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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還是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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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門客還是男寵

24

“無事。”李謹言沒有正面回答無名的問題,只是拿著紗布輕輕地為他纏好了傷口,無名卻就著帶傷的手反握住李謹言的手。

因為太過用力,傷口又被撕扯開,剛剛纏好的白色紗布又被鮮血染紅,傳來陣陣的疼痛。但無名並不在意,他只想知道李謹言到底經歷過了什麽。

“殿下。”無名的眼中多的是心疼,之前知道李謹言被三皇子推進水中跪著,就已經讓他覺得無法呼吸。

李謹言身份是尊貴,但這京城本就是用金子堆砌而成的,這裏最不缺的就是貴人。

對於無名來說,李謹言是不可高攀的永安王世子,可是對於宮中的那些大人來說,李謹言只是一個無人撐腰的毛頭小子罷了。

李謹言推開無名,臉上又恢覆了往日疏遠的神情:“方才才幫你把傷口包紮好,如今又裂開了。”

李謹言看著無名手上紅紅的繃帶,站起身來,往榻邊走去:“你自己出去再包紮包紮吧,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一會兒。”

很明顯,李謹言在下逐客令了。

他剛剛才起床不久,又怎會再休息?

無名了解李謹言的性子,他對以前的事情閉口不談,說明那些事情傷他很深。如今經過白秋意那麽一鬧,無名知道李謹言心情不好,這個時候追問只會讓他生氣,於是只能應了一聲,離開了屋子。

走在回院的路上,無名低頭摸著剛剛李謹言為自己包紮好的傷口,心裏罵著自己沒用,總是惹殿下不開心。

他想得出神,沒瞧見小蕓正迎面和他招呼:“無名公子,是準備回院了嗎?殿下如何了?”

小蕓隔得遠,就朝著無名說話,無名看著自己的手出神,並沒有聽見,只待走近了些,小蕓才又開口將他叫住:“無名公子?”

無名這才反應過來,一擡頭,見是小蕓,便連忙行禮:“小蕓姑娘。”

他看了看小蕓身後跟了幾個婢女,於是再問道:“郡主已經送走了嗎?”

“送走了。”小蕓會想起剛剛送白秋意離開的場景,頗顯無奈,她與其他婢女對視一眼,幾人都深有同感,“郡主從小習武,力氣大得很,我們幾個費了好大勁才將她送上回府的馬車……今日這一鬧,怕是又要讓殿下在三皇子面前吃點苦頭。”

無名心中有些愧疚,自己不該魯莽行事就那樣將白秋意給綁住。

但說到這裏,無名叫住了本欲離開的小蕓:“小蕓姑娘,可否問你一點事情?”

小蕓回頭看了眼無名,見他一臉躊躇,估計是想詢問殿下的事情,於是又轉身對其他婢女囑咐了幾句,就跟著無名來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無名公子可有何事要問?”

無名看著小蕓:“小蕓姑娘,你是在宮中就跟著殿下,你可知殿下曾經也被郡主用鞭子打過?”

說到這個,小蕓的神色變了變。

看來確有其事。

“你怎會這樣問?”小蕓反問道。

無名也不隱藏,如實向小蕓說了剛剛李謹言為他包紮的事情。

小蕓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當時郡主拿著三皇子送的新鞭,邀請殿下去觀賞,結果殿下回來的時候,背上就皮開肉綻的,是個人都知道,他們是故意的。可是殿下脾氣倔,也沒哭也沒鬧,硬是一個人扛著痛走回來的。”

聽小蕓說起,無名似乎都能想到小李謹言受傷的樣子,拳頭不自覺地捏緊了許多。

“當時的寧嬪娘娘,在禦花園裏和其他娘娘一起賞花,根本不知道殿下受傷一事,殿下也叫我們不要去驚動娘娘,以免她擔心,也吩咐不叫太醫,說叫了太醫大家就都知道了,這事鬧大了反而不好。於是便自己胡亂處理了傷口,待到寧嬪娘娘晚上回來,才發現殿下的傷口都開始發炎了……”

當時的寧嬪還是寧貴人,雖說位分不高,但見李謹言被這樣戲弄,心中還是氣,本欲告到陛下面前,卻被嘉貴妃三番五次阻攔。

直到後面好不容易逮著一次侍寢的機會,才和陛下說起此事。

但陛下本也是不想管的,奈何寧嬪的哭訴,又礙於李謹言永安王世子的身份,最後還是象征性地懲罰了一下白秋意。

“殿下看你受傷,估計是想起自己那時的事,不免有些觸景生情吧。”小蕓說著,眼底也滿是對李謹言的心疼,“殿下那時是被三皇子的宮女叫走,宮人去尋也都被扣下,只留我們殿下一個人面對。受傷了也是獨自一人,身邊無人伺候,一個人走那麽遠的路回到宮中,那段路得多難熬……所以見公子你受傷,才那麽著急為你處理,幸好公子受傷之時,有殿下在身邊。”

無名聽完之後沈默了許久,才回道:“謝謝小蕓姑娘,我知道了。”

無名回到院中,坐下來看著自己的手掌,傷口還在火辣辣地疼著,這還是已經做了包紮的情況下。

他不敢想,當時的李謹言還那麽小,一個人忍受著疼痛,直至深夜……

無名不想就這樣拆掉李謹言為他包紮好的紗布,就算如今紗布已經被鮮血染了個通紅,他自己翻找出藥箱,又拿了片幹凈的紗布重新疊加在上面。

這樣溢出的血跡被遮蓋住,掌中也保留了藥物和李謹言輕輕吹來的陣陣涼感。

無名坐下沒多一會兒,院裏就來了幾個精壯的小廝,叩開了無名的門:“無名公子,殿下讓您搬去他院裏居住,我們來幫您搬東西。”

搬去李謹言的院裏?

這個消息對於無名來說,無異於是天大的好消息,他蹭得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殿下親口說的?”

為首的一個小廝點了點頭:“剛剛小蕓姑娘進了殿下的屋子,出來就找我們來幫您搬東西,說您要是住得離殿下進些,平時好照顧殿下,殿下也能安心。”

說罷,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幾位小廝就進入了無名的屋子,開始哼哧哼哧地幫無名搬起了東西。

無名的東西倒也不多,也就幾件衣裳和幾個平時練武的器具,還有就是之前李謹言送給他的幾本書。

於是幾位小廝也搬得輕松,也就一兩個時辰,就將無名屋子裏的東西全部移到了李謹言的院內。

無名的屋子離李謹言的屋子很近,中間就隔了一棵樹,無名坐在屋子裏,只要稍微平心靜氣,就能聽見李謹言屋子裏的動靜。

可惜臨近下午,搬家快完成的時候,李謹言卻被傳進了宮中,不在府內。

無名只能一個人坐在屋裏發呆,等著李謹言回來。

對於無名搬進李謹言的院中這一消息,在永安王府傳開之後,簡直是炸了鍋。

樊誠更是吃了晚飯就匆匆跑來,可又因為沒有傳召,不得入李謹言的院中,只能呆在院外讓小廝幫忙傳話,叫無名出來。

“無名兄啊無名兄!”見無名走出了院中,樊誠裏面湊了上去,用手指著無名一個勁地甩,嘴裏還發出“嘖嘖嘖”的聲音,“你可知,你是第一個能住進殿下院裏的門客?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這意味著什麽?”聽到自己是第一位住進院中的人,無名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得意,但他也只是藏在心裏,面上卻是淡淡的。

“這意味著你可是真的住殿下院裏了。”樊誠說道。

“……”

樊誠也覺得這事稀奇之中,又透露著一絲不尋常,連忙將無名拉到一處涼亭坐下說話:“無名兄,首先我要恭喜你獲得了殿下前所未有的信賴啊,其次,住進殿下院中,雖然是風光無限,但是,也還是要多多小心啊……”

“此話怎講?”無名聽出樊誠話裏有話,示意他說下去。

“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我就不多說了,你與殿下親近,殿下開心的時候第一個賞你,殿下不開心的時候,第一個罰的,自然也是你。”樊誠彎彎繞繞說著一些無名都懂道理。

“樊兄不如直說。”無名是習武之人,哪願意聽這些彎彎繞繞,直到樊誠想要說些不中聽的話,“你我二人是兄弟,你的話就算再難聽,自然也是忠言逆耳。”

“唉。”樊誠嘆了口氣,也就直說了,“依我所見啊,無名兄,你和殿下的關系,止步與君臣就行。”

無名皺了眉:“樊兄這是何意?”

樊誠雙臂撐著桌子,身子靠的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能住進主人院子中的,除了那些伺候的小廝婢女,還能有誰?”

“還能有誰?”這次無名是真的不懂樊誠的話中話了。

樊誠有些著急,於是湊到無名耳邊小聲說道:“通房啊!”

聽到這個詞,無名連忙回過頭來看著樊誠,露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古怪表情。

樊誠又繼續說道:

“我知道無名兄你對殿下感情不一般,但如今搬進殿下院裏,是少不了閑言碎語的,說好聽點是殿下信你,說難聽點,便說你是住在主子院裏的通房面首。

殿下畢竟是殿下,如今還有婚約在身,平時玩玩鬧鬧也就算了,你可萬萬不能用真心誤了殿下的前程啊。

殿下雖說在宮中摸爬滾打多年,但是在感情之上,與孩童無異,誰對他用心,雖說他嘴上不說,但心中都是知道的,正是因為這樣,殿下才是單純的。”

【作者有話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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