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這次，就讓我來當那個壞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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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這次，就讓我來當那個壞人吧
顧臨眉頭微皺，接過文件的動作突然凝固，“走，先回警局！”轉身時衣角帶起淩厲的風聲。
“啊？那林醫生這邊……”小李遲疑地望向手術室門口。
林修遠和徐鳴的笑聲不時從裏面傳出。
顧臨走到樓梯口時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放心，有徐鳴守著。”
他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他這種人…閻王爺都懶得收。”
走廊的燈光將顧臨的影子拉得很長，正好覆在他微微顫動的睫毛上。
方才那人欲言又止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染血的唇角，閃爍的眼神，還有那些不願讓自己知道的原因。
“顧隊？還有什麽事嘛…”小李拿著文件袋匆匆追上後，卻發現顧臨停在樓梯拐角處發呆。
“沒事，走吧。”
兩人快步下樓，警車啟動時，顧臨搖下車窗。二樓那扇破碎的玻璃窗後，徐鳴的身影正來回晃動。
幹燥的風裹挾著黃昏特有的溫熱感撲面而來，在他指間留下隱約的刺痛感。
“顧隊，空調要開嗎？”小李調整著後視鏡問道。
顧臨沒有立即回答。直到醫院白色的外墻在後視鏡裏縮成一個小小的方塊，他才收回視線：“直接去技術科。”
車輪卷起的塵土在陽光下泛著金色，後視鏡裏，醫院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目的陽光，讓人不得不瞇起眼睛。
————
此刻，二樓手術室。
林修遠靜靜佇立在窗邊，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警車，直到它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視線裏。
夕陽的餘暉將他蒼白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卻照不進那雙幽深的眼睛。
“你為什麽不告訴他？”
徐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時，林修遠的指尖正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上的一道劃痕。
那是十分鐘前，顧臨的配槍不小心留下的。
“告訴他什麽？”林修遠輕笑，聲音輕得像落在窗臺上的塵埃。
“告訴他我和‘影子’沒關系，我只是個孤兒，我這個從孤兒院領來的‘實驗品’，其實比他想象的要臟得多？”
他轉身時，白色襯衫寬大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內側一道陳年的燒傷疤痕。
窗外，警車揚起的塵土在落日的餘暉中緩緩消散。
徐鳴急迫地上前一步：“可是你為什麽不讓我告訴他，你們當時在咖啡館的計劃其實並不是你…”
“夠了。”林修遠突然攥緊窗框，指節泛白，“‘影子’落網就夠了。”
他的聲音忽然低啞下去，“十年了…”他擡手按住腰間隱隱作痛的傷口，“我看著他為了查清他父親的事，一次次把自己逼到絕境。”
“十年前…”林修遠的聲音突然哽住，指節泛白地攥緊了窗沿，“是他父親救了我，用命換我活下來。”
徐鳴猛地擡頭：“可那場爆炸明明是組織策劃的！你當時也只是個被利用的——”
“夠了徐鳴。”林修遠擡手打斷，腕間的疤痕在燈光下猙獰可怖。
他忽然低笑一聲，眼底卻一片荒涼：“債就是債…總要有人來償。”
“所以這次…就讓我來當那個壞人吧。”
徐鳴憤憤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影子’已經被警方抓獲，組織裏剩下的殘黨我會處理幹凈，至於“黑蛇”…徐鳴你不用操心。”
林修遠說這句話的時候，仿佛要將徐鳴也瞥幹凈。
“可是…”徐鳴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背影，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一個擡手制止。
“好了徐鳴，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我不能再讓他受傷了…這是我欠他的。”
“我對不起他，也對不起他父親。”
“十年前是這樣，現在也一樣…”
“這條路…”他望向窗外早已空蕩的街道，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註定只能我一個人走。”
“徐鳴，你就當幫我最後一個忙…”
窗外，暮色開始吞噬最後一縷陽光。
林修遠望著那個早已看不見的黑點，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至於有些真相…就讓它永遠埋葬吧。”
最後一絲天光消失在地平線上，林修遠嘴角那抹苦笑也隨之隱沒在黑暗裏。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徐鳴想起十年前那場爆炸引起的大火裏，瓦礫墜落時的悶響。
————
警車上。
顧臨坐在副駕駛座上，無意識地摩挲著指間的警徽，金屬邊緣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車窗外，最後一縷夕陽被高樓吞噬，整座城市漸漸沈入靛藍色的陰影裏。
他眼前不斷閃回方才病房裏的畫面——林修遠嘴角那個破碎的笑，睫毛在臉上投下的陰影。
太像了。
十年前在停屍房，法醫掀開白布的瞬間，父親最後凝固在嘴角的弧度，也是這樣。
三分釋然，七分決絕，仿佛早已和死神達成某種默契。
“顧隊？檔案袋…”小李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見沒有回應，他又試探性地喚了兩聲：“顧隊…顧隊？”
顧臨猛地回神，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車門把手：“嗯？”
“您剛才一直沒應聲，”小李透過後視鏡小心地觀察著顧臨的神色，“是…有什麽情況嗎？”
“沒事。”顧臨松開不知何時攥緊的拳頭，掌心裏赫然印著四道月牙形的掐痕，“怎麽了？”
“好吧，”小李遞過那個牛皮紙檔案袋：“這是我來醫院之前技術科查出的資料，您急著回警局還沒看，裏面包括那個…‘幽靈指紋’的詳細分析報告。”
“‘幽靈指紋’…”
顧臨的指尖懸在檔案袋上方，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小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確實…只有這個稱呼最貼切。”
他轉動方向盤的手微微發抖，“一個十年前確認死亡的人，指紋突然出現在新的案發現場…”
顧臨接過文件，扯開檔案袋的封口線，牛皮紙撕裂的聲音在車廂裏格外刺耳。
一張寫有死亡證明的白紙滑落在他膝頭。
他拾起那張紙時拇指重重碾過那個深凹的鋼印——“死亡證明：2008.12.21”，鮮紅的印泥在指紋螺紋間暈開。
“顧隊，死者名叫梁軒，男，死亡時22歲，戶籍不夜城，生前是一名法醫。”
“梁軒…”顧臨眉頭微皺，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法醫…”
“還有呢？”
“目前能查到的信息就這麽多，不過我已經讓技術科繼續查了。”
“應該很快會有結果。”
顧臨點了點頭，目光卻緊緊盯著文件上的名字和日期，他總覺得這天似乎發生過什麽。
但他卻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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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林醫生這邊……”小李遲疑地望向手術室門口。
林修遠和徐鳴的笑聲不時從裏面傳出。
顧臨走到樓梯口時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放心，有徐鳴守著。”
他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他這種人…閻王爺都懶得收。”
走廊的燈光將顧臨的影子拉得很長，正好覆在他微微顫動的睫毛上。
方才那人欲言又止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染血的唇角，閃爍的眼神，還有那些不願讓自己知道的原因。
“顧隊？還有什麽事嘛…”小李拿著文件袋匆匆追上後，卻發現顧臨停在樓梯拐角處發呆。
“沒事，走吧。”
兩人快步下樓，警車啟動時，顧臨搖下車窗。二樓那扇破碎的玻璃窗後，徐鳴的身影正來回晃動。
幹燥的風裹挾著黃昏特有的溫熱感撲面而來，在他指間留下隱約的刺痛感。
“顧隊，空調要開嗎？”小李調整著後視鏡問道。
顧臨沒有立即回答。直到醫院白色的外墻在後視鏡裏縮成一個小小的方塊，他才收回視線：“直接去技術科。”
車輪卷起的塵土在陽光下泛著金色，後視鏡裏，醫院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目的陽光，讓人不得不瞇起眼睛。
————
此刻，二樓手術室。
林修遠靜靜佇立在窗邊，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警車，直到它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視線裏。
夕陽的餘暉將他蒼白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卻照不進那雙幽深的眼睛。
“你為什麽不告訴他？”
徐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時，林修遠的指尖正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上的一道劃痕。
那是十分鐘前，顧臨的配槍不小心留下的。
“告訴他什麽？”林修遠輕笑，聲音輕得像落在窗臺上的塵埃。
“告訴他我和‘影子’沒關系，我只是個孤兒，我這個從孤兒院領來的‘實驗品’，其實比他想象的要臟得多？”
他轉身時，白色襯衫寬大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內側一道陳年的燒傷疤痕。
窗外，警車揚起的塵土在落日的餘暉中緩緩消散。
徐鳴急迫地上前一步：“可是你為什麽不讓我告訴他，你們當時在咖啡館的計劃其實並不是你…”
“夠了。”林修遠突然攥緊窗框，指節泛白，“‘影子’落網就夠了。”
他的聲音忽然低啞下去，“十年了…”他擡手按住腰間隱隱作痛的傷口，“我看著他為了查清他父親的事，一次次把自己逼到絕境。”
“十年前…”林修遠的聲音突然哽住，指節泛白地攥緊了窗沿，“是他父親救了我，用命換我活下來。”
徐鳴猛地擡頭：“可那場爆炸明明是組織策劃的！你當時也只是個被利用的——”
“夠了徐鳴。”林修遠擡手打斷，腕間的疤痕在燈光下猙獰可怖。
他忽然低笑一聲，眼底卻一片荒涼：“債就是債…總要有人來償。”
“所以這次…就讓我來當那個壞人吧。”
徐鳴憤憤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影子’已經被警方抓獲，組織裏剩下的殘黨我會處理幹凈，至於“黑蛇”…徐鳴你不用操心。”
林修遠說這句話的時候，仿佛要將徐鳴也瞥幹凈。
“可是…”徐鳴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背影，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一個擡手制止。
“好了徐鳴，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我不能再讓他受傷了…這是我欠他的。”
“我對不起他，也對不起他父親。”
“十年前是這樣，現在也一樣…”
“這條路…”他望向窗外早已空蕩的街道，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註定只能我一個人走。”
“徐鳴，你就當幫我最後一個忙…”
窗外，暮色開始吞噬最後一縷陽光。
林修遠望著那個早已看不見的黑點，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至於有些真相…就讓它永遠埋葬吧。”
最後一絲天光消失在地平線上，林修遠嘴角那抹苦笑也隨之隱沒在黑暗裏。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徐鳴想起十年前那場爆炸引起的大火裏，瓦礫墜落時的悶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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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坐在副駕駛座上，無意識地摩挲著指間的警徽，金屬邊緣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車窗外，最後一縷夕陽被高樓吞噬，整座城市漸漸沈入靛藍色的陰影裏。
他眼前不斷閃回方才病房裏的畫面——林修遠嘴角那個破碎的笑，睫毛在臉上投下的陰影。
太像了。
十年前在停屍房，法醫掀開白布的瞬間，父親最後凝固在嘴角的弧度，也是這樣。
三分釋然，七分決絕，仿佛早已和死神達成某種默契。
“顧隊？檔案袋…”小李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見沒有回應，他又試探性地喚了兩聲：“顧隊…顧隊？”
顧臨猛地回神，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車門把手：“嗯？”
“您剛才一直沒應聲，”小李透過後視鏡小心地觀察著顧臨的神色，“是…有什麽情況嗎？”
“沒事。”顧臨松開不知何時攥緊的拳頭，掌心裏赫然印著四道月牙形的掐痕，“怎麽了？”
“好吧，”小李遞過那個牛皮紙檔案袋：“這是我來醫院之前技術科查出的資料，您急著回警局還沒看，裏面包括那個…‘幽靈指紋’的詳細分析報告。”
“‘幽靈指紋’…”
顧臨的指尖懸在檔案袋上方，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小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確實…只有這個稱呼最貼切。”
他轉動方向盤的手微微發抖，“一個十年前確認死亡的人，指紋突然出現在新的案發現場…”
顧臨接過文件，扯開檔案袋的封口線，牛皮紙撕裂的聲音在車廂裏格外刺耳。
一張寫有死亡證明的白紙滑落在他膝頭。
他拾起那張紙時拇指重重碾過那個深凹的鋼印——“死亡證明：2008.12.21”，鮮紅的印泥在指紋螺紋間暈開。
“顧隊，死者名叫梁軒，男，死亡時22歲，戶籍不夜城，生前是一名法醫。”
“梁軒…”顧臨眉頭微皺，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法醫…”
“還有呢？”
“目前能查到的信息就這麽多，不過我已經讓技術科繼續查了。”
“應該很快會有結果。”
顧臨點了點頭，目光卻緊緊盯著文件上的名字和日期，他總覺得這天似乎發生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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