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都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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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都是騙子
“他......”小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視線不自覺地飄向病房門口——
“對不起，顧隊，我……”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在對上顧臨目光的瞬間倉皇躲閃，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病歷本的邊角。
“林醫生確實來過……”
顧臨沒有說話，只是屈起指節，在床沿輕輕敲了兩下。
金屬欄桿發出沈悶的“咚咚”聲，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清晰。
小李看見顧臨的睫毛顫了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此刻已近清晨，薄霧般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光線正好落在他微微泛白的指節上——
那裏還留著輸液後的膠布痕跡，邊緣已經有些翹起，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
“行了，不為難你了。”顧臨突然開口，聲音比晨光還要輕。
他轉過頭望向窗外，那裏，第一縷陽光正穿過梧桐樹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每次都是這樣……”顧臨的聲音飄在晨光裏，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監護儀的滴答聲填補了話語間的空白。
“每次都是這樣……”他的指尖輕輕劃過被單上的褶皺，仿佛在撫摸某個看不見的痕跡，“什麽都不說，一聲不吭……”
最後幾個字消散在窗邊溜進來的微風裏，輕得如同一聲嘆息。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像是代替某人給出了回應。
“可是顧隊，林醫生他明明……”小李急急開口，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病歷本。
“小李。”顧臨突然打斷他，目光轉向窗外漸亮的天色，“昨晚你說夢話了，知道嗎？”
晨光在顧臨的側臉投下淺淡的陰影，將他刻意轉移話題的意圖照得一清二楚。
小李張了張嘴，那晚林修遠在病房守到天亮的畫面在腦海中清晰如昨——男人疲憊地撐著額頭，指尖還沾著未幹的酒精棉片氣味。
“他明明那麽擔心您啊……”
可這句話終究沒能說出口。顧臨已經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拒絕繼續這個話題的姿態。
監護儀的電子音在晨光中規律作響，像是為這場未完成的對話畫上了休止符。
一抹晨光正好灑進來，照在病床上，隨後照在顧臨臉上，他緩緩睜開眼，那束光在他眸底流轉，像淬了金的琥珀。
“我聽到你說了句什麽‘死騙子’……是在罵誰？罵我嗎？”顧臨繼續道，眼裏的光倏地暗了下去，像是有人突然掐滅了燭火。
他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硬生生將眼底的失落壓成一副誇張的星星眼。
那笑容凝固在顧臨臉上，比晨霧還要稀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交錯的陰影，將強撐的笑意割裂成碎片。
小李看見他攥著被單的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就像那晚在走廊盡頭，林修遠死死攥著聽診器時一樣。
監護儀的導線隨著顧臨加重的呼吸輕輕晃動，在雪白的被單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可是......”小李的唇瓣輕輕顫動，話語在舌尖打了個轉。
晨光突然變得放肆起來，穿過百葉窗的縫隙洶湧而入。
顧臨仰起臉，任光線在面容上流淌。他眨了眨那雙刻意彎起的眼睛，睫毛在逆光中投下細密的陰影——卻將眼底的潮濕藏得欲蓋彌彰。
小李的視線落在顧臨微微發抖的指尖，那裏正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
明明兩個人都挺關心對方的，卻都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小李不知道怎麽表達，他覺得通俗一點來講就是：死鴨子嘴硬活受罪。
“果然是在罵我。”顧臨見小李盯著自己看一直沒反應，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可眼裏的笑意已經褪得一幹二凈。
他垂下眼簾，睫毛在晨光中投下顫動的陰翳，恰好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水光。
聽到這個回答，小李的耳根“唰”地燒了起來，病歷本“啪”地又掉在地上。
“不、不是……顧隊…”小李來不及撿，慌亂地擺手，都快把旁邊的顧臨扇感冒了。
“不是罵的您…”小李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白大褂下擺。
顧臨微微挑眉，活脫脫一個躺在病床上也不忘吃瓜的敬業群眾：“不是我......？”
窗外的梧桐葉又恰到好處地沙沙作響，這次或許是在替誰嘆息。
“那就是王強嘍？”顧臨又故作輕松地轉了轉手腕上的住院手環，塑料腕帶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陽光正好照在他微凸的腕骨上，那裏有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不是…顧隊…”
“您…不是在說您的事嗎，怎麽扯到我身上了？”
雖然這種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事情小李也不是第一次經歷。
“他騙你什麽了？”
顧臨緊追不舍。
“就...前段時間因為林醫生那件事，他提供了很多關鍵線索。再加上他其實只參與了那個組織的部分行動，並沒有正式加入，最後還把掌握的所有組織情報都上報警方了。所以上面綜合考慮，就…同意讓他戴罪立功，給放出來了。”
“然後呢？”
顧臨繼續追問。
“然後…然後他就讓陳局不要告訴我他被放出來了的事…”
“陳局也不知道被他使了什麽手段，還真就沒告訴我。”
“所以！他就這麽水靈靈地又蹭了我好幾天的包子錢。”
小李說到最後那句話時，咬牙切齒，顧臨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生氣。
也是真的舍不得那點工資。
顧臨苦笑，“那看來你是心疼那幾天包子錢了？”
“怎麽——”
“可能？！”
“好吧就是。”
小李拉長尾音，卻在顧臨有些促狹的註視下慫了。
“行了，他那包子錢我會跟陳局說從我這扣，不會少你的。”
“不是不是，顧隊，我也不是這意思…”
小李又瘋狂擺手，旁邊的顧臨確實該感冒了。
“主要是這個王強他…他太過分了，居然聯合陳局耍我，您知道我當時站在審訊室門口對著一個空蕩蕩的房間敲了五分鐘門有多尷尬嗎？”
“整條走廊的人都聽見了！”
“全局上下都在看我笑話，以為我……” 小李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回去。
他冷笑一聲，“所以我說這錢，真不如拿去餵狗，狗還知道沖我搖尾巴。”
“而且顧隊，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真名居然不叫王強。”
“一個個的都是騙子！”
顧臨聽出來了，小李最後這句話是連帶著林修遠一塊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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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顧隊，我……”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在對上顧臨目光的瞬間倉皇躲閃，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病歷本的邊角。
“林醫生確實來過……”
顧臨沒有說話，只是屈起指節，在床沿輕輕敲了兩下。
金屬欄桿發出沈悶的“咚咚”聲，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清晰。
小李看見顧臨的睫毛顫了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此刻已近清晨，薄霧般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光線正好落在他微微泛白的指節上——
那裏還留著輸液後的膠布痕跡，邊緣已經有些翹起，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
“行了，不為難你了。”顧臨突然開口，聲音比晨光還要輕。
他轉過頭望向窗外，那裏，第一縷陽光正穿過梧桐樹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每次都是這樣……”顧臨的聲音飄在晨光裏，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監護儀的滴答聲填補了話語間的空白。
“每次都是這樣……”他的指尖輕輕劃過被單上的褶皺，仿佛在撫摸某個看不見的痕跡，“什麽都不說，一聲不吭……”
最後幾個字消散在窗邊溜進來的微風裏，輕得如同一聲嘆息。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像是代替某人給出了回應。
“可是顧隊，林醫生他明明……”小李急急開口，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病歷本。
“小李。”顧臨突然打斷他，目光轉向窗外漸亮的天色，“昨晚你說夢話了，知道嗎？”
晨光在顧臨的側臉投下淺淡的陰影，將他刻意轉移話題的意圖照得一清二楚。
小李張了張嘴，那晚林修遠在病房守到天亮的畫面在腦海中清晰如昨——男人疲憊地撐著額頭，指尖還沾著未幹的酒精棉片氣味。
“他明明那麽擔心您啊……”
可這句話終究沒能說出口。顧臨已經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拒絕繼續這個話題的姿態。
監護儀的電子音在晨光中規律作響，像是為這場未完成的對話畫上了休止符。
一抹晨光正好灑進來，照在病床上，隨後照在顧臨臉上，他緩緩睜開眼，那束光在他眸底流轉，像淬了金的琥珀。
“我聽到你說了句什麽‘死騙子’……是在罵誰？罵我嗎？”顧臨繼續道，眼裏的光倏地暗了下去，像是有人突然掐滅了燭火。
他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硬生生將眼底的失落壓成一副誇張的星星眼。
那笑容凝固在顧臨臉上，比晨霧還要稀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交錯的陰影，將強撐的笑意割裂成碎片。
小李看見他攥著被單的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就像那晚在走廊盡頭，林修遠死死攥著聽診器時一樣。
監護儀的導線隨著顧臨加重的呼吸輕輕晃動，在雪白的被單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可是......”小李的唇瓣輕輕顫動，話語在舌尖打了個轉。
晨光突然變得放肆起來，穿過百葉窗的縫隙洶湧而入。
顧臨仰起臉，任光線在面容上流淌。他眨了眨那雙刻意彎起的眼睛，睫毛在逆光中投下細密的陰影——卻將眼底的潮濕藏得欲蓋彌彰。
小李的視線落在顧臨微微發抖的指尖，那裏正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
明明兩個人都挺關心對方的，卻都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小李不知道怎麽表達，他覺得通俗一點來講就是：死鴨子嘴硬活受罪。
“果然是在罵我。”顧臨見小李盯著自己看一直沒反應，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可眼裏的笑意已經褪得一幹二凈。
他垂下眼簾，睫毛在晨光中投下顫動的陰翳，恰好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水光。
聽到這個回答，小李的耳根“唰”地燒了起來，病歷本“啪”地又掉在地上。
“不、不是……顧隊…”小李來不及撿，慌亂地擺手，都快把旁邊的顧臨扇感冒了。
“不是罵的您…”小李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白大褂下擺。
顧臨微微挑眉，活脫脫一個躺在病床上也不忘吃瓜的敬業群眾：“不是我......？”
窗外的梧桐葉又恰到好處地沙沙作響，這次或許是在替誰嘆息。
“那就是王強嘍？”顧臨又故作輕松地轉了轉手腕上的住院手環，塑料腕帶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陽光正好照在他微凸的腕骨上，那裏有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不是…顧隊…”
“您…不是在說您的事嗎，怎麽扯到我身上了？”
雖然這種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事情小李也不是第一次經歷。
“他騙你什麽了？”
顧臨緊追不舍。
“就...前段時間因為林醫生那件事，他提供了很多關鍵線索。再加上他其實只參與了那個組織的部分行動，並沒有正式加入，最後還把掌握的所有組織情報都上報警方了。所以上面綜合考慮，就…同意讓他戴罪立功，給放出來了。”
“然後呢？”
顧臨繼續追問。
“然後…然後他就讓陳局不要告訴我他被放出來了的事…”
“陳局也不知道被他使了什麽手段，還真就沒告訴我。”
“所以！他就這麽水靈靈地又蹭了我好幾天的包子錢。”
小李說到最後那句話時，咬牙切齒，顧臨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生氣。
也是真的舍不得那點工資。
顧臨苦笑，“那看來你是心疼那幾天包子錢了？”
“怎麽——”
“可能？！”
“好吧就是。”
小李拉長尾音，卻在顧臨有些促狹的註視下慫了。
“行了，他那包子錢我會跟陳局說從我這扣，不會少你的。”
“不是不是，顧隊，我也不是這意思…”
小李又瘋狂擺手，旁邊的顧臨確實該感冒了。
“主要是這個王強他…他太過分了，居然聯合陳局耍我，您知道我當時站在審訊室門口對著一個空蕩蕩的房間敲了五分鐘門有多尷尬嗎？”
“整條走廊的人都聽見了！”
“全局上下都在看我笑話，以為我……” 小李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回去。
他冷笑一聲，“所以我說這錢，真不如拿去餵狗，狗還知道沖我搖尾巴。”
“而且顧隊，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真名居然不叫王強。”
“一個個的都是騙子！”
顧臨聽出來了，小李最後這句話是連帶著林修遠一塊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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