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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07 “我看到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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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07 “我看到你吃……

程嘉茉跟李竹悅約在東二環寸土寸金的繁華商業區, 這裏有家茶館,是磚木結構的仿古四合院,鬧中取靜, 環境優雅,仿佛在喧囂的鬧市中開辟出一方人間仙境。

茶館是鐘起開的, 會員制,方便他們這些大老板帶著合作商來這裏談項目。

程嘉茉點了一壺祁門紅茶,要了些精致的甜點。

李竹悅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動作優雅地倒茶,笑盈盈地說:“我們茉茉真是越來越嬌媚,越來越勾人了。”

程嘉茉將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嗔道:“少洗涮我。”

李竹悅單手托腮, 笑著說:“真的, 你現在特別媚,又媚又欲, 媚得令人骨頭酥軟, 連我看得都心癢難耐,不知道賀青昭怎麽頂得住的?”

程嘉茉想到賀青昭每天看她時跟餓狼一樣的眼神, 心裏不由得發燙, 連帶著臉頰都燙了起來。

她急忙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暗暗平覆下情緒後, 故作淡定地說:“什麽頂得住頂不住的,都老夫老妻了,哪還有激情。”

李竹悅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十來年, 對於男女間那點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壓根不信程嘉茉的話。

“真沒有激情了?”她笑著問。

程嘉茉垂下眼:“真沒有了,每天帶孩子,累得倒頭就睡。”

李竹悅笑著說:“你可拉倒吧, 賀青昭哪裏舍得讓你受累?”說完,她伸手捏了捏程嘉茉仍舊白皙光滑的臉,又用手指撫了下她水光瀲灩的唇,“瞧這白皙水嫩的臉蛋,紅潤嬌嫩的唇,跟十幾歲的少女沒區別,你這叫累得倒頭就睡?”

程嘉茉喝了口茶:“別光說我,你最近怎麽樣?”

李竹悅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笑著說:“還行,過幾天又要進組了,是一部歷史背景的正劇,演完這部,我差不多就能往大花上轉型了。”

程嘉茉看著面前美艷大氣的女人,由衷地讚道:“都說紅氣養人,看來真是不假,你現在越來越漂亮,越來越有氣質了。”

李竹悅抿了口茶,揚唇一笑:“再紅也只是戲子,還能跟您賀太太比?”

程嘉茉笑著嗔她一眼:“全國十四億人口,至少也有兩億人知道‘李竹悅’這個名字,有幾個人知道‘程嘉茉’?”

李竹悅笑出聲:“那是你沒做這一行,要是你也做演員,肯定比我更紅。”

程嘉茉搖搖頭:“不可能,除非我換個頭,否則以我這種清湯寡水的平凡長相,就算賀青昭傾家蕩產來捧我,也捧不紅。”

李竹悅哈哈大笑,怕笑出眼淚,暈花了妝,趕忙用手按了按眼角。

笑過後,李竹悅單手支頤,眉眼風情地看著她:“寶貝你太謙虛了,賀青昭是什麽人,二十多歲的時候那可是四九城頂級貴公子,你要是長相平凡,那樣一個權貴公子哥兒能喜歡你嗎?”

程嘉茉沒再說話,只是溫柔地笑了笑,低下頭斯文地喝了口茶。

李竹悅朝程嘉茉擡擡下巴,打趣地問道:“別人生完孩子就算身材沒走形,也都不可能比沒生的時候還要好,可你怎麽生完孩子反而比沒生之前更好了?”說完,目光在她鼓鼓的胸脯上掃了眼,“你現在胸比以起碼大了兩個杯,腰卻比以前更細了,臉還是清純稚嫩的娃娃臉,這誰頂得住?”

程嘉茉下意識地橫起手臂擋在了胸前:“我是因為哺乳才變大的,過一段時間就下去了。”

李竹悅挑了挑眉:“你不是都斷母乳兩個月了嗎?”

程嘉茉心虛地咳了聲:“斷了也有個恢覆的過程。”

事實上她才斷半個月,雖然孩子斷了兩個月,但賀青昭那裏卻沒斷,要不是她強行跟賀青昭分床,只怕到現在都還沒斷。

想到這兒,程嘉茉臉頰不由得再次發燙,慌忙低下頭喝茶。

李竹悅身體前傾,笑得意味深長地問:“你哺乳期,賀老板是不是也吃了?”

程嘉茉剛喝進嘴裏的茶水差點噴出來,強行咽下去後,偏過頭急促地咳了幾聲。

她轉過頭,紅著臉看向李竹悅:“你胡說什麽呢,怎麽可能?”

事實上,賀青昭每天晚上都吃。

程嘉茉一想到他埋在她懷裏的畫面,臉頰便火燒火燎的燙。

李竹悅直言不諱地問:“那你們做的時候,他不碰,也不吃嗎?”

程嘉茉臉更紅了:“不碰。”又說,“我們現在很少做那種事,年齡都大了,再加上已經有了孩子,沒有那種想法了。”

李竹悅一臉“你當我是傻子”的表情看著她:“就你這一身令人骨酥筋軟的媚勁兒,你覺得我會信?”

程嘉茉伸手去掐她臉:“真想撕爛你張嘴。”

李竹悅笑著往後躲,變本加厲地逗她:“看來賀老板寶刀未老,都四十歲了還能把你滋潤得跟三月桃花似的,嘖,難怪你跟他分開那麽多年還念念不忘?”

又問,“賀老板多大?有十八沒有?”

程嘉茉都已經是生過孩子的人了,見李竹悅毫不收斂,且越說越沒下限,幹脆與她大大方方地說起了男女間那點事。

“那你呢?”她發問,“你跟賀霖怎麽樣,他可是正兒八經的浪子,娛樂圈的土皇帝,萬花叢中過,片片都沾身的男人。你們那方面怎麽樣,和諧嗎?”

這下輪到李竹悅別扭了,臉頰微熱,耳朵不由得紅了起來。

“還行吧,就那樣。”

程嘉茉不肯放過她,傾身靠近,笑著捏住她下巴:“就那樣是哪樣,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李竹悅拍開她手:“不行的時候吃藥唄。”

程嘉茉驚訝:“真的假的?”

李竹悅看著她驚訝的模樣,笑出聲:“逗你的,他那方面還可以,器大活兒好,持久力又長,不然你以為我跟他在一起圖什麽?我有你做靠山,在娛樂圈都能橫著走,用得著委屈自己找個短快小嗎?”

程嘉茉咳了聲:“雖說話糙理不糙,但你這也太糙了點。”說完她又問,“你現在有什麽打算,跟賀霖是談著玩,還是認真的?”

李竹悅垂眸看著杯中蕩漾的茶水,笑了下:“他那樣的人,你覺得會認真嗎?”

程嘉茉眉頭微皺:“你呢,你是想找個人結婚生子過穩定的生活,還是就這樣跟著他一起糊裏糊塗地過下去?”

李竹悅:“我是演員,目前正是拼事業的時候,暫時不想結婚,也沒有生孩子的打算,等幾年再說吧。”

程嘉茉問:“悅悅,你是不是真的愛上賀霖了?”

李竹悅低著頭沒說話。

程嘉茉嘆了口氣:“唉,賀霖雖然不能說是個壞人,但怎麽說呢,他也不能算是好男人。”

李竹悅勾了勾唇:“我知道他不是好男人,純粹的浪子,我也知道他沒有多喜歡我。”

程嘉茉:“那你還跟他在一起?”

李竹悅笑:“床上合拍,都說了他器大活兒好。”

程嘉茉笑著問:“哦?有多大?”

李竹悅笑著反問:“賀老板有多大?”

程嘉茉拍桌子:“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李竹悅:“那我說了你也得說。”

程嘉茉頭一昂:“我不,你愛說不說。”

李竹悅笑了下:“十九,我親手量的。”

程嘉茉驚訝地張大嘴:“那確實不小。”

李竹悅點點頭:“在普通人中算可以的,但肯定比不上賀老板。”

程嘉茉模棱兩可地說了句:“都差不多,男人都那樣。”

“那可差遠了。”李竹悅直起身,湊到她跟前,一臉神秘地說,“我無意間聽到他們聊天時說過,最長的是唐敬堯跟周驚鴻,那倆人22,簡稱巨無霸,其次是賀老板,21。”

程嘉茉:“……”

李竹悅坐回沙發上,嘿嘿一笑:“賀霖十九我都吃不消,他們這樣的尺寸,你們怎麽吃得下的?”

程嘉茉臉紅透了,偏開臉說:“我不知道別人,反正我又沒吃。”

李竹悅伸出食指點了下她嘴,笑得壞兮兮地說:“我說的‘吃’,是這個吃嗎?”

程嘉茉紅著臉瞪她:“你趕緊離開賀霖,自從跟了他,都變得跟他一樣騷了。”

李竹悅笑著說:“他還好,論騷,周驚鴻才是最騷的,那張嘴跟塗了春I藥似的。賀霖嘴上不騷,只在床上騷。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這些男人,有哪個在床上不騷?”

程嘉茉趕緊岔開了話題,聊起了別的事情。

吃完午飯,李竹悅全副武裝地裝備好,墨鏡、口罩、鴨舌帽,正準備跟程嘉茉去逛商場,才來到車庫,突然接到經紀人的電話,說是下午有個很重要的商務活動,公司臨時安排的,讓她趕緊回去。

李竹悅雖然跟了賀霖,但是並沒有簽約到賀霖的公司,仍舊在她自己原本的娛樂公司。

戀愛是戀愛,事業歸事業,她不想將事業跟男人扯到一起,防的是,如果以後跟賀霖分了,她也有退路。

掛了電話後,李竹悅一臉歉意看著程嘉茉:“對不起啊茉茉,又不能陪你了。”

程嘉茉笑著安慰她:“沒事兒,工作重要,閑逛什麽時候都可以,再說了,咱們已經聊了一上午了。你快去吧,正好我也想兩個寶寶了。”

李竹悅抱了抱她:“下次一定好好陪你。”

程嘉茉拍她肩:“你有空了,隨時來我家找我,快回去吧,我也走了。”

兩人各自坐進自己的車,一前一後駛離車庫。

-

程嘉茉原計劃要晚上才回家,結果因為李竹悅臨時有事,只能提前回去。

她沒跟賀青昭打招呼,自己開著車便回去了,到家一點半。

客廳內安安靜靜,賀青昭不在客廳,傭人們也都不在。

程嘉茉在玄關換好鞋,輕手輕腳地上樓。

主臥門是開著的,程嘉茉探頭一看,賀青昭兩腿交疊坐在床上,單手枕在腦後,背靠著床頭闔目休息,兩個孩子並排睡在他身旁。

程嘉茉看著眼前這幕溫馨美好的畫面,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牽起一抹溫柔的笑。

她沒出聲,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

就在她準備悄悄彎身靠近賀青昭時,突然賀青昭伸出手,一把摟住她腰,將她拉到了懷裏。

程嘉茉差點叫出聲,急忙用手撐住賀青昭的肩膀,看著賀青昭深邃漆黑的眸子,眼神清明銳利,很明顯沒睡。

她沒敢掙紮,怕吵醒了孩子,雙手撐住他肩趴在他身上,小聲問:“你怎麽沒睡?”

賀青昭一手摟抱著她腰,一手輕撫她頭:“老婆不在家,一個人孤單寂寞睡不著。”

程嘉茉被逗笑,卻又不敢笑出聲,張嘴咬在他肩頭。

她趴在賀青昭身上,感受著成熟男人的炙熱體溫,心仿佛被燙了一樣,又想到李竹悅說的那些話,燙得愈發厲害,心都燙得癢了起來,於是咬得愈發用力。

賀青昭被她咬得悶哼一聲,扳過她臉想吻她。

程嘉茉用手捂住他嘴,把他往外推:“我去洗個澡。”

賀青昭緊緊地摟住她腰:“一起。”

程嘉茉掰他的手:“不行,我們都去了,孩子醒了怎麽辦?”

賀青昭毫不猶豫地說:“抱去嬰兒房,讓保姆看著。”

程嘉茉嗔他一眼:“你就不能等到晚上再……”

不等她把話說完,賀青昭強勢地吻住她唇,將她的話堵了回去。

他抱著程嘉茉一邊吻,一邊往浴室走。

浴室門被關上,賀青昭將她放到洗手臺上,兩手撐住臺子,俯身靠近她,用鼻尖蹭了蹭她臉,氣息很沈地說:“是誰一回來就招我的,嗯?”

程嘉茉別開臉:“我又沒招你。”

賀青昭扳正她的臉,在她唇上重重地叼了口,眼眸幽深地看著她,聲音沈啞:“還想怎麽招,把我咬得都博起來了,還不算招?”

程嘉茉反怪他:“是你自己自控力差,跟我沒關系。”

賀青昭單手托住她半邊小臉,拇指狠狠地揉搓她唇瓣:“這張小嘴只有被堵住的時候才最可愛,否則總是要說話氣我。”

程嘉茉踢他:“誰氣你了?你別亂冤枉人。”

賀青昭拇指按壓著她唇珠狠狠一撚,眸色沈了下去:“是我自制力差還是你太勾人了?”問完,拇指往下一移,抵入她口中,“真想把這裏……”

程嘉茉不等他說完,急忙把他推開:“一會兒孩子醒了,你快去把孩子抱到嬰兒房。”

賀青昭頭一低,隱忍著在她唇上咬了下。

程嘉茉被咬痛,用力踢他一腳:“你快去抱孩子。”

賀青昭拉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程嘉茉看著他的背影,笑罵了句老流氓。

賀青昭一手抱起一個孩子,快速去了樓下的嬰兒房,樓上也有嬰兒房,他沒放在樓上,不想被打擾。

程嘉茉趁著賀青昭去抱孩子的功夫,快速刷牙,只是她還沒刷完,賀青昭便回來了。

門再次被關上,賀青昭從後面抱住她。

程嘉茉胳膊肘往後拐,輕輕撞他一下:“你先去洗。”

賀青昭頭壓下,薄唇貼到她後頸上,沿著她頸往上碾,吮吻她白嫩小巧的耳垂,又在她耳後輕舔。

程嘉茉哪裏招架得住,被他吻得手一抖,電動牙刷掉在了臺子上,震動著發出嗡嗡聲,在這種氛圍下,暧昧極了。

賀青昭扳過她臉想親她的嘴,程嘉茉嘴巴裏泡沫都還沒吐幹凈,急忙把他推開,快速漱了幾下,吐出嘴裏的漱口水,還不等放好牙刷和漱口杯,賀青昭一把將她抱起來,大步走去了淋浴間。

溫熱的水從蓮蓬頭裏流出來,程嘉茉雙手撐住光可鑒人的瓷白墻磚。

賀青昭單手撐在她旁邊,另一手緊箍著她腰,偏轉著頭吮吻她耳朵,含著她耳垂又吸又舔。

程嘉茉被吻得站都快站不穩,手扶著墻磚往下滑。

賀青昭摟著她腰把她往上一提,另一只手捧住她頭,扳過她臉吻她唇。

一個小時後,程嘉茉被賀青昭抱出浴室,臉紅得誘人。

賀青昭抱著她躺到床上,看著懷裏女人嬌艷欲滴的媚樣,喉間一緊,又有了反應。

程嘉茉還沒緩過來,感受到他的渴望,嚇得慌忙推他:“我好累,你讓我休息一下。”

賀青昭埋入她頸窩笑了聲:“正常的反應,不用管。”

程嘉茉再次想到了李竹悅說的話,不由得反駁:“你哪兒正常了,一點也不正常。”

賀青昭扳過她身體,拇指撥了下她嫣紅的唇:“哪兒不正常了,嗯?”

程嘉茉:“正常的四十歲男人,哪有你這麽強的性I欲?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是不是吃藥了,簡直……”

賀青昭猛然將她壓下,兇猛地堵住了她的嘴。

這張小嘴只有在接吻以及給他咬的時候才最可愛,平時總是說些他不愛聽的話。

這次賀青昭沒再急著要,磨了很久,直到把程嘉茉磨得哭著求他,他才給。

事後程嘉茉幾乎是秒睡,連擦都懶得擦,反正賀青昭會幫她清理幹凈。

賀青昭清理完,穿著睡衣躺在程嘉茉旁邊,將她摟在懷裏與她一起午睡。

然而已經三點多了,早就過了午睡的時間,賀青昭哪裏還睡得著,只是單純地摟著她而已。

賀青昭剛躺下,正勾了一綹程嘉茉的頭發把玩,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

他伸手拿起來看了眼,是鐘起打來的,坐起身接聽,壓低聲:“什麽事?”

鐘起笑著問:“晚上有什麽安排?”

賀青昭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陪老婆孩子。”

都是男人,鐘起一下便聽了出來,笑著問:“你該不會就在家吧?”

賀青昭嗯了聲,又說:“我老婆剛睡,沒事兒掛了。”

鐘起:“……”

鐘起急忙說:“上次說的醫療項目的事……”

賀青昭低聲說:“下周一再說,掛了。”

另一頭,鐘起看著被掛斷的手機,笑著說了句:“果然結了婚的男人腦子都變銹了,滿腦子老婆孩子,連錢都不屑掙了。”

一旁的霍軍侯笑著說:“這還不好麽,他們不掙,以後鐘老板就是四九城的領軍人物了。”

鐘起脊背往後一靠,兩臂展開,懶懶地說:“他們老婆孩子熱炕頭,我卻只能摟著冷冰冰的錢睡,要那麽多錢有什麽用?”

霍軍侯:“……”

趙越:“……”

趙越站起身,手伸到鐘起面前掂了掂:“來來來,給我,鐘哥既然嫌錢多了,都給我,給一半也成。別說女人了,你想要仙女我都給你弄來。”

鐘起給他一腳:“滾!老子的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

趙越:“不是你說這種欠揍的話?”

幾人都笑了,笑過後,又繼續說起了項目上的事。

-

賀青昭摟著程嘉茉,看著她熟睡的容顏,精致的小圓臉紅撲撲的,而嘴巴因為激烈的親吻導致有點腫,還很紅,紅得瀲灩誘人,本就飽滿的唇珠翹得高高的,顯得特別欲。

賀青昭看得心癢難耐,又想要了,然而程嘉茉已經睡了,他不敢把她弄醒,否則就不是素半個月了,說不定時間更長,那可不行。

他雖然不敢真做,但是也不甘心就這樣幹看著,主要是忍得難受,實在忍不住了,於是便低下頭輕輕吻她,伸舌輕舔她紅嫩的唇,又含住她唇瓣很輕很慢地吮吻。

就在他準備撬開程嘉茉的唇齒,將舌頭伸入她口中時,程嘉茉伸手揮了下,一巴掌揮到他臉上。

由於程嘉茉是在睡夢中,力氣不大,只是很輕地在賀青昭臉上拍了下,並沒把他的臉打紅。

盡管賀青昭沒被打痛,卻不敢再吻了,退開後,目光溫柔卻癡迷地看著她,看得心裏發癢。

程嘉茉睫毛顫了顫,纖長濃密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輕輕抖動。

賀青昭只覺心裏更癢了,大手扣住她後頸,把她的臉按到胸膛上,下巴抵在她頭頂深深地喘了口氣。

他沒有睡意,但是也不想起床離開,哪怕什麽都不能做,就這樣摟著程嘉茉,他都覺得無比滿足。

程嘉茉睡醒已經五點多了,身旁沒人。

她去衣帽間換了身休閑舒適的居家服,下樓來到客廳,看見賀青昭坐在爬行墊上陪著兩個寶寶玩。

別墅客廳很大,程嘉茉專門用圍欄圍出一片區域,供兩個寶寶爬著玩。

十個月大的寶寶,正是滿地到處爬的年齡。

賀青昭一條腿平伸,穿著黑色棉襪的腳伸在爬行墊外,另一條腿曲起,腳踩住地板,兩只腳都沒碰爬行墊。

他手裏拿著一個粉色的搖鈴,逗狗似的搖晃幾下。

妹妹賀幸流著口水爬到他跟前,伸手想拿搖鈴。

賀青昭卻把搖鈴往前一扔,直接扔到了圍欄外。

賀幸沒拿到搖鈴,小嘴一扁,哇一聲哭了出來,哭得都冒出了鼻涕泡。

程嘉茉知道賀青昭是想訓練小孩爬,然而他這種方式哪是帶孩子,分明是在養狗,甚至連養狗都不如,搖鈴都扔到了圍欄外,小孩不哭才怪了。

她快速走下樓,無奈地瞪了眼賀青昭:“有你這樣帶孩子的嗎?”

賀青昭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控制住力氣。”

程嘉茉擡腿跨進圍欄內,抱起賀幸,數落賀青昭:“你下次再這樣,就別跟我睡一個屋了,自己睡次臥。”

賀青昭伸手去拉她:“寶貝別生氣,我錯了。”

程嘉茉瞪他一眼:“你每次都很快承認錯誤,但是卻屢教不改,我看你就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心裏根本不當回事。”

賀青昭無奈地說:“老婆冤枉我了,我是真的沒控制好力氣。”

就在程嘉茉訓斥賀青昭時,原本坐著安靜玩玩具的賀程,突然翻身爬了起來,快速爬到另一邊,伸手拿起另一個藍色的搖鈴,又快速爬到程嘉茉面前,把搖鈴舉起來遞給賀幸。

程嘉茉楞了下,隨後笑著摸摸賀程的頭,溫柔地誇讚:“大寶真棒,真厲害,比爸爸厲害多了。”

賀幸拿到搖鈴塞進嘴裏咬了咬,咯咯地笑了起來,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卻笑得口水直流。

程嘉茉抱著賀幸坐在賀青昭身旁,朝賀青昭擡了擡下巴,示意他抱賀程。

賀青昭伸手正要去抱賀程,然而賀程看都沒看賀青昭,轉身爬到程嘉茉面前,伸出一只手拉程嘉茉的袖子,還仰著頭奶聲奶氣地喊“麻麻”。

程嘉茉一怔,激動得大叫:“呀!大寶都會叫媽媽了!”她笑著看向賀青昭,“你聽到了嗎?程程剛剛叫我媽媽了!”

賀青昭淡定地說:“別激動,他只是無意識地學話而已,並不是真的會叫人了。”又挑了挑眉,一臉傲嬌地說,“今天上午二寶還叫我爸爸了,我都沒炫耀。”

他話音剛落,賀程又喊了聲:“麻麻。”

程嘉茉更激動了,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興奮地說:“老公你聽到沒,不是無意識的學話,大寶就是會叫媽媽了!”

賀青昭:“……”

程嘉茉把賀程也抱到懷裏,一手摟住一個,低頭親了親賀程粉白軟嫩的臉蛋,又轉過頭親賀幸的臉蛋,兄妹倆一人一口,誰也不落下。

賀青昭湊過去:“老婆,還有我。”

程嘉茉看都沒正眼看他一下,嘴唇湊過去,敷衍地在他臉上親了口,又趕忙低下頭看著懷裏的兩個孩子,眼神溫柔得都能滴出水來。

“二寶叫媽媽,媽~媽~”程嘉茉溫柔地看著女兒,一字一句地教,“叫媽~媽~,媽~媽。”

賀幸揮舞著胖嘟嘟的白嫩小手搖晃搖鈴,緩慢模糊地喊出“麻麻”兩個字。

程嘉茉眼中一熱,眼裏蓄滿了淚。

賀青昭抱住她,用手為她擦淚,笑著說:“哭什麽。”

程嘉茉把頭抵到他肩上,聲音哽咽:“我高興。”

賀青昭親了親她臉,又親了親她濕潤的眼尾,聲音溫柔低沈地哄道:“寶貝別哭,再過一段時間,咱們的寶貝就能更加流暢地喊出爸爸媽媽了,等到兩三歲,還能跟咱們聊天。”

兩人即便已經結婚快兩年了,賀青昭仍舊習慣叫她“寶貝”,在他心裏,程嘉茉一直都還是小姑娘的模樣,確切點說,永遠都是他心裏的小姑娘。

程嘉茉從他肩上擡起頭,濕漉漉的眼看著他:“上午只有二寶叫了你爸爸麽,哥哥叫沒有?”

賀青昭:“……沒有。”

程嘉茉撲哧笑出聲,笑了一下又趕忙抿唇收住,故作嚴肅地看著他,像教導主任訓話似的問他:“你知道原因嗎?”

賀青昭笑著看她:“什麽原因。”

程嘉茉臉一板,語氣嚴厲地教訓起來:“你還好意思笑,賀青昭你都不反思一下嗎?”她哼了聲,“賀青昭,我感覺你一點也不愛我的孩子。 ”

賀青昭:“……”

程嘉茉:“他們小時候你就不準他們吃奶,現在你又不陪他們玩,也不怎麽抱他們。妹妹單純,就算你不親近他們,憑著血緣,她也會傻乎乎地主動親近你,但是哥哥早慧又敏感,察覺出你對他們不好,所以不親近你,也不叫你爸爸。”

賀青昭慌忙解釋:“……不是,老婆,他們現在才十個月,還是嬰兒,哪有你說的那麽覆雜?”

程嘉茉把賀程塞到他懷裏,以命令的語氣說:“你先捂住大寶的耳朵。”

賀青昭照做,兩手捂住賀程的小耳朵,還低頭親了親他毛茸茸的腦袋頂,笑著看向程嘉茉:“老婆大人繼續批評。”

程嘉茉用手捂住賀幸的兩個小耳朵,當真繼續數落起來:“你沒發現麽,程程其實跟你像。”

賀青昭不承認:“兒子肖母,程程像你。”

程嘉茉反駁:“像你,哥哥像你,妹妹才像我。”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不由得拔高,“哥哥像你早慧,而且還多疑敏感!”

賀青昭低頭看了眼懷裏的兒子,正好賀程也擡起頭看他,小嘴一咧,露出幾顆奶白的乳牙,烏黑圓亮的大眼睛倒映著他的臉。

兩個孩子的臉型、鼻子、嘴巴都像賀青昭,唯有眼睛像程嘉茉,是桃花眼。

只不過程嘉茉是成年人了,眼睛徹底長開,顯露出了迷離醉人的媚態。

而兩個小孩還是嬰兒,桃花眼還沒長開,看起來反倒像小鹿眼,黑葡萄似的烏黑圓亮。

賀青昭嘴角一勾,低頭親了親兒子的臉:“乖兒子,叫爸爸,叫一聲爸爸,媽媽就不生氣了。”

程嘉茉在他手臂上拍了下:“你別拿我兒子做擋箭牌。”

賀青昭無奈地笑:“老婆,這也是我兒子。”

賀程沒叫爸爸,也沒再叫媽媽,低頭抓起一個玩具飛機玩了起來。

程嘉茉看了眼賀程:“你看,大寶不叫你,說明你這個爸爸當得不稱職。”

賀青昭語氣無奈:“他還沒到說話的年齡,自然不會叫人。”

程嘉茉問:“那他要是到了會說話的年齡還不叫你呢?”

賀青昭長眉一挑:“他要是敢不叫,老子打爛他的屁股。”

程嘉茉瞪大眼:“你敢!賀青昭你敢碰我兒子一下,我跟你沒完!不準威脅我兒子,他想叫就叫,不想叫你不準勉強他。”

賀青昭笑著把她抱到懷裏,語氣溫柔地哄道:“不打,哪兒敢啊,你的心頭肉,老公疼都來不及。”

程嘉茉反問:“難道不是你的?”

“是是是。”賀青昭直點頭,“你們都是我的心頭肉,老婆第一,兩個寶寶第二。”

程嘉茉語氣軟下來:“賀青昭,你要多抱孩子,多陪他們玩,每次下班回來別總想著抱我。我是成年人了,用不著你抱。”

賀青昭頭低下去,在她懷裏拱了拱,一本正經地說:“可老婆,我每天都在溫飽線上掙紮,從來沒吃飽過。而你現在又這麽誘人,你讓我怎麽有心思抱孩子?”

程嘉茉再次想起李竹悅說的話,心裏一熱,在他懷裏扭了扭,柔聲問:“有那麽誇張嗎?”

賀青昭埋在她頸窩喘了口氣:“有。”張嘴輕輕咬她一下,“寶貝,我跟你分開那麽多年,在一起沒多久你就懷孕了。你孕期我就在克制,生完孩子我又繼續克制,克制到現在,你老公都快憋瘋了。”

程嘉茉聲音弱了下去,弱弱地回道:“可是孩子四個多月後,我們不就已經恢覆夫妻生活了嗎?”

賀青昭嘆口氣:“三四天才做一回,一回也就一兩次,那跟處在饑荒中的人兩天吃一頓有什麽區別?”

程嘉茉聽著他委屈巴巴的語氣,心軟得一塌糊塗,柔聲問:“那你要多少次才能滿足?”

賀青昭擡起頭,笑著看她:“做到我不想做了為止。”

程嘉茉:“……”

賀青昭笑著在她唇上啄了下:“也不多,今天晚上先要個三四次。”又說,“老婆,你男人再這樣下去會憋出問題,到時候徹底沒精力管孩子了。”

程嘉茉妥協:“……好吧。”

賀青昭目的達成,這才正兒八經地跟她耐心解釋:“你別多想,我不是不愛孩子,只是寶寶太小了,軟乎乎的一團,我抱在懷裏怕傷到他們。”

說著話,他摟在程嘉茉腰上的手捏了下,“就像你一樣,力氣稍微重一點,哪哪兒都是淤青,幾天都消不下去。”

程嘉茉打他手:“那能一樣嗎?”

賀青昭笑:“我只知道他們比你更脆弱。”

程嘉茉把兩個孩子塞到他懷裏:“你少找借口,繼續陪他們玩,我去做輔食。”

她站起身,擡腿跨出圍欄。

賀青昭一手抱著一個孩子,仰頭看她:“有保姆做,你做什麽?”

程嘉茉:“我想自己做。”

賀青昭攔不住,只能笑著答應:“好好好,你做。”低頭對兩個孩子說,“媽媽做的更好吃,是不是?”

-

接下來的日子,程嘉茉一邊忙學業,一邊計劃著孩子的周歲禮。

轉眼兩個孩子到了十一個半月,眼看還剩半個月就一歲了。

這天周末,程嘉茉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賀青昭坐在圍欄裏陪著兩個孩子玩。

她看完一頁,正要翻頁,突然聽到賀青昭隱忍又興奮地叫了聲:“老婆!”

賀青昭很少有情緒失控大叫的情況,程嘉茉趕忙擡頭去看,只見賀程舉著兩只小手搖搖晃晃地走了起來。

孩子會走路了!程嘉茉當即激動得熱淚盈眶。

賀青昭看著程嘉茉淚盈盈的眼睛,也激動得濕了眼眶,眼尾逐漸泛紅。

對視片刻,賀青昭轉過頭,兩手伸開,壓抑著情緒笑了起來:“兒子,過來,到爸爸這兒來。”

程嘉茉快速放下書走了過去,她剛走過去,賀幸也松開圍欄搖搖晃晃地走向賀青昭。

兩個孩子跟比賽似的,一前一後,都舉著小手走向賀青昭。

那天程嘉茉提過建議後,賀青昭每天下班回來都會陪孩子玩,抱著孩子又親又逗。

當然,程嘉茉也實現了自己的承諾,每天都將賀青昭餵得飽飽的。

賀青昭吃飽喝足後,精力充沛地陪伴孩子,比她陪孩子的時間還多,時間一長,兩個孩子自然就願意親近賀青昭了。

兩個孩子走到賀青昭跟前,賀青昭一手摟住一個,笑著看向程嘉茉:“寶貝繼續去看書,晚上早點休息。”

程嘉茉聽到“休息”不由得抖了下,咳了聲:“我去拿攝影機,你繼續逗他們,我給你們記錄下來。”

賀青昭眼神溫柔地笑了下:“好。”在她轉身要走時,急忙拉住她手,“把你老公拍帥點,拍年輕點。”

程嘉茉笑著回道:“好,保證把我老公拍得又帥又年輕,像十八歲的少年!”

賀青昭拉住她手捏了捏,說了句葷話:“怎麽,沒滿足你?”

程嘉茉甩開他的手:“亂說什麽葷話,是你自己讓我把你拍年輕的。”

賀青昭:“我只是讓你拍年輕點,沒讓你拍成十八歲的少年。十八歲的少年硬如鉆,你是在暗示我沒讓你滿足嗎?”

程嘉茉:“呸,不要臉。”瞪他一眼,“以後正經點,不準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葷話。”

賀青昭笑:“他們聽不懂。”

程嘉茉:“聽不懂也不行,你現在說習慣了,後面不自主地就會說出這樣的話。”

賀青昭放開兩個孩子,任由他們自己爬著玩。

他身體後仰,雙手後撐,慵懶地看著她:“寶貝,你現在這副教導主任的嚴肅模樣,特別勾人,很想扒開你的衣服做壞事。”

程嘉茉白他一眼:“你真是狗改不了那啥。”

賀青昭再次拉住她手:“老婆別氣,我有分寸,以後他們大了,肯定不會當著他們的面亂說。”

程嘉茉:“行,我知道了。你松開手,我去拿攝影機。”

賀青昭沒松手,語氣正經地說:“他們才一歲,可你老公卻已經四十了。二十年後給他們看這些照片和視頻,我不希望他們有遺憾。”

程嘉茉安慰他:“能有什麽遺憾?不會的,別說你才四十,就算你八十歲了,也是他們的父親,只要你足夠愛他們,無論你是老是醜,都不會被他們嫌棄,他們是你的孩子,比你想象的要愛你。”說完,她伸出手指點了下賀青昭的鼻尖,“你呀,自從有了小孩,你也變得跟小孩一樣了,幼稚得很。”

賀青昭翹起一邊嘴角,痞氣地笑:“被你慣的。”

程嘉茉沒再接他的話,轉身去了儲物間拿攝影機。

她滿屋子找角度,記錄下了賀青昭抱孩子,親孩子,陪孩子玩玩具的畫面。

當她完照錄完像,兩個孩子的精力已經玩到了極限,被保姆帶去嬰兒房很快就睡著了。

程嘉茉進了書房,坐在書桌前繼續看書,一邊看一邊記錄要點。

賀青昭也跟進書房,姿態慵懶地窩在沙發裏,神色溫柔地看著程嘉茉。

程嘉茉一開始還會趕他走,然而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任由他坐在書房看她,只要不出聲打擾她就行。

孩子的周歲宴,依舊辦得很隆重,禮物堆得像座小山。

兩個孩子一歲後,正式學會了走路,就算不用扶著東西,也能獨立走很長一段距離。

賀青昭一改之前的懶散帶娃狀態,現在很熱衷於帶孩子,一是真的愛上了帶孩子,二是帶好孩子才能徹底滿足私欲。

現在他每天都花大量的時間陪著孩子,甚至還學會了給女兒紮頭發,只是紮得歪七扭八,彩色橡皮筋綁住一點頭發尖,距離頭皮還很遠,稍微碰一下就散開了。

程嘉茉看著他給女兒紮的頭發,無奈地笑出聲,把女兒放到他懷裏,背對著女兒坐在他面前,一邊給女兒梳頭紮頭,一邊教他:“看到沒,要這樣紮,不能太松,松了皮筋會掉,當然也別太緊了,太緊了頭皮會痛。”

賀青昭看著懷裏紮著五個小揪揪的粉嫩小團子,頭頂一個朝天揪,腦袋兩邊各兩個,紮得發際線都被被繃得緊緊的,看得賀青昭直皺眉,只覺那五顏六色的皮筋仿佛綁在了他心口上,把他的心都勒緊了。

他趕緊把女兒的小揪揪拆散,動作小心又溫柔,一邊拆一邊說:“別這樣紮,我看著都疼。”

拆完小揪揪,賀青昭還輕輕地揉了下女兒軟軟的頭發,又輕輕吹了口氣。

看著女兒軟乎乎的模樣,賀青昭心都要化了,低頭親了親女兒白嫩的臉蛋,又親了親她的腦袋。

程嘉茉笑:“我紮的時候有分寸,她沒哭就說明不痛。”

賀青昭:“以後不紮了,大點再紮。”

程嘉茉坐到他身旁,歪頭靠住他肩:“老公,我愛你。”

賀青昭偏頭吻了吻她唇:“老公也愛你。”

-

賀青昭訂做了兩個手賬本,一個藍色的,一個粉色的,封皮是兩個孩子的照片,每天記錄孩子的成長日常,今天誰多說了一個新詞,誰又多長了一顆乳牙,誰又拉褲子了,全都記錄在了本子上,並配上一張孩子的照片。

程嘉茉見他跟寫日記似的,連時間天氣地點都詳細記錄,笑著看他:“拉褲子就別記了吧,等孩子長大後看見了會不高興。”

賀青昭:“又不給他們看,是給我們看。”他撫摸著本子上的照片,神色溫柔地說,“以後我們老了,可以拿出來翻看回憶。”

程嘉茉見他很有熱情地做這件事,自然不會打擊他的積極性,也省了她的時間。

她研究生最後一年,要寫論文,又要考博,還要參加學術交流,每天忙得飛起,反而沒有充足的時間陪孩子。

轉眼孩子到了三歲。

兩個孩子是陽歷六月五號出生的,九月上幼兒時年齡還小,等於才三歲兩個月。

賀青昭不太想送孩子去上幼兒園,他覺得孩子太小了,不放心,也舍不得。

程嘉茉不同意,說什麽也要把孩子送去幼兒園。

坐在去幼兒園的車上,程嘉茉一直跟兩個孩子說幼兒園的趣事,盡管之前已經說了八百遍,但她依舊重覆說,就是為了讓孩子對幼兒園感興趣。

她再次將自己帶入到老師的身份,笑容柔軟地說:“上了幼兒園,誰要是表現好,就會得到一朵小紅花,攢齊十朵小紅花,就能得到一顆糖果。”

賀青昭:“沒事,沒有小紅花也能得到糖,寶寶想吃糖,爸爸給你們買一箱。”

程嘉茉聲音立馬轉變,語氣嚴厲:“賀青昭你閉嘴!”

正開著車的賀青昭,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閉嘴不敢再開口。

程嘉茉軟下聲繼續說:“不光有小紅花,還有很多小朋友,你們可以交到新朋友,每天跟很多好朋友一起玩,想想都開心,是不是?”

賀幸大眼睛亮亮地看著程嘉茉,奶聲奶氣地說:“媽媽,我喜歡幼兒園,我很想去幼兒園。”

賀程:“我也是。”

到了幼兒園門外,賀幸看到果然有很多小朋友,高興得又蹦又跳,笑得一雙桃花眼都彎成了迷人的小月牙。

“媽媽,真的有好多小朋友,我很喜歡幼兒園。”

賀程沒說話,只是安靜地打量著周圍的人。

程嘉茉牽著賀幸,很快跟其他家長聊了起來。

賀幸也跟一個小女孩聊了起來,互相介紹自己的名字,還一起分享零食。

而賀青昭單手插兜,另一只手牽著賀程,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氣場冷漠強大,沒人敢跟他搭話。

賀程也單手插兜,神態動作都跟他一模一樣。

父子倆一大一小,簡直像覆制黏貼的。

兩個孩子都送進班級後,程嘉茉挽著賀青昭的手臂,說笑著走出幼兒園。

只是她才剛走出幼兒園的大門,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哭聲。

賀幸哭著跑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大聲喊:“媽媽,爸爸,我不要上幼兒園了!”

賀程不哭不鬧地跟在後面,只是皺著小眉頭,神色嚴肅得像個大人。

程嘉茉聽到女兒的哭聲,急忙轉過身,慌忙伸出手:“寶貝不哭,媽媽在。”

賀幸哭著撲到程嘉茉跟前,伸出小手抱住她的兩條腿,委屈得一抽一抽的,奶聲奶氣的聲音帶著哭腔:“媽媽,我不上幼兒園了。”

程嘉茉蹲下身抱住她,輕拍她的背:“好了,寶寶不哭,不哭,跟媽媽說,為什麽不想上幼兒園了?”

問完,她看了眼賀程。

賀程緊抿著小嘴不說話,臉色看起來很難看。

賀幸哭著說:“幼兒園沒有爸爸媽媽,我不喜歡。”

賀青昭看到女兒哭,心都要碎了,急忙蹲下身,一把將女兒抱了起來,親了親女兒的臉蛋,大手輕撫女兒毛茸茸的腦袋。

“好了,寶寶不哭,不想上咱就不上了。”

程嘉茉聲音溫柔地說:“你平時在家爸爸媽媽也沒有整天都在家,白天爸爸要去上班,媽媽要去學校,以後媽媽也要工作,我們白天都不會陪你一整天。”

賀幸嘟了嘟小嘴:“媽媽不在家的時候,我跟哥哥都在爸爸的辦公室,有爸爸陪我們。”

程嘉茉:“……”

程嘉茉看向賀青昭:“我平時不在家,你都把他們帶去公司了?”

賀青昭咳了聲,心虛地別開眼。

賀幸接著出賣賀青昭:“對啊,媽媽不在家,爸爸就把我們接到了他那裏,有很多叔叔阿姨陪我們玩,還有漂亮的阿姨給我紮頭發。”

程嘉茉:“漂亮的阿姨?”

賀青昭急忙解釋:“是鐘起的表妹,在公司擔任行政人事部經理。”

賀幸抱緊賀青昭的脖子,小臉埋到賀青昭肩上:“媽媽,我不想上幼兒園了。”

程嘉茉搖搖頭:“不行,每個小朋友都要上幼兒園。更何況今天是第一天,你們必須上。”

程嘉茉看向賀程,溫柔地問:“大寶你呢,你想上幼兒園嗎?”

賀程點點頭:“嗯,媽媽我想上。”

程嘉茉摸摸他頭:“乖,你帶著妹妹進去。”

這時一個老師走了出來,緊張又無措地看著程嘉茉:“不好意思,孩子多,我沒看得住,妹妹跑了出來。”

程嘉茉自己都是做過老師的,很明白年輕老師面對家長的緊張,笑著安慰:“沒事的,白老師不用擔心,我會勸兩個孩子上學,您忙您的。”

白老師又看了眼氣場強大的賀青昭,只覺壓迫感十足,不敢多看,趕忙看向他懷裏的小女孩,笑著說:“幸幸別哭,上幼兒園很好玩的,有很多小朋友跟你一起玩游戲。”

賀幸緊緊地抱住賀青昭的脖子,臉一扭,再次埋進他頸窩。

最後沒辦法,程嘉茉只能讓賀程先去上,把賀幸帶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程嘉茉一直鼓勵賀幸,再次給她講了很多上幼兒園的好處。

小班第一周上幼兒園只上半天,第二周才開始上全天。

因此中午吃完飯,賀青昭就去學校把賀程接了回來。

程嘉茉跟兒子使了個眼色,然後拉著他坐在一旁,與他聊起了上幼兒園的事。

原本賀程話不多,今天卻破格說了很多,滔滔不絕地說起幼兒園的事,說到後面還愉快地笑了起來。

賀幸坐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很多次想插話都插不上。

程嘉茉眼見時機差不多了,轉頭問:“那寶寶明天願意上幼兒園嗎?”

賀幸直點頭:“願意,媽媽我願意上幼兒園了!”

第二天,程嘉茉依舊跟賀青昭一起送兩個孩子去上幼兒園。

走出校門後,兩人沒急著走,特地站在門外等了幾分鐘,孩子沒出來,確定不會出來了,兩人對視一笑,挽著手離開。

只是第三天,賀幸又哭鬧著不去了。

程嘉茉卻不慣她,強行把她送去了幼兒園。

離開幼兒園後,程嘉茉去了學校,在圖書館看書查閱資料,忙完才點多,時間還早,她決定去公司找賀青昭,與他一起吃午飯。

然而她剛走到賀青昭的辦公室門外,卻聽到裏面響起賀幸軟甜的小聲。

程嘉茉在門外站了站,把怒意壓了下去,笑著推開門。

屋裏一大一小,父女兩齊齊楞住。

賀幸嚇得急忙躲到賀青昭懷裏,雙手抱住他脖子,鵪鶉似的把臉埋到他肩上。

程嘉茉走進辦公室,徑直坐在賀青昭的辦公椅上。

賀青昭抱著孩子讓開,笑著看她:“老婆來之前怎麽不打個電話?”

程嘉茉秀眉一挑:“怎麽,我不能來嗎?”

賀青昭抱著女兒走到門口,把女兒放下,摸摸她腦袋,溫聲說:“寶寶自己去玩會兒,爸爸跟媽媽說點事。”

賀幸小腦袋重重地點了下:“好。”

然後便抱著新買的芭比娃娃噔噔跑了。

賀青昭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後,一手撐住辦公桌,一手撐住辦公椅,俯身看著程嘉茉。

程嘉茉手指敲了敲桌面:“說吧,怎麽回事,還沒到放學的時間,女兒怎麽會在你的辦公室?”

賀青昭笑著解釋:“二寶不想上幼兒園,哭著給我打電話。”

程嘉茉頓時皺起眉:“賀青昭,你不能這樣溺愛她。”

賀青昭湊過去想親她。

程嘉茉推開他臉:“你站好。”又說,“去把賀幸叫回來,我今天得好好跟她說,再這樣……”

賀青昭直接吻住她唇,堵住了她的話。

恰在這時,賀幸推開了門,好奇地瞪大眼:“爸爸媽媽,你們在幹什麽?”

程嘉茉用力咬了下賀青昭的嘴唇,直接將他嘴唇咬出了血。

賀青昭笑著舔了舔唇上的血,緩緩直起身,轉過身看向賀幸,笑著說:“爸爸在跟你媽媽說事情。”

賀幸走進辦公室,仰著頭看他:“爸爸,你嘴巴怎麽爛了?”

程嘉茉站起身,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領著賀幸去了休息室,在裏面教育了她半個多小時。

走出休息室,程嘉茉嚴肅地看了眼賀青昭:“下不為例,下次要是再讓我發現你把女兒從學校接回來,賀青昭,你就自己出去住。”

賀青昭:“……”

威脅很管用,之後賀青昭果然不敢再去學校偷偷把女兒帶到辦公室。

程嘉茉堅持送兩個孩子上幼兒園,半個月下來,賀幸已經不再哭鬧,甚至還成了班上的娃娃頭,經常無組織、無紀律地帶著幾個孩子滿操場瘋跑著玩。

他們的班主任白老師,給程嘉茉打電話,委婉含蓄地說了這件事,大意就是,賀幸活潑好動,完全坐不住,膽子也大,想出去就出去,還帶著別人一起出去,滿操場亂跑,老師說的話根本不聽,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程嘉茉為此感到頭疼,晚上睡覺時,跟賀青昭說起這件事。

“你說女兒的性格像誰啊?”

賀青昭饜足後懶懶地說:“像你吧。”

程嘉茉直接坐起身:“像你!我小時候可文靜了,程程的性格就像我。”

賀青昭勾了勾唇,寵溺地笑:“你不是說兒子像我嗎?”

程嘉茉:“我是說他早慧敏感像你,以及深沈的心思像你,但是安靜的性格像我。”

賀青昭笑意更深了:“說的好像我很好動一樣。”

程嘉茉好奇:“難道說你小時候不好動?”

賀青昭閉上了眼睛:“幾十年前的老黃歷誰還記得?不記得了。”

不是不記得,而是不想說。

他三歲就知道父母不和,看出來賀榮安不喜歡他,在沒有父母疼愛的環境裏長大,他想活潑也活潑不起來,至少在人前不敢活潑。

因為他的活潑會被限制,他只能瞞著父母偷偷活潑。

程嘉茉見他緊閉著雙眼,心裏一疼,抱住他:“老公,我愛你。”

賀青昭翻身把她壓下,吻她頸:“愛是靠做的,不是用嘴說。”

-

中秋節這天,程嘉茉跟賀青昭,帶著兩個孩子回老宅過節。

賀幸嘴甜,一走進院子便挨個喊人。

“太奶奶。”

“奶奶,爺爺。”

“大奶奶,大爺爺。”

“二叔,三叔,小叔。”

就連賀老太太養的小狗她都揮手打招呼,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大家聚在一起聊天時,程嘉茉說起了賀幸在幼兒園不遵守紀律,滿操場亂跑的事情,玩笑般說了句:“也不知道她這性格像誰。”

這時候賀宗潯看了她眼,笑著說:“像大哥吧。”

飯後,程嘉茉接到導師的電話,拿著手機去了外面接電話。

接完電話,程嘉茉正要返回屋,賀宗潯卻走了過來。

賀宗潯笑著問:“大嫂是不是很好奇大哥小時候的性格?”

程嘉茉其實也沒有很好奇,仍舊笑著回:“是有點好奇,主要是他很小就被束縛起來了,也不知道他的本性到底怎麽樣?”

賀宗潯說:“你不用懷疑,賀幸的性格就是跟大哥一樣。”

隨即賀宗潯說了起來。

“大哥早慧,很聰明,三歲就看出來二叔二嬸感情不和,看出來二叔對二嬸不好,所以在二叔三十歲的生日宴上背誦很長一段祝賀詞,逗得二叔開懷大笑。”

“後來他被二嬸束縛起來,被困在屋裏,每天除了學習還是學習。但其實他骨子裏是好動的性格,經常背著二嬸做一些冒險的事。”

“由於我跟他年齡相當,自然而然成了他的玩伴,陪著他一起做那些事。”

“我記得很清楚,有一年夏天暑假,我倆大概七八歲的時候,那天下午我們偷偷去郊外玩,是大哥慫恿並帶我去的。我們在麥地裏看到兩只狗交I配。我當時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只見那兩只狗連在了一起,前面那只還汪汪直叫,我嚇得拔腿就跑。”

“大哥非但不害怕,還好奇地湊了過去,接著他找了根木棍子,一棍子打在兩只狗中間,硬生生把人家分開了。”

程嘉茉:“……”

這麽惡劣嗎?

賀宗潯笑了下:“比這更惡劣的事他都幹過,總之他小時候並不是斯文安靜的男孩,比我都皮,打架比我都厲害,後來我考軍校,也是他讓我去考的。”

程嘉茉嘴角抽了抽:“這麽看來,賀幸的性格確實隨了他,但是腦子似乎隨了我。”

因為她明確能感受到,賀幸沒有賀程的心思深,單論玩心眼兒,賀幸根本玩不過賀程。

以後賀程長大了,肯定是真正的斯文儒雅,但是心機深沈的人。

賀青昭是假斯文,實際的性格並不是這樣,甚至帶著痞勁兒。

賀宗潯說:“女兒的性格確實容易隨父親,兒子一般像母親。”

程嘉茉玩笑般問了句:“難道說賀幸她奶奶也是賀青昭這種性格?”

賀宗潯笑:“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聽我媽說,二嬸一向溫柔嫻靜。估計大哥的性格是隨了我二叔。兒子肖母這種話也不全對,也有兒子像父親的。”

兩人說完話,程嘉茉往回走,只是路過花園時,看到賀幸在賀青昭懷裏哭。

她以為發生了什麽事,趕緊跑了過去,卻發現賀青昭眼睛也紅了,眼中還噙著淚。

程嘉茉擔憂地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賀宗潯也皺眉問:“大哥怎麽了?”

賀青昭沒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女兒,大手輕撫女兒毛茸茸的頭。

程嘉茉更加擔心了,走到賀青昭身旁,溫柔地看著賀幸:“寶貝怎麽哭了,跟媽媽說,怎麽回事?”

賀幸抽噎了聲,擡起頭看向程嘉茉,委屈地說:“爸爸好可憐。”

程嘉茉眉頭一皺:“怎麽這麽說?”

賀幸聲音軟糯帶著哭腔:“爸爸小時候都不能玩,每天都在屋裏做作業,爸爸養的小狗還被丟了,爸爸都沒有朋友。”

程嘉茉僵硬地扯了扯唇:“誰告訴你的?”

賀幸小嘴一撅:“我聽到大奶奶跟三奶奶說的,她們誇哥哥像爸爸,說哥哥跟爸爸小時候一樣,沈穩聰明,熱愛學習。”

說完,賀幸小手一叉腰:“可是沒有小朋友喜歡學習,哥哥也不喜歡,他平時連故事書都不看,只知道玩玩具,他只是不喜歡說話。”

賀幸手一伸,又抱住賀青昭的脖子,小臉腦袋蹭了蹭他臉。

“爸爸一定是被逼著學習的,可是爸爸都那麽努力學習了,奶奶還把他的小狗丟了,小貓也丟了,爸爸好可憐,我好心疼爸爸。”

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哭得嗡嗡嗡的。

賀青昭抱著女兒笑出了聲,笑得眼眶泛紅,愈發用力地把她抱緊,像是抱著一塊稀世珍寶。

賀宗潯沒說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程嘉茉沒想到女兒平時看著咋咋呼呼的,竟然這麽聰明,還這麽懂事。

她伸手抱了抱女兒,又踮起腳親了親賀青昭的臉。

“好了,寶寶別哭了,你一哭,爸爸都哭了。”

賀青昭紅著眼笑:“寶寶別哭,你哭爸爸很難受,寶寶想讓爸爸難受嗎?”

賀幸直搖頭:“寶寶不想讓爸爸難受。”

賀青昭親了親她臉:“寶寶答應爸爸,不能因為這件事難過,爸爸不可憐,爸爸有了你們媽媽,還有了你們,爸爸很開心,很幸福。”

賀幸在他身上蹭了蹭眼淚和鼻涕,乖軟地答應:“好,寶寶不難過。”

賀青昭把她放下來,摸了摸她的辮子:“乖,去找哥哥玩吧。”

賀幸一走,賀青昭便抱住程嘉茉,弓著身將臉埋入她頸窩。

程嘉茉伸手抱住他頭,笑著說:“好了,別哭了。”

賀青昭聲音沙啞:“謝謝老婆。”

程嘉茉笑:“謝什麽,跟我還這麽客氣啊?”

賀青昭低聲一笑:“謝謝老婆給我生了賀程、賀幸。”

程嘉茉笑著問:“你不是不想要孩子嗎?”

賀青昭一把將她抱起來:“想,想得要命。”

程嘉茉輕輕拍他肩:“你放我下來,一會兒被人看見了。”

賀青昭:“看見就看見,我抱我自己的老婆還要避諱不成?”

身後傳來孩子的笑聲,程嘉茉轉頭看去,倆孩子跑到跟前,一左一右抱住賀青昭的腿。

賀幸用小手刮臉:“羞羞羞,媽媽這麽大了還要抱抱。”

程嘉茉嗔了眼賀青昭:“你快放我下來。”

賀青昭不放,單手抱住程嘉茉,一彎腰,又把賀幸抱了起來,一手抱老婆,一手抱著女兒。

賀程:“……我就多餘。”

說完哼了聲,轉身就走。

程嘉茉打了下賀青昭:“都怪你,快放我下來,去抱兒子。”

賀青昭:“兒子你是男人,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再讓人抱。”

賀程伸出小手擺了擺:“……你放心,我以後不會拔你的氧氣管。”

賀青昭:“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程嘉茉擰了下賀青昭的胳膊,快速從他身上滑下去,跑去追賀程:“大寶,別聽你爸亂說。”

賀程轉過身,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了句:“你說我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再讓人抱了。可你都四十歲了,你還吃奶。”

賀青昭:“……”

程嘉茉:“……”

賀程仰起小臉,一臉認真地說:“我看到你吃媽媽的……”

程嘉茉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抱起來快速走到了賀青昭跟前:“你自己跟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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