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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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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難眠

傳訊玉簡那邊沈默了半晌。

爾後, 阮桃桃便聽見姬泊雪道:“不巧,我現在是真女人。”

隨著他尾音的落下,似還傳來了“嘩嘩”水流聲, 阮桃桃不禁開始緊張:“你要做什麽!”

玉簡那端仍是氣定神閑。

“如你所想, 做真女人該做之事。”

阮桃桃瞬間炸毛:“你若敢背著我洗澡, 那我現在就去外面裸奔!讓你一輩子都擡不起頭見人!!!”

姬泊雪依舊穩如老狗,嗓音未起半點波瀾:“無妨, 做你想做的便是,若有阻攔,為師自當助你一臂之力。”

阮桃桃狠狠磨了磨後槽牙。

沒掉馬之前, 怎就沒發現這廝臉皮竟這般厚!

她糾結半晌, 忽又改口:“算了,你想洗就洗罷。”

細細算來, 姬泊雪也算是被她給拖下了水,她再這般矯情扭捏, 著實不地道。

“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總之,師尊您先別動,等我過來!”

姬泊雪稍稍思索:“好, 你出門時謹慎些, 切莫讓人看見。”

雖明知這般做有些不妥, 可洗澡的確是個迫在眉睫的難題,畢竟半個月不洗澡, 還真非常人能做到之事。

語罷, 姬泊雪放下傳訊玉簡,繼續往杯盞中註入濃茶,用以提神, 而阮桃桃方才所聽見的水流聲便是這般來的。

阮桃桃來得卻比想象中還要快,氣喘籲籲地趴在門框上,險些累成狗。

姬泊雪手中朱砂筆一頓,於百忙之中擡頭瞥她一眼,淡聲道。

“書房右側第三排架子上有教禦風訣的書簡。”

阮桃桃好半晌才緩過來:“好,弟子明日就去學。”

姬泊雪手中朱砂筆又開始勾勾畫畫,繼續投入工作之中:“再等我半盞茶工夫。”

阮桃桃看了眼他身前堆積如山的奏折,又看了眼他不知打哪兒翻出來的茶具。

心道,恐怖如斯,都已經修仙了,竟還這麽卷。

她沒敢打擾姬泊雪,只道了聲好。

好在姬泊雪時間掐得很準,阮桃桃果真只等了半盞茶工夫。

他隨手整理了下書案,覆又擡頭望向阮桃桃:“你可是想到了什麽解決之法?”

阮桃桃當即點頭:“對!師尊您蒙著眼睛,我來幫您洗!”

姬泊雪:“……你確定?”

阮桃桃無比認真地點頭:“確定以及肯定。”

姬泊雪沈默半晌,又問了句:“這半個月以來日日皆如此?”

阮桃桃繼續點頭:“剛才來的路上弟子就已經全都想好了,反正您每日都會去離霜苑,走之前我幫你洗好便是。”

既如此,姬泊雪已然沒什麽好說的了,阮桃桃忽又補充道:“當然,師尊你也可以趁此機會幫我洗!”

姬泊雪:“……不必了,你隨意。”

懸在阮桃桃心中的那塊巨石終於落地,她當即眉開眼笑。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師尊你繼續忙你的,我去給您備水。”

為圖方便,阮桃桃平日裏都是去那口公用溫泉沐浴,玉華峰上大多數女弟子皆如此,長此以往,那口公用溫泉附近設施越辦越好,甚至還配備了淋浴。

既如此,阮桃桃洞府中自是沒有多餘的洗浴設施,她折騰老半天,方才弄來一大桶熱水,當即神秘兮兮道:

“準備好了嗎?要開始了!”

“接下來還請師尊您封住五感~”

……

搓澡工桃桃來也風風火火去也風風火火,回到離霜苑後,還不忘封住五感,給自己也洗了個澡。

然,從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和姬泊雪互穿,再到現在,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阮桃桃仍瞪著眼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著實不應該啊……

阮桃桃頗有些不解地想,按理來說,她躺床上一閉眼再一睜眼,天就該亮了。

睡眠質量一貫好到逆天的阮桃桃生平頭一回感受到失眠的痛苦。

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的她又拿起傳訊玉簡,給姬泊雪發傳訊。

“師尊,你睡了嗎?睡了嗎?”

隔好半晌,姬泊雪才回消息:“何事?”

阮桃桃稍稍斟酌:“是這樣的,我睡不著……可在此之前,我一貫都很能睡來著。”

否則,她前幾次與人互穿,也不至於會在睡夢中進行。

她想問姬泊雪,他那邊又如何了,之所以出現這種異常情況,是否因為剛換身體,神魂還未完全適應所致。

卻不想,不待她開口,傳訊玉簡那端的姬泊雪便道:“床頭右側有個暗格,暗格中有瓶丹藥,你每日睡前服用一顆。”

隨著他尾音的落下,阮桃桃已然打開暗格,取出丹藥,拿在手中輕嗅。

心道:為何要每天睡前服用呀?他這是有什麽隱疾不成?

想是這般想,阮桃桃嘴上卻沒敢多問,只應了聲好。

服用完丹藥,前一刻還精神到近乎不正常的阮桃桃頓時犯起了困。

只是,她根本沒睡多久,卯時一刻便醒了。

阮桃桃兩眼發直地盯著頭頂的帷幔,心中無限惆悵。

這便是傳說中的,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麽?姬泊雪這過得都是些啥日子啊……

無限惆悵的阮桃桃又給姬泊雪發了條傳訊,這次是文字版。

「師尊,我睡了又醒了……」

意外的是,姬泊雪竟給她回了條消息,同樣是文字版。

「你若實在想睡,那便再吃一顆。」

阮桃桃:“……”

她很是嚴肅認真地質問姬泊雪:「師尊,跟我說句實話罷,你……是不是有什麽隱疾?」

姬泊雪沒回消息。

而阮桃桃亦是問完便開始後悔,她怎莫名其妙用這種語氣和“師尊”聊了起來,還在把他當“大哥”不成?

於是,連忙改口,帶著些許諂媚:「師尊,師尊,你就不困嗎?都已是這個時辰了,您怕是一夜都未眠罷?」

姬泊雪依舊沒回消息。

許久以後,方才回了個「困」字。莫說繼續熬夜辦公,確切來說,他困到回覆阮桃桃傳訊都有些艱辛。

至此,阮桃桃只覺匪夷所思。

這未免也太神奇了,各自的生物鐘與生活習慣竟都留在了原本的身體上。

可為什麽她和原主的生活習慣會這麽貼?阮桃桃沒細想,又給姬泊雪發了幾條傳訊,皆如石沈大海般杳無音訊。

阮桃桃便只能作罷。

她很了解自己的身體,如若真完全按照她的作息來,姬泊雪能撐到這個點才犯困,已是逆天。

雖說身體是姬泊雪的,不會對她造成太大影響,阮桃桃也不願胡亂嗑藥。

索性起床,開始認真探索離霜苑。

她統共來過兩次離霜苑,頭一回對這裏壓根沒什麽印象,光顧著害怕去了。

這一次,她認真逛了起來。

說實話,比想象中乏味。

除卻前院那片浩渺如雲煙的瓊花,著實沒什麽好看的。

而姬泊雪大抵也不常去除書房與寢室外的地方,故而整個離霜苑和她洞府一樣,沒什麽生活氣息,像個樣板房。

然,阮桃桃洞府之所以這般寒磣,說白了就是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回去,便懶得置辦多餘的東西,隨時都做好了跑路的準備。

可姬泊雪又是為什麽呢?

按理來說,他都在此住了上百年了,就沒半點把這裏當家的意思?阮桃桃百思不得其解。

可一想起他白天正道魁首、夜裏砍人狂魔的超高負荷生活方式,阮桃桃又不自覺皺起了眉頭,心想:他要不是真修了仙,怕不是早就猝死了罷?

不過,這與她又有何幹系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這種事尚輪不到她來操心。

阮桃桃當即決定,不再去想姬泊雪的事,又在心中泛起嘀咕,也不知魯軼姝姐弟二人何時回。與姬泊雪互穿的第一天便這般難熬,餘下的十來天又該如何度過?

生活不易,桃桃嘆氣。

當她無聊到蹲在瓊花樹下畫圈圈的時候,一道人影豁然朝她逼來。

幾乎是發自本能的反應,阮桃桃猛地擡眸,恰與一娃娃臉修士目光相撞。

阮桃桃眸中閃過一絲驚愕,這是張全然陌生的臉,他臉雖嫩,周身所散發出的威壓卻不容小覷。

所以,讓她好好想想,這是哪個角色來著?

阮桃桃尚未想出個所以然來,那娃娃臉修士便露出了見鬼似的表情。

目光時而落在她抱著膝蓋、高高翹起的蘭花指上,時而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有那麽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老眼昏花了。

他怎會覺著,自己一手扶持上去的仙道馗首素塵仙君瞧著竟像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

姬泊雪這一覺睡得極沈。

甫一醒來,便收到了阮桃桃發來的近百條文字傳訊。

「師尊,您睡了麽?」

「您睡了麽?您真的睡了麽?」

……

前五十條,幾乎都是些毫無營養的垃圾信息,一看便是她失眠時閑得發慌的產物。

姬泊雪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翻。

五十條之後,垃圾信息開始朝“甜言蜜語”拍須溜馬的方向發展。

「徒兒今晚徹夜難眠,免不得多想了些,思來想去,當真覺得您是這世間最最最……最好的師尊!」

「試問還有誰能似您這般盡職恪守?試問還有誰能似您這般無私奉獻?」

「您分明就是照亮我人生道路的那束光,是指引著我前進的啟明星,是我灰暗人生中從天而降的甘霖!」

……

「所以……」

「師尊,我若闖下了彌天大禍,你還會繼續選擇原諒我嗎?」

姬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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