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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關心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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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關心在暗

25

“我絕不會借感情之事,欺騙殿下。”無名終於明白了樊誠的話中意,他看著樊誠,幾乎是用發誓的口吻說道。

“我自然相信你。”樊誠道,“只是,若是你再與殿下親密下去,府內人八卦一下也就算了,府外人會如何做想?殿下走到今日已然不易,若是旁人說殿下好男風,殿下該如何辯駁?就拿今早的事情所說,你捆了郡主,本意是想護主,但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就是殿下縱容面首襲擊郡主未婚妻,告到陛下面前,該當如何?謠言雖虛無縹緲,但卻是把能夠殺人的利刃啊。”

樊誠身為文客,思維方面都比無名敏捷許多,他往往可以透過一件事之始,算出這件事之末。

無名聽後想要反駁,卻無從下口,因為他說得太有道理,最後只能跟著默默點頭。

兩人有聊了些時間,樊誠便回了自己院子,無名則是坐在涼亭之中發起了呆。

李謹言從宮中回來之時,本以為能看見無名在院中等他,卻見他屋子裏的燈都滅著,一問小蕓,小蕓才說無名公子已然睡下。

李謹言有些不高興地哼了一句:“睡下就睡下吧。”

第二日,無名早早地候在李謹言的房外,李謹言叫他進屋伺候,無名卻不是打翻水盆,就是絆倒婢女,看似笨手笨腳,又讓李謹言覺得他是故意為之,便又下令說日後還是小蕓貼身伺候,至於無名,該幹嘛幹嘛去吧。

這幾日都閑著無事,李謹言也都呆在院中,原以為無名會像之前當個跟屁蟲一樣跟著自己身邊轉悠,沒想到他也日日閉門不出,好似在躲自己一般。

有時聽見無名早起練武,李謹言走出門去,也只能看見無名匆匆回屋的背影。這讓李謹言有些氣憤不已。

“他什麽意思!當初是他求我想伺候我,現在讓他搬來我的院中,他反倒對我視而不見了?小蕓,連忙出去傳我話,讓無名該回哪去回哪去!”

李謹言想到今日總共就見了無名一面,還是自己早上聽見他練武,連忙悄悄穿上鞋子跑出去見他,沒想到無名聽力極好,聽到李謹言屋子裏傳來了腳步聲,便連忙收拾收拾回了自己屋。

這讓李謹言覺得自己面上無光,在臥寢裏砸了杯子。

小蕓站在一旁,見李謹言氣得滿臉通紅,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覺得剛讓無名搬進來沒幾日,又讓別人搬出去,十分不好:“殿下,是否是讓無名公子搬進來這件事太突然了?讓無名公子適應不慣,才這樣對殿下,或許過幾天就好了?”

“他反了天了。”李謹言還是不解氣,“他是主子我是主子,我還要看他習不習慣?去,去把無名叫來,我倒要問問他,和我住在一起,有什麽不習慣的!”

“殿下,萬萬不可啊!”小蕓見李謹言是氣上了頭,毫無理智可言了,作為李謹言最得力的婢女,她可不能讓殿下在這個時候失了分寸,“現在府中人人都知殿下重視無名公子,若只是因為無名公子態度冷淡,就這樣大發脾氣,鬧得滿府皆知,傳出去可不好聽啊……”

現在府中是有傳言,李謹言寵愛無名,此寵愛自然是指好男風那種寵愛。

李謹言倒不在乎這些傳言,從小打到關於自己,什麽難聽的話沒聽過。再說,京城之內,幾乎有八成的權貴,私下都養過幾個面首,誰沒被這樣議論過。

雖然無名不是他的面首,但他想與無名近親,管別人說什麽去。

那些人也就敢私下說說,李謹言自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小蕓說得對,若是自己因為無名天天發這個脾氣發那個脾氣,豈不是就是告訴眾人,自己被無名給“拿捏”了嗎?

身為永安王世子,絕不可能被別人拿捏。

見李謹言漸漸平靜下來,小蕓知道,他是將自己的話給聽進去了,於是繼續道:“殿下,這個時候就是要越平靜,越不在乎才是最好的,我們不能在敵人面前,亂了陣腳。”

“敵人?”

小蕓笑了笑:“我看書上是這麽寫的。”

“什麽書?”

“情郎不聽話怎麽辦。”

“?”李謹言回頭看著小蕓,“你有情郎嗎?”

“先看著唄,有了情郎再看這個,就來不及了。”小蕓吐了吐舌頭。

“……以後少看點這種亂七八糟的書。”

“殿下就按我說得做,準沒錯,殿下之前冷淡無名公子的時候,無名公子不還也急得翻窗來找殿下嗎?”小蕓眨了眨眼睛,對著李謹言投去肯定的眼神。

李謹言覺得小蕓也說得有幾分道理,再加上之前的種種,或許自己冷下來之後,無名又會在貼上來。

於是李謹言也開始不理無名,即使兩個人的屋子中間就隔了一棵樹,就算有事情要派給他做,也讓別人傳話。

樊誠竟然一時也沒了眼力見,被李謹言招來談事,左看右看卻不見無名服侍左右,於是問道:“殿下,無名兄呢?感覺好幾日沒見他了。”

話一說完,就看見小蕓站在李謹言身後拼命給自己使眼色,樊誠才知道,自己問錯話了。

果然,李謹言將過目完的賬本往他懷裏一扔,冷哼一聲:“你想見他去找他就行了,下次再在我面前提與賬本不相幹的事情,你就別管賬了。”

樊誠接住賬本冷汗直流:“屬下一時嘴快,請殿下恕罪……”

就這樣,李謹言與無名二人竟然僵持了近十來天。不過奇怪的是,無名雖看似有意躲著李謹言,但李謹言不管走哪都總能感受到無名的存在。

例如在書房看書看得累了,加上天氣又悶熱,一回屋就能發現桌子上擺著一碗綠豆湯,問了一圈也不知道是誰送來的,只有小蕓一邊抿嘴笑,一邊用手指了指隔壁。

再例如,夏日雨多,隔三岔五就來場大雨,李謹言在睡夢中時,總覺得小腿處暖暖的,像是有人在替自己按腿,一睜眼,卻又發現房間空無一人。

再再再例如,尚食司的賬本出了些紕漏,李謹言不得已,只能拉著樊誠從頭開始算起,二人算著算著,都疲憊不堪,接連倒在案桌上睡去,一早醒來,李謹言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被蓋好了被子,樊誠則是七扭八歪地倒在椅子上,醒來後渾身酸痛。

“是你把我弄上榻的?”李謹言看著樊誠像是被人打了一頓般從椅子上顫顫巍巍的撐起身子來,問道。

“屬下的身子比殿下您還弱,哪有力氣把您給擡上榻。”樊誠歪著脖子,看來像是落枕了。

“……”

李謹言搞不懂無名這是鬧哪出,但又覺得對方也未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且都好像是在為自己好,也便忍了下來。

這日下午快日落時,李謹言收到小廝傳報,說是大皇子前來拜訪。

聽到是李世胤來了,李謹言衣服都未來得及換,披了件外套便去大廳迎接。

大皇子因為前段時間難民一事被關禁閉,如今也算是被提前放出,沒想到他解封的第一日便出宮來了永安王府。

“謹言,近日可好?我看最近綿雨不斷,擔心你的腿疾,又特意找人拿了點藥來,你睡前敷上,會有所緩解。”大皇子穿著一身素衣,被禁閉的這段時日他不得上朝,也受了不少彈劾,整個人都顯得憔悴了幾分,但面對李謹言,依舊是一副“我無礙”的表情。

李謹言明白,比起自己大皇子才是真正的處於漩渦中心,因為難民一事,他所作的努力差點功虧一簣,不免心中有些愧疚:“這段時間未能幫到殿下,謹言心中實在有愧。”

“哪裏的話,那日車隊遇刺,實在是把我嚇得不輕,我只要看你好好的就行。”大皇子伸手,微微撫了撫李謹言的頭發,想起之前白秋意來永安王府打鬧一事,神色又變了變,“聽說郡主來過你府上?”

李謹言這個夏天過得可不安生,又是遇刺又是差點吃了郡主的鞭子,這京城中還有那個王孫貴族過得像他這般?

李謹言嘆了口氣,對大皇子說了那日的經過:“日落時,陛下又召我進宮說了這事,後也罰了郡主,說她規訓這幾年,還是如此無禮。”

大皇子見李謹言沒什麽大礙,便也放心了許多,後又似八卦一般對李謹言笑道:“我後又聽說,郡主的鞭子被人盜走,氣得她在府中大哭,那可是三弟送給她的寶貝,就這樣弄丟了,也算是一種懲罰了。”

“鞭子丟了?”李謹言到是第一次聽見這時,他腦海中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到了這位偷盜者是誰。

而此刻,偷走鞭子的罪魁禍首無名也坐在遠處的花園的涼亭中,看似是在園中休息,實際上微微側頭,就能透過大廳的窗戶看見廳內正在談話的李謹言二人。

偶爾有兩三個婢女路過,對無名行禮,無名也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這番冷酷話少的模樣倒是讓婢女們的臉微微紅了紅,然後又快步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三更 !稍微修改了一下第一章的內容,大家可以倒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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