽實質性的關系，樊誠略微放下了心，他掰開了無名的手：“無名兄，你要時刻謹記，殿下如今有婚約在身啊……”
“我知道。”無名垂著眼，“殿下的婚約沒解除前，我是不會……不會冒犯殿下的。”
“解除？”樊誠看著無名，還是覺得他太天真了，“聖旨已下，這婚約如何能夠解除得了？”
“殿下不喜歡那個郡主，那個郡主也不喜歡殿下，難道真要強人所難嗎？”無名也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是兩個互不喜歡的人，卻要因為一張紙，而結為夫妻。
樊誠嘆了口氣：“世子是皇家人，他生來享受的就比你我這種常人要多得多，自然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享受？難道樊兄覺得殿下過得很幸福嗎？”無名看著樊誠，突然問道。
樊誠一時啞了口。
李謹言確實過得不幸福，只要是呆在他身邊的人，都知道。
幸福的人可不會是他這副模樣。
自小便沒了娘，至於他爹永安王。反正樊誠進府這麽些年，是連永安王一面也沒見過，好像整個永安王府就只有李謹言一人一樣。
李謹言兒時開始就被同齡人排擠欺負，甚至因此惹上了終身的腿疾，長大後不準上朝，還被京城內人人詬病，經歷了刺殺，所有人都在偏袒兇手，如今還要娶欺負過自己的人為妻。
作為一個世子爺，他享受得不多，付出的代價卻不少。
他卻沒有說過一句抱怨的話。
但樊誠卻從來沒有關心過這個問題，李謹言是他的主子，只要按時給他發月奉即可，以至於他的幸福，他何權過問？
倒是無名來了之後，李謹言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有無名伴在左右他的院子裏也不再冷冷清清，在午夜驚醒時，也有人安撫。在對待他們這些下人時，性子也溫和了許多，不再是動輒打罵了。
其實有無名陪伴的李謹言，也挺好的，自己為什麽非要讓無名遠離李謹言呢？
李謹言受了那麽多苦，也該嘗嘗甜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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