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 ? 猛男和小不點兒

關燈
41   猛男和小不點兒

早上,倪肅睡到了自然醒,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的緣故,又或者是最近這一腦門子煩心事給鬧的,明明昨晚跟白也視頻通話到了淩晨,困得睜不開眼,可第二天早上不到7點就醒了,覺得困倦,但就是睡不著,跟老年人鬧覺似的。

今天的醫院外邊似乎十分嘈雜,隔著窗戶都能聽得見樓下熙熙攘攘一片的人群聲,夾雜著若隱若現的像是警笛的聲響,倪肅的腿腳但凡靈便一點,絕對下床趴在窗戶邊上一探究竟了,現在只能幹坐著等白也過來給自己送早飯,順便問問外邊什麽情況。

可沒過一會兒,白也人沒過來,電話倒是打了進來——

“倪哥,我可能得晚點兒再上去,醫院門口出事兒了。”電話裏的白也明明說話的聲音已經很大了,可還是被周遭的環境聲給吞沒了大半分貝,可想而知現在的醫院樓底下有多亂。

“怎麽回事啊?”倪肅擔心道。

“人太多,我被堵在醫院門口了,他們說樓頂上有個人要尋短見,警察和消防隊都過來了。”說著說著,白也驚恐的叫道,“臥槽臥槽!我看見了那個人了!就站在樓頂那塊兒,冒頭了!艾瑪倪哥我先不跟你說了,這兒太亂了,警戒線都拉起來了,我得想個轍先進醫院找你去,我去後門看看。”

“啊?”倪肅瞠目欲裂,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了個熟悉的老友,身後還帶著個生面孔的男孩。

“老段?”看到段樊森,倪肅楞了楞,“樓下不是出事兒了嗎?你怎麽進來的?”

“嘿!還說呢,得虧我們倆來得早,前腳剛進醫院,後腳警戒線就拉起來了。”段樊森把給倪肅帶來的水果和零食往床邊一擱,擦了擦腦門兒上的汗,“現在醫院門口烏央烏央的,可亂了,外邊的人想進進不來,進來的人想出出不去。”

“到底怎麽回事兒啊?白也說有人要在這兒尋短見?真的假的啊?”

“好像是真的,不過我們倆進來的早,也沒看清楚,我還好奇呢……”說著,段樊森就走到窗戶邊上,倪肅住的這個病房比較高級,還有個小陽臺,段樊森身高腰長,半個身子直接探了出去,趴在了圍欄上三百六十度張望了半天,啥也沒看著,樓頂上的風景全被房檐給擋死了。

“哎!你丫悠著點兒,一會兒再折下去!這可是十一樓!”倪肅操心的把八卦的段樊森給喊了回來,旋即目光瞥向段樊森身後邊那個男孩,笑得意味深長:“這小寶貝兒是誰啊?不介紹介紹?”

“倪哥好,我叫解昂,最近剛進帝江跆拳道隊試訓,段哥幫我引薦的。”

那男孩倒是懂事,趕緊自報家門,可就是臉皮薄得很,一聽到倪肅的調侃,耳根子唰的一下就紅溫了,他約摸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指不定都沒有二十歲,清秀白凈,一臉唯唯諾諾的模樣,乖巧的站在段樊森後邊,這倆人的造型很難不讓倪肅這根叱咤江湖的老油條想入非非。

“哎呦!你這小體格子還練跆拳道呢?我說老段你也真是的,這小寶貝兒這麽可愛,你就忍心扔你們那跆拳道隊裏成天讓人家挨踢挨踹啊?你可真夠損的!”倪肅斜楞著段樊森,“還不如放我們男排呢。”

“那不行,你們排球這個項目得有點天賦和智商的成分在裏邊,這小不點兒是一點球感都沒有,智商也不怎麽高。”段樊森的大手揉了揉解昂的腦袋,把人家孩子瘦削的小肩膀揉得直晃蕩,“瞧這小身板子這麽弱,練練跆拳道還能強身健體,多好!”

“段哥,我智商還行……”解昂撇了撇嘴。

段樊森笑開:“哈哈哈,你說啥?用不用我把你前段時間的‘光輝事跡’跟你倪哥講講?”

“什麽事跡?說來聽聽!”倪肅八卦的豎起了耳朵。

“嗐,你也知道,前段時間我家不是遭小偷——”

“段哥!不許說!!”解昂直接捂住了段樊森的嘴,紅著臉嘟囔,“丟死人了……”

“不丟人,你倪哥覺得你挺可愛的,再說了,你倪哥又不是外人,有什麽可丟人的?”段樊森拿下解昂的手逗了他幾句,但也沒把那個什麽「光輝事跡」說出來,給孩子留住了面子。

“哎!到底啥事兒啊?我真好奇!說說唄!”倪肅煽惑道。

“沒什麽沒什麽,倪哥,你吃點水果吧,我給你削皮——”

解昂的話音未落,陽臺上忽然一聲巨響,倪肅只覺得倆眼一閃,登時不知從哪冒出來了兩個人影,跟從天而降似的就撲進了自己病房的陽臺裏——

“臥槽!”背對著窗戶的段樊森也嚇了一跳,他轉過身,就看見一個綁著安全繩的身影,正在另一個人從樓頂即將掉下去的一瞬間,從十一樓的窗臺一躍而起,將那個尋短見的人撲進了陽臺的圍欄裏。

“陳克己?!”倪肅眼尖,看清楚了那個綁著安全繩的男消防員,竟然是老熟人!這廝什麽時候蹲在十一樓陽臺上的?都半天了,屋裏的人楞是一點兒都沒發現,簡直是身手了得!

眼瞅著陳克己將樓頂上那個尋短見的人給推了進來,可畢竟那位輕生者是個具有一定體重的成年男子,陳克己雖然身上綁著安全繩,兩個人卻還是咚的一聲,重重的撞在了圍欄上,倪肅感覺整間病房都震顫了一下,畫面太過驚悚,電視劇都沒這麽拍過,倪肅的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但凡他的腿能活動,都得下床沖過去拉他們一把,可眼下卻只能呆在原地幹著急。

“段哥!他要掉下去了!”解昂驚呼道。

此時那個尋短見的男子大半個身體已經探進了陽臺,陳克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人給推了進去,可自己卻因反作用力而身體後仰,順著陽臺的圍欄掉了下去,在電光火石之間,被一只手猛的拉住了腰間的安全繩——

“媽呀!老段!你可拉住了他呀!”倪肅費勁巴拉的想下去幫忙,解昂有眼力見,先他一步搭了把手,抱住了段樊森也探出圍欄的腰身,兩個人一起發力,陳克己整個人懸在了半空,雖然晃晃悠悠的,但平衡且穩定,掉是指定掉不下去了。

消防隊的幾個貓在周圍保護著的隊友見狀便迅速集中,從四面八方跳進了陽臺,這陣仗把倪肅的眼睛都給看花了,好家夥……他們都是從哪冒出來的?剛才不會就跟爬山虎似的一直貼在這醫院大樓的墻面上蹲點兒吧?

有個外號叫「爐子」的消防員,大喊著“快救陳隊!”隨後聯合段樊森和解昂,把陳克己給拉進了陽臺裏。

要說段樊森的實力,那可真不是鬧著玩的,跆拳道黑帶、亞洲冠軍,國家隊領軍人物,手臂的肌肉線條張力十足,上肢力量放眼全帝江都得是數一數二的,拉起一個近一百五十斤的陳克己,竟然看起來也就費了那麽點兒吹灰之力。

成功拉回了陳克己,段樊森沒怎麽著,倒是解昂那個小身板子倒退了兩步,摔了個屁股堆兒,還沒來得及對自己的哥哥撒個嬌喊個疼,就看見段樊森面色有些吃痛的捂著肩膀,這下孩子可顧不上還沒緩過勁兒來的屁股,趕緊爬起來跑過去,拉著段樊森的胳膊,一邊揉一邊關切道:“段哥!你沒事吧!”

“嘶……輕點,肩膀抻著了。”

段樊森面露一絲痛楚,想想也是,就算是綠巨人也有吃力的時候,更何況段樊森也是肉體凡胎,經受不了這麽大沖擊力的突然撕扯,再加上陳克己也是個體格發育強健的成年男人,又不是體重不過百的小姑娘。

“哥們兒,謝了啊,剛才要不是你,說不定我就折在這兒了。”陳克己叫屋子裏其他的同事們先把輕生者給扶出去安頓下來,隨後趕緊過來找段樊森道謝,他深知段樊森等同於救了自己的命,剛剛他的身上雖然綁著安全繩,但巨大的反作用力,加上十多層樓的高度,要是就這麽頭朝下直楞楞的往地面上栽,十之八九是兇多吉少!

但令陳克己也沒想到的是,這哥們兒竟然這麽強悍,能憑一只手就把一個體重將近一百五十斤的大老爺們兒從半空中給撈了回來,陳克己在心裏暗自叫絕,也感謝老天爺在今天這趟任務中能讓自己遇見了段樊森這樣的天降奇才。

“沒事,舉手之勞,呃……”段樊森想擺擺手耍個酷,結果一擡胳膊,肩膀撕扯著傷患處鉆心的疼,裝逼失敗了。

“哥們兒,你這肩膀應該是韌帶撕裂了,脫臼都有可能,得打固定。”陳克己也是久傷成醫,畢竟幹消防員這一行,免不了這傷那傷的,憑借自身多年的經驗,一眼看出個大概齊,嘆了口氣,內疚地說,“真不好意思啊,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至於傷這麽重。”

“同志,你這是說的哪裏話?”段樊森認真的看著陳克己,“你自己剛剛不也為了救人差點掉下去嗎?”

陳克己笑了笑:“這是我的工作。”

是工作,更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我前兩天還陪這小不點兒學那個什麽‘烈火英雄、最美逆行者’的宣傳片來著,他們學校還讓他寫思想匯報,結果這不今天就趕巧,來醫院探個病,都能碰上偉大的逆行者,哈哈哈。”

說著,段樊森挑了挑眉,用沒壞的那只胳膊,一把摟過旁邊的解昂,“看見沒?這才是大英雄,思想匯報知道怎麽寫了吧?”

解昂點點頭,乖巧道:“知道了,不過段哥,你在我心裏也是大英雄。”

陳克己眼瞅著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總覺得這氛圍有點不言而喻,他下意識的往病床上瞥了一眼,這才發現病床上那貨格外的眼熟:“臥槽?倪肅?你住這兒啊?”

陳克己刷到過倪肅發的中二朋友圈,自然知道倪肅受傷住院了,但沒想到竟然正好住在了這間病房,還趕上段樊森來探病,這不是無巧不成書嗎?

“哎呦,可算是註意到我了!哼……”倪肅白了他一眼,語氣卻滿是關切,“媽的,你丫剛才嚇死我了!救人也沒你這麽救的啊!差點把你自己給救沒了!”

陳克己笑笑:“嗐,正常,習慣了。”

這話聽得倪肅心裏一酸,是啊,消防員的工作哪有不危險的?只不過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就像陳克己說的那樣。

“你丫拉倒吧昂!我知道你英勇,但也別耍叉!總之以後註意點兒……”倪肅拍了拍胸口,“這腿傷還沒好,心臟病都被你嚇出來了。”

“別介,你還是早日康覆吧。”陳克己笑了笑,和倪肅、段樊森寒暄起來,三個人迅速打成一片,陳克己和段樊森還互相掃了個微信。

說話間,兩位剛剛負責勸說輕生者的警官也從頂樓上趕了下來,直奔倪肅的病房,其中有一位高大年輕的小警官,一眼就看見了解昂和段樊森,臉上的表情十分覆雜,像是見到了認識的人,但又想不起來怎麽認識的既視感。

“許警官?你也在啊!”架不住段樊森的記性好,先發制人的主動跟那位年輕的小警官打了招呼。

這位警官姓許,從段樊森那一臉熱情的態度來看,似乎兩個人的關系還算不錯,可解昂就不一樣了,這孩子見了那位許警官,立馬一臉心虛的往段樊森的身後躲藏,也正是解昂的這種偷感極強的反應,才令這位許警官醒過悶兒來,臉上的表情由覆雜至恍然,隨後眉頭緊蹙,夾雜著一抹不解和八卦……

倪肅看著這個許警官臉上那變幻莫測的神態,再次懵逼了,這又是個什麽關系線?他怎麽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陳哥——”

眾人面面相覷之時,忽然又有個男的闖了進來,倪肅嘴角一抽,自己這病房今天可真是塞滿了各式各樣的人,家裏過年的時候都沒這麽熱鬧過。

只見這一次進來的那個人目標明確,直勾勾沖向陳克己,一把將人抱在懷裏:“陳哥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這人倪肅必須認識且很熟,宋言和。

陳克己被大庭廣眾的這麽一抱,不由得有點尷尬的推了推宋言和:“我沒事,小宋啊,你怎麽來了?”

“宋言和?”聞言,解昂驚愕道。

段樊森問:“你們認識?”

“認識,但不熟,他是我們俱樂部排球隊的。” 解昂點點頭,“他在俱樂部裏很有名的,我們隊的人都認識他。”

“不是……你不認識他?鬧呢?他也是國手。”倪肅無語的看著段樊森,好歹都進過國字號,雖然不是同一個體育項目,但宋言和在帝江俱樂部的名氣可不小,就連解昂這種剛入隊的小透明都認識宋言和,段樊森這個退了役的大長老竟然不認識他,這不是扯淡嗎?

“確實聽說過,但今天剛認識,之前沒說過話。”段樊森任由解昂給自己揉著肩膀,想了想道,“再說了,他們應該都是新一批上來的隊員吧?老倪同志,你別忘了,咱都是老幫菜了,跟他們不是一批的。”

“滾,男人至死是少年!老子永遠十八!”倪肅表示不服。

“小宋,你先放開我,這麽多人呢。”陳克己完全推不開那個抱著自己不撒手的宋言和。

“你嚇死我了,剛剛我都看見了,你差點掉下去,太危險了!”宋言和都有了哭腔,看得一旁的倪肅直咂咂嘴。

“我沒事,多虧了段先生……哎你先別打岔,不是跟你說了讓你趕緊回隊訓練嗎?你怎麽又跟過來了?”陳克己數落道。

“你還好意思提……”宋言和委屈不已,“約會約到一半就突然跑了,還是這麽危險的任務,我能不擔心你嗎?”

“你……你閉嘴,不就是吃個飯嘛,什麽約會……”陳克己聲音越來越小,耳根子臊紅了。

“是你問我,我才回答的,現在又讓我閉嘴。”

“我tm……”陳克己運了運氣,瞥了一眼旁邊的吃瓜四人組,只能先搬出病床上那個傷殘人士當擋箭牌:“咳咳,那個……都先下樓吧,這裏是病房,別打擾病人休息。”

“嗐,沒事,床上那人是我哥們兒,不怕吵。”段樊森故意跟陳克己逗悶子,就想看他跟宋言和膩歪,不過這種撒嬌的程度和他那小不點兒可沒法比。

“也是我哥們兒,我知道他怕吵。”陳克己回敬道。

“別昂!誰是你們的哥們兒啊?我不認識你們!你們都誰啊?”倪肅蒙上被子決定獨善其身,他可不想當這幾個人play中的一環。

“嗐,好不容易大家聚一塊兒,又趕上這麽大的事兒,嘮嘮再走唄。”段樊森道。

“大哥,人家老陳正出任務呢,不像你是閑得蛋疼……”倪肅道。

“我不蛋疼,我肩膀疼。”段樊森看向陳克己,“你也歇會兒吧,剛才差點命都沒了,還不緩緩?”

陳克己搖搖頭:“那也不行,總之,先下去看看那孩子怎麽樣了。”

那孩子,說的應該就是剛剛掉下來的輕生者,原來也不過是個年輕的男孩罷了,倪肅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年紀輕輕的就想不開了,但同時他又覺得應該尊重和理解,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難處吧,每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亦是各不相同,但無論如何,對於他自己而言,心向陽光總是好的。

說罷,陳克己就逃也似的拉著宋言和離開了病房,兩位警官也緊隨其後。

輕生者救下之後,樓下的消防車和警車也悉數散去,警戒線解除,看熱鬧的人也走了,沒過一會兒,白也終於上樓見到了倪肅。

“好麽,大門堵了,後門也堵了,只能幹等著,終於散了,給你帶的早飯都涼了,我去再買一份吧。”說著,白也就扭頭又要走,被倪肅拉住——

“別折騰了,我也沒啥胃口,剛才陳克己差點掉下去,忒嚇人了,得虧今兒老段在這兒,把他拉回來了……”

“是嗎?我剛才還看見言哥和他對象了,嘖嘖嘖。”白也咂咂嘴。

“你這是什麽反應啊?”倪肅不解。

“嘿嘿,就是覺得言哥在他對象身邊的時候,跟平日裏不太一樣。”

倪肅挑眉:“你也這麽覺得?”

“是啊,言哥平時規規矩矩一板一眼的,打球又生龍活虎猛地一批,沒想到一遇到真愛以後竟然也是個舔狗,真沒前途,白瞎了他長那麽帥。”

“哎呦餵,你可真是烏鴉說野豬黑。”倪肅用沒受傷的腳輕踹了白也一下,“你不舔狗,你最有前途。”

“我不是舔狗啊,我是舔王,所以我更沒前途,以後我得好好輔導輔導言哥,爭取幫助他早日修成正果。”

得,宋言和至今尚未得手這事兒,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

“你還輔導他?拉倒吧,倒數第二給倒數第一補課唄?”

“怎麽能是倒數第二呢?我是不是成功的把你追到手了?”

“這話倒也沒毛病。”看著白也那張如同可愛耶耶的俊臉,倪肅的心情都明朗了,“所以你想怎麽輔導你言哥?”

“教教他,如何成為自己媳婦兒家的上門贅婿。”

“就知道你這張嘴裏也吐不出象牙。”倪肅白了他一眼,這才開始說正經事,“你過來,離我近點兒。”

“幹嘛?這麽著急嗎哥哥?”白也湊過來貼了貼倪肅的腦袋。

“起開,別鬧,轉過去。”倪肅推開白也的臉,讓他轉過身,伸手撩開了他的衣服,只見那一道道雞毛撣子抽出來的紅痕仍舊清晰可見,看得倪肅一陣心疼——

“你說你丫是不是二百五啊?”

白也一臉理所當然:“是啊,我爹也這麽說的。”

倪肅:“……”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