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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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將計就計
窗外的雨聲漸密，在玻璃上蜿蜒出扭曲的水痕。
沈默了許久的顧臨突然開口，聲音混著雨聲，顯得格外低沈：“陳局，剛才聽到外面的警笛聲，我猜到是您來了。”
他指了指額角的紗布，下面隱約透出血跡，“其實，我也是不久前才恢覆意識的。”
“只是醒來後…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顧臨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單上的褶皺，“醫院裏的醫生有問題，在您來之前不久，有人特意支開小李，想對我的輸液器動手腳。”
他忽然掀開被子，露出藏在病號服下的戰術腰帶——上面別著那支被替換下來的針管。
“不過，我提前換了給藥通路。而且小李回來得及時，那人沒得手。”
“對方應該還不知道我醒了，所以我才讓小李配合演了這出戲。”
“不過，對方這次沒得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顧臨擡眼看著陳正，顯然是在暗示些什麽。
“那你…”陳正的話突然哽在喉間，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病歷板。
“陳局，”顧臨撐起身子，輸液管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我想請您也配合演場戲。”
他頓了頓，眼神中多了幾分銳利：“將計就計，把幕後的人釣出來。”
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夜空，照亮了顧臨眼中淩厲的殺意。
“胡鬧！”陳正一掌拍在床頭櫃上，輸液瓶劇烈搖晃碰撞，卻在暴雨的掩蓋下只發出悶響。
“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狀況？！你這是在拿命當誘餌！”
“可是，陳局…”顧臨還想掙紮。
“沒有可是，我不同意！”
陳正的目光掃過顧臨額角滲血的紗布，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千鈞：“現在，我以局長的身份命令你，立即停止這個危險的計劃！”
窗外適時炸響一聲驚雷，雪白的閃電照亮了陳正緊繃的下頜線。
“陳局，”顧臨的聲音突然沈了下來，“恕我不能從命。”
他的目光越過陳正，望向窗外被暴雨沖刷的夜色：“對方已經對我下手了，說明這條線摸對了方向。”
他的手指突然攥緊，指節泛白，“現在收網，那我們之前的犧牲就全白費了。”
“而且…”
顧臨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左腕內側，“那人在準備給我的輸液管換藥時，我瞥見了他手腕上的紋身標記…”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鋒利如刀：“那個蛇形紋身…和我父親當年…出事現場的標記一模一樣。”
窗外的暴雨突然變得猛烈，雨點砸在玻璃上的聲音像是無數細小的撞擊。
顧臨撐著床欄坐直身體，“陳局，為了這個案子…，我已經準備了十年，我也等了十年…”
“現在好不容易摸到線索…”顧臨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我不能就這麽放棄。”
他緩緩擡頭，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驚的平靜笑意：“陳局，您放心，我有分寸。”
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卻字字如鐵，“我要查清我父親當年死亡的所有真相，但我向您保證，我會保護好自己。”
顧臨眼神堅定看著陳正，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節奏如同倒計時：“十年了，這是我離真相最近的一次。”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他眼底深不見底的執念。雨滴順著玻璃窗蜿蜒而下，似是無數未幹的淚痕。
“所以…陳局…”顧臨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他撐著床沿艱難地站起身，病號服下的身軀雖然虛弱卻站得筆直，“我懇請您能夠…”
話未說完，他突然擡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抖。
窗外的暴雨聲中，這個動作顯得格外沈重。
陳正隱約看到，顧臨敬禮的右手腕內側，赫然有一道與他父親手腕上相同的標記——那是他用刀刻上去的，已經結痂多年。
他看著那道疤痕沈默許久，呼吸也突然變得沈重，二十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是1998年深秋的一個雨夜，當時兩人也才三十出頭，比顧臨大不了幾歲。
他和顧秦風蹲在連環殺人案的第三個現場，嫌疑人是一名年輕的法醫。
手電筒的光圈裏，年輕法醫的白大褂下擺沾著未幹的血跡。
兩人在逮捕過程中，嫌疑人不知從哪裏還抽出一把手術刀，寒光閃過的瞬間，徑直劃向自己的手腕想自殺。
顧秦風眼疾手快，一個手勢擋了上去想阻止，那把手術刀不偏不倚，在顧秦風的手腕上劃開一道很深口子。
鮮血瞬間噴濺在法醫驚恐的臉上，趁這個空檔，陳正的鋼制手銬已經“哢嚓”鎖住了對方顫抖的手腕。
“你沒事吧？！”
陳正一個利落的擒拿將嫌疑人死死按在泥水裏，手銬咬住對方手腕的瞬間，他猛地回頭——
顧秦風的白襯衫袖口早已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液體正順著他的指尖滴滴答答砸在積水中。
雨水混著血水順著兩人交疊的手臂蜿蜒而下，在警徽上沖刷出刺目的紅痕。
手電筒滾落在泥水裏，光圈中映出顧秦風蒼白的笑臉：“慌什麽…又死不了。”
陳正沒睬他，一邊慌忙扯領帶，一邊拽過顧秦風的手就要包紮。
“小傷…”顧秦風想抽回手，卻被陳正更用力地攥住。
“別動！”他扯下領帶時力道大得幾乎撕碎布料，顫抖的指尖在顧秦風手腕上纏出淩亂的結。
血水混著雨水在兩人腳下匯成暗紅色的小溪。陳正摸到顧秦風冰涼的指尖，這才發現他整個手掌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那把手術刀剛才分明已經劃斷了肌腱。
“你個瘋子！”陳正撕開襯衫下擺的手在發抖，布料不斷按在傷口上瞬間就被浸透，“他自殺關你什麽事？！”
顧秦風仰頭靠在警車上，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在警徽上：“當年他父親…也是這樣替我擋過一刀。”
失血讓他的聲音越來越輕，“這條疤…就當是還債了…”
陳正的思緒回到病房裏顧臨手腕上那道疤痕處，當年那道差點要了老搭檔性命的傷口，此刻正在他兒子腕間猙獰地張著嘴。
“你們父子…還真是一個樣。”他喉結滾動，把後半句“連找死都如出一轍”咽了回去。
他在心裏掙紮萬分，最後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好，我配合你。”
顧臨聽到這個回覆，眼中瞬間冒著光，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被陳正一把按住肩膀。
那力道大得讓連接著他手背的輸液管也跟著微微震顫，“但你必須給我記住——”陳正的聲音突然哽了一下。
“你首先是個人，然後才是刑警。”
“你首先要關心自己，其次才是案子！”
“你小子必須答應我，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遇到危險不要逞強，把安全給我放在首位！”
“收到！謝謝陳局。”
顧臨緊繃了半天的心終於是舒緩下來，他挺直腰板，盡管這個動作讓他的額角有些鎮痛。
隨後他擡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刑警隊隊長顧臨——”
“保證完成任務！”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他額頭上那抹暗紅，在那枚莊嚴的警徽之下，血色愈發顯得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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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聲漸密，在玻璃上蜿蜒出扭曲的水痕。
沈默了許久的顧臨突然開口，聲音混著雨聲，顯得格外低沈：“陳局，剛才聽到外面的警笛聲，我猜到是您來了。”
他指了指額角的紗布，下面隱約透出血跡，“其實，我也是不久前才恢覆意識的。”
“只是醒來後…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顧臨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單上的褶皺，“醫院裏的醫生有問題，在您來之前不久，有人特意支開小李，想對我的輸液器動手腳。”
他忽然掀開被子，露出藏在病號服下的戰術腰帶——上面別著那支被替換下來的針管。
“不過，我提前換了給藥通路。而且小李回來得及時，那人沒得手。”
“對方應該還不知道我醒了，所以我才讓小李配合演了這出戲。”
“不過，對方這次沒得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顧臨擡眼看著陳正，顯然是在暗示些什麽。
“那你…”陳正的話突然哽在喉間，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病歷板。
“陳局，”顧臨撐起身子，輸液管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我想請您也配合演場戲。”
他頓了頓，眼神中多了幾分銳利：“將計就計，把幕後的人釣出來。”
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夜空，照亮了顧臨眼中淩厲的殺意。
“胡鬧！”陳正一掌拍在床頭櫃上，輸液瓶劇烈搖晃碰撞，卻在暴雨的掩蓋下只發出悶響。
“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狀況？！你這是在拿命當誘餌！”
“可是，陳局…”顧臨還想掙紮。
“沒有可是，我不同意！”
陳正的目光掃過顧臨額角滲血的紗布，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千鈞：“現在，我以局長的身份命令你，立即停止這個危險的計劃！”
窗外適時炸響一聲驚雷，雪白的閃電照亮了陳正緊繃的下頜線。
“陳局，”顧臨的聲音突然沈了下來，“恕我不能從命。”
他的目光越過陳正，望向窗外被暴雨沖刷的夜色：“對方已經對我下手了，說明這條線摸對了方向。”
他的手指突然攥緊，指節泛白，“現在收網，那我們之前的犧牲就全白費了。”
“而且…”
顧臨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左腕內側，“那人在準備給我的輸液管換藥時，我瞥見了他手腕上的紋身標記…”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鋒利如刀：“那個蛇形紋身…和我父親當年…出事現場的標記一模一樣。”
窗外的暴雨突然變得猛烈，雨點砸在玻璃上的聲音像是無數細小的撞擊。
顧臨撐著床欄坐直身體，“陳局，為了這個案子…，我已經準備了十年，我也等了十年…”
“現在好不容易摸到線索…”顧臨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我不能就這麽放棄。”
他緩緩擡頭，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驚的平靜笑意：“陳局，您放心，我有分寸。”
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卻字字如鐵，“我要查清我父親當年死亡的所有真相，但我向您保證，我會保護好自己。”
顧臨眼神堅定看著陳正，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節奏如同倒計時：“十年了，這是我離真相最近的一次。”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他眼底深不見底的執念。雨滴順著玻璃窗蜿蜒而下，似是無數未幹的淚痕。
“所以…陳局…”顧臨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他撐著床沿艱難地站起身，病號服下的身軀雖然虛弱卻站得筆直，“我懇請您能夠…”
話未說完，他突然擡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抖。
窗外的暴雨聲中，這個動作顯得格外沈重。
陳正隱約看到，顧臨敬禮的右手腕內側，赫然有一道與他父親手腕上相同的標記——那是他用刀刻上去的，已經結痂多年。
他看著那道疤痕沈默許久，呼吸也突然變得沈重，二十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是1998年深秋的一個雨夜，當時兩人也才三十出頭，比顧臨大不了幾歲。
他和顧秦風蹲在連環殺人案的第三個現場，嫌疑人是一名年輕的法醫。
手電筒的光圈裏，年輕法醫的白大褂下擺沾著未幹的血跡。
兩人在逮捕過程中，嫌疑人不知從哪裏還抽出一把手術刀，寒光閃過的瞬間，徑直劃向自己的手腕想自殺。
顧秦風眼疾手快，一個手勢擋了上去想阻止，那把手術刀不偏不倚，在顧秦風的手腕上劃開一道很深口子。
鮮血瞬間噴濺在法醫驚恐的臉上，趁這個空檔，陳正的鋼制手銬已經“哢嚓”鎖住了對方顫抖的手腕。
“你沒事吧？！”
陳正一個利落的擒拿將嫌疑人死死按在泥水裏，手銬咬住對方手腕的瞬間，他猛地回頭——
顧秦風的白襯衫袖口早已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液體正順著他的指尖滴滴答答砸在積水中。
雨水混著血水順著兩人交疊的手臂蜿蜒而下，在警徽上沖刷出刺目的紅痕。
手電筒滾落在泥水裏，光圈中映出顧秦風蒼白的笑臉：“慌什麽…又死不了。”
陳正沒睬他，一邊慌忙扯領帶，一邊拽過顧秦風的手就要包紮。
“小傷…”顧秦風想抽回手，卻被陳正更用力地攥住。
“別動！”他扯下領帶時力道大得幾乎撕碎布料，顫抖的指尖在顧秦風手腕上纏出淩亂的結。
血水混著雨水在兩人腳下匯成暗紅色的小溪。陳正摸到顧秦風冰涼的指尖，這才發現他整個手掌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那把手術刀剛才分明已經劃斷了肌腱。
“你個瘋子！”陳正撕開襯衫下擺的手在發抖，布料不斷按在傷口上瞬間就被浸透，“他自殺關你什麽事？！”
顧秦風仰頭靠在警車上，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在警徽上：“當年他父親…也是這樣替我擋過一刀。”
失血讓他的聲音越來越輕，“這條疤…就當是還債了…”
陳正的思緒回到病房裏顧臨手腕上那道疤痕處，當年那道差點要了老搭檔性命的傷口，此刻正在他兒子腕間猙獰地張著嘴。
“你們父子…還真是一個樣。”他喉結滾動，把後半句“連找死都如出一轍”咽了回去。
他在心裏掙紮萬分，最後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好，我配合你。”
顧臨聽到這個回覆，眼中瞬間冒著光，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被陳正一把按住肩膀。
那力道大得讓連接著他手背的輸液管也跟著微微震顫，“但你必須給我記住——”陳正的聲音突然哽了一下。
“你首先是個人，然後才是刑警。”
“你首先要關心自己，其次才是案子！”
“你小子必須答應我，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遇到危險不要逞強，把安全給我放在首位！”
“收到！謝謝陳局。”
顧臨緊繃了半天的心終於是舒緩下來，他挺直腰板，盡管這個動作讓他的額角有些鎮痛。
隨後他擡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刑警隊隊長顧臨——”
“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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