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北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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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北漠酒
26
“不過說來也算是機緣，若非郡主來你府上鬧這麽一場，我也找不到機會在父皇面前替你說情。”大皇子眼底帶著笑，似乎是有什麽好消息要說與李謹言聽。
“殿下替我說情？難道是婚約一事？”
大皇子點點頭：“我知道你不喜歡白秋意，白秋意也不喜歡你，這種強扭的瓜，讓你心裏不好受，今日解開禁閉，我一早就去拜見了父皇說了此事，白秋意性子傲，不願嫁你還險些傷你，你們若是今年就完婚，怕是會鬧出大事。”
“那…陛下怎麽說？”李謹言聽到這裏，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他也多麽希望這場婚約就這樣解除，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過君子一言，既然下旨了，就沒有收回的道理。不過父皇讓我告訴你，婚約可以推遲，至於推遲多久……”大皇子看著李謹言，滿是溫柔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便在於你。”
李謹言明白了大皇子的意思。
既然聖上沒說時間，那麽推遲一天也是推遲，推遲十年，也是推遲。
這一切，就要看他們如何做了。
“好在，三弟也是反對這門親事的，其實你無須有大動作，三弟那邊自然會想辦法把他的義妹給奪過去。”大皇子喝了口茶，淡然地說道。
“這場婚事，除了父皇以外，沒人滿意，包括我也是。”
說這話時，大皇子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李謹言，似乎是有什麽言外之意，但李謹言卻未聽出，只能跟著默默地點頭。
為了慶祝大皇子此番解除禁閉，晚上李謹言特意留大皇子在永安王府用晚膳。二人吃完了飯，又在李謹言的院中夜談起來。
兩人坐在池塘邊，看著月亮吹著夜風，好不愜意。
“此番北上，我也給你帶了不少新奇玩意兒，本說回府給你，沒想到就直接被罰了，今日才有空拿給你看一看。”大皇子派人拿來了不少李謹言從未見過的東西，有的是風幹的花茶葉，有的又是一些巧思玩具，還有一些他聞所未聞的書籍。
看得李謹言兩眼放光：“若非腿腳不便，我本應該跟著殿下一起才是，見一見北漠的風光。”
李謹言因為腿疾，自小就被困在京城之中，哪裏都走不了。
畢竟長途跋涉，只會讓他的毛病更嚴重。
京城中的王孫貴族們，什麽夏日去江南避暑，冬日去南海躲寒的，每次在宴席上聽著別人游歷在外的所見所聞，都讓李謹言羨慕不已。
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只籠中鳥，還是一只病鳥，就算籠子打開了，他也飛不高，飛不遠。
大皇子明白他心中所羨慕的，神色微微有些動容，只能換個話題安慰他：“北漠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好，那邊糧食資金短缺，晝夜溫差大，實在是不宜生活。特別是那邊的難民……”
“那些難民，是不是很難纏？”李謹言知道，那些難民可是一路從北漠跟隨著大皇子快回到了京，“殿下仁慈，竟也不曾驅趕過他們。”
若是換作李謹言，他萬萬不可能讓這群難民跟隨自己這麽久的。他自小就認識大皇子，知道他有心奪權，但心慈卻是他唯一的弱點。
如今就屬三皇子與他在聖上面前最得力，大皇子卻因次次不敢下死手，而被三皇子壓制一次又一次。
三皇子不僅心狠手辣，行事還極為大膽，在這樣下去，怕是被他壓住就再也翻不了身。
“謹言也覺得心慈是壞事？”大皇子嘆了口氣，“那些難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我本就是去賑災，若見死不救，又算賑的哪門子災呢？只是沒想到，到頭來卻害得他們客死他鄉……”
“殿下心慈自然是好事，只是如今前路艱辛，對他人心慈便是對自己心狠。”李謹言看著大皇子，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不過，若非殿下心慈，謹言也不會追隨殿下。”
他見大皇子拿來的一堆小玩意裏，藏了一瓶北漠酒，便拿出來，為自己和大皇子倒上，他舉起酒杯，與大皇子手中的碰了碰：“殿下之後只管心慈便是，心狠之事，交由謹言就行。”
隨後一飲而盡。
李謹言仰著頭，只覺得這北漠酒火辣辣的，燒得他喉嚨都快啞了，卻沒註意到大皇子的神情在月光之下有了觸動心弦的變化。
李謹言很少喝酒，一是因為腿疾，廖先生曾囑咐過他不可過度飲酒，二便是他自身酒力就不怎麽行。
平時，他也只在什麽宮宴之上，情非得已的時候小酌兩口。
今日氣氛到了，灌了一口猛得，烈酒下肚之後，沒一會兒，李謹言就覺得頭昏昏沈沈的，面前的大殿下的身影也由一個，變成了兩個。
“殿下……你是醉了嗎？怎麽搖搖晃晃的……？”李謹言撐著身子，臉頰紅得似番茄一般，手裏捏著杯子看著大皇子，醉醺醺地問道。
“是你醉了，我記得你的腿疾是不能多飲酒的，還不快把酒杯放下。”
大皇子起身想要奪過他的酒杯，卻不料李謹言在這是有了頑心，連忙躲開了他的手：“不要！我都好久沒喝過酒了……殿下送我的這酒，好喝！……我愛喝！”
說罷，就又要把酒往嘴裏送，大皇子自然不會讓他繼續喝下去，便又要奪酒，兩人一來二去之間，竟摔倒在地。李謹言壓在大皇子的身上，還笑著：“我們是不是……翻了個跟鬥？”
“謹言，你……！”大皇子被摔了個頭暈眼花，想要起身時，卻發現李謹言滿臉通紅地趴在他的身上，對他嘿嘿地笑著。
一時間，竟然忘了起身。
“殿下，我沒醉……你就讓我再喝點吧，平時在宮宴上，我都不敢多喝……就怕出醜，到時候，大家又要笑話我……”李謹言趴在大皇子的身上，嘴裏嘟嘟囔囔地說著一些話。
但此刻，大皇子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北漠的酒卻是烈，他喝了幾口，就覺得渾身燒得慌，口幹舌燥的。
他看著還在自己身上的李謹言，嘴巴一張一合地不知道在說著什麽，大皇子眉頭一皺一手微微撐起身子，另一手撫上了李謹言的臉，就在他快要將臉湊上去的時候。
李謹言的後領子突然被人一提，他像個小雞仔一樣被提了起來。
懷中一下子落了空，大皇子也清醒了過來，擡頭望去。就見無名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兩人的身旁，他單單用了一只手就將李謹言給提起，隨後順勢抱在了懷中：“大殿下，天色不早，你與殿下都也醉了，不如屬下安排人送你回府？”
無名的眼睛像是一潭冰泉，一下子澆醒了同樣醉醺醺的大皇子。
自己的失態竟然被一個門客撞破，他頓感臉上無光。大皇子跌跌撞撞的起身，看了一眼無名懷中的李謹言，又看了一眼無名，眼中是說不出的覆雜。
“來人。”
大皇子站直身子之後，喚來了自己的侍從。
為了不打擾主子的雅興，這些侍從本是在遠處候著，卻沒想到到在他們的監護之下，竟然讓無名給溜了進去。
幾人自知自己看護不利，自覺地悻然，還好溜到主子身邊的是永安王世子的人，若是什麽刺客，他們怕是小命不保。
這幾人的功夫也不弱，怪就怪無名的功夫太好，躲過了幾人的耳目。
侍從們見大皇子臉上帶有不悅，連忙上前將他擁護住，大皇子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轉身命令道：“備馬車，回府。”
說罷，就在幾人的簇擁之下，離開了院子。
無名見大皇子離去，暗自吐了口氣，又低頭看向自己懷中的殿下。
李謹言現在還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也擡頭看著無名，在無數重影之下，才逐漸看清無名的臉，他便一把將抱著自己的無名給推開，生氣道：“無名！你在這做什麽！……你不是躲我嗎？”
“殿下，我……”無名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就見李謹言步伐不穩，後退幾步之後像是要摔倒，便又連忙大步跨上去，將他拉住，“殿下，對不起……我不是想躲你。”
“滾開！別抱著我！”李謹言想要再次將無名推開，他力氣本就沒有無名大，再加上喝醉了，雙手更是軟綿綿的，推在無名身上，反倒有一絲欲拒還迎的味道，“……我討厭你！”
聽到李謹言說討厭自己，無名的心像是快要碎了，他只能抱著李謹言不斷地道歉：“殿下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讓殿下被別人非議，才與殿下保持距離，沒想過要傷殿下的心。”
李謹言雖醉，但耳朵沒聾，聽到無名的解釋，他不再各種推他打他，而是擡頭望向無名，紅紅的臉頰和帶有水汽的眼睛在月光下有了一絲朦朧：“真的嗎……？”
“千真萬確。”無名抱住李謹言，就不想撒手了。
自從聽了樊誠的話，為了不給李謹言惹來麻煩，他便日日都避開李謹言，沒想到這反倒惹了李謹言傷心。
他真是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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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來也算是機緣，若非郡主來你府上鬧這麽一場，我也找不到機會在父皇面前替你說情。”大皇子眼底帶著笑，似乎是有什麽好消息要說與李謹言聽。
“殿下替我說情？難道是婚約一事？”
大皇子點點頭：“我知道你不喜歡白秋意，白秋意也不喜歡你，這種強扭的瓜，讓你心裏不好受，今日解開禁閉，我一早就去拜見了父皇說了此事，白秋意性子傲，不願嫁你還險些傷你，你們若是今年就完婚，怕是會鬧出大事。”
“那…陛下怎麽說？”李謹言聽到這裏，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他也多麽希望這場婚約就這樣解除，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過君子一言，既然下旨了，就沒有收回的道理。不過父皇讓我告訴你，婚約可以推遲，至於推遲多久……”大皇子看著李謹言，滿是溫柔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便在於你。”
李謹言明白了大皇子的意思。
既然聖上沒說時間，那麽推遲一天也是推遲，推遲十年，也是推遲。
這一切，就要看他們如何做了。
“好在，三弟也是反對這門親事的，其實你無須有大動作，三弟那邊自然會想辦法把他的義妹給奪過去。”大皇子喝了口茶，淡然地說道。
“這場婚事，除了父皇以外，沒人滿意，包括我也是。”
說這話時，大皇子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李謹言，似乎是有什麽言外之意，但李謹言卻未聽出，只能跟著默默地點頭。
為了慶祝大皇子此番解除禁閉，晚上李謹言特意留大皇子在永安王府用晚膳。二人吃完了飯，又在李謹言的院中夜談起來。
兩人坐在池塘邊，看著月亮吹著夜風，好不愜意。
“此番北上，我也給你帶了不少新奇玩意兒，本說回府給你，沒想到就直接被罰了，今日才有空拿給你看一看。”大皇子派人拿來了不少李謹言從未見過的東西，有的是風幹的花茶葉，有的又是一些巧思玩具，還有一些他聞所未聞的書籍。
看得李謹言兩眼放光：“若非腿腳不便，我本應該跟著殿下一起才是，見一見北漠的風光。”
李謹言因為腿疾，自小就被困在京城之中，哪裏都走不了。
畢竟長途跋涉，只會讓他的毛病更嚴重。
京城中的王孫貴族們，什麽夏日去江南避暑，冬日去南海躲寒的，每次在宴席上聽著別人游歷在外的所見所聞，都讓李謹言羨慕不已。
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只籠中鳥，還是一只病鳥，就算籠子打開了，他也飛不高，飛不遠。
大皇子明白他心中所羨慕的，神色微微有些動容，只能換個話題安慰他：“北漠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好，那邊糧食資金短缺，晝夜溫差大，實在是不宜生活。特別是那邊的難民……”
“那些難民，是不是很難纏？”李謹言知道，那些難民可是一路從北漠跟隨著大皇子快回到了京，“殿下仁慈，竟也不曾驅趕過他們。”
若是換作李謹言，他萬萬不可能讓這群難民跟隨自己這麽久的。他自小就認識大皇子，知道他有心奪權，但心慈卻是他唯一的弱點。
如今就屬三皇子與他在聖上面前最得力，大皇子卻因次次不敢下死手，而被三皇子壓制一次又一次。
三皇子不僅心狠手辣，行事還極為大膽，在這樣下去，怕是被他壓住就再也翻不了身。
“謹言也覺得心慈是壞事？”大皇子嘆了口氣，“那些難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我本就是去賑災，若見死不救，又算賑的哪門子災呢？只是沒想到，到頭來卻害得他們客死他鄉……”
“殿下心慈自然是好事，只是如今前路艱辛，對他人心慈便是對自己心狠。”李謹言看著大皇子，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不過，若非殿下心慈，謹言也不會追隨殿下。”
他見大皇子拿來的一堆小玩意裏，藏了一瓶北漠酒，便拿出來，為自己和大皇子倒上，他舉起酒杯，與大皇子手中的碰了碰：“殿下之後只管心慈便是，心狠之事，交由謹言就行。”
隨後一飲而盡。
李謹言仰著頭，只覺得這北漠酒火辣辣的，燒得他喉嚨都快啞了，卻沒註意到大皇子的神情在月光之下有了觸動心弦的變化。
李謹言很少喝酒，一是因為腿疾，廖先生曾囑咐過他不可過度飲酒，二便是他自身酒力就不怎麽行。
平時，他也只在什麽宮宴之上，情非得已的時候小酌兩口。
今日氣氛到了，灌了一口猛得，烈酒下肚之後，沒一會兒，李謹言就覺得頭昏昏沈沈的，面前的大殿下的身影也由一個，變成了兩個。
“殿下……你是醉了嗎？怎麽搖搖晃晃的……？”李謹言撐著身子，臉頰紅得似番茄一般，手裏捏著杯子看著大皇子，醉醺醺地問道。
“是你醉了，我記得你的腿疾是不能多飲酒的，還不快把酒杯放下。”
大皇子起身想要奪過他的酒杯，卻不料李謹言在這是有了頑心，連忙躲開了他的手：“不要！我都好久沒喝過酒了……殿下送我的這酒，好喝！……我愛喝！”
說罷，就又要把酒往嘴裏送，大皇子自然不會讓他繼續喝下去，便又要奪酒，兩人一來二去之間，竟摔倒在地。李謹言壓在大皇子的身上，還笑著：“我們是不是……翻了個跟鬥？”
“謹言，你……！”大皇子被摔了個頭暈眼花，想要起身時，卻發現李謹言滿臉通紅地趴在他的身上，對他嘿嘿地笑著。
一時間，竟然忘了起身。
“殿下，我沒醉……你就讓我再喝點吧，平時在宮宴上，我都不敢多喝……就怕出醜，到時候，大家又要笑話我……”李謹言趴在大皇子的身上，嘴裏嘟嘟囔囔地說著一些話。
但此刻，大皇子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北漠的酒卻是烈，他喝了幾口，就覺得渾身燒得慌，口幹舌燥的。
他看著還在自己身上的李謹言，嘴巴一張一合地不知道在說著什麽，大皇子眉頭一皺一手微微撐起身子，另一手撫上了李謹言的臉，就在他快要將臉湊上去的時候。
李謹言的後領子突然被人一提，他像個小雞仔一樣被提了起來。
懷中一下子落了空，大皇子也清醒了過來，擡頭望去。就見無名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兩人的身旁，他單單用了一只手就將李謹言給提起，隨後順勢抱在了懷中：“大殿下，天色不早，你與殿下都也醉了，不如屬下安排人送你回府？”
無名的眼睛像是一潭冰泉，一下子澆醒了同樣醉醺醺的大皇子。
自己的失態竟然被一個門客撞破，他頓感臉上無光。大皇子跌跌撞撞的起身，看了一眼無名懷中的李謹言，又看了一眼無名，眼中是說不出的覆雜。
“來人。”
大皇子站直身子之後，喚來了自己的侍從。
為了不打擾主子的雅興，這些侍從本是在遠處候著，卻沒想到到在他們的監護之下，竟然讓無名給溜了進去。
幾人自知自己看護不利，自覺地悻然，還好溜到主子身邊的是永安王世子的人，若是什麽刺客，他們怕是小命不保。
這幾人的功夫也不弱，怪就怪無名的功夫太好，躲過了幾人的耳目。
侍從們見大皇子臉上帶有不悅，連忙上前將他擁護住，大皇子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轉身命令道：“備馬車，回府。”
說罷，就在幾人的簇擁之下，離開了院子。
無名見大皇子離去，暗自吐了口氣，又低頭看向自己懷中的殿下。
李謹言現在還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也擡頭看著無名，在無數重影之下，才逐漸看清無名的臉，他便一把將抱著自己的無名給推開，生氣道：“無名！你在這做什麽！……你不是躲我嗎？”
“殿下，我……”無名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就見李謹言步伐不穩，後退幾步之後像是要摔倒，便又連忙大步跨上去，將他拉住，“殿下，對不起……我不是想躲你。”
“滾開！別抱著我！”李謹言想要再次將無名推開，他力氣本就沒有無名大，再加上喝醉了，雙手更是軟綿綿的，推在無名身上，反倒有一絲欲拒還迎的味道，“……我討厭你！”
聽到李謹言說討厭自己，無名的心像是快要碎了，他只能抱著李謹言不斷地道歉：“殿下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讓殿下被別人非議，才與殿下保持距離，沒想過要傷殿下的心。”
李謹言雖醉，但耳朵沒聾，聽到無名的解釋，他不再各種推他打他，而是擡頭望向無名，紅紅的臉頰和帶有水汽的眼睛在月光下有了一絲朦朧：“真的嗎……？”
“千真萬確。”無名抱住李謹言，就不想撒手了。
自從聽了樊誠的話，為了不給李謹言惹來麻煩，他便日日都避開李謹言，沒想到這反倒惹了李謹言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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