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暗紅色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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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暗紅色液體
警局，正午時分。
窗外，熾熱的陽光透過新綠的梧桐葉，在百葉窗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影。
一陣帶著雨露和花香氣息的微風掠過，將辦公桌上的文件輕輕掀起一角。
“好的老劉，辛苦你了……”
陳正緩緩放下電話，話筒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他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耳邊似乎還回蕩著技術科老劉疲憊的聲音：
“陳局，這枚U盤太蹊蹺了，我們試過好幾次，三重加密，前兩層我們折騰了好幾天，勉強破解了，但最後一層……”
“說清楚。”
“像是軍方級別的專用算法，我們……破解不了。”
陳正收回思緒，目光落在掌心那枚黑色U盤上，黑色外殼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的拇指下意識地撫過U盤邊緣那道細微的劃痕——那是顧臨一周前交接時，兩人手指相觸間留下的。
“軍方級別……？”陳正低聲呢喃，眉頭也不自覺皺起，“顧臨從哪裏得來的這個U盤？怎麽會和軍方扯上關系？”
暗自思忖間，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陳正的思緒也被這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他深吸一口氣，抓起話筒：“餵？這裏是局長辦公室，請講。”
“陳局！出事了！”電話那頭，小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背景裏隱約能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和醫療儀器的警報聲。
“顧隊他…”
“怎麽了？！”陳正攥著電話聽筒的手不自覺收緊。
“顧隊他…他突然停止呼吸了！現在正在急診室搶救…”小李的聲音支離破碎，“醫生說是急性心臟驟停…”
“什麽？！”陳正猛地站起身，辦公椅重重撞在身後的檔案櫃上，“怎麽回事？！我昨天才去看過他！醫生不是說各項指標都在好轉嗎？！”
“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陳正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話筒在他手中微微發抖。
“我不是讓你看護好他嗎？！”
話筒裏傳來小李急促的喘息：“對…對不起陳局…是我的疏忽…”
“顧隊本來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今早準備辦理出院手續的，但是我們在病房討論後續安排的時候，顧隊突然示意我噤聲…”
小李壓低聲音，“他指了指門外…我這才註意到門縫下有道人影，我剛想沖出去抓住那個偷聽者，結果聽見身後“咚”地一聲，顧隊突然整個人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我立即呼叫了救護人員，在把顧隊擡上擔架車的時候，我註意到顧隊的輸液管裏…有一股暗紅色的液體在流動…”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穩住自己的聲音，“一開始我以為那只是滯留在針管裏的血液回流，但…但那顏色太詭異了…我細看才發現…那不是血液…”
“我也不清楚那是什麽東西，像是…像是某種混合液體…在管子裏緩慢蠕動…”電話那頭傳來金屬器械碰撞的聲響，“醫生確認了，輸液管接口處有新鮮的針孔痕跡，輸液管被人動過手腳！”
“有人…有人在顧隊的輸液管裏註入了不明物質…”
陳正聽到話筒那邊傳來醫護人員急促的指令聲，小李帶著哭腔的喃喃自語：“都怪我…我應該一直守在病房的…顧隊明明說過他覺得有人在監視…”
陳正的手指死死攥住話筒，指節因用力而不斷顫抖。
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不得不扶住辦公桌才穩住身形。
窗外的鳥鳴、同事的談笑聲忽然變得異常遙遠，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小鄧，立刻封鎖市中心顧臨所在的醫院！調取幾個小時內的所有監控，尤其是病房走廊的！一個可疑人員都不能放過！”
“收到陳局！”
陳正重新拿起電話聽筒，一瞬間，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你守好顧臨，我馬上過來！”
話筒裏傳來小李慌亂的應答聲，但陳正已經掛斷了電話。他猛地拉開抽屜，取出手槍時金屬的冰冷觸感讓他稍稍回神。
桌上的U盤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那黑色的輪廓在他視線裏不斷扭曲變形。
警笛聲劃破午後的寧靜。
陳正猛地推開辦公室大門，走廊上的警員們被他的臉色嚇得紛紛讓道。
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踏穿。
“小張！立刻調一隊人跟我去醫院！”他的吼聲在走廊上炸開，幾個文職女警被嚇得縮了縮脖子。
電梯遲遲不來。陳正狠狠砸了下按鈕，轉身沖向消防通道。三步並作兩步沖下樓梯時，他摸出手機撥通了特警隊長的電話：“老趙，派狙擊手占領醫院制高點，所有出入口設卡！”
沖出警局大樓的瞬間，刺眼的陽光讓他瞇起眼。警車已經發動，引擎發出低沈的咆哮。陳正拉開車門的動作太猛，車門撞在墻上發出“砰”的巨響。
“快！市中心醫院！”他幾乎是摔進副駕駛座，安全帶都來不及系就拍打著儀表臺。警車如離弦之箭般躥出，輪胎在地面擦出兩道黑痕。
後視鏡裏，三輛警車緊隨其後，朝市中心醫院疾馳。
此刻，警局副局長辦公室內。
刑欲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雪茄升起裊裊青煙。
聽著窗外刺耳的警笛聲越來越遠，那抹紅藍閃爍的警燈也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緩緩吐出一個煙圈，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扯出一道扭曲的弧度。
“真是…熱鬧啊。”他輕聲呢喃，雪茄的火光在昏暗的辦公室裏明滅不定。
“有意思，有意思，看來…好戲…要開始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他指尖用力一撚，幹脆利落地掐滅了煙頭上最後那點猩紅。
警車內。
陳正死死攥著那枚U盤，指縫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轉過最後一個彎道時，醫院大樓赫然在望——頂樓某個窗口正閃爍著不規則的燈光，正是顧臨病房所在的樓層。
“顧臨…你早就知道…”陳正咬著牙將U盤攥進掌心，堅硬的邊緣深深硌進皮肉。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的深夜，自己去看望顧臨時，他在病床上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他反覆檢查病房每個角落的古怪舉動，想起他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別相信任何人。”
“我就不該同意你這麽做！”想到這裏，陳正萬分懊悔，一拳砸在了大腿上，緊握著的拳頭還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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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熾熱的陽光透過新綠的梧桐葉，在百葉窗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影。
一陣帶著雨露和花香氣息的微風掠過，將辦公桌上的文件輕輕掀起一角。
“好的老劉，辛苦你了……”
陳正緩緩放下電話，話筒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他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耳邊似乎還回蕩著技術科老劉疲憊的聲音：
“陳局，這枚U盤太蹊蹺了，我們試過好幾次，三重加密，前兩層我們折騰了好幾天，勉強破解了，但最後一層……”
“說清楚。”
“像是軍方級別的專用算法，我們……破解不了。”
陳正收回思緒，目光落在掌心那枚黑色U盤上，黑色外殼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的拇指下意識地撫過U盤邊緣那道細微的劃痕——那是顧臨一周前交接時，兩人手指相觸間留下的。
“軍方級別……？”陳正低聲呢喃，眉頭也不自覺皺起，“顧臨從哪裏得來的這個U盤？怎麽會和軍方扯上關系？”
暗自思忖間，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陳正的思緒也被這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他深吸一口氣，抓起話筒：“餵？這裏是局長辦公室，請講。”
“陳局！出事了！”電話那頭，小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背景裏隱約能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和醫療儀器的警報聲。
“顧隊他…”
“怎麽了？！”陳正攥著電話聽筒的手不自覺收緊。
“顧隊他…他突然停止呼吸了！現在正在急診室搶救…”小李的聲音支離破碎，“醫生說是急性心臟驟停…”
“什麽？！”陳正猛地站起身，辦公椅重重撞在身後的檔案櫃上，“怎麽回事？！我昨天才去看過他！醫生不是說各項指標都在好轉嗎？！”
“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陳正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話筒在他手中微微發抖。
“我不是讓你看護好他嗎？！”
話筒裏傳來小李急促的喘息：“對…對不起陳局…是我的疏忽…”
“顧隊本來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今早準備辦理出院手續的，但是我們在病房討論後續安排的時候，顧隊突然示意我噤聲…”
小李壓低聲音，“他指了指門外…我這才註意到門縫下有道人影，我剛想沖出去抓住那個偷聽者，結果聽見身後“咚”地一聲，顧隊突然整個人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我立即呼叫了救護人員，在把顧隊擡上擔架車的時候，我註意到顧隊的輸液管裏…有一股暗紅色的液體在流動…”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穩住自己的聲音，“一開始我以為那只是滯留在針管裏的血液回流，但…但那顏色太詭異了…我細看才發現…那不是血液…”
“我也不清楚那是什麽東西，像是…像是某種混合液體…在管子裏緩慢蠕動…”電話那頭傳來金屬器械碰撞的聲響，“醫生確認了，輸液管接口處有新鮮的針孔痕跡，輸液管被人動過手腳！”
“有人…有人在顧隊的輸液管裏註入了不明物質…”
陳正聽到話筒那邊傳來醫護人員急促的指令聲，小李帶著哭腔的喃喃自語：“都怪我…我應該一直守在病房的…顧隊明明說過他覺得有人在監視…”
陳正的手指死死攥住話筒，指節因用力而不斷顫抖。
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不得不扶住辦公桌才穩住身形。
窗外的鳥鳴、同事的談笑聲忽然變得異常遙遠，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小鄧，立刻封鎖市中心顧臨所在的醫院！調取幾個小時內的所有監控，尤其是病房走廊的！一個可疑人員都不能放過！”
“收到陳局！”
陳正重新拿起電話聽筒，一瞬間，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你守好顧臨，我馬上過來！”
話筒裏傳來小李慌亂的應答聲，但陳正已經掛斷了電話。他猛地拉開抽屜，取出手槍時金屬的冰冷觸感讓他稍稍回神。
桌上的U盤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那黑色的輪廓在他視線裏不斷扭曲變形。
警笛聲劃破午後的寧靜。
陳正猛地推開辦公室大門，走廊上的警員們被他的臉色嚇得紛紛讓道。
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踏穿。
“小張！立刻調一隊人跟我去醫院！”他的吼聲在走廊上炸開，幾個文職女警被嚇得縮了縮脖子。
電梯遲遲不來。陳正狠狠砸了下按鈕，轉身沖向消防通道。三步並作兩步沖下樓梯時，他摸出手機撥通了特警隊長的電話：“老趙，派狙擊手占領醫院制高點，所有出入口設卡！”
沖出警局大樓的瞬間，刺眼的陽光讓他瞇起眼。警車已經發動，引擎發出低沈的咆哮。陳正拉開車門的動作太猛，車門撞在墻上發出“砰”的巨響。
“快！市中心醫院！”他幾乎是摔進副駕駛座，安全帶都來不及系就拍打著儀表臺。警車如離弦之箭般躥出，輪胎在地面擦出兩道黑痕。
後視鏡裏，三輛警車緊隨其後，朝市中心醫院疾馳。
此刻，警局副局長辦公室內。
刑欲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雪茄升起裊裊青煙。
聽著窗外刺耳的警笛聲越來越遠，那抹紅藍閃爍的警燈也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緩緩吐出一個煙圈，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扯出一道扭曲的弧度。
“真是…熱鬧啊。”他輕聲呢喃，雪茄的火光在昏暗的辦公室裏明滅不定。
“有意思，有意思，看來…好戲…要開始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他指尖用力一撚，幹脆利落地掐滅了煙頭上最後那點猩紅。
警車內。
陳正死死攥著那枚U盤，指縫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轉過最後一個彎道時，醫院大樓赫然在望——頂樓某個窗口正閃爍著不規則的燈光，正是顧臨病房所在的樓層。
“顧臨…你早就知道…”陳正咬著牙將U盤攥進掌心，堅硬的邊緣深深硌進皮肉。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的深夜，自己去看望顧臨時，他在病床上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他反覆檢查病房每個角落的古怪舉動，想起他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別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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