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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死人文學7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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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死人文學7 調查

“芰荷城人煙阜盛, 物產豐饒,那裏的人秉性最是不俗,人人都愛些花兒草兒的……”搖搖晃晃的馬車上, 何英娘這樣介紹道, 語氣憧憬中暗藏著一絲忐忑。

孤身一人, 離家背井, 哪能不愁?

莫驚春則是扮成了何父的模樣,坐在外面駕車, 時不時淩空甩個鞭子,“這麽說來, 我做個花匠也不錯嘍。”

馬車前方是一支送鏢的隊伍, 人與馬都極為精神, 還有兩個煉氣期的修士隨行, 押送著不少貨物,身後跟著不少像他們這樣的散人, 交了錢獲一分庇護。

畢竟這世道並不是很太平,除了盜匪之外,還有各種妖怪魔物也會覬覦人類的血肉乃至財富。

何英娘掩唇一笑,她實在想象不出恩人這樣一個大俠去做花匠是個什麽模樣。

是的, 在莫驚春那夜寬慰她時, 她就已經把莫驚春當作大恩人了,更不要說莫驚t春還願意以她父親的名義送她到芰荷城, 甚至還給她出了一份嫁妝。

這段時間, 只要車一停, 她就抓緊時間刺繡,只盼著到達芰荷城時能稍稍回報這份心意。

不過一想到恩人只花了幾日時間就將父親的口音都學得惟妙惟肖,也許做個花匠也能做成最好的那一個, 說不定還能成為一個大家。

何英娘邊在心中描繪花樣,邊發散思維。

一路上十分太平,偶有劫匪,鏢局交了錢也就平安過去了。

嗯,只要不提莫驚春三更半夜怎麽被妖氣驚醒,頂著黑眼圈幹掉幾只□□妖的話。

看到芰荷城的輪廓時,鏢局領頭人也暗暗松了口氣,叫人傳話下去加快了速度。

交錢,入城門。

與鏢局的交易就此結束。

莫驚春向本地人問了路,駕車到了甜水巷,何英娘她姑姑家就在這兒,家裏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家裏還算寬敞,招待父女倆也不在話下。

何姑姑拉著何英娘的手上下打量,又哭又笑,“瘦了瘦了,沒娘的孩子果然就跟草一樣。”

她轉過頭來看自己不爭氣的弟弟,恨鐵不成鋼道:“家產賭完了?”

莫驚春摸摸鼻子,道:“沒有沒有,英娘的嫁妝還留著呢。”

何姑姑立即橫眉倒豎,“你還敢說!前年我去你家提親的時候你可是死活不答應!”

“姐,我膝下就這一個孩子,那我可不得多留幾年?”

何姑姑不說話了,她娘家就這麽一個兄弟,再疼侄女也越不過他,哪怕知道他賭,也只覺得他是失了媳婦心裏不痛快才叫人給拐騙了。

再說,何家那麽多家產,弟弟也沒為了要個兒子續娶,已經很對得起弟媳婦和侄女了。

這樣想著,何姑姑臉色緩和下來,“還好這兩年家裏事多,三小子還沒來得及成親,正好,咱們兩家親上加親。”

何姑姑是何祖父收養來的,後面才生了何父。

所以這對表姐弟沒有血緣關系,成婚也完全沒問題。

“好,我聽姐的。”

何英娘微微低頭,做羞澀狀。

何姑姑見了,讓她去跟自己兩個兒媳婦說話,又問道:“你接下來是個什麽打算?”

莫驚春也正色起來,“我就英娘一個孩子,她既然嫁到了芰荷城,我自然也要跟著搬過來,不過,我還有錢,再置買一個兩進宅子也使得。這樣,你和英娘也有個娘家可以走動。”

“成,我替你打聽打聽這附近哪裏的房子合適。”何姑姑欣慰地點頭,“明兒咱們就交換庚帖,我去找大師合一下八字。”

“有勞姐姐了。”

就這樣,在本地戶的幫助下,莫驚春跟何英娘這對假父女很快就在芰荷城安頓下來,生活漸入正軌。

尤其是在何英娘嫁給表弟之後。

莫驚春也開始了他的花匠大業——培育些花花草草,平時就挑著花走街串巷,有木靈根在,做這樣的事簡直是降維打擊。

很快,他就不必出去叫賣了,打出名氣後,只每日坐在家中便有人上門買花買草。

順便不著痕跡地跟蘭家的鄰居王大爺搭上了關系。

“何老板,你是不知道,這蘭家很是有幾分古怪呢。”王大爺抱著孫子,壓低了聲音道,“前幾年明明一夜失蹤,可就在一年前,這對夫妻又回來了,說是做生意回來了,可那容貌竟是一絲未改,你說奇不奇怪?”

“奇怪,當真是奇怪極了,後來呢?”莫驚春打開糖盒,抓了幾顆麥芽糖出來給小孩,“來,甜甜嘴。”

“哦喲,何老板你真是太客氣了。”王大爺趕忙推辭。

“客氣什麽呀,是你家孫子太討人喜歡了,是吧,觀音奴?”

觀音奴眼巴巴地看著麥芽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卻沒有接,而是回頭看著爺爺。

王大爺笑著點頭,觀音奴這才開開心心地接過糖果。

他又繼續說八卦,“後來呀,我特意去蘭家打聽他們都出去做了什麽生意,結果你猜怎麽著?”

“怎麽了?”莫驚春很捧場地問道。

王大爺頓覺舒心,他知道莫驚春嘴嚴,所以也沒什麽顧忌就說了,“他們呀,嘴上不說什麽,那眼睛卻像是吊在天上哩!不敢高攀,我就回來了。”

那兩人大約是修士,所以看不起凡人也是有的。

估計也沒想到會有凡人如此大膽,竟然敢暗地裏蛐蛐他們。

“後來呀,老頭子我就悄悄地盯著他們,哦喲,這兩人平日裏是生意也不做了,客人應酬也沒有了,我估摸著呀,興許是被那些個山精野鬼給頂替了。”王大爺不勝唏噓。

可憐呀。

莫驚春反駁道:“也不一定吧,說不定是人家賺到了大錢,不願再做生意了呢。”

“誒,你不懂。”王大爺搖搖頭,眼裏分明有一絲看透秘密的得意。

“這蘭家夫婦有一個兒子,唇紅齒白,神采奕奕,生得那叫一個俊,後來還拜入了仙家。蘭小子一去,這父母哪有不擔心的?”

“逢年過節,只要你往那些道觀、廟裏去,準能看到這對夫婦,可是……”王大爺四處看了看,咽了一下口水,將聲音壓得近似氣音,“自打他們回來之後,就再也沒去過了。”

“你想,這像是做爹娘的樣子嗎?兒行千裏母擔憂啊。”

“確實不像。”莫驚春應道。

看來原主父母死亡的時間是在他死之後,覆活之前。

莫驚春也壓低了聲音,“這麽要緊的事,你跟我說了,不要緊吧?萬一傳到人家耳朵裏可就不好了。”

一副很是為王大爺著想的模樣。

王大爺抄起蒲扇一拍大腿,“嗨,這有什麽?那左鄰右舍誰不知道呀?那對夫婦呀,打量著別人都是聾子瞎子,是一點都不裝。”

聊完八卦,紅彤彤的太陽也要下山了。

芰荷城已然被一片紅艷艷的霞光所籠罩,炊煙裊裊,給這幅畫一般的景象增添了幾分動態感。

王大爺抱起孫子就要告辭。

莫驚春把他要的碗蓮打包好,還送了兩把薄荷,把這位老顧客給笑瞇瞇地送走了。

這時,何英娘又提著一個籃子來了。

她動作幹脆利落,掀開蓋在籃子上的紗布,從裏面拿出一碟鹽水鵝、一碟青菜、一碗薄荷豆腐羹、一大碗冷淘面,在院子裏的石桌上一一擺好。

“爹,吃飯了。”

說罷,她走到廚房,把碗櫃中已經洗幹凈的碗碟裝進籃子裏。

莫驚春手上搖著一把竹絲扇,慢慢踱步過來,“你又來,你相公、你公公婆婆不說你?”

此時何英娘已經挽起了婦人發髻,大約是婚後生活過得如意,整個人反倒比婚前更活潑開朗了些,聞言一手叉腰,“我婆婆不發話,誰敢說我?”

何姑姑可不是家庭主婦,她對色彩、調香都極有天分,如今夫家的生意大頭都在她手裏。

是以,說話極有分量。

在這雌鷹的庇護下,何英娘的脾氣也是日益見長。

“井裏湃了些果子,五鬥櫃裏裝了些糖,你帶一半回去。”莫驚春在石桌旁坐下,用勺子挖了一勺豆腐羹。

一口下去,透心涼,心飛揚。

“爹,你幹嘛這麽見外?”一段時間下來,何英娘是真心喊這聲爹。

她雖然不知道莫驚春要做什麽,卻很樂意為他打個掩護。

“打住,這人情也得有來有往,我又不是沒錢,別叫你那些妯娌暗地裏嘀咕,也叫你相公心裏起疙瘩。”

“……成吧。”何英娘一跺腳,走到井邊,打起水果洗幹凈。

一半裝進籃子裏,一半擺在石桌上。

五鬥櫃裏的糖果只抓了一小把就關上了櫃門,糖果金貴,何英娘才不舍得給夫家帶那麽多。

然後她便風風火火地走了,一條巷子拐個彎就回到了家。

系統趕忙問道:【原主父母不是已經死了嗎?現在蘭家那兩個又是誰啊?】

它抱住自己,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過了一會兒,莫驚春才用陰森森的語氣道:【我也不知道,說不定是殺人兇手回案發現場欣賞他們的傑作哦。】

【啊!驚春,你別嚇唬我!】

惡作劇完成,莫驚春高興地笑,一臉褶子的偽裝都遮不住那雙彎彎的眼。

深夜,芰荷城城主悄悄來到了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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