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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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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親密無間

巴黎的雨季比預期更長。阮小綿站在公寓窗前,看著窗外連綿不斷的雨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屏幕上是他與霍震霆的聊天界面,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兩小時前:「航班取消,改簽明早。」

他咬了咬下唇,拇指懸在鍵盤上方許久,最終只發了一個簡單的表情。三個月了,說好每月至少見一次,卻因為他的期末展和霍震霆的跨國並購案,整整六周沒能見面。這次好不容易協調好的周末重逢,又被一場大雨攪黃。

手機震動起來,霍震霆的來電。阮小綿連忙接起,聽筒裏傳來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聲音:"綿綿。"

只這一聲,阮小綿的眼眶就熱了:"嗯..."

"別改簽了。"霍震霆的聲音低沈溫柔,背景音是機場廣播,"我讓趙明哲安排了私人飛機,今晚就回去。"

阮小綿瞪大眼睛:"現在?可是天氣..."

"飛行員說沒問題。"霍震霆頓了頓,"等我吃晚飯。"

掛斷電話,阮小綿的胸口泛起一陣暖流。他看了看表——下午四點,霍震霆最快也要晚上九點到。足夠他收拾行李,準備一頓像樣的接風宴。

三小時後,行李箱已經收拾妥當,家裏也打掃得一塵不染。阮小綿站在廚房裏,笨拙地處理著食材。巴黎這三個月的獨立生活讓他學會了不少技能,包括簡單的烹飪。雖然遠比不上霍震霆的手藝,但至少不會再把牛排煎成炭塊。

窗外雨勢漸大,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發出急促的敲擊聲。阮小綿不時擡頭看鐘,時間像被拉長的橡皮筋,走得異常緩慢。

八點四十五分,門鈴突然響起。阮小綿手一抖,正在切的胡蘿蔔差點滑落。他擦了擦手,小跑著去開門,卻在門口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門開的瞬間,阮小綿的呼吸停滯了——霍震霆站在門外,西裝被雨水打濕了一半,發梢滴著水,手裏還拖著登機箱。男人的眼睛在走廊燈光下深邃如墨,直直望進他心底。

"你..."阮小綿剛開口,就被霍震霆一把拉進懷裏。

男人的懷抱溫暖而有力,帶著雨水的涼意和熟悉的龍涎香。阮小綿的臉貼在霍震霆胸前,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比記憶中更快一些。

"我來了。"霍震霆低聲說,聲音因為長途飛行而微微沙啞。

阮小綿鼻子一酸,緊緊回抱住他。三個月的分離,六周的等待,所有思念都融化在這個擁抱裏。霍震霆的手掌撫上他的後腦,輕輕揉弄那柔軟的發絲,像是在確認他的真實存在。

"你濕透了..."阮小綿小聲說,感覺到霍震霆的西裝外套滲出的雨水已經沾濕了自己的襯衫。

霍震霆松開他,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像是要把這三個月的空缺都補回來:"飛機提前到了。"拇指擦過阮小綿的眼角,"哭什麽?"

阮小綿這才意識到自己流淚了,慌忙用手背擦了擦:"沒...就是高興..."

霍震霆的眼神柔和下來,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我也是。"

行李箱輪子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霍震霆拉著箱子進屋,順手帶上門。阮小綿跟在他身後,目光貪婪地流連在那寬闊的背影上——霍震霆瘦了些,肩膀線條更加淩厲,後頸處新添了一道淺淺的曬痕,可能是出差時曬的。

"你做飯了?"霍震霆突然轉身,鼻翼微動。

阮小綿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嗯...簡單的牛排和沙拉...可能沒李姨做的好..."

霍震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進步了?"

"一點點..."阮小綿耳根發熱,"至少不會燒焦了..."

霍震霆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我去換衣服,然後嘗嘗你的手藝。"

阮小綿看著他走向臥室的背影,胸口泛起一陣甜蜜的酸澀。這簡單的日常對話,是他這三個月來最想念的東西。

十分鐘後,霍震霆換了一身居家服從臥室出來。深灰色的棉質上衣和休閑褲,襯得他整個人柔和了許多。頭發還微微濕著,隨意地搭在額前,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幾歲。

阮小綿已經將晚餐擺上桌——牛排確實沒有燒焦,配著簡單的蔬菜沙拉和烤土豆,還有一瓶剛開的紅酒。

"不錯。"霍震霆在餐桌前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食物,嘴角微微上揚。

阮小綿抿了抿唇,在他對面坐下:"嘗嘗看?"

霍震霆切了一小塊牛排送入口中,細細咀嚼。阮小綿緊張地盯著他的表情,直到男人點頭說"很好",才松了口氣。

"真的?不是安慰我?"

"真的。"霍震霆又切了一塊,"火候剛好,醬汁也不錯。"

這個簡單的肯定讓阮小綿心頭一暖。他小口啜飲著紅酒,聽霍震霆講述這兩個月的忙碌——新加坡的並購案,東京的新項目,還有特意繞道巴黎卻因為他期末展而錯過的遺憾。

"...本來打算給你個驚喜。"霍震霆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懊惱,"結果你的導師說你們去普羅旺斯寫生了。"

阮小綿瞪大眼睛:"你去了巴黎?"

"嗯。"霍震霆點頭,"待了兩天。"

"怎麽不告訴我!"

霍震霆的眼神柔和下來:"不想打擾你創作。"頓了頓,"看到你的新作品了,很棒。"

阮小綿的眼眶又熱了。他低頭切著盤中的食物,掩飾自己的情緒:"我...我給你留了禮物..."

"嗯?"

"在臥室..."阮小綿的聲音越來越小,"吃完飯再看..."

霍震霆的目光在他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微微上揚:"好。"

晚餐後,霍震霆主動收拾餐具。阮小綿想幫忙,卻被輕輕推開:"去拿你的禮物。"

阮小綿咬了咬下唇,轉身走向臥室。他的心砰砰直跳,手指微微發抖。禮物其實有兩樣——一樣是他精心準備的畫,另一樣是他今天下午才完成的...自己。

浴室裏傳來水聲,霍震霆在洗澡。阮小綿深吸一口氣,從衣櫃深處取出那幅包裝好的畫,然後坐在床邊等待。窗外的雨依然下個不停,雨滴敲打玻璃的聲音像一首舒緩的樂曲。

水聲停了。幾分鐘後,霍震霆推門而入,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爽氣息,發梢還滴著水。他穿著深藍色睡袍,領口微敞,露出鎖骨和小片胸膛。

"禮物?"霍震霆挑眉,目光落在阮小綿手中的畫上。

阮小綿點點頭,將畫遞給他:"先看這個..."

霍震霆接過畫,小心地拆開包裝。當畫面完全展露時,他的呼吸明顯一滯——這是他們初遇場景的精細重繪,雨巷中的黑傘下,年輕的阮小綿仰頭望著高大的霍震霆,眼神既驚慌又希冀。但與原作不同的是,這次畫面角落裏多了一行小字:"這是我一生最幸運的雨天"。

霍震霆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字,眼神變得異常柔軟:"什麽時候畫的?"

"上個月..."阮小綿小聲說,"想你的時候..."

霍震霆將畫小心地靠在床頭櫃上,然後坐到阮小綿身邊,伸手撫上他的臉:"謝謝。"簡單的兩個字,卻重若千鈞。

阮小綿鼓起勇氣,從枕頭下拿出素描本:"還...還有這個..."

霍震霆接過本子,翻開第一頁。這是阮小綿在巴黎三個月的日常記錄——塞納河畔的咖啡館,藝術學院的教室,街頭表演的藝人...每一頁角落都藏著一個細小的"H"字樣,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

翻到最後一頁,霍震霆的動作頓住了。這是一幅他的側臉速寫,根據視頻通話的畫面而作,旁邊標註著日期和"想他"兩個字。最讓霍震霆心頭一震的是,畫中的他眼角有一滴幾不可見的淚,而現實中他確實在那次通話中因為思念而短暫失態過。

"你註意到了..."霍震霆低聲說,手指輕觸那滴淚。

阮小綿點點頭,眼眶發熱:"那天你聲音不對勁..."

霍震霆合上素描本,將它輕輕放在床頭。然後他轉向阮小綿,目光深邃:"還有一個禮物呢?"

阮小綿的心跳加速,耳根燒得通紅。他咬了咬下唇,慢慢解開自己襯衫的第一顆紐扣。隨著紐扣一顆顆解開,鎖骨下方露出一個小小的音符紋身——那是他上個月才紋的,為了紀念霍震霆在他第一次恐慌發作時為他哼唱的那首歌。

霍震霆的瞳孔微微擴大,呼吸明顯變得沈重。他的手指懸在空中,似乎想觸碰又不敢:"什麽時候..."

"上個月。"阮小綿小聲說,"你記得那首歌嗎?你第一次...抱我時哼的..."

霍震霆的眼神瞬間變得柔軟而熾熱。他伸手,指尖輕輕觸碰那個紋身,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疼嗎?"

阮小綿搖搖頭,又點點頭:"一點點...但想到你就不疼了..."

這句話像打開了某個開關。霍震霆突然傾身向前,將阮小綿輕輕推倒在床上,雙手撐在他身側。男人的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他融化,聲音低沈而沙啞:"我可以吻它嗎?"

阮小綿的呼吸一滯,點了點頭。

霍震霆低頭,嘴唇輕輕貼上那個小小的音符。溫熱的觸感讓阮小綿渾身一顫,手指不自覺地抓緊床單。霍震霆的吻從紋身慢慢上移,經過鎖骨,來到頸側,最後停在耳後那塊敏感的肌膚上。

"想我嗎?"霍震霆低聲問,呼吸噴在耳畔,激起一陣戰栗。

阮小綿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想...每天都想..."

霍震霆的手探入他的襯衫下擺,掌心貼著他腰側的肌膚,溫度灼人:"這裏呢?"

阮小綿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不自覺地弓起:"嗯..."

霍震霆的吻再次落下,這次直接覆上他的唇。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個都更加熾熱,帶著三個月的思念和渴望。阮小綿回應著,手指插入霍震霆微濕的發間,將他拉得更近。

當霍震霆的手碰到他腰間的皮帶時,阮小綿突然輕輕推開他:"等等..."

霍震霆立刻停下,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怎麽了?"

阮小綿咬了咬下唇,慢慢轉過身去,將襯衫從肩膀褪下一半:"還...還有一個..."

霍震霆的呼吸瞬間凝滯——在阮小綿右肩胛骨下方,有一個極小的"H"字母紋身,精致得如同藝術品。

"這是..."

阮小綿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怕在巴黎...忘記你的聲音..."

霍震霆的胸口劇烈起伏,眼中閃爍著覆雜的光芒。他俯身,將臉貼在阮小綿的背上,嘴唇輕輕觸碰那個紋身。阮小綿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不穩,甚至...似乎在微微發抖?

"震霆...?"阮小綿小心地喚道。

霍震霆沒有回答,只是將他輕輕轉回來,然後緊緊抱住。男人的臉埋在他頸窩,呼吸灼熱。阮小綿感覺到頸間有一絲濕意,心頭一震——霍震霆...哭了?

這個認知讓阮小綿的眼眶瞬間濕潤。他緊緊回抱住霍震霆,手指在那寬闊的背脊上輕輕撫摸,無聲地給予安慰。

許久,霍震霆才擡起頭,眼眶微紅但眼神已經恢覆平靜。他輕輕撫上阮小綿的臉,拇指擦過那顆淚痣:"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

阮小綿搖搖頭,眼中含著淚光:"很久沒說了..."

霍震霆低頭,吻住他的唇,聲音融化在兩人相貼的唇間:"我愛你,綿綿。"

這個簡單的告白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動人。阮小綿的眼淚終於滑落,他回吻著霍震霆,將這三個月的思念全部傾註在這個吻裏。

窗外,雨依然下個不停,但室內的溫度卻節節攀升。衣物一件件滑落在地,兩個身軀在床單上糾纏,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植物般渴求著對方的滋潤。

霍震霆的動作比以往更加溫柔,仿佛在對待什麽易碎品。他的吻從阮小綿的額頭開始,慢慢下移,經過眼睛、鼻尖、嘴唇,最後停留在那個音符紋身上,舌尖輕輕描繪著它的輪廓。

"疼就告訴我。"霍震霆低聲說,手指在阮小綿腰間流連。

阮小綿搖搖頭,眼中盛滿愛意:"不疼..."手指撫上霍震霆的臉,"想你..."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霍震霆最後的克制。他低頭吻住阮小綿,同時兩人也完全纏綿在一起。那一瞬間,阮小綿的指甲不自覺地陷入霍震霆的背肌,而男人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將臉埋在他頸窩。

"我愛你..."霍震霆的聲音低沈沙啞,在阮小綿耳邊重覆著,"我愛你..."

阮小綿的回答顫抖著,但他仍固執地一遍遍回應:"我...我也愛你..."

窗外的雨聲漸大,卻掩蓋不住室內交織的喘息與低吟。兩個分離已久的靈魂終於在這一刻重新相融,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緊密,更加深刻。

事後,霍震霆將阮小綿摟在懷裏,手指輕輕撫過那個"H"紋身,眼神柔軟得不可思議:"真的不後悔?"

阮小綿搖搖頭,困倦地往他懷裏鉆了鉆:"永遠不後悔..."

霍震霆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將被子拉高,蓋住兩人赤裸的身軀。窗外的雨依然在下,但此刻他們只聽得見彼此的心跳聲,平穩而有力,如同最安心的催眠曲。

"睡吧。"霍震霆輕聲說,手臂緊了緊,"明天早上我給你做早餐。"

阮小綿含糊地"嗯"了一聲,已經半夢半醒。朦朧中,他感覺到霍震霆的唇再次貼上他的額頭,還有那句幾乎聽不見的低語:

"歡迎回家,我的小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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