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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付醫生,讓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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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付醫生,讓追麽?”……

混著淳淳酒香的吻落在他唇上, 齒關被撬開的一瞬間付淮槿下意識蜷縮了下身體,很快他的手就被撐著往下。

帶著狼性的侵略,壓在前面的雙腿兩側。

中間的舌尖退出去, 只停在他唇角的位置輕吮一口,帶走了上面那層濕熱。

分開的時候賀驥沒有很快松開他。

握著付淮槿的手,放在自己唇邊吻了一下, 再摸摸他的手腕,低垂的眼睛近乎溫柔:

“睡醒了?”

平常的語氣和態度, 像這只是一個喚醒的手段,根本不是在親他。

也半點沒有在做出這件事後該有的情緒。

但付淮槿卻覺得身體發軟, 已經要站不起來了。

“恩......”

他往後靠靠, 讓身體往下全躺在底下這個布藝沙發上,有些楞神地盯著天花板。

這個天花板上只裝了一盞黃色的小燈。

盯久了付淮槿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奇怪, 幾乎都快委身在另一人身體底下。

是被親懵了,趕緊從地上撐著爬起來!

賀驥在他起身的時候怕他摔倒,想擡手扶人手臂。

被付淮槿往後撤地躲開。

“別了。”他說。

眉頭皺在一起,臉上寫滿拒絕。

賀驥見他這樣也沒說什麽,只道:“走吧。”

“我送你回去。”

付淮槿這時候本應該像剛才那樣拒絕。

但他喝了酒, 同時也因為喝了酒, 腦子懵, 都快忘了他原本還可以選擇打車。

甚至這麽短的距離, 自己就算拎個箱子也能走回去——

這些都是付淮槿坐上車以後, 系好安全帶才想起來的。

先是後知後覺地嘆口氣, 後來付淮槿才低聲道:“要不你還是把我放下去吧?”

“晚了。”賀驥說著已經把車門全部鎖上, 嘴角提起來的時候說:

“我不會讓你走的。”

他語氣篤定到不可思議,一字一句地對他說。

都有點把人從這裏拐走出逃以後,再也不回來的意思。

付淮槿想起自己才從北疆回來, 嘆口氣:“那你準備把我帶到哪兒去呢?”

賀驥沒回答他。

車裏暖氣沒那麽快出來,他從後面把自己的外套扯過來,給他蓋腿。

又問他:“冷麽?”

“還好。”付淮槿攥住這件衣服的領口。

再沒說什麽。

他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正常的。

都是成年人了,即便是親一下,想不當回事也能不當回事,該拒絕就拒絕,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就能過去。

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有偶然性,但不是每次的偶然到最後都會變成必然,更多的是被淡化,最後被遺忘在忙碌的生活裏,只當作一次不聲不響的意外。

反正他和賀驥也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人,大不了以後再也不見面了......

“到了。”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付淮槿還在往車窗外的方向看。

忽然回神,“你說的地方就是我家?”

“不然呢,你都出差一個多月了,我還得辛苦你陪我去私奔麽?”賀驥說他。

私奔......

兩個字打得人天靈蓋一疼。

付淮槿雙手換了個姿勢交握著,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沒再接茬。

賀老板幫他把行李一起拿上去。

直到兩人一起走進電梯,到家門口的時候付淮槿就把自己的東西都拖出去。

幫他把後邊的電梯鍵按著。

對賀驥說:“你快回去吧。”

頓了下又說:“我,恩......這兩天我就想在家待著,哪裏都不去。”

賀驥定定看了他一會,道:“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跟我打電話。”

“好。”

兩人最後什麽都沒說。

付淮槿直到他坐著電梯下去,才開門進的自己家。

剛才一路上付淮槿都不希望賀驥提起那個吻。

賀老板也確實什麽都沒提,當作這件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就這樣把他送回家。

屋裏快一個月沒住了,付淮槿進屋以後先簡單收拾了一下,該抹的抹,該擦的擦,把帶回來的東西都丟進洗衣機。

邊收拾這些邊給跟他打哥視頻。

付磊在那邊樂呵呵的:“這休息兩天的要不要來莊子裏玩啊,我跟你說馬上我們要弄一個紅酒的品鑒活動,到時候可熱鬧了!”

“品鑒活動?”付淮槿先是一楞,又想起他們護士長今天才在群裏傳來的,一眼望不到頭的排班表,深吸口氣:

“我應該沒辦法請假。”

“我就猜到是這樣,你們剛從外面回來,現在自己醫院的事情肯定更多......沒轍。”

付淮槿也沒就這個說什麽,只道:“這段時間天氣變化很大,你和嫂子都註意著點,別感冒了。”

“哎知道知道。”付磊像是嫌他這當醫生的弟弟啰嗦,趕緊扯開話題,“你現在是不是跟咱賀老板挺熟的啊?”

付淮槿心裏咯噔一聲,沒去看他哥的眼睛:

“......還行吧。”

“嗳,那你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他......應該沒有吧。”付淮槿說,反應過來後又對他:

“怎麽突然問這個?”

“噢,是我們這的一個大客戶,去年品酒會上的時候見過一次,當時她就一直站在賀老板旁邊。”付磊說到這一陣擠眉弄眼:

“我看她那態度吧,是有點那方面的意思。”

“是麽......”

“是啊!像今天她又來咱們這酒莊裏,還專門問了這事,說是讓我幫她打探一下。”

付淮槿先是沈默地沒說話,像是在出神。

後來他哥喊了聲他名字,他才反應過來:“那是個什麽樣的人?”

“挺有錢的。”付磊想了想說,“好像是一個什麽什麽上市公司總裁的女兒,哎那氣質,看著就和我們不一樣。”

和我們不一樣......

一句話像是把他點醒了。

不用他哥說,付淮槿也不止一次覺得,他和賀驥不一樣。

但這並不代表他自卑。

高學歷、主治醫生的頭銜一直冠著,付淮槿從來都是驕傲的,甚至身邊好多人說他清高,不可一世。

但這並不能掩蓋他和賀驥本身就存在差距的事實。

像對方那樣的家庭,也更不可能會接受他這樣一個,父母早逝,從小跟著哥哥在街邊長大的,沒什麽背景的醫生。

付淮槿能看出賀驥喜歡他,對他好。

他雖然面上百般推拒,但心裏其實早就軟了。

可他自己才從一段失敗的感情中走出來,真的還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接受另一段麽?

更何況還是一段比之前更看不到頭,絕對會無疾而終的感情。

“小槿?小槿你那邊是網卡了還是怎麽?”付磊在那邊問他,說著還搖兩下手機。

付淮槿意識過來後立刻回答:

“噢,我剛洗衣服呢,沒聽完。”

付磊幹脆就說:“你也是,趕緊找個女朋友,兩人互相做個伴多好,你看看我和你嫂子,是不是就成雙成對的,生活上還能有個照應。”

付淮槿平常最怕他哥提這個,現在趕緊打斷:

“行了行了哥,我知道了,先不說了啊......掛了掛了。”

在對面中氣十足的聲音裏摁滅手機。

先是蹲在洗衣機門口,後來站起來,坐在客廳的茶幾邊上。

原本存在冰箱裏的幾瓶水已經不冰了。

付淮槿從茶幾底下拿出一瓶,擰開後將就地喝了幾口常溫的。

喝完以後去旁邊洗了個澡,回房間後就拿手機坐在床上。

下意識就打開微信,找到最上面一個聊天界面。

盯了會又再次摁滅,督促自己不要再想。

也許是之前在飛機上瞇了一覺,還有剛剛在酒館裏才睡過。

付淮槿真的回了自己房間反而睡不著了,幹脆起來,翻了一下醫學方面的書,寫了去北疆醫援後回來的總結,發到醫院裏。

做完這些就快要到晚上了。

半下午的時候賀驥打了個電話,問他晚飯怎麽解決。

付淮槿闔上電腦,給那邊回覆:“吃過了。”

“自己做的?”

“沒有,點的外賣?”

“是麽?那外賣盒子呢?”

付淮槿一本正經地說謊:“丟門口了。”

那邊沈默片刻,隨後是賀驥的聲音:“是麽,那我怎麽沒見到呢?”

付淮槿才明白過來對方就在他們家門口。

在電話這頭頓了下。

“怎麽突然過來了?”

“想見你。”賀驥說。

付淮槿嗓眼微縮,半晌才對著那邊:“我......我已經準備睡了。”

“不吃晚飯就睡?”

“先睡會,一會再起來煮面。”付淮槿沒解釋自己剛才為什麽扯謊。

賀驥也沒就著剛才那個問題繼續。

將近十幾秒的沈默。

“淮槿。”對面才開了口。

“我那天在短信裏說的是認真的,我希望我的餘生當中,每天醒來以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付淮槿拿著手機走到客廳,坐沙發上,偶爾擡眸看眼。

玄關那塊兒亮著盞小燈。

他知道門對面站著的就是賀老板,再開口時語氣帶著自己都未察覺得苦笑:

“你才跟我見過幾次面,就能說起餘生了?”

“我一直都在說,只是每次都被你略過去了。”賀驥說。

付淮槿心下一顫,捏著手機的五指微微發燙:

“那為什麽又突然過來跟我說這些?”

賀驥:“只是再強調一遍,我不會親完就跑,也不會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未來更不會背叛你,讓你難過。”

“那些事我做不出來,光是說出口就夠心疼的。”

類似告白的話付淮槿以前不是沒聽過。

卻覺得在賀驥這,感覺每一個字都壓得特別重,重到他覺得接過來像是個負擔,他害怕他承受不起。

“賀老板,我......”

賀驥卻沒讓他把後面的話說完,只是靠在門口低低對他,嘴角帶著點薄笑:

“付醫生。”

“讓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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