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蜜月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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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蜜月迷途
威尼斯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灑在運河上泛起細碎的閃光。阮小綿趴在酒店陽臺欄桿上，瞇著眼看下面來往的貢多拉，手中的速寫本已經畫了三四頁船夫和游客的速寫。
"想去坐船？"霍震霆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頭，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阮小綿搖搖頭，耳根因為霍震霆的呼吸而微微發燙："想...自己走走。"他轉過身，仰頭看著霍震霆，"就我們倆，不帶保鏢。"
霍震霆挑眉："迷路了怎麽辦？"
"那就迷路唄。"阮小綿眼睛亮晶晶的，"反正你會找到我。"
這個回答讓霍震霆的眼神柔和下來。他低頭吻了吻阮小綿的鼻尖："一小時後在聖馬可廣場見。"
阮小綿歡呼一聲，抓起背包就往外跑，差點撞到送早餐的服務生。霍震霆搖搖頭，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給保鏢隊長："遠距離跟著，別讓他發現。"
一小時後，霍震霆站在聖馬可廣場的鐘樓下，看了看手表——阮小綿遲到了。又等了二十分鐘，他的眉頭漸漸皺起。手機震動起來，保鏢隊長發來消息："跟丟了，阮先生進了小巷後不見了。"
霍震霆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威尼斯的小巷錯綜覆雜，連本地人都可能迷路。他立刻打開手機定位——婚禮前他悄悄在阮小綿的手表裏裝了微型追蹤器，就是防這種情況。
定位顯示阮小綿在距離廣場五百米的一個小橋附近。霍震霆快步穿過擁擠的人群，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陽光被高聳的建築切割成狹窄的光帶，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石頭和海水的味道。
拐過第三個彎，霍震霆的腳步突然頓住——前方的小橋中央，阮小綿正坐在橋欄桿上，速寫本擱在膝頭，專註地畫著什麽。他的腳邊圍著一群鴿子，有幾只甚至大膽地站在他肩頭。陽光為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宛如一幅活過來的文藝覆興油畫。
霍震霆緊繃的肩膀放松下來。他靠在墻邊，靜靜欣賞這一幕，直到阮小綿無意間擡頭，與他四目相對。
"震霆！"阮小綿驚喜地喊道，鴿子被驚得撲棱棱飛起，"你怎麽找到我的？"
霍震霆走近，彈了下他的額頭："迷路了？"
阮小綿吐了吐舌頭："也不算...就是拐了幾個彎後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他合上速寫本，獻寶似的舉起，"但我畫了好多好看的建築！"
霍震霆接過速寫本翻看。阮小綿的畫有種獨特的生命力，寥寥幾筆就捕捉到了威尼斯小巷的神韻。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的手指頓了頓——那是一幅他的側臉速寫，標註著"等我的人"。
"畫得不錯。"霍震霆合上本子，聲音比平時低沈，"下次別亂跑。"
阮小綿眨眨眼，突然湊近："你擔心了？"
霍震霆別過臉："沒有。"
"騙人。"阮小綿笑嘻嘻地戳他的胸口，"你眉頭都皺出'川'字了。"
霍震霆捉住他作亂的手指："餓了嗎？"
這個生硬的轉移話題讓阮小綿笑出聲，但他識相地沒有拆穿："餓死了！我想吃意大利面！"
午餐後，兩人漫步在威尼斯的小巷中。阮小綿像只好奇的小鳥，每個櫥窗都要駐足，每座橋都要拍照。霍震霆一反常態地沒有催促，只是默默跟在後面，偶爾在阮小綿對某樣東西多看兩眼時，悄悄記下來。
"震霆！快看！"阮小綿突然拉住他的手，指向一個小教堂，"那個壁畫！"
霍震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教堂，門楣上方的壁畫已經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精湛的技藝。
"想去看看？"霍震霆問。
阮小綿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霍震霆捏了捏他的手，走向教堂。就在這時，天空突然陰沈下來，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砸下來。
"跑！"霍震霆拉起阮小綿沖向最近的屋檐。
兩人擠在一家小咖啡館的遮陽棚下，還是被淋得半濕。阮小綿的劉海貼在額頭上，睫毛上掛著水珠。霍震霆的白襯衫濕透了，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的肌肉線條。
"噗——"阮小綿突然笑出聲，"你好像落湯雞。"
霍震霆挑眉，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彼此彼此。"
咖啡館老板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去。店內空間狹小但溫馨，墻上掛滿老照片和油畫。阮小綿的眼睛立刻被角落的一幅風景畫吸引，連濕衣服都忘了擰。
"喜歡？"霍震霆問。
阮小綿點點頭："筆觸好特別...像是用刮刀畫的..."
霍震霆叫來老板，用流利的意大利語交談了幾句。阮小綿目瞪口呆："你會意大利語？"
"學過一點。"霍震霆輕描淡寫地說，"那幅畫是老板父親的遺作，不賣。"
阮小綿失望地"哦"了一聲，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掏出速寫本開始臨摹那幅畫的構圖。霍震霆點了咖啡和甜點，坐在對面靜靜看他畫畫。
雨越下越大，敲打著咖啡館的玻璃窗。阮小綿畫著畫著，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霍震霆——男人靠在窗邊，濕襯衫半透明地貼在身上，喉結隨著喝咖啡的動作上下滾動，水珠從發梢滴落到鎖骨...阮小綿的筆不自覺地轉向了這個活色生香的畫面。
"畫我？"霍震霆突然開口，嚇得阮小綿差點掉筆。
"沒、沒有！"阮小綿慌忙合上本子，耳根通紅。
霍震霆伸手："給我看看。"
阮小綿死死抱住速寫本："不行！"
霍震霆瞇起眼，突然傾身過來搶。兩人在狹小的咖啡桌旁拉扯，引來其他顧客善意的笑聲。最終霍震霆憑借體力優勢奪過本子，翻開一看，挑眉："濕身男模？"
阮小綿捂住臉："還給我..."
霍震霆不但沒還，反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畫得不錯。"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今晚繼續當你的模特？"
阮小綿從指縫裏瞪他："流氓！"
雨停時已是傍晚。兩人走出咖啡館，威尼斯在雨後顯得更加迷人。石板路反射著路燈的光芒，運河的水面像鋪了一層碎鉆。
"餓了嗎？"霍震霆問，"想吃什麽？"
阮小綿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想用意大利語點餐！"
霍震霆挑眉："你確定？"
"你教我嘛！"阮小綿拽著他的袖子搖晃，"就...就點意大利面和提拉米蘇！"
霍震霆無奈，教了他幾句簡單的點餐用語。阮小綿信心滿滿地走進一家小餐館，對著服務生一通"表演"，服務生微笑著點頭離開。
"我說得怎麽樣？"阮小綿興奮地問。
霍震霆抿了口紅酒："嗯。"
菜上來時，阮小綿傻眼了——沒有意大利面，只有三份不同口味的提拉米蘇。
"你不是說教我點餐嗎！"阮小綿氣鼓鼓地戳著甜點。
霍震霆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你說的是'只要甜點'。"
阮小綿瞪大眼睛："你故意的！"
霍震霆聳聳肩，但眼裏的笑意出賣了他。阮小綿氣得把三份提拉米蘇都推到他面前："那你吃完！"
霍震霆居然真的開始吃，慢條斯理地一勺一勺解決三份甜點。阮小綿從憤怒到驚訝再到擔心，最後忍不住按住他的手："別吃了...會膩的..."
霍震霆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心疼我？"
阮小綿紅著臉別過頭："誰心疼你..."
最後兩人都沒吃飽，不得不在深夜尋找還在營業的餐廳。拐過幾條小巷後，他們聞到一陣誘人的香味。循著味道找去，是一戶開著窗的人家，一位華人老奶奶正在做飯。
"你們是...中國人？"老奶奶從窗口探頭，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問。
阮小綿眼睛一亮："是！奶奶，您做的什麽？好香！"
老奶奶笑瞇瞇地說："紅燒肉。迷路了？"
"餓迷路了。"阮小綿可憐巴巴地說。
十分鐘後，兩人坐在老奶奶的小廚房裏，面前是熱氣騰騰的紅燒肉、炒青菜和米飯。阮小綿吃得眼淚都要掉下來："太好吃了...比米其林還好吃..."
霍震霆也難得地吃了兩碗飯。臨走時，他悄悄在桌上留了幾張大額歐元。老奶奶發現後追到門口，硬塞給他們一罐自制辣椒醬："年輕人，要珍惜啊。"
回酒店的路上，阮小綿抱著辣椒醬，突然說："我們以後也這樣好不好？"
"怎樣？"霍震霆問。
"就是...老了以後，也住在這樣的小房子裏，做飯給迷路的年輕人吃..."阮小綿的聲音輕得像夢囈。
霍震霆沒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清晨，阮小綿被霍震霆輕輕搖醒："起床，有驚喜。"
阮小綿迷迷糊糊地被套上衣服，帶出酒店。威尼斯的晨霧還未散去，運河上飄著薄紗般的霧氣。當他們走到碼頭時，阮小綿的睡意瞬間消散——整支貢多拉船隊停泊在岸邊，每艘船的船頭都裝飾著一幅畫作覆制品，從阮小綿最早的塗鴉到最新的《雨巷》系列，按時間順序排列。
"這...這是..."阮小綿的聲音發抖。
霍震霆牽著他走向中央那艘最大的貢多拉："婚禮時沒能給你船隊，現在補上。"
阮小綿的眼淚奪眶而出。他轉身撲進霍震霆懷裏，力道之大差點把兩人都撞進運河。船身劇烈搖晃，船夫驚呼著穩住船只，岸邊的游客紛紛舉起相機拍下這戲劇性的一幕。
"小心。"霍震霆摟緊他的腰，"掉下去就真成落湯雞了。"
阮小綿又哭又笑，擡頭吻住霍震霆的唇。這個吻鹹澀而甜蜜，混合著淚水的味道和晨霧的清新。當他們分開時，岸邊的游客自發鼓起掌來，有人甚至吹起口哨。
船隊緩緩駛入運河，兩岸的建築在晨光中蘇醒。阮小綿靠在霍震霆懷裏，看著自己的作品在威尼斯的水道上巡游，每一幅畫都承載著一段記憶，而所有這些記憶，最終都指向此刻擁抱著他的這個人。
"震霆。"阮小綿小聲說，"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
霍震霆低頭吻他的發頂："今天說了。"
"那昨天呢？"
"沒說。"
"前天？"
"也沒有。"
阮小綿仰頭看他："那我現在說。我愛你，霍震霆。"
霍震霆的眼神柔軟得像威尼斯的水波："嗯。我知道。"
船隊轉過一個彎，朝陽突然毫無保留地灑下來，將整條運河染成金色。阮小綿瞇起眼，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旅程會迷路，有些人會遲到，但最好的愛情，從來不會讓人等太久。
就像威尼斯的陽光，雖然會遲到，但從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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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灑在運河上泛起細碎的閃光。阮小綿趴在酒店陽臺欄桿上，瞇著眼看下面來往的貢多拉，手中的速寫本已經畫了三四頁船夫和游客的速寫。
"想去坐船？"霍震霆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頭，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阮小綿搖搖頭，耳根因為霍震霆的呼吸而微微發燙："想...自己走走。"他轉過身，仰頭看著霍震霆，"就我們倆，不帶保鏢。"
霍震霆挑眉："迷路了怎麽辦？"
"那就迷路唄。"阮小綿眼睛亮晶晶的，"反正你會找到我。"
這個回答讓霍震霆的眼神柔和下來。他低頭吻了吻阮小綿的鼻尖："一小時後在聖馬可廣場見。"
阮小綿歡呼一聲，抓起背包就往外跑，差點撞到送早餐的服務生。霍震霆搖搖頭，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給保鏢隊長："遠距離跟著，別讓他發現。"
一小時後，霍震霆站在聖馬可廣場的鐘樓下，看了看手表——阮小綿遲到了。又等了二十分鐘，他的眉頭漸漸皺起。手機震動起來，保鏢隊長發來消息："跟丟了，阮先生進了小巷後不見了。"
霍震霆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威尼斯的小巷錯綜覆雜，連本地人都可能迷路。他立刻打開手機定位——婚禮前他悄悄在阮小綿的手表裏裝了微型追蹤器，就是防這種情況。
定位顯示阮小綿在距離廣場五百米的一個小橋附近。霍震霆快步穿過擁擠的人群，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陽光被高聳的建築切割成狹窄的光帶，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石頭和海水的味道。
拐過第三個彎，霍震霆的腳步突然頓住——前方的小橋中央，阮小綿正坐在橋欄桿上，速寫本擱在膝頭，專註地畫著什麽。他的腳邊圍著一群鴿子，有幾只甚至大膽地站在他肩頭。陽光為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宛如一幅活過來的文藝覆興油畫。
霍震霆緊繃的肩膀放松下來。他靠在墻邊，靜靜欣賞這一幕，直到阮小綿無意間擡頭，與他四目相對。
"震霆！"阮小綿驚喜地喊道，鴿子被驚得撲棱棱飛起，"你怎麽找到我的？"
霍震霆走近，彈了下他的額頭："迷路了？"
阮小綿吐了吐舌頭："也不算...就是拐了幾個彎後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他合上速寫本，獻寶似的舉起，"但我畫了好多好看的建築！"
霍震霆接過速寫本翻看。阮小綿的畫有種獨特的生命力，寥寥幾筆就捕捉到了威尼斯小巷的神韻。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的手指頓了頓——那是一幅他的側臉速寫，標註著"等我的人"。
"畫得不錯。"霍震霆合上本子，聲音比平時低沈，"下次別亂跑。"
阮小綿眨眨眼，突然湊近："你擔心了？"
霍震霆別過臉："沒有。"
"騙人。"阮小綿笑嘻嘻地戳他的胸口，"你眉頭都皺出'川'字了。"
霍震霆捉住他作亂的手指："餓了嗎？"
這個生硬的轉移話題讓阮小綿笑出聲，但他識相地沒有拆穿："餓死了！我想吃意大利面！"
午餐後，兩人漫步在威尼斯的小巷中。阮小綿像只好奇的小鳥，每個櫥窗都要駐足，每座橋都要拍照。霍震霆一反常態地沒有催促，只是默默跟在後面，偶爾在阮小綿對某樣東西多看兩眼時，悄悄記下來。
"震霆！快看！"阮小綿突然拉住他的手，指向一個小教堂，"那個壁畫！"
霍震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教堂，門楣上方的壁畫已經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精湛的技藝。
"想去看看？"霍震霆問。
阮小綿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霍震霆捏了捏他的手，走向教堂。就在這時，天空突然陰沈下來，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砸下來。
"跑！"霍震霆拉起阮小綿沖向最近的屋檐。
兩人擠在一家小咖啡館的遮陽棚下，還是被淋得半濕。阮小綿的劉海貼在額頭上，睫毛上掛著水珠。霍震霆的白襯衫濕透了，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的肌肉線條。
"噗——"阮小綿突然笑出聲，"你好像落湯雞。"
霍震霆挑眉，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彼此彼此。"
咖啡館老板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去。店內空間狹小但溫馨，墻上掛滿老照片和油畫。阮小綿的眼睛立刻被角落的一幅風景畫吸引，連濕衣服都忘了擰。
"喜歡？"霍震霆問。
阮小綿點點頭："筆觸好特別...像是用刮刀畫的..."
霍震霆叫來老板，用流利的意大利語交談了幾句。阮小綿目瞪口呆："你會意大利語？"
"學過一點。"霍震霆輕描淡寫地說，"那幅畫是老板父親的遺作，不賣。"
阮小綿失望地"哦"了一聲，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掏出速寫本開始臨摹那幅畫的構圖。霍震霆點了咖啡和甜點，坐在對面靜靜看他畫畫。
雨越下越大，敲打著咖啡館的玻璃窗。阮小綿畫著畫著，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霍震霆——男人靠在窗邊，濕襯衫半透明地貼在身上，喉結隨著喝咖啡的動作上下滾動，水珠從發梢滴落到鎖骨...阮小綿的筆不自覺地轉向了這個活色生香的畫面。
"畫我？"霍震霆突然開口，嚇得阮小綿差點掉筆。
"沒、沒有！"阮小綿慌忙合上本子，耳根通紅。
霍震霆伸手："給我看看。"
阮小綿死死抱住速寫本："不行！"
霍震霆瞇起眼，突然傾身過來搶。兩人在狹小的咖啡桌旁拉扯，引來其他顧客善意的笑聲。最終霍震霆憑借體力優勢奪過本子，翻開一看，挑眉："濕身男模？"
阮小綿捂住臉："還給我..."
霍震霆不但沒還，反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畫得不錯。"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今晚繼續當你的模特？"
阮小綿從指縫裏瞪他："流氓！"
雨停時已是傍晚。兩人走出咖啡館，威尼斯在雨後顯得更加迷人。石板路反射著路燈的光芒，運河的水面像鋪了一層碎鉆。
"餓了嗎？"霍震霆問，"想吃什麽？"
阮小綿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想用意大利語點餐！"
霍震霆挑眉："你確定？"
"你教我嘛！"阮小綿拽著他的袖子搖晃，"就...就點意大利面和提拉米蘇！"
霍震霆無奈，教了他幾句簡單的點餐用語。阮小綿信心滿滿地走進一家小餐館，對著服務生一通"表演"，服務生微笑著點頭離開。
"我說得怎麽樣？"阮小綿興奮地問。
霍震霆抿了口紅酒："嗯。"
菜上來時，阮小綿傻眼了——沒有意大利面，只有三份不同口味的提拉米蘇。
"你不是說教我點餐嗎！"阮小綿氣鼓鼓地戳著甜點。
霍震霆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你說的是'只要甜點'。"
阮小綿瞪大眼睛："你故意的！"
霍震霆聳聳肩，但眼裏的笑意出賣了他。阮小綿氣得把三份提拉米蘇都推到他面前："那你吃完！"
霍震霆居然真的開始吃，慢條斯理地一勺一勺解決三份甜點。阮小綿從憤怒到驚訝再到擔心，最後忍不住按住他的手："別吃了...會膩的..."
霍震霆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心疼我？"
阮小綿紅著臉別過頭："誰心疼你..."
最後兩人都沒吃飽，不得不在深夜尋找還在營業的餐廳。拐過幾條小巷後，他們聞到一陣誘人的香味。循著味道找去，是一戶開著窗的人家，一位華人老奶奶正在做飯。
"你們是...中國人？"老奶奶從窗口探頭，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問。
阮小綿眼睛一亮："是！奶奶，您做的什麽？好香！"
老奶奶笑瞇瞇地說："紅燒肉。迷路了？"
"餓迷路了。"阮小綿可憐巴巴地說。
十分鐘後，兩人坐在老奶奶的小廚房裏，面前是熱氣騰騰的紅燒肉、炒青菜和米飯。阮小綿吃得眼淚都要掉下來："太好吃了...比米其林還好吃..."
霍震霆也難得地吃了兩碗飯。臨走時，他悄悄在桌上留了幾張大額歐元。老奶奶發現後追到門口，硬塞給他們一罐自制辣椒醬："年輕人，要珍惜啊。"
回酒店的路上，阮小綿抱著辣椒醬，突然說："我們以後也這樣好不好？"
"怎樣？"霍震霆問。
"就是...老了以後，也住在這樣的小房子裏，做飯給迷路的年輕人吃..."阮小綿的聲音輕得像夢囈。
霍震霆沒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清晨，阮小綿被霍震霆輕輕搖醒："起床，有驚喜。"
阮小綿迷迷糊糊地被套上衣服，帶出酒店。威尼斯的晨霧還未散去，運河上飄著薄紗般的霧氣。當他們走到碼頭時，阮小綿的睡意瞬間消散——整支貢多拉船隊停泊在岸邊，每艘船的船頭都裝飾著一幅畫作覆制品，從阮小綿最早的塗鴉到最新的《雨巷》系列，按時間順序排列。
"這...這是..."阮小綿的聲音發抖。
霍震霆牽著他走向中央那艘最大的貢多拉："婚禮時沒能給你船隊，現在補上。"
阮小綿的眼淚奪眶而出。他轉身撲進霍震霆懷裏，力道之大差點把兩人都撞進運河。船身劇烈搖晃，船夫驚呼著穩住船只，岸邊的游客紛紛舉起相機拍下這戲劇性的一幕。
"小心。"霍震霆摟緊他的腰，"掉下去就真成落湯雞了。"
阮小綿又哭又笑，擡頭吻住霍震霆的唇。這個吻鹹澀而甜蜜，混合著淚水的味道和晨霧的清新。當他們分開時，岸邊的游客自發鼓起掌來，有人甚至吹起口哨。
船隊緩緩駛入運河，兩岸的建築在晨光中蘇醒。阮小綿靠在霍震霆懷裏，看著自己的作品在威尼斯的水道上巡游，每一幅畫都承載著一段記憶，而所有這些記憶，最終都指向此刻擁抱著他的這個人。
"震霆。"阮小綿小聲說，"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
霍震霆低頭吻他的發頂："今天說了。"
"那昨天呢？"
"沒說。"
"前天？"
"也沒有。"
阮小綿仰頭看他："那我現在說。我愛你，霍震霆。"
霍震霆的眼神柔軟得像威尼斯的水波："嗯。我知道。"
船隊轉過一個彎，朝陽突然毫無保留地灑下來，將整條運河染成金色。阮小綿瞇起眼，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旅程會迷路，有些人會遲到，但最好的愛情，從來不會讓人等太久。
就像威尼斯的陽光，雖然會遲到，但從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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