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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死人文學8 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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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死人文學8 演戲

“啟稟師兄師姐, 夏季進入過芰荷城的外地人一共一萬三千六百人,在此定居的有一千五百四十二人,其中文人墨客、江湖俠士、巨賈富商……約兩成, 已一一查清, 無可疑之處。”

“餘者皆為販夫走卒、平常百姓, 並無異常, 更無修士偽裝潛入。t”

蘭家大廳中,奇異的燈光亮著, 芰荷城城主站在下首,向上首兩個玄陰宗弟子詳細匯報著城內外來人口的情報, 語氣恭敬。

男修與女修對視了一眼, 男修微微皺眉, 女修則是抿著唇。

任務一日不完成, 他們便一日不得返回宗門,白白在凡間蹉跎, 這怎麽行?

沈思片刻,男修緩緩開口:“把這些人的資料都給我。”

城主暗松一口氣,還好他把東西都帶來了,妙, 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連忙摘下腰間的儲物袋,雙手奉上。

男修一揮手, 用紙張記載的資料便呈現在大廳上, 他和師妹默契地將資料分為兩半, 一人負責一半。

夜色幽暗,蟬鳴聲聲。

紙張無風自動,兩位弟子用神識快速瀏覽過這些資料。

上面簡略記載著這些人的籍貫、姓名、性別、愛好、生平等。

一炷香後, 男修眉頭緊鎖,他主要負責排查地位較高的人物,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心中不由得增添了一絲煩躁。

反倒是女修,從層層疊疊的紙張中抽出了幾張,引起了男修和城主的註意。

女修指著最上面的一張,“此人名為陸仁,男,卻日日居家,幾乎從不外出,每逢外出必要戴上冪籬,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容,且從不說話,都由仆人替他開口。”

男修眼睛一亮。

他和執法堂的弟子有些關系,出發前也旁敲側擊過,自然知道蘭若歸來後,嗓音已經被毀。

這個陸仁確實很可疑啊。

城主訕笑,“陸仁自小就有一種怪病,見不得光,一見光便渾身發紅,奇癢無比,他來芰荷城定居,也是為了尋醫問藥……至於不說話,那是因為他最近變聲,說話不大好聽。”

“我去信過河內陸家,確有此人,也確有此病。”

女修默然,把最上面的紙張放到一邊,指著另一張道:“這個華戎,明明是男子,每日出入裁縫鋪,比尋常女子還愛打扮,怎麽說?”

“這個華戎是天生愛美,抓周的時候還抓了一盒胭脂呢,他在家的時候深受長輩喜愛,甚至還喜歡和姐妹們一起做胭脂水粉,直到去年,其父狠狠打了他一頓,他才改了這個癖好,從此只愛華服,不愛紅妝了。”

女修:“……”

她繼續指出下面一些人的不對勁之處,又一一被城主用事實反駁。

最後臉色都有些難看了,女修指著最後一張紙道:“這個何田呢?之前還是個賭徒,現在卻成了蒔花弄草的好手了?”

蘭若是木靈根。

雖然不覺得一個高高在上的修士會彎腰俯首做一個沿街叫賣的花匠,但看到這個花匠時,女修的第六感卻莫名地警覺起來。

城主雖然也叫這兩人一聲師兄師姐,但他只是個外門弟子,修行天賦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是平平,所以發覺自己實在是無法再進步之後,便向宗門請示,領了任務到芰荷城擔任城主,享受起紅塵富貴來。

這個何田他是知道的,因為他的妾室很愛到黃家(何姑姑夫家)的鋪子買胭脂水粉,時間久了,那黃家的老板娘便親自送過幾回貨上門來。

老板娘上次來還發了喜糖。

城主便在小妾那裏聽了一嘴何家的事。

甚至逛街的時候也留心過,見過幾次何田,的確是個普普通通的花匠,頂多能說會道了些。

不過只要一想起更會說話的老板娘……這點也就不足為奇了。

姐弟嘛,像也正常。

於是城主便道:“不,他還是賭,只不過是偷偷地賭,不敢賭大罷了,每次到賭坊,都要把兜裏的錢賭完了才舍得出來。”

這說辭打消了女修一半的疑慮,但還有一半,便問道:“那蒔花弄草是怎麽回事?”

“何家原本是地主,對耕種定然不陌生,在下也在他那裏買過花草,雖說長得精神些,但確實沒有修士的靈力殘留,這點,我還是能保證的。”城主小心地道。

男修擡手,賜下一枚丹藥,“好了,既然這批人都沒事,你就先回去吧。”

聞言,城主當即告退。

“師兄,我感覺還是不對,你說,會不會是他隱瞞了什麽?”女修看著城主透出歡快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背景幹凈,與蘭若並無往來,應當不會為其隱瞞,頂多是能力不足罷了。”男修輕笑了一聲,“不過,既然師妹對這些人有疑慮,不如我們暗地探訪,憑他馬腳藏得再好也瞞不過咱們。”

女修一笑,“還是師兄知我。”

她當即起身往外走。

男修搖搖頭,跟了上去。

兩人隱入夜色,如入無人之境,根據資料上的地址,悄然穿梭於芰荷城的大街小巷。

按著順序排查,等這二人到甜水巷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他們隱去身形站在屋頂上,便見到一老者正在以一個不大體面的姿勢蹲在花盆前,仔細端詳著花花草草,偶爾摘去枯黃或有蟲害的花葉。

清理完花葉後,又用一雙筷子夾走藏在花葉間的蟲子。

隨後還要除草、施肥。

老者手法熟練,神情專註,動作看起來很舒服,也沒有靈力波動,但是吧,每次不到半個時辰就要站起來,捶著腰,唉喲唉喲地叫著,走到葡萄藤下躺在搖搖椅上歇一會是怎麽回事?

不只是躺著,還要吃點瓜果點心喝點茶才算完。

如果有客人上門,那更不得了了,還要跟客人絮叨一陣才會繼續幹活。

兩個修士面面相覷,縱使他們自小拜入山門,不通凡俗,也覺得這老頭過分悠閑了,完全不似尋常百姓那般辛勞。

甚至比許多苦修的修士過得還要舒服。

午時一到,一個年輕婦人提著一個菜籃子來了,一一擺好碗碟不說,還要開口請老父親上座,“爹,快來!這是迎仙居新出的紅燒肉,據說那大廚祖上做過禦廚呢,可香了,姑姑叫我一定要帶一份來給你嘗嘗。”

“好好好,我閨女孝順。”老頭慢騰騰地起身,去井邊洗手,這才悠哉地過來坐下,“你吃過了沒有?”

“吃過了,爹你快嘗嘗!”

老頭夾起一塊紅燒肉細細品嘗,肉香和油脂爆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婦人直接走到廚房,把碗櫃裏的碗筷拿出來裝進籃子裏,用手帕擦了擦汗,“爹,最近秋老虎厲害得很,姑姑讓我叮囑你一句,你少吃些涼的,別吃壞了身子。”

老頭笑瞇瞇地應了,“知道了,爹都這麽大的人了,還不知道怎麽照顧自己嗎?”

“爹——”

“好了,看到那個白色罐子了沒有?”

“看到了,這是什麽?”

“好東西,那個華公子前些日子不是從我這兒拿走了一盆墨菊嗎?今天他就送來了一罐蜂蜜,這東西滋陰補腎,對你們女子身體好,你帶回去,和你姑姑分分。”

“爹,我又不是回娘家打秋風來了!”

“對,是秋風自動往你家刮。”老頭又夾起一塊紅燒肉,語氣很有當長輩的威嚴。

“聽話,快拿,我又不愛吃這個,倒是你,別聽那些三姑六婆胡說八道,你才嫁過去幾個月,吃什麽坐胎藥?吃出病來,你哭都沒地方哭。”

婦人臉一紅,默默地打開罐子,只見裏面金黃色的蜂蜜粘稠得都快掛壁了,看著有幾斤多,用勺子舀了小半碗出來。

又把罐子蓋上,放在裝了水的木盆中,還用大蓋子將木盆蓋上。

然後便默默地拎著籃子走了。

女修無聲嘆氣,沖男修搖了搖頭,傳音道:【這對父女不像是假的。】

【我們回去吧。】

二人轉身離開。

但他們卻沒看見,就在他們離開的那一瞬間,老頭挑了挑眉,眼裏露出一絲狡黠之色。

【驚春,他們走了?】

【嗯。】莫驚春點頭,把紅燒肉放回原處,夾了一口青菜解膩。

此時他是多麽盼著王大爺家的孫子在啊。

這樣就有借口把肉分出去了。

系統大大地松了口氣,【真是服了這些人了,抓間諜都沒有這麽嚴格的,普通人來來去去都有六七回了,連城主都找借口見過你。現在倒好!連修士都出馬了!還好你身上的毒沒解完,平時也不在外面用靈力,否則你今天就露餡了。】

【換個角度想,這是好事啊。】

【哪裏好了?】

【除了兇手誰會盯蘭家盯得這麽緊?這不是擺明了有鬼嗎?等我解完毒,力量也可以動用了,就可以順藤摸瓜,把兇手抓出來了。】莫驚春笑了起來,【現在你還覺得他們不好嗎?】

【哦——】系統恍然大悟,【他們可真是太好了。】

一個熟悉的腳步聲又傳來了,莫驚春收起了笑容,認真吃飯。

果然,不一會兒,何英娘便一手提著籃子,一手抓著一只小t狗走了進來。

“爹,你瞧,我剛剛在外面撿到了一只狗,之前你不是說想要養一只狗用來看家護院嗎?現在巧了!”

莫驚春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一只臟兮兮的小狗在何英娘手中停下了蹬腿,一雙圓溜溜、黑乎乎的眼睛望了過來,帶著一絲人性的喜悅。

它像是知道誰才是能決定它是否可以留下的人,連忙沖莫驚春“嚶嚶”地叫了兩聲。

那聲音真是可憐極了。

何英娘道:“看著像是才出生不久的樣子,咱們要是不養,估計就活不成了……不過,這叫聲怎麽有點不對勁?”

小狗身體一僵,汪汪了兩聲。

何英娘把它翻來覆去地看,也沒看出不對,“難道是我聽錯了?”

系統在識海裏爆笑,滿地打滾。

莫驚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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