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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昨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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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昨夜之事

28

看到這,小蕓的臉一下子將手中的書給甩開,微弱月光的照耀下,也能看見她的臉紅得像熟透了的番茄。

她突然抱著頭發出無聲的尖叫,而後又突然小聲地自言自語道:“這是什麽書?這是什麽書!”

小蕓愛看這種閑情話本是眾所周知的,她平日裏看得大多數也都是男女言情的書籍,這種講男與男之間的感情的書,她還是第一次接觸。

她回想起其他婢女在給她介紹這本書時,臉上的那種興奮感,

心底不由得被震撼了。

京城繁華,包容了來自各地的人物事,自然,這種書籍也不會被禁止。

只是,一般都講得十分隱患,如此大膽的內容,她還是第一次見。

書中的內容化成實景,在她腦內不斷地上演,也不知過了多久,小蕓才從這股沖擊之中恢覆了冷靜。

她緩緩地從竹椅子上起身,深吸了幾口氣之後,才默默地走過去撿書。

由於書中的內容太過刺激,讓情緒激動的她將書甩得很遠,幾乎是扔到了李謹言的房門口。

她連忙輕手輕腳地跑過去,撿起了地上的書,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塵。

幸好書沒被摔破,要不然她還怎麽知道後面的內容。

小蕓正蹲在屋門口仔細地檢查著書本的損傷,就聽見屋內傳來了李謹言聲音。

殿下的腿還在痛嗎?

小蕓起身,有些擔心地將耳朵靠在門上,想聽聽李謹言的情況。夏日的夜晚十分安靜,周圍只有風吹過樹枝的莎莎聲和池塘裏時不時傳來的蛙叫,只要稍微將耳朵靠近紫檀木門,就能聽見裏面的動靜。

李謹言忽重忽輕的喘息回蕩在房間內,聽上去痛苦,但卻又不像平日裏腿疼的那種叫喚。

一般殿下腿痛得實在是難受的時候,便會將怒火發在旁人的身上,指責他們無用,連自己的腿疼都治不好。

如今卻只聽見他難受,沒聽見他叫罵,倒也讓小蕓起了幾分擔心。

她本想敲門問問情況,手剛要叩上木門,又轉念一想:無名在裏面照顧,多半不會出岔子,若是自己進去反倒惹殿下生氣,挨罵得還是自己。

於是便放下了手,轉身回到自己的竹椅上,開始繼續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接下來的內容。

書中後面的內容,自然不便多講,懂者自懂。

只是小蕓讀了進去,雙眸充血,直到天蒙蒙亮,才模模糊糊地睡了過去。

剛睡沒多久,就又聽見又人在喚她:“小蕓姑娘?小蕓姑娘?”

小蕓的眼睛幾乎是睜不開的,一夜未眠的她現在頭暈腦脹,只能憑借著自己的意志力從竹椅上支起身來,虛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人。

叫醒她的不是別人,正是無名。此刻無名已從殿下房內出來,但奇怪的是,他渾身濕了個透,衣擺下方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著水滴,活像是剛剛從河裏鉆出來一般:“小蕓姑娘,你怎睡在這裏?夜裏涼,你快回屋睡吧。”

原來無名是見她一人抱著書睡在此處,怕她著涼染風寒,才來好心叫醒。

無名這一叫,倒是讓小蕓的瞌睡醒了大半,她揉了揉還有些幹痛的眼睛,問道:“公子怎麽渾身濕透了?”

小蕓這一問,無名的眼神倒有些閃躲,他咳了一聲:“剛剛出來沒看清路,不小心掉池塘裏了。”

雖說現在太陽還未出來,整個天看起來是微暗的,但池塘在後院,離屋子也有好幾尺的距離,為了安全,周邊還堆了很多高石擋路。再怎麽不小心,也不會掉進池塘裏去吧,再說,無名的輕功武功都好,根本不會因為看不清路,就摔成一個落湯雞。

小蕓心中的疑惑全寫在了臉上,正當她要開口詢問,無名像是抓準了什麽一般,低頭看向她懷中的書:“小蕓姑娘在看書?是何書?”

眼看無名就要看清書上的字,小蕓立馬從竹椅上跳了起來,將書藏到了身後,尷尬地笑道:“沒什麽!看點閑書罷了,公子你渾身濕漉漉地,趕緊回房換衣服吧,我進去看看殿下。”

說罷就要悶著頭朝著李謹言的屋內走去,剛往前走了兩步,卻被無名伸出一只手臂給攔住了去路:“殿下睡得晚,再進去打擾怕是不好。小蕓姑娘回去休息吧,我換身衣服就去照顧殿下。”

見無名這樣開口,小蕓渾身其實也疲得慌,於是連連點頭:“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什麽事再喚我。”

“嗯。”

二人就這樣,各自懷著自己的秘密,回到了自己的屋內。

————李謹言醒來時,只覺得頭痛欲裂,身子上也是各種不舒服,腿也酸痛酸痛的。他長發亂糟糟的,眼下一片烏青,身上的衣服雖然不知被誰換成了柔軟的睡襯,但依舊感覺到黏黏乎乎的,極為難受。

李謹言一手按著額頭,開始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他只記得自己和大殿下一起飲酒,然後摔倒在地……後來好像無名來了。大殿下就說要回府……好像自己腿疼,無名還給自己揉腿來著,再之後,李謹言便記得不是很清了。

“殿下……醒了?”紗帳之外傳來了無名低啞的聲音。語氣中似乎帶了一絲小心翼翼。

“你……嘶!”李謹言想要坐起身來,卻忽然覺得頭暈目眩,身子剛起了一半就又倒了下去。

“殿下!”隔著紗帳無名都能感受到李謹言的難受,他連忙從一旁端來了一碗藥湯,半跪在他的榻前,“殿下把這湯喝了吧,會好受一些。”

李謹言躺在床上,渾身軟綿綿地,一點力氣都沒有。他側頭看著無名將藥湯舉在頭上,有些不滿道:“你要讓我自己喝?”

此話一出,無名先是一楞,隨後又道:“殿下要屬下餵您喝嗎?”

李謹言嘖了一聲:“去叫小蕓來,讓她來伺候我。”

“殿下,小蕓姑娘昨夜在院中守了一夜,如今回去休息了,還是屬下伺候您吧。”無名一聽李謹言要叫小蕓,有些慌神,連忙站起來,輕輕撩開了紗帳,看著躺在榻上一臉不耐煩的李謹言。

無名嘴裏咽了咽,見李謹言沒有執意要趕走他的意思,便大膽地坐在了床邊,將李謹言扶了起來,靠在榻邊,端起藥湯,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隨後又遞到李謹言的嘴邊。

李謹言看了看藥湯,又看了看無名,皺著眉將勺子裏的湯水喝了下去。

“我昨夜醉得很厲害吧。”李謹言喝了兩勺藥湯後,突然看向無名問道。

無名的狀態一直有些奇怪,見李謹言發問,也只是支支吾吾地嗯了兩聲。

這讓李謹言越發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自己的酒量他自己最清楚,昨晚喝了那麽多,他肯定醉得不省人事,只是沒想到那北漠酒如此厲害,竟然讓他喝得有些斷片了:“昨晚我喝醉後,做了什麽沒在大殿下面前失儀吧?”

李謹言腦子裏想到的最壞的結果,就是自己在大皇子面前發酒瘋。

“沒有,大皇子很早就離開了。”無名見李謹言臉上有慌張之意,連忙實話相告,“殿下不記得了嗎?”

李謹言揉了揉腦袋:“大部分記不太清了,我只記得我渾身難受……這衣服是你給我換的?”

“……嗯。”無名眼神落在了李謹言的領口出,隨後又快速閃開,他低著頭,又舀了一勺湯藥遞到了李謹言的嘴邊。

“昨晚都是你在照顧我?”李謹言喝了藥又問道。

“……是。”

“那我沒對你做什麽吧?”李謹言看著無名。

無名擡眼看了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隨後說道:“沒有。”

這鐵定對他做了什麽啊!

李謹言心感不妙。

無名這副躲躲閃閃,欲言又止的樣子,昨夜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快說!”李謹言認定了無名有所隱瞞,一把扯過了無名的領口,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昨晚我都做了什麽!”

二人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無名不自覺地紅了耳根:“……殿下……”

“殿下!殿下!”

無名剛要開口,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聽聲音便知,是樊誠。

李謹言本就宿醉頭疼,聽得樊誠在門外那麽一喊,腦子裏更是煩躁,他甩開了面前的無名,表情十分不爽:“去開門讓他進來。”

“是。”無名好像險後獲救一般,松了口氣,連忙起身放下藥,去給樊誠開門。

一開門,樊誠見是無名在屋內,楞了一楞:“無名兄,你……”

無名知道樊誠是要責備自己,之前他明明警告了自己不要再去和李謹言親近,可如今卻……

無名自知做錯了事,低下頭,臉上有些慚愧:“樊兄,昨夜殿下醉酒……我才……”

樊誠看了看無名,又伸長脖子看了看裏屋坐在榻上的李謹言,忙嘆了口氣:“先不說這個了。”

他越過無名,朝著屋內走去,對著榻上的李謹言行禮。

李謹言對他是沒好臉色的:“一大早就嚷嚷個不停,若非要事,你便自己下去領棍子。”

“是要事,是要事,若不是要事我怎敢來叨擾殿下。”樊誠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著,“今早嘉貴妃吃了尚食司送去的魚,腹痛不止,鬧到了陛下那裏,陛下派人一查,發現存庫裏的魚皆有腐爛死亡現象,便派人來府上,要殿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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