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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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饋贈
6
馬車內，李謹言正坐在一張鋪滿皮絨的軟榻上看書，見無名進來，眼睛也未擡一下：“怎麽樣了？”
“一切都安排妥當，秦姑娘也十分開心。”無名回到，車廂內低矮，身形高大的他不敢和李謹言坐太近，只能小心翼翼地坐在靠門的地方。
李謹言見他如此拘謹，眉頭一皺，倒是嘖了一聲：“你坐那麽遠坐什麽，我會吃了你嗎？”
“屬下是怕……”
無名話還沒說完，就被李謹言打斷。
“過來給我揉揉腿，這城外濕氣那麽重，呆了一會兒腿就覺得不舒服。”
無名聽後連忙坐了過去，李謹言翹起一只腿放在了他的膝蓋上，無名輕輕地撩起李謹言的下擺，隔著裏褲開始為他揉腿：“山林之地，濕氣是比城內重，殿下如此擔心秦姑娘，也是辛苦。”
“那個繡春知道姐姐的身份了嗎？”無名常年習武，身上陽剛之氣重，手掌總是熱熱地，按在李謹言的腿上，讓他的不適緩和了許多，他放下手中的書，閉上眼睛享受起來。
“屬下沒說，但估計她也猜到一二。”無名回到。
“猜到就猜到吧，讓她陪著姐姐也好比到時候再被李世安抓去，又來給我找麻煩。”李謹言說道。
“此番又解除了後患，還讓秦姑娘有了陪伴，殿下仁慈又聰明。”
聽了無名的話，李謹言睜眼，看了他一會兒，隨後用放在他懷中的那只腳輕輕一蹬：“你還會拍馬屁呢？”
無名也不知道自己這馬屁拍沒拍對，殿下蹬自己是生氣還是沒生氣，只能不再說話，專心替李謹言按腿。
“姐姐也是可憐人，當年一別，我還以為不會再見。沒想到她顛沛流離之後，還能回到京城。”李謹言說道，似乎是回憶起了兒時與秦婉音的種種，語氣中帶有一絲愧疚之感。
三皇子那日特意邀他前來，無非就是兩點，一是警告他雖然當上了尚食司提督，但也不要太狂，二是將他的義姐秦婉音拐去，然後又專門招出來服侍他，借此羞辱。
也是要告訴李謹言，不要試圖挑戰他身為皇子的權力。
若是李世安想，有的是法子來折磨他李謹言。
只是這次李世安沒想到，自己卻被一個處處瞧不起的人給反算計了一次。
說道這裏，李謹言地眸子暗了暗：“也得謝謝李世安，讓我們姐弟二人再次相聚……這個恩，我總是要報的。”
——東去春來，日子漸漸轉暖，李謹言的腿痛也緩解了許多，到睡前上也不再召無名前去。
就這樣，兩人竟然有好幾日也未相見。
無名心中有被冷落之感，但又無處發洩，只能日日起早貪黑地在院子裏練武。
這日也是，無名光著膀子，在院子裏對著木樁拳打腳踢，流了一身汗也不覺得累，突然聽外面有人喚他。
有扭頭，原來是同為門客的樊誠正站在他院門口給他打招呼。
“無名兄，真是勤奮呀，聞雞起舞，怪不得那麽受殿下喜愛。”
樊誠是世子殿下招來的謀士，時不時也會出入殿下院內，無名整個冬日幾乎都陪在殿下身邊，見了幾次，也就熟絡了一些。
樊誠為人外向，見誰都愛招呼幾句，且嘴皮子碎，好幾次在殿下面前，殿下都說不過他那張嘴，若不是見他真有幾分謀略，殿下都恨得不將他那張嘴封上。
無名比樊誠入府時間晚，自然對樊誠也有幾分恭敬，見他來了，也沒說話，只是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向他行禮。
樊誠卻自顧自地走進了院中，眼睛打量著無名，見他略微黝黑的皮膚被汗水打濕，因為正在練武的原因，肌肉之下的青筋也略微暴起，這模樣，可謂是陽剛至極。
樊誠一邊搖頭一邊在嘴裏發出嘖嘖聲：“我的娘親啊，無名兄，你身體壯實得，若是打我一拳，我怕是要在這地上睡好久吧！”
樊誠是文人，看起來就清清瘦瘦弱不經風的模樣，要是真挨上無名一拳，估計就是連夜走過奈何橋了。
“樊兄說笑。”無名見他走了進來，也不好趕人，便拿起一旁的幹布擦了擦身上的汗，將衣服給披上。
“上次三皇子受傷斷腿，聽說是你幹的？”樊誠走到他院裏的石凳子上坐下，不知從哪個地方掏出一把折扇，撲棱撲棱地扇了起來。
無名沒回話，算是默認了。
“你可知，殿下不喜手下擅自行動？”樊誠又說道，“我們這些做門客的，殿下指東我們就不能往西，殿下最忌諱的就是節外生枝。”
聽到這裏，無名的心中咯噔一下，看著樊誠，緊張中還帶著一點委屈之意：“我惹殿下厭了？”
“那倒沒有。”樊誠笑了一下，“你這回打斷三皇子的腿啊，算是打的對，讓三皇子難堪的同時也為殿下出了口惡氣，殿下光是在我面前就誇了你好幾回啊！”
無名懸著的心又緩緩落地，他無奈看著樊誠：“樊兄莫要再戲耍我了。”
“哪裏哪裏。”樊誠扇著扇子，眼帶笑意，“只是殿下性格你也清楚，他雖平時愛和人開開玩笑，但卻從不與人真正親近，你倒是頭一個。”
無名沒明白樊誠的意思，這文人彎彎繞繞地，也不知道到底想講明什麽：“最近殿下怕是把我忘了。”
“無名兄，你糊塗啊。”樊誠唰地一下將折扇合入掌中，看著無名直搖頭，“殿下許久不與人親近，自然也就不會與人親近了，比如前段時間接回的秦姑娘，若不是秦姑娘這幾日主動與殿下書信，殿下便也不知道怎麽去關心這位幾年不見的姐姐，這說明什麽，難道說明殿下根本不在乎與婉音小姐的手足之情嗎？”
“殿下不在乎手足之情嗎？”無名眼神迷茫看著樊誠。
樊誠見他如此不開竅，氣得一跺腳，走到無名面前拿著扇子敲了敲他的腦袋，像是要把他敲醒：“哎呀！殿下若不看重你，便不會讓你在他跟前侍奉那麽些日子，你若不主動些，殿下也只會悶在心中，你明白了嗎？殿下小時候受過欺負，內心比尋常人都要封閉不少，他害怕再被人背叛受傷，所以才永遠不會主動。殿下不主動，我們這些做下手的難道就也不主動了嗎？”
無名恍然大悟，樊誠是想要他去主動找殿下是嗎？
可是樊誠與他不過是點頭之交，今日怎麽突然前來指點他，無名好似開了竅問道：“樊兄，是殿下讓你來……”
樊誠的眼神已經告訴了他答案：“無名兄，你練武之餘也抽空多讀讀詩詞風月吧，殿下心思敏感縝密，你這樣下去，還如何猜得中殿下的心啊？”
“多謝樊兄指點！”無名這才算是徹底明白過來，連忙對樊誠道謝。
樊誠卻扶住他行禮的手：“咱們也都是為了殿下做事，只要你足夠忠心，便有潛力成為殿下的左膀右臂。只有殿下過得好，我們才能過得好啊……”
“無須樊兄提醒，在下也願為殿下赴湯蹈火。”
樊誠見無名的忠心算得上是天地可鑒，滿意地點了點頭，見自己任務已經完成，也不再多留。
無名一聽是殿下想見自己，連忙打水洗了個澡，將一身汗味洗去，穿戴整齊，香噴噴地來到了李謹言的院門口。
婢女小蕓正在院門內澆花，見是無名來了，便連忙進去通報，不一會兒就又小跑出來對著無名笑道：“殿下說你來得還真是巧。”
“巧？”這巧從何來？
小蕓也不解釋，引著無名就往李謹言的書房去。
此刻，李謹言剛剛用完早膳，正在書房練字，聽小蕓聲音從門口傳來：“殿下，無名公子來了。”
他放下筆，道：“進來吧。”
無名急忙進屋，幾日未見李謹言，他就覺得他又清瘦了，行禮之後關切問道：“殿下瘦了些。”
李謹言則是在繞到了屋內的屏風後，像是在找什麽東西，回答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天氣變熱，沒什麽胃口。”
說罷，就抱著一個大木盒子走了出來，遞到了無名的手中。
無名疑惑：“殿下，這是……？”
“送你的。”剛剛的翻找，把李謹言累得夠嗆，他抹了把頭上的汗，癱坐在了椅子上。
無名將木盒子打開一看，是一把外觀精美的短刀，刀身大概有人臂那麽長，無名將木盒放在桌上，拿起短刀掂了掂，重量剛好合適。
“習武之人，沒有武器怎麽能行，這把短刀是我找名匠打造的，你可覺得稱手？”李謹言看著無名那副愛不釋手的模樣問道。
“稱手，稱手！”無名握著短刀刀柄，稍微拔出來一點，就有一厲寒光映入他的眼中。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收到禮物。
無名擅長近身肉搏，一把短刀是再合適不過的武器。
這幾日世子未曾召見他，或許就是幫他打造這件短刀去了……
無名只覺得心中有種不可名狀的感情在慢慢滋生。
李謹言見他高興，自己也跟著樂呵了兩聲，本想讓無名沒什麽事就可以自己退下了，無名卻主動提出今日想要服侍在他左右。
李謹言當他是想回報自己所送之禮，也就應下。
於是李謹言開始繼續練字，無名則是候在一旁。
突然，李謹言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轉身盯著無名看了兩眼：“你會識字嗎？”
無名有些惶恐，他從小就沒讀過書，只是偶爾見別人家的小孩都會去上私塾，自己心中羨慕，便也跟著偷偷聽了幾節課，後來發現聽課時自己總是昏昏欲睡，便也沒再去了。
這些事情說出來，無名又怕世子嫌棄自己，於是回了一個含糊的答案：“識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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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安排妥當，秦姑娘也十分開心。”無名回到，車廂內低矮，身形高大的他不敢和李謹言坐太近，只能小心翼翼地坐在靠門的地方。
李謹言見他如此拘謹，眉頭一皺，倒是嘖了一聲：“你坐那麽遠坐什麽，我會吃了你嗎？”
“屬下是怕……”
無名話還沒說完，就被李謹言打斷。
“過來給我揉揉腿，這城外濕氣那麽重，呆了一會兒腿就覺得不舒服。”
無名聽後連忙坐了過去，李謹言翹起一只腿放在了他的膝蓋上，無名輕輕地撩起李謹言的下擺，隔著裏褲開始為他揉腿：“山林之地，濕氣是比城內重，殿下如此擔心秦姑娘，也是辛苦。”
“那個繡春知道姐姐的身份了嗎？”無名常年習武，身上陽剛之氣重，手掌總是熱熱地，按在李謹言的腿上，讓他的不適緩和了許多，他放下手中的書，閉上眼睛享受起來。
“屬下沒說，但估計她也猜到一二。”無名回到。
“猜到就猜到吧，讓她陪著姐姐也好比到時候再被李世安抓去，又來給我找麻煩。”李謹言說道。
“此番又解除了後患，還讓秦姑娘有了陪伴，殿下仁慈又聰明。”
聽了無名的話，李謹言睜眼，看了他一會兒，隨後用放在他懷中的那只腳輕輕一蹬：“你還會拍馬屁呢？”
無名也不知道自己這馬屁拍沒拍對，殿下蹬自己是生氣還是沒生氣，只能不再說話，專心替李謹言按腿。
“姐姐也是可憐人，當年一別，我還以為不會再見。沒想到她顛沛流離之後，還能回到京城。”李謹言說道，似乎是回憶起了兒時與秦婉音的種種，語氣中帶有一絲愧疚之感。
三皇子那日特意邀他前來，無非就是兩點，一是警告他雖然當上了尚食司提督，但也不要太狂，二是將他的義姐秦婉音拐去，然後又專門招出來服侍他，借此羞辱。
也是要告訴李謹言，不要試圖挑戰他身為皇子的權力。
若是李世安想，有的是法子來折磨他李謹言。
只是這次李世安沒想到，自己卻被一個處處瞧不起的人給反算計了一次。
說道這裏，李謹言地眸子暗了暗：“也得謝謝李世安，讓我們姐弟二人再次相聚……這個恩，我總是要報的。”
——東去春來，日子漸漸轉暖，李謹言的腿痛也緩解了許多，到睡前上也不再召無名前去。
就這樣，兩人竟然有好幾日也未相見。
無名心中有被冷落之感，但又無處發洩，只能日日起早貪黑地在院子裏練武。
這日也是，無名光著膀子，在院子裏對著木樁拳打腳踢，流了一身汗也不覺得累，突然聽外面有人喚他。
有扭頭，原來是同為門客的樊誠正站在他院門口給他打招呼。
“無名兄，真是勤奮呀，聞雞起舞，怪不得那麽受殿下喜愛。”
樊誠是世子殿下招來的謀士，時不時也會出入殿下院內，無名整個冬日幾乎都陪在殿下身邊，見了幾次，也就熟絡了一些。
樊誠為人外向，見誰都愛招呼幾句，且嘴皮子碎，好幾次在殿下面前，殿下都說不過他那張嘴，若不是見他真有幾分謀略，殿下都恨得不將他那張嘴封上。
無名比樊誠入府時間晚，自然對樊誠也有幾分恭敬，見他來了，也沒說話，只是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向他行禮。
樊誠卻自顧自地走進了院中，眼睛打量著無名，見他略微黝黑的皮膚被汗水打濕，因為正在練武的原因，肌肉之下的青筋也略微暴起，這模樣，可謂是陽剛至極。
樊誠一邊搖頭一邊在嘴裏發出嘖嘖聲：“我的娘親啊，無名兄，你身體壯實得，若是打我一拳，我怕是要在這地上睡好久吧！”
樊誠是文人，看起來就清清瘦瘦弱不經風的模樣，要是真挨上無名一拳，估計就是連夜走過奈何橋了。
“樊兄說笑。”無名見他走了進來，也不好趕人，便拿起一旁的幹布擦了擦身上的汗，將衣服給披上。
“上次三皇子受傷斷腿，聽說是你幹的？”樊誠走到他院裏的石凳子上坐下，不知從哪個地方掏出一把折扇，撲棱撲棱地扇了起來。
無名沒回話，算是默認了。
“你可知，殿下不喜手下擅自行動？”樊誠又說道，“我們這些做門客的，殿下指東我們就不能往西，殿下最忌諱的就是節外生枝。”
聽到這裏，無名的心中咯噔一下，看著樊誠，緊張中還帶著一點委屈之意：“我惹殿下厭了？”
“那倒沒有。”樊誠笑了一下，“你這回打斷三皇子的腿啊，算是打的對，讓三皇子難堪的同時也為殿下出了口惡氣，殿下光是在我面前就誇了你好幾回啊！”
無名懸著的心又緩緩落地，他無奈看著樊誠：“樊兄莫要再戲耍我了。”
“哪裏哪裏。”樊誠扇著扇子，眼帶笑意，“只是殿下性格你也清楚，他雖平時愛和人開開玩笑，但卻從不與人真正親近，你倒是頭一個。”
無名沒明白樊誠的意思，這文人彎彎繞繞地，也不知道到底想講明什麽：“最近殿下怕是把我忘了。”
“無名兄，你糊塗啊。”樊誠唰地一下將折扇合入掌中，看著無名直搖頭，“殿下許久不與人親近，自然也就不會與人親近了，比如前段時間接回的秦姑娘，若不是秦姑娘這幾日主動與殿下書信，殿下便也不知道怎麽去關心這位幾年不見的姐姐，這說明什麽，難道說明殿下根本不在乎與婉音小姐的手足之情嗎？”
“殿下不在乎手足之情嗎？”無名眼神迷茫看著樊誠。
樊誠見他如此不開竅，氣得一跺腳，走到無名面前拿著扇子敲了敲他的腦袋，像是要把他敲醒：“哎呀！殿下若不看重你，便不會讓你在他跟前侍奉那麽些日子，你若不主動些，殿下也只會悶在心中，你明白了嗎？殿下小時候受過欺負，內心比尋常人都要封閉不少，他害怕再被人背叛受傷，所以才永遠不會主動。殿下不主動，我們這些做下手的難道就也不主動了嗎？”
無名恍然大悟，樊誠是想要他去主動找殿下是嗎？
可是樊誠與他不過是點頭之交，今日怎麽突然前來指點他，無名好似開了竅問道：“樊兄，是殿下讓你來……”
樊誠的眼神已經告訴了他答案：“無名兄，你練武之餘也抽空多讀讀詩詞風月吧，殿下心思敏感縝密，你這樣下去，還如何猜得中殿下的心啊？”
“多謝樊兄指點！”無名這才算是徹底明白過來，連忙對樊誠道謝。
樊誠卻扶住他行禮的手：“咱們也都是為了殿下做事，只要你足夠忠心，便有潛力成為殿下的左膀右臂。只有殿下過得好，我們才能過得好啊……”
“無須樊兄提醒，在下也願為殿下赴湯蹈火。”
樊誠見無名的忠心算得上是天地可鑒，滿意地點了點頭，見自己任務已經完成，也不再多留。
無名一聽是殿下想見自己，連忙打水洗了個澡，將一身汗味洗去，穿戴整齊，香噴噴地來到了李謹言的院門口。
婢女小蕓正在院門內澆花，見是無名來了，便連忙進去通報，不一會兒就又小跑出來對著無名笑道：“殿下說你來得還真是巧。”
“巧？”這巧從何來？
小蕓也不解釋，引著無名就往李謹言的書房去。
此刻，李謹言剛剛用完早膳，正在書房練字，聽小蕓聲音從門口傳來：“殿下，無名公子來了。”
他放下筆，道：“進來吧。”
無名急忙進屋，幾日未見李謹言，他就覺得他又清瘦了，行禮之後關切問道：“殿下瘦了些。”
李謹言則是在繞到了屋內的屏風後，像是在找什麽東西，回答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天氣變熱，沒什麽胃口。”
說罷，就抱著一個大木盒子走了出來，遞到了無名的手中。
無名疑惑：“殿下，這是……？”
“送你的。”剛剛的翻找，把李謹言累得夠嗆，他抹了把頭上的汗，癱坐在了椅子上。
無名將木盒子打開一看，是一把外觀精美的短刀，刀身大概有人臂那麽長，無名將木盒放在桌上，拿起短刀掂了掂，重量剛好合適。
“習武之人，沒有武器怎麽能行，這把短刀是我找名匠打造的，你可覺得稱手？”李謹言看著無名那副愛不釋手的模樣問道。
“稱手，稱手！”無名握著短刀刀柄，稍微拔出來一點，就有一厲寒光映入他的眼中。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收到禮物。
無名擅長近身肉搏，一把短刀是再合適不過的武器。
這幾日世子未曾召見他，或許就是幫他打造這件短刀去了……
無名只覺得心中有種不可名狀的感情在慢慢滋生。
李謹言見他高興，自己也跟著樂呵了兩聲，本想讓無名沒什麽事就可以自己退下了，無名卻主動提出今日想要服侍在他左右。
李謹言當他是想回報自己所送之禮，也就應下。
於是李謹言開始繼續練字，無名則是候在一旁。
突然，李謹言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轉身盯著無名看了兩眼：“你會識字嗎？”
無名有些惶恐，他從小就沒讀過書，只是偶爾見別人家的小孩都會去上私塾，自己心中羨慕，便也跟著偷偷聽了幾節課，後來發現聽課時自己總是昏昏欲睡，便也沒再去了。
這些事情說出來，無名又怕世子嫌棄自己，於是回了一個含糊的答案：“識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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