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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背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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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背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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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李謹言不滿地擡頭看著無名,“主子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少提意見。”

見李謹言語氣兇狠,無名也不敢再多說,只能將他好好的摟在懷中,輕輕地為他按腿。

或許是無名的懷中過於溫暖舒服,沒一會李謹言就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感受著懷中人的呼吸逐漸的平緩規律,身體也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無名是大氣不敢出,生怕擾了世子爺的好夢。

回府的路程摸約快有小半個時辰,李謹言不知躺在無名懷中做了多少夢,只聽見頭頂隱隱約約有人在喚他。

“殿下,殿下,我們到了。”

李謹言緩緩睜開睡眼,似乎還沒有從夢中徹底醒來,看著自己枕著的寬大胸膛發了會楞,才揉了揉眼睛,要起身。

無名見世子醒來,連忙將他抱回了一旁的木榻上,自己則是先退出了馬車。

小蕓正在府門口等著,見無名匆匆從車廂內鉆了出來,面上雖冷靜,但是耳根卻紅得要滴血似的。

小蕓不明所以,走到了馬車旁,道:“殿下,樊先生在內院等您。”

車廂內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後又過了一會兒,李謹言才出了車廂。

李謹言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他自己整理整齊,但頭發卻還是披散著,世子殿下從小就是由下人梳頭,自己自然盤不來那些什麽發髻。

只見他走到車廂口,扶著無名遞來的手臂,慢悠慢悠地踩著樓梯走了下來。小蕓心中本想問問他頭發怎麽散了,但是又突然結合到剛剛無名紅著耳根從車廂內鉆出來,不知她腦子裏想了些什麽,竟也一下子也紅了臉。

李謹言走下車,見小蕓站在一旁低著頭,滿臉通紅,便問道:“你臉怎麽回事?發燒了嗎?”

“沒、沒有……”小蕓結結巴巴地回到。

李謹言只覺得她奇怪,留下一句:“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隨後便往府內走去。

樊誠已經在李謹言院裏靜候多時了,只見他皺著眉站在客堂的門口,看著李謹言和無名從院門口走來,臉上才終於露出放松的神色。

而樊誠的身後,客堂大廳的中央,正跪著兩個人。

李謹言走了進去,見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康路與趙博義。

雖然李謹言麾下門客眾多,但他卻能記住每個人的名字。康趙二人都是三年前入的永安王府,一個善武一個善文,以這二人的能力,為他辦些私事正正好。不曾想竟然生出了謀叛之心。

李謹言心中有些失望,也並未表現在臉上,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主位上看著二人。二人跪伏在地上,也不敢出氣。

無名對這二人有些陌生,卻又有些印象,這二人常在府外辦事,沒想到竟敢背叛世子。

樊誠見人都來齊,便俯在李謹言耳邊說了幾句,大致就是這兩人是如何串通三皇子,在府內行竊,洩露機密的。

其中趙博義為主,康路為輔。

李謹言聽了,眉頭皺了皺,依舊沒說話。

空氣就這樣沈默著,堂下的二人只覺得氣氛壓抑,好似上了刑場之後儈子手遲遲不肯落刀那般煎熬。

最終,趙博義率先忍不住,開了口:“殿下,我們二人只是一時鬼迷了心竅,還請殿下恕罪啊!”

“一時鬼迷心竅?”李謹言聽到他開口,才冷笑一聲,“趙博義,你可還記得入我門下前,你是怎麽對我說的嗎?”

李謹言一句話就讓趙博義啞了口,入門之初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他哪還記得自己當初說過什麽話,做過什麽事。

他不記得,但李謹言還記得。

“你說你此生只為我一人效力,只為我一人籌謀,就算頭斷血流,也絕不易主。”李謹言把他當初說的話一句不差的覆述了出來,熟悉的語句讓趙博義心中裏一緊。

李謹言此刻臉上才有了怒意,但語氣還是輕輕地:“如今幾箱銀子,一個空口之諾,就能讓你改變初心,趙博義,我沒想到你是如此廉價啊。”

三皇子讓他二人進府偷取賬目時,專程將這二人召到自己面前,承諾他們,若是事成,必然許給他們官位。

沒想到,這也被李謹言派人給查出來了。

人都是貪婪的,雖說呆在永安王府之中可以吃喝不愁。但正是滿足了口腹之欲後,就想要更多了。

他們想要權和名利。

他人門客這種身份,甚至就連大盛的律法都未承認過。

雖說門客一事已然成為權貴之中的一種常態風氣,但終究屬於是私養之職,搬不上臺面。

趙博義讀過幾年書,自然聽得出李謹言語氣中的嘲諷之意,他咽不下這口氣,出聲反駁道:“殿下,我與康兄入府三年,這三年來也算是勤勤懇懇,卻始終無法入您之眼,我們只想搏個前途!難道也是有錯?”

入府之前不懂,只覺得對方是世子,能保他一世。

後來了解了全貌才知道,永安王府不過只是個空頭名號。永安王世子也在朝中無權無勢。

他李謹言也是活了多年,如今才掙來一個尚食司總督的位置。

一個管吃管喝的小官位,能為他們這些做手下的掙來什麽?

“混賬!跟隨在殿下身邊,你還愁沒前途?趙博義,你當年身無分文欠債數十萬兩,流落街頭被人欺,若非殿下救助,哪還能有今天?你還想貪!”樊誠見趙博義執迷不悟,先開口替李謹言回罵著。

“當初接受殿下救助,我是以為殿下知我,可入府之後每日就做些瑣碎之事,渾渾噩噩,要我混吃等死還不如殺了我!”趙博義繼續說道,還拉了拉康路與他一起,“康兄,你難道不是如此?”

康路本打算是混吃等死的,但是那日不知怎麽得,就被趙博義給說動,腦子一熱就替三皇子辦了事,如今他自知犯錯,只求李謹言能夠饒他一命,於是便一言不發。

趙博義見康路是副縮頭烏龜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你這時倒不敢說話了?”

樊誠嘆了口氣:“趙博義,你也讀過書,你就不知道何為心比天高嗎?”

“我正是因為讀過書,我才知道前途都是靠自己賺來的!若是知道入府之後會是如此,我情願當時繼續在街上流浪!我志不在一個小小門客,還請殿下成全!”趙博義對著李謹言說道,心中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拋棄自己現在的榮華富貴。

李謹言只覺的頭痛,他一手壓在桌上撐著腦袋,眼睛緊緊閉著:“你入府三年,就依你說的,交給你處理的都是小事,但你依舊能熟悉我書房布局,能趁我不註意偷走賬目……就憑著這些,你覺得我會放你安然離開嗎?”

趙博義心底一沈,他早就算到如今事情敗露被抓,李謹言是不會放過他。於是他的手悄悄地摸向自己袖裏:“殿下,三年情分,你當真要如此絕情?”

“我絕情?我……”李謹言睜眼,卻見堂下的趙博義面露兇狠,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見他從袖裏掏出了一把白亮的小刀,小刀的光影一閃,迷了李謹言眼睛。

此時,就聽見旁邊的樊誠慌張的一喊:“殿下小心!”

李謹言再看清的時候,面前景象已經被一道寬厚的背影擋住。

無名腰中的短刀出鞘,已經見了血。

樊誠在旁邊一臉震驚,後見李謹言沒事,也倒是松了口氣。

康路依舊跪在地上,但此刻卻在不斷求饒:“殿下!我真的是鬼迷心竅!還請殿下饒命!”

李謹言的視線被無名擋住,雖然看不見發生了什麽,但依舊能從現在的局面判斷出來。

趙博義想刺殺他,但是失敗了。

無名冷著眼,看了看一旁求饒的康路,隨後又將短刀唰得一下放回了刀鞘內,轉過身來,面對著李謹言,柔聲道:“殿下,先回裏屋吧,這裏我來打掃。”

李謹言想支出去腦袋看看趙博義到底如何了,卻被無名伸手又擋住了視線:“殿下身體嬌貴,可不能被這血腥場面給汙了眼。”

說罷,無名又往向樊誠:“樊兄,麻煩你帶殿下回裏屋,這裏有我就行。”

樊誠點了點頭,隨後的眼睛看了看地上,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看來趙博義的死相並不是很好看。

樊誠走了過來,用寬大的袖子擋住了李謹言的視野:“殿下,我們先回屋吧。”

此時李謹言也已經能夠聞到淡淡地血腥味,他也並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於是起身跟著樊誠離開了大堂。

大堂內便只剩下了無名和康路,以及身首分離的趙博義。

康路也是習武之人,什麽打架殺人的場面,他也見了不少,只是一刀就能將人顱砍下的場景。他也還是第一次見。

無名眼睛都未眨一下,趙博義就已歸西。可見他的武功,是他康路一個整日喝酒吃肉的打手無法匹敵的。

見堂內就剩他們二人,他知道無名現在能在世子面前說得上話,於是連忙向無名求饒:“無名兄,饒命啊!好歹我們也都共事一場!”

無名眼中沒有任何情緒。低頭看著對著自己磕頭的康路:“我的職責就是保護殿下,只要你不傷殿下,我便不會殺你。”

無名的話像是一道赦令一般,讓康路覺得自己撿回了一條命來,於是連忙道謝:“謝謝無名兄!謝謝……”

“但是你背叛了殿下。”無名打斷了他的話,“也需要付出一點代價,殿下賞罰分明,做好事有獎,做錯事自然也要罰。”

康路不明白無名是什麽意思,呆呆地擡頭看向他。

無名此刻也在觀察康路,康路如今是代罪之身,面見殿下時自然是不準他帶武器刀劍,但是從他右手虎口多繭就能看出,他平時喜愛右手用劍。

“既然當初決定為殿下效力,那麽你這輩子就只能為殿下握劍,但你如今已然背叛,留著這渾身力氣也沒有用了。”

無名慢慢地朝他走近,對於康路驚恐和求饒的聲音,他好似聾了一般。

伴隨著康路的慘叫,一道寒光閃過,康路自此無法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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