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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幫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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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幫了殿下

27

“那你要如何證明?”李謹言紅著臉,仰著頭看著幾乎比自己高出一個腦袋的無名,眼神有些迷離。

“如何證明……”無名當然不知道該如何證明,他的心思總是被他自己藏在心底的最深處,是拿不出手,見不得光的,更別說證明給李謹言看。

見無名面上露出猶豫之色,吞吞吐吐半天想不出證明的法子,李謹言心中有怒火燒起,本來是縮在無名胸前的手,一下子往上伸了上去,將無名的脖子一勾。

無名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只是瞪大眼睛,看著李謹言的臉就在自己的鼻子跟前。

明月高掛,微風拂過。

二人雙唇相碰,一陣微風襲來,無名的鼻尖便被李謹言身上的酒氣給充滿,霎時間,也失了神。

李謹言沈浸在這柔軟的觸碰之中,他忽然短暫的離開了一下,而後又一下子咬了上來。

無名的身軀一震,隨後情難自控地將抱住李謹言的雙臂環得更緊了。

滴酒未沾的無名一下子沈醉在了李謹言的吻中。

無名平時話不多,有什麽事都壓在心底,包括感情。但是壓抑的情感並不會就此消失,而是越累越多,就像一頭日日被關在籠子裏的野獸,忍受著饑餓。

在籠子被打開的一瞬間,野獸會瘋了似地跑出來,撲向食物。

無名不斷地回應著李謹言的吻,從被動者變成了主動者。

直到李謹言有些喘不過氣來,本來環住無名脖子的胳膊,退到了胸前,想要將他推開。

感受到李謹言的一些拒絕無名這才突然清醒過來,他放開了李謹言,見李謹言臉上的醉意像是消散了些,但依舊有些迷離的盯著他,無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連忙單膝跪在地上:“殿下恕罪!”

自己在做什麽!

無名的腦子像是炸了一般,只覺得轟隆隆的。他怎麽能夠親李謹言?

剛剛的場景若是被旁人看到,該如何是好!

無名只覺得是自己冒犯了李謹言,是自己引誘了醉酒的李謹言,趁他醉得神志不清的時候,趁虛而入……

他跪在地上低著頭,等著李謹言大發雷霆降罪於他,可是等了半晌,都沒聽見李謹言說話,無名只能悄悄擡頭。

就見李謹言不知怎麽得已經癱在了榻上,閉著眼睛,睫毛微顫。他的呼吸還有些重,似乎還沒有從剛剛那個吻中緩過來。

“殿下……?”無名嘗試著將李謹言喚醒,但他或許是真得醉得不成樣子了,並沒有理會無名的呼喚,而是在半夢半醒之間嘴裏嘟嘟囔囔著什麽。

無名無奈,只能起身將李謹言給打橫抱起,往寢屋裏走去。

小蕓本是守在院外的,方才見大皇子被人扶著出院,她以為世子與大皇子的聚會已然結束,便想著往後院池塘去看看,剛走近,就見無名背對著自己,伸長脖子一看,才發現李謹言也站在無名身前,被他的高大身軀擋住了。

這幾日李謹言和無名的關系十分尷尬,若是殿下能夠以醉破局,自然也是好得。

於是便默默地又退走了下去,一個人坐在李謹言的寢屋外面看著從市面上淘來的閑書。

看著看著,就見無名抱著李謹言往這邊走來,她連忙放下書迎上前去,就見李謹言縮在無名的懷裏,滿身酒氣,嘴裏還小聲地不知在說些什麽,湊近一聽,才聽出來他是在喚無名:“無名……腿……”

“殿下醉得如此厲害!”小蕓也是第一次見李謹言喝醉,之前在宮中陪伴他時,從不見他飲酒,沒想到酒量如此之差。

無名點了點頭沒說話,就要將李謹言抱回屋中休息。小蕓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樣,突然叫住無名:“殿下一直在說腿,是不是腿疼啊!”

李謹言身患腿疾,辛辣性寒之物自然要少碰。多年遵循這個規定的他,如今一下子喝了這麽多酒,自然是會引發腿疾的。

無名這時也才反應過來,這一路他滿腦子都是方才的吻,唇邊還留有李謹言帶給他的酒香味。完全忘了殿下飲下如此烈酒,是否會腿疼。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李謹言,此刻李謹言將臉埋在他的胸前,雙手緊緊地拽著他的領口,確實是一副腿疼難受的模樣。

無名的心中一下子更加愧疚,他連忙加快了回屋的步伐,小蕓也心急了起來,連忙道:“我去藥房那邊拿敷腿的藥,麻煩無名公子照顧一下殿下。”

看著無名對自己又點了點頭,小蕓才跨著步子跑了出去。

回到屋內,無名小心翼翼地將李謹言放在了床上,將他的外袍褪去。夏日夜熱,但無名又怕李謹言著涼,於是起身想去尋一張薄毯來為李謹言蓋上,他正要起身,衣角卻被李謹言給拉住,無名回頭就見李謹言眼眸半睜,皺著眉,嘴裏輕輕地念著:“不要走……”

李謹言看起來是如此的破碎和惹人憐愛,無名自然不舍得再走,只能重新坐回榻邊,拉住了李謹言的手,低聲道:“屬下不走。”

藥房離李謹言的院子不遠,小蕓沒一會兒就拿來了敷腿的藥和一碗醒酒湯。

“無名公子,你把殿下扶住,先把醒酒湯給殿下餵下。”

按照小蕓的囑咐,無名將李謹言抱在懷中,小蕓則是一勺一勺地將醒酒湯遞到了李謹言的嘴邊。

還好李謹言並不是醉得完全不省人事,就這樣半哄著也是將醒酒湯喝了大半下去。

“我剛剛問了問藥房的夥計,他們說這北漠的酒是十二分的烈,北漠的人喝得慣,我們大盛人不一定能喝慣,大殿下也真是的……”小蕓一邊給李謹言餵醒酒湯,一邊說著,“方才我看大殿下離開的時候,都是醉醺醺的,他自己都喝不來,還給我們殿下喝,看給殿下難受的。”

無名沒說話,只是仔細地扶著李謹言,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將醒酒湯喝下去,心中的擔心才慢慢減少。

見醒酒湯幾乎快喝完,小蕓才將碗勺收了起來,把敷腿的藥布拿了過來,欲給李謹言按腿。

“我來吧。”無名忽然開口道,“夜已深,小蕓姑娘回去休息吧,這裏就都我來照顧。”

見無名主動請纓,小蕓自然不會拒絕,她將藥布遞給了無名,又囑咐了幾句便起身離開了,臨走前還替無名吹滅了外屋的蠟燭,只留床邊的兩盞照著。

屋內燈光昏暗,無名將李謹言的下擺撩開,露出了他的小腿,敷上藥布,細細地按著。

但李謹言卻還是很難受一般,他側著身子面色潮紅,呼吸有些沈重,額頭上還冒出了不少汗珠,打濕了一些額前發。

“殿下,還難受嗎?”無名也是第一次見李謹言難受成這樣,心中有些不安,伏著身子,輕輕地在李謹言耳邊問著。

李謹言半睜開眼睛看著他,沒說話,只是呼吸著。

“要不屬下再讓小蕓姑娘去藥房去點止痛的藥來吃下?”無名有些擔心李謹言現在的狀況,生怕他有什麽三長兩短。

“不要……”李謹言開口道,聲音已然啞得不像話,“你就在這……”

見李謹言不想讓他離開,無名自然不會離開,於是點點頭:“屬下哪裏都不去。”

聽到他的承諾,李謹言才安心了幾分,但他的眼睛還盯著無名。李謹言咬著嘴唇,看表情,似乎是在忍耐什麽。

無名只以為他是腿疼的厲害,只能用自己的掌心將李謹言的小腿按住輕輕地揉捏,希望能夠緩解一些李謹言的疼痛。

無名的手掌很大,幾乎能夠覆蓋握住李謹言的整只小腿。

“無名……”李謹言突然輕輕地喚著無名的名字,聲音十分的輕,“我……”

“殿下,怎麽了?”無名怕聽不清李謹言在說什麽,往前坐了坐,將耳朵壓近李謹言的嘴。

“我……我難受……”李謹言似乎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說出這句話。

無名卻沒有明白話中的意思:“殿下哪裏難受?腿嗎?”

“腿也難受……”李謹言深吸了一口氣,又蜷了蜷身子,伸出手慢慢地撫上無名的臉頰,無名這才感受到李謹言的手心燙得嚇人。

“殿下怎麽……”

無名這才感受到李謹言的不對勁,他似乎像是……

無名的話還未說完,卻被李謹言打斷,他眼中閃著一些水光,微張著嘴巴,也不知道如今到底是清醒還是不清醒。

只能聽到他略帶哀求的聲音:

“無名,幫我……”

——已快進入後半夜,月光還是那般明亮,明日估計又是一個艷陽日。

此時的小蕓是一刻也不敢睡,殿下醉酒腿疼也算是大事,若是出了什麽意外,要叫她,她也方便幫忙。

於是哼哧哼哧搬了張可以躺下的竹椅子,臥在小院子的門口,借著月光看書。

這是她新買的話本,裏面講得是書生和狐貍的故事。

不過與平常話本不同,一般都是男書生和女狐貍,這個話本裏寫的可是男書生和男狐貍。

如此新穎的設定,在京城的女眷之中賣得很開,小蕓也是聽其他婢女說去,才好奇去淘了一本來看,沒想到一下子就讓她看得入迷。

這話本中講書生曾在一次危難中救下狐貍,狐貍想要報答書生,但因為修為不夠,只能化作男子,於是狐貍便化作了書生的仆人陪著書生上京趕考,途中遇到什麽危險,狐貍都會用法術保護書生,兩人締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二人進入京城之後,由於所帶的錢財不多,只能擠在一張床上睡覺,日子雖然艱苦,但有狐貍的陪伴,書生也過得十分快樂。

一次,書生被同伴邀請出去吃飯,回來的時候便滿身酒氣,狐貍一聞便知,書生是喝了不該喝的酒,為了緩解書生身體上的難受,狐貍本欲帶著書生去京城裏的勾欄處找找解決辦法,沒想到書生卻不願去那種地方。

狐貍便道:“公子,你若不去,身體如何受得了?這京城中的酒本就是五花八門,你開始便不該喝。”

書生紅著臉,一個勁的搖頭:“這西域的酒我未曾喝過,只想嘗嘗鮮,誰知道它竟然有那種功效。我不去,若是去了那種地方,豈不是有損我名節?參加考試,考官看得不僅僅是成績,還有為人。”

狐貍見書生難受的樣子,也是心急:“公子,你若身體壞了,還如何參加得了考試?”

書生性子倔,說什麽都不願意去勾欄之地,狐貍見不得他難受,只能將他按在了榻上:“公子若是不願去,那就讓奴來幫您吧。”

【作者有話說】

感天動地主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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