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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只要是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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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只要是彼此

傍晚時分,帝江迎來了立春以來的第一場大雨。

失眠的倪肅有些呆滯的看向窗外,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動著,天色漸漸擦了黑、慢慢入了夜,這場雨仍舊樂此不疲的下著,甚至越發滂沱,透明泛白的水汽彌漫起霧,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了朦朧之中。

距離白也離開醫院,被他老爸一通電話擼回了家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個鐘頭,卻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白也現在怎麽樣了……這樣想著,倪肅幹脆直接給白也打了個視頻通話過去,但等待了很久,都沒有被接聽,眼看著都快半夜十一點多了,這個時間段,白也不可能沒時間看手機,倪肅更擔心了,連著打了兩三個視頻都沒得到回應,就在他琢磨著給白也發個文字消息問問怎麽個意思的時候,白也給倪肅回了個電話。

按理來說,白也那一天24個小時恨不得23個小時零59分鐘都貼著倪肅的主兒,不可能不僅不接倪肅的視頻通話,反而還回撥了個看不見臉的電話,感受著白也這非比尋常的反應,倪肅就知道這一趟回家,白也和他的家裏人在溝通上指定是鬧出了點什麽不合心意的事情。

“哎,嘛呢你?怎麽不接你哥的視頻啊?”倪肅接起電話,有意壓下心頭的不安,故作輕松卻開門見山的說。

“哦,剛剛……換衣服呢。”電話裏的白也聲音不太大,語氣悶悶的,找得理由也牽強的要命。

“還換衣服?蒙誰呢?”倪肅一下就聽出了白也的不正常,“就你那渾身上下有哪個部位是我沒看過沒摸過的啊?趕緊給我把視頻打開!”

“別了吧……”

“嘖,是你自己現在乖乖把視頻打開,還是我立刻找醫院要個輪椅上你們家找你去?”

白也當然不能折騰倪肅,他猶豫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認命的打開了視頻通話——

“你這臉……”倪肅看到屏幕上白也的面孔吃了一驚,只見白也的半邊臉明顯高於另一邊,嘴角至下顎還有兩道十分明顯的紅色指頭印子,只要不瞎且有腦子的,都能看得出來,這明顯就是被揍了,一半的臉盤子都被巴掌扇腫了。

“嘿嘿……沒事兒。”見視頻裏倪肅看著自己的眼神裏,有著顯而易見的嚴肅和擔憂,白也微微側過頭,把被自己老爹扇腫了的一半臉扭了過去,盡量不對著倪肅。

“沒事兒什麽啊沒事兒!臉都打得不對稱了!”

倪肅只能舉著手機,看著屏幕裏被揍成調色盤的白也幹著急,又著急又心疼,他都不用問就知道這肯定是白也他爹的傑作,因為白也之前跟他科普過自己的家人,他媽媽是個溫柔且幽默的可愛女人,打小不僅不舍得揍兒子,還總攔著自己的老公不讓揍白也,倒是白老爹,瞧著情緒穩定,可一旦發起脾氣來,白也是真沒少吃他的雞毛撣子。

“別擔心,倪哥,真沒事兒,我爸歲數大了,手勁兒比以前差遠了,還沒你之前揍我的那一拳疼呢。”

“你丫還跟我扯皮……”見孩子都被揍成這樣了還想辦法哄自己開心,倪肅心裏更難受了,畢竟要不是因為自己,白也又怎麽會和家裏人鬧成這樣?思及此,倪肅內疚不已,卻又苦惱自己現在被困在病床上,不能立刻飛奔到白也身旁陪著他,只能在視頻電話裏問一些沒營養的東西,“把你衣服脫了我看看。”

白也一怔,不自然的笑了笑:“幹嘛?你老攻一晚上不在你身邊,就這麽饑渴嗎?”

可倪肅沒心思跟他開玩笑:“少來,你知道我什麽意思,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倪肅小時候也挨過自己老爸的胖揍,深知老爺們兒打兒子,哪有光扇耳刮子的?指不定還得拿著趁手的工具,比如笤帚疙瘩、搟面杖、雞毛撣子、褲腰帶……上家法似的往自己兒子的身板子上呼。

倪肅這人打心眼兒裏護短,自己怎麽欺負白也都沒事兒,但別人動白也一根頭發絲兒他都不爽,即便這個別人是白也的親生老爸。

“你別看了倪哥。”白也遲遲不願意脫衣服讓倪肅看自己的後背,“有點慎人,但真沒什麽大事兒,打小我爸就這麽抽我。”

“白也,你丫再不脫,我現在就上你們家找你去。”說著,倪肅作勢就要下床。

“嘶……你別亂動,一會兒又傷著腿了!”白也敗下陣來,脫掉了自己的上衣,“喏,就抽出了幾條血印子,真沒什麽。”

望見白也後背上那錯綜交叉的血印子,倪肅倒吸了一口冷氣,“拿什麽抽的啊?”

“雞毛撣子,我們老白家的老祖宗,打小伴隨我長大,呵呵。”白也見倪肅的臉色更蒼白了,趕緊一邊打趣,一邊迅速把上衣又套了回去。

“白也……”倪肅的眼睛有點紅,他不是個愛哭的人,也比較理性,可當他看到白也因為這一系列與自己有關的事情被他父親揍得傷痕累累,倪肅心疼極了。

“誒?讓我看看這是什麽?我沒看錯吧?帝江一哥的眼眶也會濕潤啊?”見倪肅一副要哭不哭,小珍珠在眼眶子裏打轉的模樣,白也只覺得這個樣子的倪肅我見猶憐,身上的傷痕都沒那麽疼了,他現在只想往死裏愛這個男人,規避一切風險、越挫越勇,哪怕天塌下來,只要倪肅開心,他白也就樂意甘之如飴的扛著一切。

“滾。”倪肅吸了吸鼻子,心疼歸心疼,倒還真不至於哭天抹淚,“所以你爸揍完你之後呢?談的怎麽樣?需要我做什麽?”

以倪肅對這個社會的認知,他相信白也的父親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和倪肅再繼續走下去,一來身陷輿論對白也的前途萬分不利,二來白也是獨生子,就算再開明的家長,又怎麽能忍受自己辛辛苦苦拉拔長大又如此優秀的兒子這樣公然出櫃?還頂著名聲被臭的風險與自己的家裏人抗爭?

更何況,白也還那麽年輕,有著那麽多未知的美好未來,他的事業道路才剛剛起步,他沒有必要去承受這些渾濁陰暗的輿論。

“這個嘛……”白也故作深沈的摸了摸下巴,“你只需要負責做好我的寶貝媳婦兒就OK了。”

“白也,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也很正經的好嗎?”白也頓了頓,決定坦白從寬,“倪哥,關於網上那些熱搜和帖子,其實有一部分是我爸找記者寫了幾篇文章,本來是想幫我壓壓輿論,結果卻波及到了你,因為你的熱度和關註度比我高太多了,人紅是非多,優秀也是一種罪過,哎!”

倪肅一聽這話,都被白也那調色盤似的小模樣給逗笑了:“咋的?你羨慕啊?等你多打幾年球,粉絲肯定比我多多了,到時候黑你的人更多。”

“我不羨慕,倪哥,說實在的,不論你有多優秀,我都不會羨慕,我只覺得開心,我為你開心,因為你是我最大的驕傲和底氣。”白也滿眼誠懇,“總之這事兒你先別著急,我爸那邊要是不撤帖子,我就自己澄清。”

“澄清什麽?有什麽好澄清的?”

“當然要澄清,我要向全世界宣告:是我白也主動追求的你倪肅,而且我一直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年,我們是正常且自由的戀愛,誠摯且認真!”

“你可別冒傻氣了成嗎……”倪肅心中溫暖,直想把手伸進屏幕裏捏捏他家可愛耶耶的臉蛋子,“再說了,真沒必要澄清,這不是事實嘛,既然現在大家已經知道咱們倆在一起了,那豈不是正好?還省的我自己官宣了呢。”

白也眸底一滯:“你……是真的這麽想,還是在安慰我?”

“真的,這件事我沒必要安慰你,現在網上噴我的比噴你的多,我心裏頭也煩著呢,哪有心思安慰你啊?”倪肅道。

“可我總覺得你不是這麽想的……”白也垂了垂眼,“我以為你會覺得丟臉……畢竟你以前是個直的,如果不是我,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情,至少在取向和為人這方面,你不會被網暴,更不會被那個馮凱抓到把柄。”

“我真沒這麽想,白也。”倪肅的緩慢而平靜的說:“不管別人是個什麽看法,但我自己心裏清楚,和你在一起,我不覺得是件丟臉的事兒,咱倆又沒殺人放火、沒偷雞摸狗的,既然在一起了,就早晚都會有公開的這麽一天,就算今天不被那群噴子網暴,以後指不定哪天也會發生類似的事情,其實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和你在一起,所需要承受的一切,我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即便會有一個煎熬痛苦的過程,但在這個過程中,有你、有我陪伴在彼此的身邊,幸福總是會占據更多的一部分,我很願意享受這場苦樂交織的體驗。

“倪哥,你真好。”

跟倪肅比起來,白也感性得多,倪肅隨隨便便三言兩語,就令他鼻子一酸,想掉眼淚,在倪肅面前,白也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忠犬男友,外加軟萌可盤扛罵扛揍可狼可奶的大號薩摩耶。

“廢話,你哥我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可惜啊,讓你白撿一大便宜。”

“不是便宜,是無價之寶。”白也輕笑,目光柔和,“今天身上太疼了,疼得我連澡都沒洗。”

“你爹可真是仗著親兒子就下狠手啊……”倪肅擔心道:“還洗個雞毛澡啊?別洗了,好好躺著昂,聽話!”

“可我想去找你。”

“別來,我這兒地方小,沒空招待你昂!”倪肅趕緊駁回,畢竟白也這動不動就冒傻氣的狗脾氣,指不定腦子一熱就真大半夜跑來醫院找他,他必須及時制止,“你這渾身都是大捋唇,來了之後我一腿腳不利索的傷殘人士還得伺候你,我犯得著嘛?老老實實在家呆著吧你!”

白也笑了,他當然知道,倪肅這個人,永遠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那你陪我說說話吧,我睡不著。”白也側躺在床上,把手機擺在床頭櫃,他後背上的紅印子隱隱作痛,平躺著不舒服。

“行啊,用不用哥哥給你講個睡前故事聽聽?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有個老和尚講故事,講的什麽故事呢?他說: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

“噗……”白也打斷道,“照這麽講,能講到明兒早上。”

“想得美,你不睡我還得睡覺呢。”

“嗯,你要是困了就閉眼睡覺,我看著你睡。”

“那多慎人啊,一雙眼睛盯著自己,誰還睡得著覺……”

白也望著倪肅,好像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人的鋒芒不再沖著自己的時候,便只剩下了堅硬之下那柔軟的內心。他很慶幸,自己喜歡了倪肅這麽多年,也堅持了這麽久,堅持著對他的喜歡,堅持著這份漫長、坎坷的追求,最終的結果,是他得到了自己這輩子最珍貴的無價之寶,即便站在整個世界的對立面,他都不後悔自己擁有了倪肅,或許這個人早已融入了他的生命。

若是倪肅,便一切都值得。

“嘶……大半夜的,你幹嘛總用這種色瞇瞇的眼神盯著我啊?”倪肅被屏幕裏白也的目光看得耳根發熱,便打破了沈默道。

“色瞇瞇的眼神,不就應該大半夜盯嗎?難道你喜歡白天?”

“別介,萬一又被偷拍下來,咱倆這熱搜算是下不來了。”倪肅笑道。

“放心吧倪哥,熱搜這種東西,頂多一兩天就降下來了,全世界那麽多娛樂明星排著隊等著上熱搜呢,誰有那閑工夫總關註著我們這種平平無奇的小老百姓?”

“你知道就好,所以咱倆都別糾結了,該吃吃該喝喝,挺好的。”

“呵呵,倪哥,我特別喜歡你的性格,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永遠都想得開,不會精神內耗,你本身就是一個很有能量的人,所以在你身邊的人,也會被你的能量所感染。”

“倪哥,你是會發光的,你知道嗎?”

“哎呦呦,又來了,沒得誇別硬誇昂!你哥我不吃這套!”倪肅被誇的心裏美滋滋的。

“真沒硬誇,說的是事實。”白也半邊身子躺酸了,就抱著手機翻了個身,侃侃而談,“小時候第一次近距離的見到你本人,就是在小賣部,樓澤他們欺負我,你幫我出頭的那次,當時我離你那麽近,你跟我說話的時候,我特別緊張,都感覺自己快不會自主呼吸了。”

“嗯嗯,所以你丫還是個小土豆的時候就對你哥我圖謀不軌了唄?”

白也並不否認:“只能說……是蓄謀已久,當時我就知道,這輩子我都非你不可了,可那時候你每年都會去國家隊集訓、比賽,很少回到俱樂部,我見到你的機會也不多,再加上那幾年我還是個小屁孩,你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你現在也是小屁孩,裝什麽大人……”回憶起過往那幾年,倪肅的胸口有些酸澀,“不過這樣想想,作為運動員來說,我的花期也是真夠短的。”

當打之年卻因傷病而退出國家隊,這件事帶給了倪肅沈重的打擊,再加上回到俱樂部之後,因為不再有了「國手」這一身份的光環加持,他的待遇變得大不如從前,但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向前看,樂觀積極的去面對生活帶給自己的一切磨難和挑戰。

包括現在,即便躺在醫院裏,身陷輿論的風波,他還是按部就班的該吃吃該喝喝。

人的一生不僅僅局限於當下的茍且,還有更多詩和遠方,或許下個禮拜的這個時候、下個月的這個時候、亦或是明年、後年、十年後的今天,又會是一個煥然一新的自己。

再回過頭來想到曾幾何時自己所經歷的這些小磕小絆,只是微微一笑,輕嗤一句:這算什麽?

未來,誰又知道呢?但我們總要時時刻刻充滿著美好的向往和追求,這是人生。

“倪哥的花期是無限的。”白也輕輕的說,“因為你就是一朵花。”

“噗……”倪肅笑噴,“聽了您這前半句,還以為能吐出什麽有哲理的名言警句呢,敢情就這?”

“沒辦法,你知道的,戀愛中的男人,智商為零,我現在的腦子裏想不出什麽好詞好句能形容你,因為在我眼裏,你太完美了。”

“拉倒吧,我也是戀愛中的男人,但我智商不為零昂!你少在那以偏概全。”倪肅道。

“所以嘛,咱倆中間有一個長腦子了就行。”白也想到了之前那一系列啼笑皆非的種種,不由得笑出了聲,“倪哥,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我老喜歡去你房間蹭熱水器洗澡?”

“廢話,明知道澡堂子九點關門,還非要夜訓到那麽晚,然後跑到我屋蹭洗澡水,不光蹭洗澡水,還用我浴巾、穿我訓練服,別告訴我這也是你的「蓄謀」之一!”

“嘿嘿,其實咱們俱樂部的澡堂大嬸特別稀罕我,每次都願意給我留著熱水,但我婉拒了。”白也壞笑道,“我就是故意去你房間洗澡的,我想追你,想多靠近你,再給你留下深刻的印象,順便捕捉一下你的生活喜好,你喜歡用的物品、牌子之類的,每一樣我都認真觀察,還做了筆記。”

倪肅嘴角一抽:“你可真是閑得蛋疼。”

回想起當時追求倪肅的白也,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表面上唯唯諾諾緊張兮兮,其實都是套路!一步一步的引誘倪肅上鉤、淪陷!將扮豬吃虎這一套技能展現到了極致。

狗是真狗,但確實可愛且真誠。

“倪哥,其實我真的很害怕,我知道你比我腦子好使,你肯定能猜到我爸今天都跟我說了什麽,而你總說我是小屁孩,我不懂事,所以你覺得你歲數比我大,有些事情,你的決定是對的,是客觀的,而我是不理智的……”

倪肅沒說話,只是深深的看著白也。

“我不在乎我挨了我爸多少頓罵、多少頓打,我也不在乎那些輿論最後究竟能不能壓垮我,我不願意去想以後的事情,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和我爸談完之後,我一直不敢主動給你打電話,我真的害怕,我害怕你會……”

“會為了你的前程和你家裏人的看法,就跟你斷了?”倪肅早就看穿了白也的想法,便接過話道,“白也,倪哥在你眼裏,就是這麽意志不堅定的人嗎?”

“不是,我是對自己沒信心,因為自始至終一直都是我在追著你跑,我害怕你會離開我,倪哥,你相信我,眼下這些都是小事,我不會被這些困難打倒,但如果是你……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我的天就塌了,真的。”

“塌不了。”倪肅有點心疼白也這副沒安全感那患得患失的模樣,同時感受著那溢出屏幕縈繞心間的愛意,是那麽的純粹,他怎麽舍得去放棄一個這麽好的白也?

“我倪肅身為一名直男,就這麽水靈靈的被你丫給掰彎了,資深海王都為你上岸了,到頭來你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你丫是不是找抽?”

“不是找抽,就是我沒安全感,因為我離不開你。”

“白也,你給我聽好了,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倪肅頓了頓,“只有想不想,我不會離開你,因為我喜歡你,我不想離開你,所以我也不會因為種種坎坷就放棄你、放棄我們、和未來,你明白嗎?”

白也擦了擦差點掉下來的眼淚:“不是……哥,你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聽你那前半句,我眼淚都下來了,結果剛要哭出來,又給我噎回去了。”

倪肅笑道:“還不是你自己玻璃心?這點小事兒至於哭嗎?”

“至於,只要是關於你的事兒,就都是頭等大事,都至於。”白也靠近屏幕,夠不著人,只能拿臉貼了貼手機裏倪肅的臉,“倪哥,有你真好,我現在就想親親你,還想睡你。”

“滾蛋,我看你丫身上的傷又不疼了是吧?”

“本來也沒多疼,看著你就更不疼了。”

“我看是你爸下手太輕了,下次我來!”

“可以,隨時恭候。”

兩個人都笑了,很疲憊,卻覺得很幸運。

只要是彼此,一切就都變得有了意義,有了無盡的可能。

在你面前,即便無法萬事順意,那麽不快和磨難,也都變得不值一提,因為我們有勇氣和動力去面對、去解決、去迎接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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