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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那背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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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那背影是誰?

體育館的休息室裏, 楊雲龍憤恨地錘了一拳墻面,嘴裏罵道:“媽的,葉落白他還是人嗎, 這都能贏?”

身後的門口傳來響動,有皮鞋踩在瓷磚地面上的腳步聲傳來。

他回過了頭,就見一個面容俊美的男人, 正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還沒反應過來時, 他忽然腳下一空,領口被對方狠狠揪了起來。

“你叫楊雲龍是吧?”我收起臉上的笑容, 聲音冰冷地道, “你看看我,有沒有想起我是誰?”

楊雲龍不悅地扯著身體, 想要後退,但顯然他的力量並不是我的對手。

他怒道:“你他媽是誰啊,想怎麽樣,打架是嗎?”

我搖搖頭:“我不打未成年。”

說完,我拿起墻邊的一把不知是誰的雨傘, 朝楊雲龍的腿邊掃了過去。

“但是我會教你怎麽做人。”

楊雲龍立刻雙腳一跳, 躲過了雨傘的掃腿攻擊。

我微微一笑, 手裏的黑色雨傘再次向他的兩腿之間掃去, 楊雲龍頓時變了臉色, 一邊罵了一句臟話一邊後退。

於是, 我手裏的雨傘就像長了眼一樣, 動作靈敏而迅速地直擊對方要害。

楊雲龍氣得又蹦又跳到處閃躲,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一把氣勢洶洶的雨傘拿捏得死死的。

“你不要臉!”楊雲龍氣急敗壞,找準時機, 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雨傘,憤怒地朝我沖了過來。

我冷冷一笑,從懷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唰一聲,水霧在楊雲龍臉上散開。

楊雲龍頓時停住腳步,想要發作,但一開口,眼淚和鼻涕就先流了出來:“你,你,你是那天晚上和葉落白一起的男人。”

我晃了晃手裏的辣椒水防狼噴霧,認真道:“那天晚上多謝你送我的見面禮,現在把它還給你?”

楊雲龍又氣又惱,但這會兒他已經鼻涕眼淚一把抓了,壓根兒沒法發作,乍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一個一米七八的大男孩兒躲在角落裏正咿咿呀呀地哭呢。

正在這時,又有人走進了休息室。

唐優指著楊雲龍生氣地說:“楊雲龍,你還好意思在這裏哭!”

楊雲龍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女神,你,你聽我解釋……阿嚏!”

眼淚又流了下來。

唐優嫌棄地後退一步,生氣地說:“比賽的時候,你不要以為我沒看到,你踹了葉落白一腳!”

“女神,哦那都是替你出氣啊。”楊雲龍痛哭解釋,“上午的時候他還無視你送來的飲料,都把你差點氣哭了,我那是為你出氣啊。”

唐優氣得直跺腳:“你要是真的為我好,你就不應該那樣對葉落白!”

我正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場校園大戲呢,身邊人影晃動,忽然有一條修長的胳膊勾著我的脖子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熟悉又帶著點輕佻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予舟哥哥,走啊。”

我轉頭,看見渾身是汗的葉落白,脖子上搭著一塊毛巾,膝蓋上的傷已經被包紮好了。

“去領獎去。”他沖我揚了揚下巴,“就在操場。”

我看了眼那條環在我肩膀上的手臂,不動聲色地問他:“現在腿怎麽樣,能走嗎?”

“能走啊。”葉落白說,“不能走的話,難道用爬?”

我:“……”

操場的領獎臺上,已經圍滿了人。

第二高中的籃球隊員們站在領獎臺的中心,教練站在他們身後,個個臉上的笑容都很璀璨。

校領導把沈甸甸的榮譽獎杯交到二中籃球隊隊長的手裏,點頭鼓勵道:“你們真的太棒了,之後的省賽,好好發揮,學校的榮譽就靠你們了!”

拍了一張合照後,又有老師走過來,替葉落白的脖子上掛了一金一銀兩枚獎牌。

“葉落白同學,一千五百米田徑你是第一名。羽毛球成績你是第二名。”老師笑著說,“非常優秀,我為你感到驕傲。”

下了領獎臺,葉落白走到我身邊,把兩枚獎牌隨手塞進了我手裏。

“哥哥拿著吧。”他毫不在意地說,“我們回公寓。”

我掂量著兩塊獎牌,嘴角揚起笑容,將它們認真地收進背包裏。

張路遠在背後沖我們揮手:“葉落白,予舟哥,再見啦!”

葉落白腳步沒停,一只手舉過頭頂沖著背後的張路遠揮了揮。

張路遠摸摸下巴,為啥他總覺得今天的葉落白和往常好像不太一樣?

走到校門口,我卻在路邊意外地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黑色豪車。

車窗被拉了下來,駕駛座上的葉律成沖我點了點頭:“時醫生。”

我這時才想起來,陳譽齊之前說過,葉律成晚上要在花園別墅舉辦宴席,看樣子宴席應該挺重要,他還特意親自來接葉落白。

葉落白垂下頭,再擡頭時,神情已經變得乖巧溫順,飛揚的眉尾也恢覆了主人格的謙遜神態:“爸爸。”

“嗯,上車,今晚家裏有宴席。爸爸請了幾個重要的客人,你必須得來認識認識。”

葉落白點點頭,打開副駕駛座上的門,臨走前有些不舍地看了我一眼:“哥哥再見。”

“再見。”我對他揮了揮手,看著葉律成的車子發動,黑色車尾漸漸消失在視野裏。

葉落白高一的時候家裏是宴請了哪些客人,這個晚宴到底為什麽會如此重要?

坐在自己的車上,我扶了扶眼鏡,仔細回憶了許久,終於確定,在我前世的時候,葉律成並沒有在家裏舉辦這場晚宴。

這次的晚宴是我完全不清楚的情況。

不過聽葉律成的意思,我猜測他應該是邀請了幾位商業領域有頭有臉的人物,想要讓自己唯一的兒子在這些人物面前亮亮相,好為他以後的從商之路打下基礎。

葉律成的思考很周密,只是可惜他大概永遠也不知道——葉落白並不喜歡從商。

前世的我不喜歡,今世的葉落白也不會喜歡。

創造和音樂才是他刻在骨子裏的熱愛。

我發動了車子,正準備踩下油門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第二高中的校問口,出現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背影。

那背影在人群裏一閃而過,可卻立刻讓我心裏一沈。

瘦瘦高高,微微駝背……這個人,化成灰我都能記得他。

季文成。

怎麽會在第二高中的校門口看見季文成?

幾乎是立刻,我熄滅了車子,開門下了車。

在一群孩子和家長中,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白色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難道是我看錯了?

但心裏的警鐘已經敲響,直覺告訴我不要輕易放松警惕。

我在人群裏飛快地尋找起來。

穿白色的人並不少,但剛剛那一晃而過的身影穿的是白色的格子襯衫,一片搜尋之後,我在街道的盡頭看見了一個相似的瘦高背影。

那人在街頭轉角處轉了個身,身影就要消失在盡頭。

我邁開腿,迅速朝前方跑了過去。

轉過街道盡頭的彎,白色襯衫的身影在我面前停下,我伸出手,用力拽住了對方襯衫的衣擺。

對方回過頭來。

“時予舟?”

高挺的鼻梁,藍色的眼睛,竟然是……楊慶。

“怎麽是你?”我一楞,松開了拽著楊慶襯衫的手。

難道我真的看錯了?之前那個一晃而過的身影不是季文成,其實就是楊慶?

楊慶垂下視線,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多了幾條褶皺的衣服。

“時醫生也來第二高中看比賽嗎?”他恢覆了溫文有禮的神態問道,“我也是。”

“你……也是?”

我一時有些抱歉,剛才沒有認清人,就沖上來揪著對方的衣服,想必這在楊慶看來已經非常失禮了。

“”是啊,楊慶點點頭,溫和道,“我有個朋友,他弟弟就在這裏讀書。”

“這樣啊,剛才抱歉,是我唐突了。”我說道。

楊慶搖搖頭,不介意道:“你什麽時候和我這麽生疏了,既然今天正好都有空,來我家坐坐吧。”

我沒有立刻答應,但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拒絕的理由,最後我在他的註視下輕輕點頭:“好。”

楊慶的私家車在前頭帶路,我則開著自己的車跟在他身後。

如果不是楊慶的再三邀請,我其實並不想和時予舟以前的朋友走得太近。

一個是因為我沒有關於楊慶的任何記憶,與他相處很容易露出破綻,到時候如果被問起,要解釋一遍非常麻煩。更何況,解釋了對方也不一定會像溫雪那樣相信。

另一個原因就是,楊慶總給我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他看起來溫和有禮,從內而外散發著經歷過良好高峰教育的高貴和優雅,似乎所有普通人站在他身邊都容易被他身上的這種光芒刺傷。

而他的表情和神態似乎總是恰到好處的溫和和有利,這給我一種隨時會被掌控和看透的不適感。

但我同意去他家做客。也有自己的原因——我想知道楊慶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以楊慶的心機和聰明程度,他不可能沒有發現我和他的發小時予舟是有所不同的。

但明明已經發現了我的不對之處,他卻還是一而再三地想要與我產生更多交集,這背後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前方的車子在一棟普通的公寓樓前停下。

我有些驚訝,本以為楊氏集團的小公子會帶我去他的私人別墅或者豪宅院子裏做客,卻沒想到,他把我帶到了一間他租的普通公寓裏。

之所以知道這公寓是他租的,是因為我跟著他坐電梯上樓時,公寓房間門口正站著一個穿睡衣和人字拖鞋的中年男人。男人手裏拿著鑰匙,一邊罵罵咧咧地一邊準備用鑰匙打開房門。

聽到電梯門開了,房東回過頭,指著楊慶大罵:“餵,小夥子,你都已經半個月沒交房租了,今天你把欠我的房租都結了,然後把東西都收拾走,這房子我不租給你了。”

“不好意思,”楊慶說,“這房子我還需要用,不如我買下來吧。”

房東聽到前半句話時正想發作,隨即聽到後半句話,撓了撓耳朵,話到嘴邊變成:“你買得起嗎?”

楊慶/說:“價格告訴我吧,我直接轉給你。”

房東豎了一根手指頭:“你是年輕人我就不為難你了,精裝修全款一百萬,你可以先付我十萬首付……”

“叮——您的賬戶收款一百萬元。”

房東住嘴了。

他拿出自己手機,上上下下看了好幾次,確定是一百萬直接到帳後,立馬變了個態度:“好好好,楊先生你先忙,晚一點兒我來找你簽合同?”

房東走後,楊慶拉開房門,對我歉意一笑:“請進吧,時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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