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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俯下身子,從前邊牢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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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俯下身子,從前邊牢牢吻……

賀驥說這些的時候一直看著他, 嘴邊甚至帶出一點點薄笑:

“你打算像之前那樣躲我麽?”

付淮槿嘴裏的面一下嘗不到味道。

不知道這些話人究竟是怎麽說出口的,還說的語氣沒有半點起伏,像只在說吃飯喝水一樣的小事。

付淮槿說不出真要躲他, 他知道自己現在也辦不到。

但要是直接否定,又顯得他像是真想和對方發生點什麽,太沖動, 也太快了,不像他以前會做的事。

付淮槿:“不改就不改吧, 反正也不討厭。”

說完以後垂下眼睛,繼續悶頭吃面。

他這樣賀驥也沒再逼他。

嘴上沒逼, 身體卻側靠在付淮槿椅子旁邊, 手肘自然地搭在他的椅背上,只要有人路過就會看到他們相倚著。

付淮槿只在他靠過來的時候眼角動了動, 接著就再沒多的反應。

不遠處的樓梯口。

花花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拼盤,原地站著,半天沒法往前挪動一步。

身後過來個人,“怎麽了?”

花花往那看看後欲言又止,對旁邊人:“黑子哥, 要不......你拿過去吧。”

“怎麽?”黑子看她這樣莫名其妙。

結果往他們這層樓最裏邊一瞟後也立馬定住。

揉揉脖子, 摸摸鼻子, 心裏把他這不知道害臊的大哥念叨了十幾二十遍。

最後一拍花花的肩膀:“去吧去吧, 自己的工作自己去。”

說著轉身就要走, 臨走時忽然想起什麽, 對著花花一陣擠眉弄眼:

“把閣樓的門打開。”

最後拂袖而去, 深藏功與名。

花花不知道黑子哥葫蘆裏賣什麽藥。

先硬著頭皮幫忙把水果放桌上。

幾乎是在她出現的一瞬間付淮槿就往前拖了下椅子,和旁邊人隔開段距離。

花花當沒看見,默默把水果盤放桌上, 戰戰兢兢道:

“你們的水果。”

“謝謝啊。”付淮槿心裏也覺得尷尬,面上就想跟人搭幾句話:

“哦對了,上次你說你想考研,現在準備的怎麽樣了?”

“噢......這個啊,我從上周起下午和晚上就不來這上班了,回去寢室裏邊覆習。”

“怎麽不去圖書館?”

“圖書館人太多了,基本上那個點回去就占不到座位。”花花說。

沒等付淮槿,賀驥就開口:“下午你也可以在店裏,咖啡機你知道該怎麽用,可以給自己做一杯,端到二樓包間來學。”

“真的嗎!”花花眼睛都亮了,立馬道:

“謝謝老板!”

完了以後想起黑子哥說的,讓她開閣樓門的事。

他們這裏所有人都知道酒館頂上有間閣樓,但那地方是賀驥的私人場所,她本來膽子就小,平常連閣樓的鑰匙都不敢拿。

不敢擅自去開。

就先問:“那個,賀老板。”

“閣樓需不需要我現在過去打掃?”

“閣樓?”賀驥看向她。

他這樣反問弄得花花心裏更沒底,覺得自己問了不該問的,立馬說:

“我我我......我就是問問,沒別的意思!”

沒等賀驥,付淮槿像是挺感興趣的:“你們這裏還有閣樓啊?”

“有,但不是很大。”

賀驥沒再看花花,只對著付淮槿:

“想去看看麽?”

“行啊。”付淮槿應一聲,說著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來。

賀驥手從後邊拖了下他的背,對著花花:“一會幫忙把這裏收拾下,我帶他過去。”

“噢,好!”

花花立馬應說。

等這兩人順著外邊一個露臺出去。

她才終於松出口氣,偷偷朝他們背影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每次只要有付醫生在旁邊,賀老板連帶著對他們說話都變得更加溫和。

付淮槿一直跟在人身後。

從外邊露臺拐到一個全封閉的角落,進去以後發現裏面就是個單獨的包廂,貼墻擺著幾張椅子和小白板。

“這是你們平常開會的地方?”付淮槿問。

“對,但這種比較少,一般有什麽事就直接在工作群裏說了。”賀驥道。

說著走到墻邊,食指在上邊點兩下。

站著看付淮槿,“你朝這推一下。”

“恩?”

付淮槿奇怪,走過去以後,朝那邊往裏輕輕一推。

底下牽動上邊的開關,居然是一道暗門。

上面的花紋很好的和周圍拼接在一起,單從外邊根本看不出來。

兩人進去以後才發現又是一個小小的,旋轉往上的樓梯。

“上去看看。”賀驥說。

“好啊。”付淮槿覺得越來越有意思,跟迷宮似的,順著旁邊的樓梯往上走。

上面是一小塊平地。

這是個不算大的空間。

角落裏放著一架鋼琴,從進門開始的墻角往裏的一排擺滿書和樂譜,地上鋪著地毯,墻面掛著不同的樂器。

好些還都不算常見,付淮槿都叫不出名字。

“好多樂器啊......”他感嘆說。

“不多。”賀驥說,從旁邊搬了個圓凳子拉他坐下,問他說:“想不想喝水?”

“那要下去拿麽?”付淮槿問他。

“不用。”

賀驥把窗簾往旁邊扒拉一下,那裏藏著個小冰箱。

裏面全部都是礦泉水。

但賀驥拿出來沒立馬遞給付淮槿,放在手裏捂了會,又倒在旁邊的杯子裏,再問他:

“加檸檬還是薄荷葉?”

“直接給我吧。”付淮槿從他手裏拿過來,喝了兩口後看這四周。

半晌才感慨說:“突然覺得你真是個藝術家。”

賀驥卻說:“藝術家說不上,就是感興趣,靈感來了的時候隨便寫幾筆。”

“你平常都是在這裏寫曲子麽?”

“有時候是,不過多是在我自己家,那邊有個地方是專門放樂器的,比這裏放著的要多很多。”

賀驥說到這像是不經意的:“要不要來家裏看看?”

付淮槿一口水剛咽進去,垂著眼沒看他:

“我對樂器......也沒那麽感興趣,平常也就聽個響。”

完了又扯開話題:“那你當時選在這個地方開酒館,不會就是為了上面這個閣樓吧?”

他有意岔開話題,賀驥卻沒順著他的繼續。

這裏是個四面封閉的小空間,此時此刻只有他們倆。

賀驥:“是對樂器不感興趣,還是因為那是我的家?”

付淮槿:“......”

被逼到這個份上也不可能說假話:“都有。”

他說得艱難,賀驥卻很快接過來,語氣很淡:“可是你遲早有一天會過來的,只是時間問題。”

“你之前談過對象麽?”付淮槿突然問他。

“沒有。”

“那你還挺有自信......”

賀驥:“不是對你,是對我自己。”

付淮槿又問:“那要是我後來又找了其他人呢?”

“你之前又不是沒對象?”賀驥看他。

付淮槿:“......”

不禁嘀咕:“我也不可能每次運氣都這麽差吧......”

兩人是第一次把這種事拿出來明著面說,但付淮槿每次只要聽到後面還是有些受不住。

胸腔震顫,裏邊像是有無數個警鈴同時響起。

但又不想輕易讓這些聲音停下,反而想離他們更靠近一點。

雖然剛才喝了梨子酒,但是那裏面的酒味幾乎淡的都快沒有了。

所以付淮槿不可能會醉,身體不會心裏更不會。

明明都三十幾歲了,而且之前也不是沒談過,居然在這種時候會不好意思。

這種感覺之前對席飛好像都沒有過。

賀驥已經把鋼琴打開,問他:

“想聽什麽歌?”

“都可以,你就彈你順手的吧。”付淮槿說。

說著就走到旁邊坐下。

這裏的圓凳是布藝的,很軟,後面還可以打開,就變成一個完全能陷在裏邊的小沙發,坐上邊很舒服。

付淮槿隨手拿了本書放手裏。

耳邊是悠揚的音樂。

賀驥像是在刻意,一連串彈的幾首歌都是付淮槿在北疆的時候,隔著手機聽到的。

現在都來了一次現場版。

那時候在北疆,付淮槿白天工作的時候,心裏是有一點期待對方的電話。

像是忙碌裏的那一點慰藉。

他喜歡聽他拉的曲子睡覺,感覺被填滿了,腦子裏都是舒服的。

這次也不意外。

聽著聽著就有些昏昏欲睡。

畢竟在飛機上飛了那麽久,這段時間也是真的太累。

再往後靠靠,書本翻開蓋在臉上。

嘴裏嘟嘟囔囔地:“我想睡會......”

耳邊傳來男人深沈的聲音:“那要停麽?”

“不要......繼續。”

付淮槿的聲音已經像是快要瞇著了,迷離的,像是喝醉了酒的人。

都不知道自己剛剛那句“不要”是多麽勾人。

“好。”

耳邊傳來的一聲,像是低低的嘆息。

付淮槿做了個不算短的夢。

夢裏他人還在北疆,因為身上全是汗就去了趟澡堂。

澡堂裏雖然有專門單獨的隔間,但條件不算多好。

付淮槿是個還算講究的人,結果就上半身靠在後面的石灰墻上,除了洗澡,還難得地用手給自己發洩了一次。

耳邊是水珠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發洩得他後面都快醒了。

睜眼的時候就看到坐在鋼琴前的男人,此刻正一條腿半跪在他面前,捏著他下巴,拇指緊貼他唇珠。

付淮槿下意識瞪大眼睛:

“賀......”

只剛開口說一個字,頂上的陰影驀地降下來。

賀驥俯下身子,從前邊牢牢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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