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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那要是只有我,你會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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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那要是只有我,你會讓我……

付淮槿下意識就要拒絕:“不用,這也沒幾步路,我走回去就行。”

“現在已經很晚了,走那條巷子不安全。”

賀驥不容他說,從上邊自然地摁住付淮槿的肩。

後者在他這只大手裏掙掙,擡頭看他的時候眉頭無意識皺在一起。

衣服和衣服摩挲出沙沙聲。

兩人暗暗較著勁,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時候黑子剛好也從酒館出來,先擡起一只手朝這邊招招,走過來以後一屁股坐進主駕。

朝旁邊付醫生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走吧付醫生,我送你回去。”

付淮槿:“......”

一左一右的,莫名就覺得自己被架這兒了。

而且剛才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付淮槿還能掙兩下,旁邊多了個黑子好像就有些施展不出來。

像是太幼稚了,有點難為情

賀驥眼角微挑,對著黑子:“路上開慢點。”

“知道知道。”黑子笑說。

等他們把車開出去。

完全上路以後,付淮槿才認命地重新坐好。

後視鏡裏,他發現賀驥一直看著這邊,直到他們的車拐到前邊一個路口,完全從這條路上駛離才看不見。

付淮槿收回目光。

先是嘆口氣,腦子裏又反覆回蕩著對方那句“別怕”。

全身像被包裹住,是剛剛賀驥抱著他的時候,那種被托舉的感覺。

好像無論發生什麽對方都能幫他。

付淮槿自認為比同齡人成熟,也早就過了依賴別人的那個階段。

雖然他有付磊,但無論是學校還是醫院,更多的是別人依賴他。

黑子路上跟他聊天,聽說他們今天出去聽演唱會就來勁兒,眼睛都瞪大了:

“演唱會?是邊北的嗎!”

“對。”付淮槿聽出他語氣裏的興奮,扭頭看他,“你很喜歡他?”

“喜歡啊,老喜歡了!”

黑子被逼的口音都出來了,要不是在前邊沒有停車帶,付淮槿甚至覺得這人要把車熄火,好好會跟他掰扯一番:

“我手機裏可全都是他的歌,不管是現場版的還是DJ,反正從他出道的第一首歌我就賊喜歡。”

“我總想著可以自己去聽一次,但是他演唱會的票實在太難搶了,每次都一秒無,跟開了什麽外掛一樣。”

付淮槿在他的話裏沈默幾秒,又問他:

“那你知道給他作曲的人是誰麽。”

“作曲?邊北嗎?”黑子想了想說,

“恩......不知道,不過之前看過他一個專訪,說對方是他一個朋友,但具體是誰反正沒透露,挺神秘的。”

這讓付淮槿有些意外。

在他眼裏黑子像是賀驥的心腹。

沒想到這件事對方居然沒跟人說。

反而直接告訴沒見過幾次面的自己......

“哎,你說說我,都跟了賀哥那麽久了,他有票都沒說帶我去看看。”黑子說到這一聲抱怨,但很快又笑得暧昧:

“還是對付醫生你好。”

付淮槿看著車窗外,目光滯了幾秒,轉頭看他:

“你覺得你們老板是什麽樣的人?”

這是付淮槿第一次想從其他人嘴裏知道賀驥的事。

“挺好的,不過也挺神秘,很多東西問了他也不說,雖然我當年算是被他帶進這行的,但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但他肯定不是專門開酒館的,之前在老店見他彈過吉他。”

付淮槿才知道原來“土味”不是賀老板的第一家店。

忍不住又問:“那你為什麽願意一直跟著他?”

這回黑子倒是實在得出乎意料:“交五險和公積金。”

付淮槿剛畢業就進的醫院,這方面就沒操過心,被提起來還有點奇怪:

“就這樣?”

“是啊,付醫生你不知道,做我們這行的,其實好多入職是不給交這些的,就算交也是按照最低一檔交。”

“這點賀哥對我們這些人是真的沒話說,還願意給機會,像是帶薪培訓啊、領著一起參加展會什麽的,反正是真拿我們當自己人。”

黑子有意誇他們老板,但也是真心的,誇完以後問付淮槿:

“付醫生呢?覺得我們老板人怎麽樣。”

付淮槿一時間想了很多措辭,到最後只是說:

“我覺得他很溫柔 。”

“溫柔?”黑子這聲發的比知道他們去聽了邊北演唱會還誇張,覆又笑出來:

“你是第一個這麽說他的人。”

付淮槿:“你不是也說他人很好麽。”

“人好是好啊,但感覺跟溫柔也......扯不上吧。”黑子說。

付淮槿沒吭聲。

心裏忽然有些後悔剛才當人面這樣說。

等對方把他送到樓棟底下。

付淮槿下車以後,黑子也跟著下來了。

在他詢問的目光裏說:“賀哥說了,一定要讓我送你上樓,看著你進家門才能夠回去。”

“不用了吧。”付淮槿說,“坐個電梯上去一會就到了。”

“用的用的。”黑子說著還拿起手機,把攝像頭調出來晃晃,“還要拍視頻呢,確定你家門口沒人我才能走。”

這是想確定席飛又過來了麽?

難怪還特意讓黑子出來送他。

“走吧付醫生,我就上去一趟就下來,絕對不給你添麻煩。”黑子說,五官又擠在一起,“要不我都沒法交差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

付淮槿深吸口氣:“好吧。”

黑子一直把人送到家門口。

送到以後也真沒久待,舉著手機三百六十度地拍,拍完跟付淮槿飛速說了個“拜”。

很快就走了。

付淮槿回到家先洗了個澡。

一場演唱會聽得酣暢,興奮勁兒都還頂在那兒,耳邊到現在還是回蕩著音樂的節奏和律動,很爽,停不下來。

雖然這樣的演唱會他跟席飛也去過,但當時通常不是只有他們兩個。

席飛總是喜歡帶他樂隊那幫朋友一起,每次都一夥人沖到旁邊跟著音樂打節奏,只留付淮槿一個人坐在位置上聽歌。

付淮槿坐在床上擦頭發,旁邊的手機響了。

是賀驥。

“到家了?”那邊人問。

“恩。”付淮槿說,“你不是都看到視頻了麽?”

手機裏傳來一聲薄笑,接著問他: “生氣麽。”

“生氣什麽?”

“我讓他拍你家。”

“不是我家,是我家門口。”付淮槿下意識糾正,糾正完之後才想起來要說他,

“你別總因為自己是老板,就差遣人家小孩。”

賀驥卻問:“那要是只有我,你會讓我上樓麽?”

“什麽?”

“我覺得以我現在的心思,你暫時不會像之前那樣讓我上去。”

他的聲音在房間裏顯得低沈,帶著點酒氣的暗啞。

付淮槿感覺心臟漏跳一拍。

一時間沒法接著他的往後說,摸摸鼻子,趕緊扯了個別的:

“既然有三張票,你怎麽不幹脆帶黑子一起來?他也很喜歡邊北。”

“是麽?我不知道。”賀驥在那邊說。

“是真不知道?”付淮槿不信。

“對。”

付淮槿沈默幾秒,忽然道:“你平常還是多關心關心你員工吧,總是讓人家做私活。”

賀驥先是在他這句裏沈默幾秒,很快又笑出來:“好啊。”

“不過我最想關心的人是誰,付醫生不知道麽?”

付淮槿:“......”

像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但賀驥總是點到為止,不藏著掖著,但也不會把話說得太絕對:

“開個玩笑。”

“這個世上值得我們去關心的人和事還有很多。”

付淮槿依舊沒吭聲。

“明天上班麽?”賀驥在對面問他。

付淮槿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下意識在底下的床單上摩擦兩下:“不上,不過明天約了朋友見面。”

賀驥:“是上次那個陪你來酒館的?”

“對,不過還有其他人。”

“所以不是單獨見面?”

“不是......”

“這樣啊。”賀驥似乎在那邊呼出口氣,“好,那你早點休息吧,晚安。”

他話頭結束得太快。

付淮槿下意識也回了一個:“晚安。”

掛斷電話以後躺床上,想起來自己剛說了什麽。

平躺下來。

手背緊緊地覆蓋住眼瞼,完全擋住頂上的光。

一個小時前,他才信誓旦旦地當著其他幾個人的面,說自己暫時沒有那方面的心思。

現在卻跟最不該說話的男人在電話裏互道晚安。

還真是......說不清楚。

但其實這個“晚安”也是賀驥沒想到的。

掛了電話後,盯著手機有片刻的失神。

直到電腦裏的視頻會議對面,老魯沖著他的臉打了個響指。

賀驥一只耳朵才重新戴上耳機。

“幹嘛呢你,回魂了啊。”老魯沒好氣地沖他。

本來今天演唱會結束,他是不用加班的,陪著邊北一塊去喝個After Party,完事兒就可以回家陪老婆。

結果大晚上賀驥一個視頻打過來。

他只好單獨去隔壁開了間房,跟今天才見過面的人開會。

“你之前發過來的demo我們都聽過了,邊北和我都挺喜歡,但是和現在工作室的調性放在一起,就顯得有點太小眾了。”

賀驥:“所以你們還是想走之前的路子?”

“恩......但也不能太普。”

“那我這邊還有兩個版本,你們可以再聽聽。”賀驥說。

接著發了兩個文件過去。

老魯在那邊聽完了。

第一遍聽完又馬上聽了第二遍。

再接過來的時候語氣就有點興奮:“這兩個可以......都可以,回頭我讓邊北過來聽聽,起碼在我看來比之前你發給我的那版要強不少。”

賀驥卻說:“我還是更傾向第一版,到時候可以讓他都試試,邊北的嗓子一直都是更適合民謠。”

“那我回頭再跟他多說一下。”老魯說。

說完這又忍不住調侃他:“剛才那是付醫生吧?”

賀驥:“恩。”

“行啊你,人今晚都把話說到那個份兒上了,結果你還挺淡定。”

賀驥先是沒接他的,目光從電腦屏幕飄到桌上裝了白葡的酒杯,裏邊的兩塊冰貼在一塊又快速分開,緊接著又隨四周的氣泡再次貼到一起。

賀老板想起剛才耳邊的那句“晚安”。

說不清是自己占盡優勢,還是真正的先松口氣。

半晌才對著那邊:

“他其實挺好懂的,特別好說話,也很容易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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