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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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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心底的天秤◎

寒假結束, 大三的下半學期開始前,兩人返回了A市。

A市機場行李托運處,溫皎在移動的托運帶上取到兩人的行李, 就在兩人即將走出機場時, 周子顏突然嗚咽一聲,彎下腰,捂住肚子, 神情看起來很痛苦。溫皎急忙上前扶住她:“怎麽了?”

周子顏捂著肚子,目光落在機場衛生間的指示標上。

“你先去打車,我馬上就來。”

溫皎皺眉:“我陪你一起去。”

周子顏搖了搖頭:“不用,我真的馬上就好。”

溫皎軸不過她, 只好先走出機場,去打回學校的出租車。周子顏目送她的背影,直到女人走到出口外, 她才松開放在肚子上的手, 朝和指示標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出租車服務中心。

寒假結束後是返校開學的高峰期,她們的飛機在下午到達, 有很多人在等車,溫皎站在隊伍的末尾,前面排了很長一截的人。

她站在隊末,探著頭往機場出口看,但實在看不清機場出口裏面的情況,心裏隱隱有些擔憂,清秀的指尖不斷敲打著行李箱鈦合金的拉桿。

機場出口附近。

“這怎麽辦, 周小姐往回走了, 我們要去把那個出去打車的攔住嗎?”一個戴墨鏡, 穿便衣的保鏢道。另一個保鏢搖了搖頭:“咱們的任務是把周小姐帶回周家, 既然她往裏面走了,我們就繼續跟著她。”

“至於那個出去打車的,不用管,我們的目標又不是她。”

“好的,老大。”

周子顏加快步伐,周家派來的兩個保鏢步步緊跟,結果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來到了人流最密集的安檢區。

在機場的保安拉開隔離帶的瞬間,人群一哄而上,兩個保鏢絕望地瞪大眼睛。過了一會,兩人終於氣喘籲籲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年輕一點的那個保鏢四處環顧。

但那穿著冷棕色大衣的倩影已經消失不了。

周子顏躲在機場的死角處,盯著兩個戴著墨鏡的人,看到他們丟失自己的方位懊惱地打電話匯報,並乘電梯上三樓尋找後,才緩緩地松了口氣。

她又成功躲過一劫,從訂機票那一刻,她就知道周娜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掐準她落地的時候,派保鏢來把她帶回家。

獨自一人甩開保鏢,拖延回去的時間,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結果,周子顏緩了口氣。

還好她對周娜的性格比較了解,事先做了防範。

機場出口。

溫皎前面還剩下一位等候出租車的乘客,馬上就輪到她上車了,她看了一眼手表,從周子顏去衛生間開始已經過去二十分鐘,還沒有出來。

那種隱約的心慌化成了實際的擔憂。

她站在出租車服務中心附近,但目光卻落在了機場的出口處。她猜周子顏大概是在機場裏面出了事,就在她準備離開出租車服務中心去找周子顏時,人群中終於出現了熟悉的身影,溫皎腳步微微一頓。

周子顏穿著來 B 省時的黑色長靴,冷棕色的羊絨大衣,幾乎是一眼溫皎就看到了她,行李箱上緊攥的手指終於放松。

周子顏跑過來,挽起她的手,說話的聲音有些喘:“我們走吧。”

“好。”溫皎答道。

隨著前面乘客的上車,後面的出租車遲遲沒有上前接人,周子顏有些焦慮地回望機場出口。

她語氣有些急,小臂也在不自覺間發抖,催促開著車窗抽煙的師傅能不能快一點,掌心冰冰涼涼的,溫皎能感覺到對方正在冒冷汗,她眸色深了些,沒說話。

直到坐上出租車,開上通往A大所在區的高速,周子顏緊張的情緒才稍微得到些緩解。溫皎坐在後車座,擺弄她因為緊張而緊繃的手指,輕聲問:“怎麽了?”

“沒什麽啊,我……”周子顏正準備編個理由,溫皎忽然松開手指,用力地捏了捏她的手背,像洩憤一樣,緊接著冷聲道:“你家裏派人來找你了?”

周子顏沒答話。溫皎接著道:“我們下飛機後,一直有兩個男人跟在我們身後。”

周子顏微微一楞:“你發現了?”

溫皎的目光掠過她稍顯驚訝的表情,淡定道:“他們是保鏢又不是私人偵探,雖然穿著便裝,但目的性太明顯,很容易暴露。”

“而且。”她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有些犀利:“很難猜嗎?”

“一個人跑來 B 省找我,匆忙地連行李箱都沒帶,在一起時手機幾乎每天都要振動,還有我問起時你那遮遮掩掩的態度。”

女人的眼睫沮喪地垂下。溫皎註意到她突然低落下來的神情,微微一頓,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軟了下來:“周子顏,我們之前是室友,你發生什麽事不告訴我,我可以理解成你需要邊界感,但現在我們是戀人,戀人之間是不應該有所隱瞞的。”

那張總是洋溢著笑容的臉露出有些痛苦的神色,齒貝緊張地咬著下唇。溫皎看在眼裏,無聲地嘆了口氣。

.

出租車停靠在A大西門的咖啡廳附近。二月份的A市晴空萬裏,街上的行人穿著時髦的大衣,手裏拿著一杯冰美式,踩著高跟鞋,拎著昂貴的包,從街頭匆匆而過。有幾輛跑車停在咖啡店的門口,人群圍了上來,一時有些轟動。

畫面如此熟悉以至於周子顏甚至有些恍惚,就在她迷迷糊糊準備開車門下車時,車門被從外拉開了。她恍然擡眸,一雙修長的手朝她伸了過來。

——是溫皎。

她將手放在了她的掌心裏。溫皎牽住了她,把她從車裏拉了出來,然後用另一只手為司機關上車門。

兩個人坐在咖啡廳的包廂裏,門關上後,四周一片寂靜。

老板娘認出了她們,態度特別熱情,贈送了兩杯咖啡。

老板娘走後,溫皎撕開糖袋,遞給周子顏:“怎麽選了這杯?”

兩人都是店裏的常客,老板娘讓她們自選咖啡,溫皎挑了平時常喝的卡布奇諾,周子顏則挑了羅布斯塔黑咖啡。

那個周子顏在宿舍和舍友大力吐槽過的咖啡。

她記得對方當時明明發誓下輩子也不會嘗試這種苦到極致的咖啡了。

記憶裏的畫面如此清晰,溫皎微微勾唇。

真是個小騙子。

包廂裏,周子顏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攪拌著咖啡杯裏的冰塊,放在包裏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兩下,直到它第三次振動,周子顏終於情緒崩潰地抓住頭發。

“我都和她說過多少遍了,我不和她搶周氏的股份,為什麽還要針對我!”

溫皎站起身,來到她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她突然潰堤的情緒。

她拿起包裏振動的手機,點擊掛斷。

亮起的屏幕上沒有提示來電人的姓名,溫皎能猜到周子顏大概是把家人拉黑了,這些人在用其他人的電話號來給她打電話。

三天前。

周子顏受不了在假期一直被無止境地短信和電話騷擾,終於忍不住挑了一個溫皎不在的時間,給周娜回了電話。

周娜雖然和她是異母所生,但畢竟是同輩,電話接通後,她近乎直白地告訴周娜不要聯系她了,她不會回去和程家聯姻,就在她一鼓作氣說完所有後,電話那頭才傳來了回應的聲音。

一道深沈的男聲,周子顏幾乎是一瞬間就聽出來了聲音的主人。

——周山晟。

周家家主,手段雷霆,周氏很大一部分產業是在他接手後,才起了大發展,有了如今在A市大家族裏的地位。

“爺爺,怎麽是您......”周子顏語氣虛弱。

對面冷笑了一聲:“你還有臉說話,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周子顏猜到周娜已經把她的情況向家主匯報,但她實在沒想到在接下來的周山晟的單方面訓斥中居然提到了溫皎。

家裏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得知了她和溫皎談戀愛的事。

周山晟冷酷道:“你和程俊風的事定在今年六月份,程家選了一個黃道吉日辦訂婚宴,我給你半年的緩沖時間,如果到時你還不識好歹,我會重新考慮你母親的事。”

“爺爺,您怎麽能出爾反爾......”周子顏語氣急促,她用力抓著手機,指尖泛白,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對面就掛斷了電話。

她嘗試再撥回去,但只聽到“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提示音。

羅布斯塔黑咖啡裏的冰塊在銀勺不斷的攪拌下融化成水,溫皎指尖撫過碎掉的手機屏幕:“所以,你那天才會謊稱手機沒拿穩,屏幕摔碎了。”

周子顏苦笑:“他們用我母親的事威脅我,我實在是太崩潰了,我自己怎麽樣都無所謂,但是他們要將我母親在族譜上除名,我沒辦法接受。”

母親一生最大的願望不過是得到周家人的認可,如果因為她的原因被族譜除名,她會一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

周子顏一口飲盡手中的咖啡,咽下最後一口冷掉的咖啡時,她舌尖嘗到鐵銹的苦味,不知是過度萃取的咖啡因的緣故,還是因為心底積澱的陰郁情緒。

杯底沈澱的渣滓在晃動中拼出有些模糊的側臉,她能看到溫皎沈思的表情,和因為苦惱而微蹙的眉。周子顏想到了在母親去世前的那個夜晚,深夜的病房裏,母親留給她最後的話。

“不要太執著了。”

母親一生都追求周家人的認可,但離世前卻告訴她不要太執著,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至今不懂。周子顏眼底晦澀,沈重地望了溫皎一眼。

她不能也不可能毀掉母親後半生的努力。

心底的天秤在周家和溫皎間已經不知不覺地慢慢偏向前者。

A大金融系。

金融機構管理的第一堂課的下課鈴聲響起,教授拿起講臺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養生茶,長方形的無框眼鏡掃過臺下一個個躍躍欲跑的身影,他壞心腸地舉著杯子,多喝了幾口。

教室裏傳來學生的哀嚎,如猿猴啼叫般哀怨。

半晌,他放下保溫杯:“下課。”

“好耶!”階梯教室昏昏欲睡的學生們立刻抄起書包,連滾帶爬地逃離管理學的魔爪。

李冉冉拿出氣墊,對著便攜式的鏡子補妝,趴在桌子上的於舟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看到穩坐在旁邊的周子顏時,目光微微一滯:“你一會不是還有選修課,也要等溫皎嗎?”

周子顏輕輕地嗯了一聲:“我等她。”

李冉冉補完妝嘆了口氣:“溫姐怎麽才開學就卷起來了,這節課我都認真聽了,梁教授不就講了個導論嗎,有什麽可討論的?”

於舟翹起二郎腿,打開游戲:“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混個畢業證就行了,溫皎和梁教授合作發了一篇核心論文,就上個寒假的事。”

周子顏微微一楞,目光落在講臺後正在和教授討論修改稿的女人身上。春天的陽光灑在她認真的側臉和說話時微啟的薄唇,陽光和煦溫暖,溫皎據理力爭的模樣也格外的耀眼。

講臺上。

梁教授喝了口水,潤了潤幹燥的喉嚨:“你的想法太激進了,我不認為現在的人工智能可以進化到完全改變金融界生態的程度。”

溫皎反駁道:“未雨綢繆也是學術的一部分,這是您課上講到的。”

梁教授楞了下,轉即大笑:“你倒是會舉一反三,用我教你的東西來反駁我。”

溫皎目光平靜。梁教授表情慢慢嚴肅起來,將學生遞給他的文件放進公文包裏:“你提出的部分我會去找計算機系的人問問,如果真的有這種可能,我會重新撰寫我那部分的內容。”

“謝謝老師。”溫皎得到滿意的回答,合上筆記本準備離開。走下講臺時,梁教授開口叫住了她:“溫皎。”

溫皎回頭,梁教授半是認真,半是試探地開玩笑道:“真不考慮讀我的研究生嗎?”

“教授。”溫皎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別急著拒絕我。”梁教授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也別覺得我嘮叨,你是真的適合搞學術,哪怕不在我這裏讀,我也建議你繼續深造。”

“我這裏永遠會為你保留一個名額,如果後悔了隨時來我辦公室找我。”

梁教授說完這段話,便瀟灑地端著保溫杯去趕下一堂課了。

溫皎收斂笑容,她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走下講臺,路過周子顏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在等我?”

周子顏眼眸亮晶晶的,笑著點了點頭:“嗯,不是說校外新開了一家好吃的驢肉火燒嗎,我在等你一起去吃。”

溫皎點了點頭:“好。”

兩人自顧自地對話,完全忽視掉了同一排的另外兩個人,於舟和李冉冉相互對視了一眼,舉手反駁道:“餵,不是說一起喝新開的那家奶茶店嗎,怎麽變成驢肉火燒了?”

李冉冉附和道:“對啊,對啊,我們呢?”

“奶茶我們會晚上會帶回宿舍。”溫皎聲調平靜,語氣卻不容置喙。於舟和李冉冉哀怨地對視了一眼,周子顏走上前挽住了溫皎的左臂。

兩人手挽著手離開,在於舟和李冉冉驚愕的目光中,周子顏回頭做了個調皮的鬼臉,滿心歡喜地離開了教室。

於舟和李冉冉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遲遲回不過來神。於舟反應了一會,終於從巨大的不可置信中回過神來,她轉頭看向李冉冉,喉結艱難地滾動:“我說,她們這是什麽情況?”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我記得周子顏她好像一直都......”

李冉冉擡手,打斷了她的欲言又止:“什麽都別說了,我認輸。”

於舟放下翹起的二郎腿,尊重地望向那離開的背影。

“沒想到周子顏真的能追到,本來我都做好畢業前打掃整個宿舍一個月的準備了。”

李冉冉懊惱地按了按眉心:“溫皎不會是中邪了吧。”

“我嚴重懷疑周子顏使用了非自然手段。”

於舟瞥了她一眼,拿起手機訂外賣:“怪不得你馬原不及格。”

“餵!”

.

樹葉紛飛,清風拂面,下課後路過摘星湖畔的學生腳步匆匆,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牽著手走在一起的兩道倩影上。一部分是因為賞心悅目,另一部分是因為——

“溫主席。”

學生會外聯部的一位女生認出了溫皎,看到溫皎的手被人親昵地挽著時,她目光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收斂住眼中的驚愕,友好地向主席揮了揮手。

溫皎禮貌地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兩人繼續在湖邊漫步,周子顏突然捏了捏她的小臂。

溫皎看向她興奮的側臉:“怎麽了?”

周子顏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下四周,確認沒有人在偷聽後,湊到她的耳邊:“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公開出櫃了。”

溫皎楞了下,啞然失笑。

金融系的圈子總共就那麽大,從溫皎作為新生代表發言開始,圍繞她的話題就一直不斷。

身材樣貌、家庭背景,或是學術水平,就連在學院裏很少主動social的周子顏都從他人口中聽過溫皎的事跡。

這些人或是欽佩,或是艷羨,或是詆毀,但沒人敢真的舞到溫皎面前。畢竟溫皎在大二就接任了校學生會主席一職,誰都不願意真的觸學生會主席的黴頭,頂多以追求為名騷擾一下。

摘星湖旁的草坪,有人坐在上面垂釣,魚兒咬鉤後,他驚呼了一聲,撲騰的水聲連連疊起,吸引走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溫皎遲遲不語。周子顏搖了搖她的手臂,語氣有些嗔怪:“你怎麽不回答我。”

溫皎唇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我覺得不算。”

周子顏有些沮喪地垂下頭。

溫皎看在眼裏:“有沒有什麽好看的照片?”

周子顏在心底嘆了口氣,知道她是在轉移話題了。

她拿出手機,配合地打開相冊:“有很多呀,我在挪威追過極光,還有南極拍的冰川和瀑布,特別震撼。”

她手指往下滑,到達相冊中間位置時,滑動的動作微微一滯:“哦,下面都是些生活照沒什麽好看的。”

周子顏有些心虛地往上滑,溫皎阻止了她的動作,挑了挑眉:“哦,我想看看?”

周子顏:“......”

相冊裏密密麻麻都是溫皎的照片,新生典禮穿著學院制服演講的照片、從學生會大樓走出來的背影、宿舍團建時的合照,還有很多她想留下紀念的照片。

因為她不合群的緣故,溫皎在宿舍費了很多心力,團建的次數很多,周子顏每次都會主動找服務員幫她們合影,一方面是為了拍出美美的照片發朋友圈,另一方面是為了滿足她自己。

很多張四人的合照中,她都悄悄地用剪裁和ps技術把另外兩個人p掉了,只剩下她和溫皎兩個人貼在一起。

溫皎拿著她的手機翻看著這些有明顯ps痕跡的合照,屏幕的藍光映照在她漆黑的瞳孔裏,隔著低垂的眼睫,周子顏分不清她的神色,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下。

這樣會不會很變態?她知道自己的行為很像那些追星族裏瘋狂的私生飯,也嘗試過抑制這種行為,但實在是忍不住。

但凡有一絲一毫能靠近溫皎的機會,她都會去做。

如果有人想傷害溫皎......

周子顏眸色一暗,這些事她都會暗中解決。

相冊的照片遲遲翻不到盡頭,周子顏整個人就像被鐵鏈吊在半空中,整個人心驚膽戰。

那根冷白色的修長手指終於在相冊的末尾停下動作,她的心也跟著停止跳動,在死一般的沈默中等待著審判的到來。

“對不起,我......”周子顏率先開口,準備坦白,只是剛開口就停住了,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憋了半天只磕磕巴巴地冒出一句:“只要你能不生氣,怎麽懲罰我都行。”

說完,她決絕地閉上雙眼,感受到那越來越近的氣息,眼皮微微顫抖。

“為什麽懲罰你?”她聽到一聲輕笑,緊接著僵硬的身體跌入一個柔軟的懷抱。

周子顏睜開眼睛,有些驚訝地張開嘴巴。

溫皎抱住了她,手臂緊緊地箍住了她的後脊。

她有些茫然地回抱住了她。

溫皎聲音顫抖:“抱歉,我才知道。”

原來你在背後為我做了這麽多。

【作者有話說】

提問:為什麽周家會知道周子顏和溫皎談戀 愛啦?

第一個答出來的有紅包![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答案是:李旭

[攤手]今天好累,大家都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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