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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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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射箭

◎遇險◎

京城的人喜歡喝茶,就連到了北疆,吃完飯後也是要飲一杯的。

陸照尤其愛福建鐵觀音,每年都要讓商陸去采購一批,這次來北疆帶了足足三十斤茶葉。

北疆空氣潮濕,茶葉容易受潮。商陸為了能更好的保存新鮮茶葉,於是就將鐵觀音分裝在陶瓷罐裏,還用矽油紙包了再陶瓷罐外邊三層。

鐵觀音的茶味其實並不濃烈,用熱水泡時呈現淺淺的青綠色,飲過後嘴裏還會留有餘香。

姜多善覺得自己就像是個野豬吃不了細糠,看著桌上其他人都洗細細品著茶香,她大喝一口只嘗出來苦澀的味道。

她覺得應該是自己現在的味覺還在成長之中,也許再過幾年也能像陸照他們一樣品茶了。

在去救姜多善之前,陸照已經將北疆打下來,現在沒有回京而留在此處是因為要與北疆交接一些事務,確保北疆已徹底臣服於祁國。

還有就是打開祁國與北疆的商貿之路。雖然之前與北疆也有一些通商往來,但是只是交易一些祁國的絲綢與北疆的葡萄,此次通商將徹底打開祁國與北疆的商貿之路。

陸照說,在北疆至少要待上五年才能回京。

五年後,她已經長得跟現在不一樣了吧,京城裏的那些人還認得出她嗎?陸照會冒著殺頭的風險帶她回京嗎?

-

姜多善一個人在軍營裏無聊的要死,雖然陸照沒有限制她的的出行,可是北疆有三個祁國那麽大,她一眼望去除了草原就是森林,也沒有看到哪裏可以玩樂的地方,她現在還不會騎馬,每天能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月亮灣。

除了剛來北疆的那兩天陸照陪姜多善吃了幾頓飯,之後姜多善再也沒有見過陸照,就連商陸和川烏都沒見過幾次。

身邊倒是還有一個雀兒,可是雀兒除了回答她的問題,連一句話也不願多講。

姜多善是多麽好動跳脫的一個人,現在她無法出去遠處玩,也沒有人和她講話,她覺得自己都快要在這裏抑郁了。

這天,姜多善平躺在無邊無際的大草原上,長嘆一口氣。

遠處好似有猛獸在追捕獵物,驚了森林的鳥兒,受了驚的鳥兒到處亂串,飛過姜多善頭頂,留了了白裏間綠的不明物。

……

姜多善決定好好教訓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鳥。

這些北疆的鳥兒還不知道她姜多善的惡名,她必須讓它們明白姜多善是一點也不是好惹的!

姜多善回軍營洗了個頭發,雀兒給姜多善準備熱水的時候聽見姜多善嘴裏罵罵咧咧的,才剛洗完就著急出門。

姜多善用紅發帶束起了長發,穿了件朱紅色縷金衣,尋了把弓,箭囊裏裝了滿滿的一兜子箭,急匆匆的讓雀兒帶著竹簍便出門了。

北疆人不吃鳥肉,所以這邊的鳥兒都不怕生,見到姜多善不跑還會飛到她頭上撲騰幾下,正當你想抓它的時候,它又順溜的飛到樹枝上去,好讓人生了一股悶氣。

姜多善簡直要氣死了!她發誓今天一定要吃到鳥肉!

“雀兒,等會我把那些個鳥兒射下來,你就去撿它們的屍體放在竹簍裏。”

“小姐,鳥肉是可以吃的嗎。”雀兒疑惑的說。

雀兒是南疆人,南疆那邊也不吃鳥肉,她並不知道鳥肉也可以食用。

“當然可以了,等會我烤鳥肉給你吃。”

姜多善的箭術是姜琥教的。她本來是想學長劍,因為在現代時候,看到武俠片裏那些大俠背著一把長劍去闖蕩江湖,她覺得氣派極了。

可是姜琥觀察了姜多善一陣子,覺得姜多善雖然也是個學武的材料,學長劍也未嘗不可,但是姜多善的眼睛視力極好,臂力也比常人大,便勸姜多善學習射箭。

姜多善沒有辜負姜琥的判斷,射箭練習了小半月就已經能十發九中,過了三個月就已經贏過了射箭場最厲害的射箭手。

射箭場裏的人都說她是射箭神童。

可大家不知道的是,她是跟姜勇打過賭的,三個月內要是能贏過他的射箭便帶她去軍營。

她就算晚上天黑,也會趁著燈火練習,小臂每天都是酸痛難忍。

可是自從被囚於清源寺,她已經有一年沒有碰過箭了。

軍營裏的箭跟射箭場的箭是不一樣的。能去射箭場練習射箭的多是京城裏的貴族子弟,因此那邊的箭形狀漂亮,但是較為輕巧,殺傷力不高,一箭射去,能射到箭靶。

軍營裏的箭較為粗糙,但是箭頭是純鋼做的,因此整個箭身都比較沈重,一箭射去,能射穿人心。

姜多善瞇著眼睛看著鳥最多的地方,從箭囊裏抽出一支鐵箭,按在弦上,瞄準目標。

“啪嗒。”

箭從弦上脫離,地上插著一串帶著鳥兒的箭。

雀兒驚訝極了,不 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她原先在南疆軍營裏也看見過那些胡兵以打鳥兒為樂,一箭能射到一只鳥兒就不錯了,哪像姜多善一箭就是一串鳥。

“這只是個開始,現在,整片森林的鳥兒都是我的。!”姜多善微微揚起下巴,驕傲的說。

接下來雀兒都沒有看清楚姜多善是如何瞄準鳥兒的,只見她迅速的抽出背囊裏的箭,像幻影似的箭射出去,原本安靜的森林到處都是鳥兒驚飛的聲音,撲通撲通的落下一地死鳥。

雀兒像是撿蘑菇一樣,這邊跑,那邊跑,撿了一籮筐的鳥兒。

直到箭囊裏一支箭都沒有了,姜多善才放下手裏的弓箭。

四周此刻安靜極了,沒有吵鬧的鳥兒,只有雀兒在撿鳥的走步聲,以及姜多善的細喘聲。

仿佛回到在軍營時和大哥比射箭的時候了,那個時候她還是姜多善,現在她是陸月。

“你是哪家小孩,我怎麽從未見過你。”

高高的白燁樹杈上坐著一個少年,看上去年十五左右。跟姜多善一樣穿著紅衣,烏黑的長發插著一支銀簪子,銀簪閃著冷冽的光。

他身後背著一把長劍,摘了一片樹葉在手中玩著,幾分探究的眼神落在姜多善的弓上。

直覺告訴姜多善眼前的人非好人。

姜多善摸了身後空蕩蕩的箭囊,看著不遠處還在撿鳥的雀兒,握緊了手上的弓。

“我是這附近村莊獵戶的女兒,如果不小心打擾了大人,還請大人見諒。”

“騙子,你穿的衣裳可是京城上好的錦緞,說,你為何要說謊。”

少年手中柔軟的樹葉化作鋒利的葉片劃過姜多善的發帶,一頭青絲全然落下,清秀的女兒臉顯露了出來。

“原來還是個女娃,到底是哪家的,射箭技術那麽好,好好答,再說慌的話,下一片葉子落在地方就不是你的發帶了。”

雀兒看見姜多善呆呆站著不動,頭發胡亂的散著,也沒有多想以為是姜多善弄丟了發帶,便向她跑過來說,“小姐你看我撿了好多只小鳥呢,都快裝不下這竹簍了,早知道就拿更大一點的。”

樹杈上的少年被雀兒的聲音吸引側眼看了一下。

在草原上獵豹是羚羊的天敵,遇見了幾乎只有被吃掉的份,但是只要抓住獵豹的疏忽的那一刻,羚羊也有逃生的可能。

就是此刻!

姜多善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離身邊最近的殘箭射向樹杈的少年。

射中了!

樹杈上的少年嘭的一聲掉落在地。

姜多善的額頭上的一滴汗落在了弓柄上,這是她第一次射殺活人。

“小姐你怎麽流汗了。”雀兒看見姜多善的額頭上都是汗珠子,便拿著兜裏的絲絹擦拭姜多善的汗珠。

雀兒感受到姜多善握著她的手在輕微的在顫抖著,“雀兒,我殺了人了。”

雀兒沒有問姜多善為何殺人,她順著姜多善手背在安撫著,“小姐沒事的,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是很害怕,多殺幾個就沒有那麽嚇人了。”

在雀兒的安撫下,姜多善的緊張也舒緩了些。

“你這小女娃怎會如此頗有心計,小爺我只有算計別人的份,還沒有被別人暗算的份!”

從白燁樹下走出來一個少年,臉色陰沈沈的,胸口的血還在流著,他抽出身後那把長劍,直逼著向她們沖過來。

“雀兒你先回去找陸照他們!”

姜多善用力將雀兒推向身後,邊跑邊撿殘箭抵擋身後的獵豹的追捕。

眼看殘箭都快被自己撿沒了,人都快到面前了,眼前的穿流直下的瀑布就是自己最後的退路。

可是姜多善不會游泳。

姜多善沒有見過北疆人,不知道北疆人長什麽樣,但看眼前人看似中原的打扮,便高聲道:“我乃此次征戰北疆的陸提督之女陸月,你要是肯放過我,提督大人會厚厚賠償你的損失,但是你要敢動我,提督大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人聽到姜多善的話便停了下來,“我怎麽不知道主子有個女兒叫陸月,你這個小女娃又在編什麽謊話。”

主子?他是烏鴉衛!

姜多善將印象裏的烏鴉衛的臉搜了一個遍,再認真的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越看越眼熟。

等到那人離姜多善只有三米遠時,姜多善瞧見了那眼睛理那顆小痣,終於想起來了。

“天南星!我是姜多善呀。”姜多善興奮的說。

“我的老天爺,多善你怎麽會在這裏。”

天南星走過來就要跟姜多善來個擁抱,卻忘記了手上還拿著把劍,劍鋒閃過,姜多善被腳下的青苔一滑,拉著天南星一齊掉落瀑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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