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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你還知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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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你還知道疼

葛濛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手中一顫,潑了自己一手的水,他看向正快速跑來的林清回:“怎麽了?”

“那個人我沒見過,我怕他是誰家的過激粉絲,不知道那水裏有什麽。”姜園跟在後面氣喘籲籲地解釋道。

葛濛知道姜園在劇組關系好,大多數人都混了個臉熟,因此不疑有他,神色一變,把那瓶水擰上,遠遠拿開了。

小方這時神色也不對,他面色微白:“濛哥,咱們的水杯丟了。”

這就更做實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行動,葛濛將那個瓶子擰緊,問道:“誰給你的水?”

“他……”小方向身邊一指,才發現方才就站在這裏的黑衣男人不知何時不見了,他頓時焦急起來。

葛濛卻註意到還有一件事:“清回呢?”

他剛才一句話攔住他,周圍亂糟糟的,又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姜園接過那瓶水,示意他不用著急:“林哥剛才看那個人跑了,就追過去了。”

“這怎麽行,”葛濛頓時著急起來:“誰知道他有沒有危險,你怎麽讓他自己去。”

但姜園一個未經訓練的小姑娘,讓她去抓一個男人也不現實,葛濛說完也反應過來,一跺腳就要去追人。

姜園連忙攔住他,她來之前就聽林清回低聲吩咐,要把所有人攔在這裏,這件事不好鬧大,有他和小張哥前後包抄,那人跑不了。

姜園雖然擔心,卻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自己萬一落入那種亡命之徒手裏,反而是添亂。因此極力安慰著葛濛,只是心裏始終放心不下,目光下意識追著林清回跑走的地方看去。

他們在拍的是場室外戲,劇組租了一個游廊回轉的園林,人群擠在中庭,沒人有空去其他地方閑逛。林清回跟著那人從一個月亮門鉆出去,忽然不見了蹤影。

這裏庭院之側更深的一重院落,假山層疊,花木扶疏,別無人跡。這裏能藏人的地方太多了,林清回壓低腳步,警惕的四下看去。

剛才認出人來的一瞬,他就請小張哥先一步繞後斷了那人的後路。如果那人一心往外跑,就必然撞到小張哥手裏,如果他要魚死網破,那自己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現代社會想殺人沒那麽容易,他不可能把熱武器帶進來。

林清回放緩呼吸,手腕一閃,那把隨身的蝴蝶刀落入手中,在古裝的寬袍大袖中露出一點不起眼的鋒芒。

轉過一叢薔薇,在一處假山涼亭邊,他終於見到了那人的蹤跡。與此同時,小張哥從另一個入口進入,也見到了那人,三人頓成掎角之勢。

那人也見到了兩人,眼見跑不脫,臉上閃過一抹慌張,視線在二人面上一掃,就要向林清回沖來。

正在此時,小張哥猛地喊了一聲什麽,林清回聽不懂,只憑感覺像是東南亞的語言。那人下意識一楞,回頭向小張哥看去。

就在這個檔口,林清回抓緊這個機會,猛地上前幾步,想把他壓在地上。

可惜那人反應極快,瞬間回神,不知從哪摸出一把刀來,回手一揮。

林清回猛地躲開,可惜身上戲服實在寬大累贅,他躲開了刀,假發卻被花枝勾散,頭發頓時散開一縷擋在眼前。那人沖過來緊接著又是一刀,林清回憑感覺回手抵擋,就感覺手臂一陣劇痛,一陣鮮血從他手臂湧出來。

“我的戲服!”林清回頓時暴怒。

這件戲服是謝素商數一數二的好衣服,根本沒有替換,偏偏還是淺色的,染上這麽大一片血色,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他一把將頭發撥到腦後,不退反進,一刀向那人眼前揮出。

那人立刻後仰,還想再出手時小張哥已經趕了過來。他不愧是練家子,幾下就把那人按在了地上,他手中那把刀也被卸了丟在一旁。

林清回用袖子墊著拿過那把刀,就見是不知從哪買的小水果刀,只是刀刃被人為磨得格外鋒利。他將那把刀包好,一手死死掐住胳膊上的傷口,蹲下去用英語問道:“還有幾個同夥?”

那人瞥他一眼,吐出一口唾沫,沒說話。

林清回抖出蝴蝶刀,刀刃順著他的臉頰拍了拍:“你的主家已經完蛋了,你再怎麽硬抗,也拿不到尾款。不如松松口,大家都好過。”

看到這把玩具似的刀,那人突然想起什麽來似的,看了林清回一眼,才用口音濃重的英語說道:“只有我一個,其他人都沒混進來。”

“我怎麽信你呢?”林清回的刀刃不緊不慢地劃到他側頸,冰冷的金屬緊貼血管,甚至能感受到薄薄肌膚下鼓噪的心跳。

“他早就沒錢了,根本請不起幾個人,你們去查就能知道,”那人拼命向後縮,試圖躲開刀刃,驚恐道:“我只是個幹臟活的,和他家沒關系,我沒必要騙你!”

林清回施施然站起身來,看向已經打完電話通知秦逸的小張哥:“那這個人交給你,這事就算完了?”

小張哥皺眉看著他還在流血的傷口:“秦哥還沒走,他和陸總馬上來,你的傷……”

“縫幾針就行,”林清回微微動了動胳膊,感受一下疼痛之下有沒有別的異樣,放下心來:“沒傷到裏面。”

但這樣肯定是沒辦法拍戲了,他艱難地掏出手機,聯系姜園,讓她帶一套衣服和紗布過來,順便給他請個假。

程導一向對時間把控得緊,他這樣突然請假,恐怕免得不得一頓罵了。他心底搖搖頭,看著小張哥把那人捆好,才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幫助下脫下戲服,查看自己的傷勢。

天氣熱,他裏面沒有穿內搭,於是姜園趕到的時候,就見他赤著上身站在樹影下。戲服上半身褪下來紮在腰間,他一手緊緊掐著胳膊,肌肉勻亭的上半身沒有一絲贅肉,血跡從他胳膊流下來,仿佛為他罩了半身血紅的紗,顯得他皮膚格外的白。他正垂眸查看自己的傷口,似乎不懂得疼似的,面上毫無表情。

這像極了謝素商浴血的一幕讓她一陣恍惚,姜園頓了一下,才看到捆在一邊地上的那個黑衣人。

小張哥正在幫林清回按壓傷口,姜園匆匆走過去,先把懷裏的礦泉水擰開為他清洗傷口,心有餘悸地說:“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這一定得縫針了,最近的醫院也要三公裏,我立刻去打車。還有紗布,我沒找到紗布,但是有條發帶,能當止血帶用嗎?”

林清回無奈地聽她一連串問完,才說道:“意外而已,不嚴重,打車先等等。”

他沒想到陸靖言沒走,但是小張既然聯系了,怎麽也要先見一面。他後知後覺地有點心虛,這道傷真是無妄之災,還不知陸靖言要怎麽說他。

小張哥則默不作聲接過那個繡著大朵橘紅粉黃花朵的發帶,說了句“能用”,就死死地幫林清回紮住傷口。

“程導那怎麽說?”林清回不放心地問道。

姜園幫他擦了擦身上的血,說:“我說你去追過激粉絲不小心受了傷,今天下午要先請假,別的都沒敢說。程導……臉色不太好,但是還是交代我們先處理傷口,還問你傷得嚴不嚴重,我不知道情況,含糊過去了。”

林清回頷首:“傷在左手,不耽誤,明天咱們就能回來接著拍,可惜這件戲服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沒問題,”姜園安慰他道:“血跡可以洗,我認識一位織補阿姨就住附近,加點錢很快就能補好。”

“但是林哥……”她畏懼地看著那道傷口:“疼不疼啊……”

“疼啊,”林清回沖她笑笑:“我今天得吃點好的補補。”

“我看你還是不知道疼!”一道聲音突然插進來,幾人向那邊看去,就見陸靖言帶著秦逸還有幾個保鏢匆匆走來。不遠處的月亮門隱隱約約也可見有人攔著,防止人誤入。

陸靖言眉頭皺得死緊,看也不看地上那人,快步走到林清回面前,盯著他的傷口:“我下回是不是得派一隊人才看得住你?”

林清回想做個投降的動作,可剛一動作就疼的“嘶”了一聲,只得停在原地,討好地笑了笑:“事出突然,總不能讓他跑了。你不是走了?”

“剛走到門口就接到電話,嚇都讓你嚇死,你當我今天為什麽突然過來。”陸靖言又心疼又生氣,偏林清回披著半身血,他一根指頭都不敢碰他,語氣就更重了。

“好啦,陸總,當著這麽多人,給我留點面子?”林清回低眉順眼地說,一只手垂下去,兩根手指悄悄夾住他衣角,輕輕搖了搖。

陸靖言讓他這一句話堵得沒有脾氣,一揮手讓秦逸帶人去處理地上那個人,一邊把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轉頭問姜園:“最近的醫院在哪?”

“啊?哦!有點遠,我來導航吧。”姜園一激靈,她縱然知道自己雇主有些自己的小秘密,也從沒想過居然跟大老板有牽扯——他倆剛才還跟不熟似的呢!

當下最重要就是處理傷口,陸靖言當即讓姜園引路,一行人火速向醫院駛去。

小張哥開車,姜園坐在副駕給他指路,陸林兩個坐在後面,一時無人說話,氣氛仿佛凝成了厚重的水泥。

林清回幹咳一聲,拍了拍陸靖言一直握著他的那只手,聲氣乖巧:“這次是我沖動了。”

“這次?”陸靖言冷哼一聲。

“我真的知道錯了,”林清回垂眸,悄悄拉拉他的衣袖:“我還疼著呢。”

“你還知道疼。”陸靖言沒好氣地說,但到底不舍得晾著他,為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手上握得更緊了。

這天路況還好,路上沒堵車,很快就到了醫院,下車前,林清回攔住姜園,沖她笑了笑:“辛苦你跟著跑一趟,接下來我自己就好,你休息一下吧。”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件事你跟朱姐說一下吧,有什麽問題都先請她告訴你,或者明天我當面跟你解釋。”

他拍了拍姜園的肩膀,被陸靖言半攬著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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